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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七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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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七十六章

天氣越發的寒冷, 雪花也開始飄落了下來,胤褆經過一段時間的修養身上的傷也基本上全部好了,只是他整個人還是有些頹廢。

這一頓打他覺得實在冤屈, 這件事本身不是什麽大事,他阿瑪卻因為他額娘的求情, 對他下了死手。

要不是小十來的快, 他可能真的要被打個半死。

想到這裏,他看著天空中飄落下來的雪花, 忍不住的重重的地嘆息了一聲。

管家從外面匆匆的走了過來,他對著胤褆拱手行禮, 聲音裏都帶著驚喜的道:“王爺,你看看誰來了?”

胤褆垂眸就看到胤俄那笑的燦爛的臉, 倏地從椅子上站起身來,伸手攏了攏身上的披風, 對著胤俄笑的燦爛道:“你怎麽來了?”

說這點他伸手拉著他的胳膊, 嘴角翹起的笑意怎麽都落不下。

胤俄擡手拍了拍身上的雪花,對著胤褆回答道:“這麽幾天沒有看到你了, 就過來看看你, 等會兒還有其他人呢。”

說著他仰頭看著胤褆臉上的詫異, 忍不住的笑了起來, 邊笑邊說道:“大哥看起來有點不敢 相信啊?”

胤褆倒是沒有想到,在他阿瑪說出那樣的訓斥之後, 他的這些兄弟竟然還願意和他來往,要是之前胤礽可能早就開始幸災樂禍了,哪裏還都能過來看他?但是現在小十說, 一會兒胤礽也過來。

這讓他的心裏十分的不舒服,有種酸酸漲漲的感覺, 那種感覺充斥在他的胸腔中,讓他眼睛有些發酸。

他用力的眨了眨眼睛,把眼中的酸澀全部壓了下去,有些不自在的擺了擺手道:“倒是沒有什麽不相信,只是覺得咱們這樣才有些許平民百姓家的模樣。”

說到這裏,他微微的一頓,臉上的笑意倏地擴大了不少,對著胤褆豪爽的道:“那等會兒我讓管家準備酒菜,咱們幾個一醉方休。”

說話間胤礽一身白色的狐裘,抄著手從外面走了進來,他對著胤褆調侃道:“大哥,小十他們還小,皇阿瑪可不許他們喝酒,但是大哥要是真的想要一醉方休的話,二弟我倒是可以陪著大哥的。”

這話一出,胤褆倏地擡起頭來看著胤礽,漫天雪花中胤礽信步閑庭的朝著他走來,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多年前,那個因為他挨罵,陪著他胡鬧而得了風寒的胤礽重合在了一起。

他臉上的笑容還沒有揚起,剩下的幾個兄弟也都喊著大哥走了進來。

在這一瞬間整個院子裏都傳來了說話的聲音。

胤俄則是坐在廊下,看著幾個人的和胤褆笑鬧,那種歡快的聲音,讓周圍的雪落下的時候,都染上了一層跳動。

過年的時候,也是和往常差不多,胤俄過去了那個新鮮勁,整個人也懶懶的。

年關過去,他已經虛歲十四了。

按照這個年代裏時間,差不多應該到定親的年紀,定親兩三年之後,也就是十七八差不多就要成婚了。

只是在現代的時候,十七八歲還都是上學的孩子。

莊園裏,新年的氣氛才剛剛過去,餘多歡一身男裝的從外面走了進來,她對著胤俄微微的拱手行禮道:“十阿哥,我今天就要出發了。”

她從胤俄這裏得到了一批的種子,思來想去的還是想要去她爹娘去的地方去種植,這樣她即能掙銀子,還能給她爹娘增添一部分的業績。

哪怕她父母並不讚同她拋頭露面。

胤俄聽到這話,臉上的笑容加深了不少,他端著茶盞看著外面碧藍的天空,對著餘多歡道:“嗯,有什麽事情,就給我寫信,還有我給你的契約,但凡種植這個的人,必須要簽訂契約。”

說到這裏,他沈默了一會兒,嘆息了一聲從懷裏掏出來了一個象征著他身份的玉佩,直接放在了桌子上,對著她道:“昨天晚上的時候,餘先生過來了,他給我說了你的難處,我就想著,既然你是我的人,那怎麽也要由我罩著才行。”

餘多歡在聽到胤俄的話的一瞬間,腦袋轟隆一聲,那一聲我的人不斷在她的腦海中轟鳴,讓她後面的話幾乎都沒有聽進去。

臉上盡可能的表現出正常神色,卻還是忍不住的泛起紅暈來。

在她心裏想著如何的拒絕的時候,就看到胤俄放在桌子上的玉佩,心裏頓時陷入了掙紮當中。

胤俄不知道餘多歡想的什麽,他只是有些不解的看著她,然後繼續道:“這個玉佩你收著,要是你爹娘還是不讓你出來,你就拿出來這個玉佩,還有之前咱們簽訂的契約,這上面的東西都能證明咱們之前的關系。讓他們不敢當輕舉妄動,要是還是不行,我就讓餘先生過去,給你出氣。”

餘多歡在聽到這話的時候,腦子裏已經清醒了過來,心裏也恢覆了平靜,她看著胤俄澄澈的眸子,在結合他後面的話,知道他說的話裏的意思,也明白了他是把她當成了張斌和她爺爺一樣的人。都是他需要罩著的人。

只是在剛剛的那一句話中,她卻是想多了。

想到這裏,她伸手拿起了玉佩,對著胤俄笑著點頭道:“好,我一定不辜負十阿哥的期望,絕對要把這些東西全部都種出來。多掙銀子。”

胤俄端著茶水對著她笑道:“好,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餘多歡對著胤俄微微的拱手,轉身就朝著門外走去。

一出門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餘恒,對著他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擡腳就朝著外面走去。

餘恒看著餘多歡的背影,轉頭又看了看正在喝茶的胤俄,滿腹的心思,他猶豫了片刻擡腳朝著餘多歡追了上去。

站在一旁伺候的利義則是滿臉的焦急,在看看他家主子那完全不開竅的模樣,到最後變成了一陣的嘆息。

餘先生的孫女其實也挺不錯,長得不是那種特別的漂亮,卻帶著一股子灑脫,加上餘先生的身份,和他家主子倒是有些般配。

想到這裏,他試探的對著胤俄問道:“主子,皇上前幾天還說著主子年紀也不小了,也到了說親的年紀。”

胤俄聽到利義的話,嘴裏的茶水一口噴了出來,他擡眸有些詫異的看著利義問道:“利義?你說的可是真的?我才十三歲,虛歲還不到十四,難道就要說親嗎?!”

他上次還以為康熙在開玩笑,這會兒聽著利義的話,頓時覺得有種不太妙的感覺啊?

要是康熙不是開玩笑的話,那他現在不是真的開始著手給他尋找合適的人家了吧?

想到這裏,他茶水也不喝了,從椅子上站起身來,擡腳就朝著外面走去。

利義一看胤俄那有些慌張的樣子,提著的心頓時放了下來,看來他家主子對人家餘姑娘也是有喜歡的。

他想到這裏,對著胤俄回答道:“是的主子,按照您現在的年齡來算,也是到了應該說親的年紀了,除了太子殿下之外,其他的阿哥全部都是在十四五,十三四的時候開始說親,三媒六聘走完之後,需要兩三年的時間,到時候也就到了成婚的年紀。”

“主子現在也十四了,奴才覺得皇上那麽重視主子,應該也是要開始著手準備了?”

可能除了皇上之外,直郡王和太子也都會幫著參謀,畢竟他家主子還是很受歡迎的。

胤俄聽著這話,他腳下的步子微微的一頓,然後轉頭看著利義滿是狐疑的問道:“我怎麽感覺你這是故意這樣說的?你是不是有什麽想法?!”

他說著上下打量著利義,直接把他看的有些不自在,伸手捏了一下鼻子對著他一本正經的道:“實際上奴才的意思是,主子既然都要說親,何不給皇上說找個自己喜歡的人呢?要是真的能找到,到時候琴瑟和鳴不是更好的嗎?”

胤俄瞪了他一眼對著他道:“要你說那麽多?我才十三歲!”

“只要我阿瑪不問我,我就當不存在這件事,再說了他們給我說親,難道還不找個我喜歡的,和喜歡我的嗎?難道還不問問我de 意見嗎?”

他不相信康熙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利義見胤俄完全沒有朝著餘多歡那個方向去想,頓時洩了氣,或許他家主子真的還不明白情愛這回事吧。

轉眼過去了半年的時間,在這半年的時間裏,胤俄的積分增長非常的迅速,已經到了五千萬積分的地步,雞鴨全部都養殖結束,鵝還剩下一萬只左右。

胤俄看著系統版面上的東西,臉上的笑容不斷的加深了不少,自從上次和利義討論了說親這個話題之後,他就開始留意這個話題,生怕康熙趁著他不註意,直接給他賜婚了。

好在康熙在這大半年的時間裏都沒有再提這件事。

這讓他也放心了不少。

莊園裏的事情不多,胤俄也懶得住在宮裏,這大半年的時間裏,他整天在莊園裏吃吃喝喝玩玩樂樂。

胤礽來到這裏的時候,就看到胤俄坐在廊下,吃著鮮花餅,喝著清茶,聽著小曲,那日子好不自在,他往前走了兩步對著他道:“小十。”

胤俄睜開眼,就看到胤礽那滿臉疲憊的模樣,他擰眉對著他問道:“二哥怎麽來了?還這個模樣?”

胤礽徑直的坐在了胤俄的身邊,端起茶水給自己倒了一杯,對著他道:“你這邊有多少的銀子?我想用。”

胤俄看著胤礽臉上的表情,從椅子上坐直了身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對著他問道:“幹什麽用?”

在胤礽有些詫異的眸光中,繼續道:“別說我為什麽問你用銀子,銀子我有,而且很多,但是你要是從我這裏拿了銀子去造反,到時候不是連累我了嗎?我可不想參與朝堂上的事情。”

胤礽看著胤俄臉上的表情,忍不住的笑了起來,他端起茶水抿了一口,對著他道:“不是造反,前幾年的時候門下的人從國庫裏借了一些銀子,前段時間皇阿瑪想著最近的日子比較好了,就讓戶部的人算一下,然後準備免稅。”

“誰知道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整個朝堂裏的人幾乎都在國庫借了銀子,這就導致國庫空虛。”

“皇阿瑪現在讓小四拿著賬本一家一家的要呢,小四算是一下子就把整個朝堂裏的人都得罪死了。”

胤俄看著胤礽臉上的表情,然後笑著道:“那二哥的意思是從我這裏拿了銀子,然後給那些大臣彌補從國庫裏借來的銀子,到時候再讓四哥慢慢的要賬?”

他說著忍不住的輕笑了起來,然後繼續道:“二哥,不是我不肯幫忙,是這件事你是為了四哥,還是為了你自己?”

胤礽的人應該也是借了不少的銀子,這些銀子還是倒了換不起的地步,或許這些銀子當中,還有胤礽的。只是他都不好意思開口說罷了。

胤礽自己的倒是還比較容易,但是要是加上那些大臣的話可能就難了。

除了胤礽之外,他的那些兄弟們,誰的門下沒有幾個人存在?要是都過來找他借錢,到時候他就是整個國庫,他個人再去要錢的話可就難了。

胤礽聽到胤俄的話,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覆雜起來,好半晌之後才嘆息了一聲道:“這些銀子裏面也有不少是我用的,我不能讓他們出全部的銀子。”

這麽多年的人情往來,他手裏的銀子真的不多,想要弄到銀子的話,真的需要尋找其他的辦法。只是在他們發現從國庫借銀子來錢最快的時候,誰也沒有手軟。

現在到了要還錢的時候,卻又是無比的作難,他們手裏根本沒有那麽多的銀子。

胤俄看著胤礽臉上的表情,對著他道:“二哥,我手上還有五百萬的銀子,但是這些銀子不能都給你,除了你之外,應該還有其他的兄弟都借了銀子,要是他們都來找我的話,我說把銀子都給你了,你覺得合適嗎?”

說到這裏他微微的一頓,然後繼續道:“你也知道我是個生意人,既然是生意人,那定然是要由自己的生意為主,我也不能把所有的銀子都借出去,到時候我這生意不做,怎麽再掙錢呢?”

“所以我我自己要留下最少一百萬兩銀子,就還剩下四百萬,而四百萬的話,我只能給你五十萬兩銀子。”

按照他對胤礽的了解,五十萬兩銀子就差不多足夠他自己用的那一部分了,至於剩下的那些,就不歸他管了。

至於這個五十萬兩銀子,你能不能到他的手裏,還是兩難說。

胤礽擰眉看著胤俄,臉上的表情有些覆雜,說心裏失望那是不假,但是更多卻是讓他知道,他的這個弟弟也是有些小心機。

雖然這些事情他不屑於使用,卻還是能看得出來,他和表面上有些差別。

就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梁九功從外面走了進來,他對著倆人微微的行禮,對著胤俄道:“皇上口諭,命令十阿哥胤俄即刻進宮。”

“皇上口諭,小十,要是你的兄弟們找你借錢,一律不借,另外把你之前給朕說的那五百萬兩銀子,留下你需要的一百萬兩之外,都給朕送來,朕要帶著你東征!”

這話直接把胤礽的話全部都給堵死了。

別說剛剛胤俄許諾給他的五十萬兩,現在一兩都沒了。想到這裏,他的嘴角抽了抽,好半晌什麽話都沒能說出來。

胤俄對著梁九功微微的拱手行禮:“是,兒臣遵旨。”

轉頭對著胤礽露出了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康熙真的是有先見之明,竟然在這麽短的時間裏就給他解決了所有的麻煩。

胤俄和胤礽倆人朝著宮裏趕去,等到了宮門口的時候,他才嘆息的對著胤俄道:“現在你也沒有銀子了,我得趕緊的去小九那裏,說不定去的遲了,連這點銀子也都沒有了。”

說著他忍不住的輕笑出聲來。

胤俄在他離開的時候,笑著開口道:“二哥,欠國庫的銀子,是自己的就自己交上就行,不是自己的也不要大包大攬,畢竟你也很窮的。”

言盡於此,胤礽要不要聽,那就是他的事情了,和他沒有多大的關系了。

胤礽看著胤俄的背影,眸子裏的光芒閃爍,好半晌之後才擡腳朝著胤禟的府邸走去。

胤俄走到了乾清宮的門口,康熙已經坐在院子裏的樹下喝茶,看著走進來的胤俄笑著對他招了招手道:“小十快來。”

胤俄笑著走了過去,對著他道:“阿瑪,你打算什麽時候去準格爾啊?”

康熙聽到這話,擡眸就對上了胤俄那雙亮晶晶的眼眸,忍不住的問道:“怎麽你準備好銀子了?”

他在知道胤礽去了莊園之後,就知道他的想法,就趕緊的派梁九功過去了,不管如何胤俄絕對不能借錢給任何人。

胤俄伸手給康熙續上茶水,然後給自己倒了一杯,坐在了椅子上小口小口的喝著,邊喝變對著他道:“是有不少,要是皇阿瑪要的話,我可以弄出來。”

康熙明白胤俄話裏的意思,知道他是說的積分,兌換銀子,但是自從上次太子妃難產的時候,胤俄兌換的藥丸,他就知道這個積分是不能動的。

積分兌換了銀子,那就只能當做銀子來花,但是積分要是兌換那些保命的東西,那是真的能夠救命。

所以小十的積分一定要保管好,絕對不能隨意的使用。

想到這裏,他擡手揮了揮示意周圍伺候的人都離開,又做了個奇怪的手勢,這才對著胤俄道:“小十,關於積分的事情以後都不要再提,這個積分盡可能的藥留著救命用。”

說到這裏,他看著胤俄臉上的表情,倏地笑了起來,然後繼續道:“沒事,只要留出來救命用的就可以了,你也不要有那麽大的負擔。阿瑪只是想著東征的話刀劍無眼,除了這個就是人有生老病死。要是真的安詳的死去,和生病的死去,阿瑪倒是希望能夠安詳的閉上眼睛。”

太皇太後去世的時候,真的受了不小的罪,就是身邊有那麽多人伺候著,到最後還是沒辦法代替她老人家受苦。

除了這個就是整個後宮裏還有好多的人因為難產大出血沒了。

小十的積分很好用,但是真的想要兌換出來足夠多的藥丸,可能還是太少了。

胤俄看著康熙臉上的表情,對著他點了點頭道:“好,我聽阿瑪的。”

倆人在乾清宮裏說了一會兒的話,胤俄這才離開了皇宮。

整個朝廷卻被胤禛鬧得人心惶惶,尤其是他拿著借條去要錢的時候,更是吃了不少的閉門羹。

胤俄從宮裏出來的時候,正好遇到了面色陰沈的胤禛,他大老遠的就對著人喊道:“四哥。”

胤禛擡眸看到胤俄的瞬間,臉上的緊繃慢慢的淡了不少,他勾起嘴角對著他問道:“你去見皇阿瑪了?”

胤礽去莊園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但是只要能要來銀子,他倒是不介意他二哥去借錢的。只是聽說梁九功和他是前後腳,這會兒應該是銀子都被皇阿瑪給扣下了。

胤俄點頭笑道:“嗯,皇阿瑪說要帶著我去東征,這段時間要好好的準備一下,還把我的銀子都給拿走了,說是要準備東征的糧草。”

說著他壓低了聲音道:“本來二哥都準備從我這裏拿銀子的,結果什麽都沒有了。”

胤禛看著他有些神秘兮兮的模樣,忍不住的勾了勾嘴角道:“你自己的銀子還是自己保管好,這些年大家都習慣了從國庫裏借銀子,只是之前有借有還,這才讓這些人的膽子越發的大了起來。現在花銷大,銀子自然就還不上,有的則是手裏有錢也不想還。”

胤俄讚成的點頭道:“那是,誰也不嫌棄銀子燙手,還有就是大家都以從國庫裏借到銀子為榮,以誰撐到最後不還錢為榮。所以四哥,你這個任務可是不好做啊。”

這些朝廷的事情他雖然不是多麽的清楚,但是有一點他是明白的,就是這些人拉幫結派,大家經常聚在一起交流心得,還是借錢的心得。

銀子進了口袋,想要要出來,可就是難上加難了。

現在胤禛開始要錢,應該是開始交流那些不還錢的心得了吧?

胤禛聽著胤俄的話,上下打量著他對著他問道:“那你說怎麽辦?”

“我感覺你已經有了想法?”

那帶著篤定的反問,讓胤俄忍不住的笑了起來,他拉著胤禛的胳膊對著他道:“四哥,其實這個事情還是很簡單的,他們不要臉,你就做的比他們還要不要臉,這事情不就成了嗎?”

“當然,你要是覺得那樣太丟人的話,也可以想到別的辦法。”

胤禛聽著胤俄的話,雙眸微微的一亮,然後對著他道:“我本來是想著把人都聚集在一起,從中間找個人當做突破口,然後再收其他人的銀子,應該就簡單了不少。但是我覺得你這個法子好像比我的這個更好用啊?”

說著他朝著周圍看了一眼,拉著胤俄的胳膊對著他道:“走四哥請你去吃面,然後你具體的說說該怎麽辦?”

胤俄聽到胤禛的話,嘴角微微的一抽,指著一旁的福運樓道:“我要吃福運樓的烤鴨。”

胤禛看著遠處的福運樓,面皮微微的抖動,好半晌之後才道:“不能超過五十兩銀子,我現在可是很窮的。”

胤俄擡腳就朝著福運樓走去,邊走邊說道:“咱們不用花錢,可以記賬。”

福運樓後面最大的老板就是康熙,自己的兒子在自己爹家的飯館裏吃個飯,還用花錢嗎?

胤禛一聽這話,雙眸微微的一亮,然後對著他道:“走走。”

等到了雅間之後,胤俄簡單的點了幾個菜。等菜的功夫他對著胤禛道:“你讓人去做幾個木板,木板上面都是一樣的字,就是欠錢不還什麽的。要寫上某某大人的名字。”

“就站在他們家門口,除了上下朝的時候,應該他們不會有人再出門,真的守著十天半個月的,也不用你開口,他們自己就找你主動還錢了。”

胤禛聽到這話,雙眸變得明亮了起來,他對著胤俄問道:“那要是真的沒有錢的怎麽辦?”

有些人是真的沒錢,從國庫裏接銀子也是屬於跟風,或者是家裏有人生病需要銀子的。

胤俄聽到這話,忍不住的輕笑了起來,對著他道:“傻啊,要是真的又這樣的人,他絕對不會欠錢不還,要是為了跟風的話,這個銀子他可能還沒有花,只要有人開始還錢了之後,他們就會跟著還上。要是真的是生病了借錢的,這個你調查清楚之後,就拿著欠條去找皇阿瑪要錢,自己的臣子都過成了這樣的日子了,他能不幫著還錢嗎?”

胤禛聽著這話,臉上的神色變得有些覆雜,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對著他有些語重心長的道:“這個事情真的讓你來做,你這三說兩不說的,就把事情給解決了。”

他都忙活了一兩個月了,還是找不到突破口,現在好不容易找到一點開始,但是現在一聽胤俄的話,他突然覺得小十的這個主意是真好用啊。

胤俄笑著看著他,對著他眨了眨眼睛繼續道:“還有就是,要是那些大臣都商量好之後,就是不還錢,你這個牌子舉著也是不管用的話,你就從那些窮的人身上下手,他們不是借錢補貼家用看病什麽的了嗎?你就拿著借條當著滿朝文武百官的面給皇阿瑪要錢,只要皇阿瑪給了,你就派人去抄家,家裏抄出來超過的銀兩,直接充公。”

“那些有錢不還的,只要幹讓你抄家,那也不怕,前提是你一定要派人守住那些人,絕對不能讓他們把值錢的東西給送出去。”

說著他忍不住的笑了起來,邊笑邊說道:“當然,要是直接守著城門也可以,只要送出城的馬車,全部都給查封,足夠他們還賬的銀子就行了。”

胤禛聽著他的話,忍不住的笑了起來,對著他點頭道:“對,你說的對,就按照你說的辦。”

他真是沒有想到,還能這樣做,只要逼的他們自己把銀子集中起來往外運,想要讓他們還賬就完全不是難事。

想到這裏,他忍不住的輕笑出聲,對著胤俄豎起了大拇指道:“好,你這個做的是真好,我是萬萬沒有想到啊。”

乾清宮裏。

額多擦著額頭上的汗水,跪在地上。

他在胤俄和胤禛倆人去了福運樓開始,就派人盯著,在聽到倆人的主意之後,忍不住的冷汗直流,他是怎麽也沒有想到,十阿哥的主意竟然是這樣的損。

這朝廷裏借錢不還的人,到最後一個都跑不了。

康熙看著額多手上寫的信件,忍不住的笑了起來。

他幾乎能想象得到胤俄說這些話的時候是多麽的眉飛色舞的模樣,還有胤禛聽到這法子的時候,開心的模樣。

他看完之後忍不住的笑出了聲來,把信件放在了桌子上,手指輕輕的敲擊著桌面,然後忍不住的笑道:“朕知道小十聰明,卻從來不知道他竟然聰明成這樣,這孩子的法子看著不好,但是卻十分的實用。”

“胤禛要是真的在朝堂上拿著借條給朕要錢的話,朕還能不給嗎?”

“朕只要給了之後,到時候,誰不給都不行,就是後面的那個往外運送銀子,都是在他們的計算之內了。”

說到這裏,他對著額多道:‘起來吧,你從國庫裏借的銀子,等朕還了銀子之後,你還了就是,剩餘的那些人你就別管了。真當朕什麽都不知道呢。’

額多擡手擦了一下臉上的汗水,對著康熙道:“是,奴才遵旨。”

有了皇上的這句話,就是真的要追究起來的話,皇上也是不會責罰他了。

七月初,天氣越發的熱了起來,屋裏的風扇已經開始搖搖晃晃的轉動了起來,胤禟那邊做的工廠忙碌的腳不沾地,胤禛這邊要賬也要的如火如荼。

胤俄這邊也休閑了起來。

利義給胤俄切著西瓜,對著胤俄笑道:“奴才今天聽說四阿哥已經把國庫裏的銀子全部平了起來,甚至還富裕了不少,皇上對四阿哥沒有褒獎,卻也是讚賞有加。”

胤俄用叉子插了一塊西瓜放在了嘴裏,忍不住的笑道:“沒法給我四哥論功行賞,畢竟他得罪的人太多了,要是沒啥意外的話,四哥可能要來莊園裏住一段時間,來避避風頭了。”

也不是誰像胤禛那樣狠,他給康熙要了錢之後,就帶著人去抄家了,抄家之後,第二天當著滿朝文武大臣的面,給康熙稟報戰果,確定家裏沒錢,要康熙把剩餘的補上。

康熙倒是十分的大方,直接同意,然後讓人在養心殿裏就把錢給補上了。

其他人一看還能這樣操作,直接開始朝著外面轉移自己的財產,這一下子正好隨了胤禛的意,等人離開京城之後,全部抓起來,財產全部充公。

等人陸陸續續的把人財產送了出去,卻不見回來稟報的人,這才知道事情可能有些不可控制了。尤其是胤禛拿著借條去上門還的時候,那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剩下的人見胤禛那麽黑,幹脆把欠的銀子都還了。

還錢和抄家之前,還是還錢比較好點。

利義聽著胤俄的話,笑著對他拱手道:“那奴才先去給四阿哥安排住的地方,等他來到地方就能住下。”

胤俄微微的點頭。

沒兩天的功夫,胤禛就坐著馬車來到了莊園上,他在看到站在的門口的胤俄之後,笑著踩著腳踏從馬車上走了下來,對著他道:“小十,這段時間,可能要麻煩你了。”

自從他把要賬的事情給做好之後,他可能要在家裏閉門思過一段時間,誰知道他阿瑪竟然讓他去來了小十的莊園。

這可比在家裏好得多了。

地方大,也足夠自由。正好他也能好好的休息一段時間了。

胤俄笑著迎了上來,張嘴打了個哈欠,對著他道:“沒什麽麻煩不麻煩的,下次再來的時候別那麽早,我都沒有睡醒呢。”

現在這個時間就是現代的八點左右,按照胤禛做馬車的時間來算的話,他可能要在五點多起床過來。

又不是康熙要求他一定要在幾點之前來到莊園,沒必要來的這麽早吧?害的他都沒有睡醒呢。

胤禛這才看到胤俄臉上的黑眼圈,忍不住的笑了起來,他溫和的點頭道:“好,下次的時候我下午來,那會兒你應該已經睡醒了。”

說著他和胤俄並排往前走了兩步,然後又停了下來,對著他道:“對了,皇阿瑪說,他打算後天出發東征,讓我提前給你說一下,讓你提前回宮。”

“胤禟從南邊弄來了不少的糧食,已經朝著那邊進發,只等著皇阿瑪帶著大部隊到達。”

胤俄聽著胤禛的話,腳下的步子微微的一頓,然後轉頭看著他問道:“那你不在宮裏幫忙,怎麽還來這裏?”

這東征的事情他一早就知道,但是卻沒有想到會這麽著急。

胤禛笑道:“我來這裏也是做做樣子,等明天我會悄悄的跟著人一起走,還要保證這一路上的糧草安全,只是在此期間絕對不能出任何的差錯。”

說到這裏,他微微的一頓,然後繼續道:“還有餘先生,這莊園裏的一切,都要讓他看顧好,不能讓其他消息傳遞出去。”

這兩年的時間,莊園簡直就是一個巨大的寶藏,就掙的銀子簡直到了讓人眼紅的地步,這個時候小十還在,自然不會有人對他如何,但是一旦小十離開莊園,可能就有人開始動心思了。

不是要把莊園據為己有,而是那些種子,還有各種秧苗,都是那些人想要得到的。

除此之外還有蘇木匠他們建造大棚的技術,也是那些人想要挖的墻角。

胤俄明白胤禛話裏的意思,笑著點頭道:“沒事的四哥,舊的不去新的不來,能被挖走的人都不是我的人,也不是忠心的,這樣的人不要也罷。”

“就是他們真的偷走了又能如何?建立起來大棚又能如何?咱們想要掙的錢永遠不是自己的。”

現在只是一個過渡階段,等把準格爾拿下來之後,到時候他可是就能把這些東西賣給沙俄了,想要掙錢,還能少了嗎?

只要這些東西都在大清之內,他倒是不怎麽在意那麽多。

胤禛聽著他的話,臉上的笑容加深了不少。

第二天胤禛天不亮就沒了蹤影,胤俄則是回了皇宮。

一回到宮裏,整個皇宮裏的氣壓有些低迷,胤俄走到了乾清宮的門口,看到站在廊下擰眉的梁九功,走了兩步迎了上去。

梁九功在看到胤俄的瞬間,擡腳就迎了上去,朝著裏面看了一眼,對著他壓低了聲音道:“十阿哥,您怎麽過來了?皇上那邊大發雷霆,九阿哥在南方弄來的糧食,幾乎讓人全部給借走了,那些糧食足夠大軍半個月的用度了。”

那些糧食說是被流民給劫走的,但是流民怎麽可能打得過那精銳的軍人?

不止皇上不相信這個說法,他也是不相信,要不然就是有人勾結準格爾把糧食給劫走了,要不然就是有人監守自盜,想要吞下這批糧食。

不管是那種,對他們這次東征來說都是不小的打擊。

胤俄聽到這話,對著梁九功微微的點頭,然後擡腳朝著裏面走了進去,一進去就看到康熙臉上的怒色未消,地上跪了幾個人,就連胤礽等人都站在一旁不敢有什麽動靜。

康熙在看到胤俄的身影之後,深吸了一口氣壓下了心中的怒色,他放緩了聲音問道:“小十怎麽過來了?”

胤礽等人在看到胤俄的瞬間,都悄悄的松了一口氣,小十能來,那這次應該不會挨打了。

胤俄聽到這話,往前走了兩步,對著康熙道:“阿瑪,別生氣,咱們地大物博,這些糧食還不在話下,我的莊園裏還有不少的糧食,足夠大軍一個月的用糧了,要不然先拉來急用?”

康熙聽著他的話,有些好笑的看著他道:“你的莊園裏能種多少糧食?還是留著自己用吧,這次的事情絕對不能算完。”

“胤礽,你負責把人給朕找出來,糧食找不到,朕就廢了你的太子之位!”

這話一出,跪在地上的幾個大臣都忍不住的到抽了一口涼氣,就連胤褆都忍不住的變了臉色。

胤礽倒是不介意,他對著康熙微微的拱手行禮道:“是,兒子遵旨。”

他說完,擡腳就朝著外面走去,在路過胤俄的瞬間,沖著他眨了眨眼睛。廢太子什麽的他才不在乎呢,要是不做太子的話,他也能像小十那樣,弄個莊園,種上幾畝地,在養點雞鴨鵝的,天天吃香的喝辣的,還能下河抓魚,上山采蘑菇,別提多快活了。

康熙擡手揉了揉有些脹痛的眉心,有些擺了擺手讓人離開。

下面跪著的人在得到康熙的示意之後紛紛從地上爬起來,呼啦啦的離開了乾清宮。

等 人都走了之後,康熙才擡頭看著胤俄對著他道:“小十,這次的事情你四哥正好趕上了,他到的當天晚上,就遇到了這些事情,阿瑪實在有些不放心。”

除了糧草被人帶走了之外,胤禛也受了傷,這話他沒有說,但是心裏卻是十分的憤怒。

敢對著糧草下手,還傷了小四的人,他一定要把他給揪出來。

胤俄聽著康熙的話,擰眉對著他道:“阿瑪,我四哥就是日夜兼程的話,也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就趕上了?除非那些人從一開始就打定了主意,在路上走的慢,等著四哥呢。”

只有這樣才能說得通,胤禛怎麽就那麽巧合的趕上了,或許從一開始那些糧食都是假的。

康熙聽著胤俄的話,腦子倏地清明了起來,在收到消息的瞬間,他怒火中燒,為了自己的兒子,也為了糧草,但是現在聽到胤俄的分析,他突然覺得這件事或許沒有那麽的簡單了。

想到這裏,他對著胤俄點頭道:“你說的對,這件事怕是沒有那麽簡單,或許從一開始就是一個局。”

從他說要去東征開始,就有人開始做局,想要把糧草從胤禟的手下弄走,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還有為什麽要讓胤禛專門趕上這件事,這是想讓他見證什麽?

他想著低垂著眉眼看著茶杯裏的褐色的茶湯,半晌之後,對著胤俄道:“小十,你親自跑一趟吧,阿瑪相信你一定能查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的。”

胤俄聽到這話,對著康熙微微的行禮:“是,阿瑪放心,只要有我在,四哥絕對不會有事的。”

說完他對著康熙微微的行禮,然後轉身就朝著外面走去。

等他離開之後,康熙臉上的溫和慢慢的被冷意替代,他眸光冰冷的盯著自己手裏的茶碗,好半晌之後抑制不住怒氣,把手裏的茶碗直接摔在了地上。

隨著茶盞四分五裂的聲音響起,梁九功快速的走了進來,他示意宮女開始收拾地上的東西,這邊給康熙有倒了一杯茶,放在了他的面前,溫聲勸說道:“皇上息怒啊。”

康熙深吸了兩口氣對著梁九功道:“你讓影衛一定要護住小十的安全,絕對不能讓他出什麽的事情。”

那些人想要做什麽他幾乎都能猜測的到,但是在京城的水實在太混,他需要小十離開一段時間,等他回來的時候,那些該拔除的人,應該也都肅清了。

梁九功對著康熙拱手道:“皇上放心,奴才已經安排妥當了。”

從一開始皇上受到消息的時候,就做了安排,不是說京城裏的人沒有任何的嫌疑,皇上就是擔心十阿哥被人利用,才想著讓他離開這裏。

皇上不能確定到底是誰和準格爾聯合,劫走糧草,讓準格爾那邊休養生息,讓他們這邊沒有糧草東征。

四阿哥要賬這段時間,實在是得罪的人不少,也不能確定這件事是針對四阿哥的,還是有誰想要更進一步。

在京城裏的這些阿哥,皇上都不放心。

皇上讓十阿哥過去,就是相信他的。也有讓他看住四阿哥的意思,看看是不是他自導自演的戲碼。

康熙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茶水,微微的點頭,眼眸中的光芒帶著淡淡的寒芒。

胤俄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就帶著人離開了。

莊園裏也需要人,利仁是莊園的大總管,理所應當的留了下來,張斌和劉昊倒是都跟著過來了,這倆人的功夫不錯,加上張斌處事圓滑。

利義跟著伺候胤俄的衣食起居,張斌安排一路上的行程和住行。劉昊則是負責護住胤俄的安全。

四個人直接乘坐一搜小船,順著莊園的河直接一路往東走了,等到了一站路之後,幾個人下船,直接扮演起來了幾個行腳的商人,還有模有樣的拉了不少的貨物,雇傭了幾個夥計,一路朝著東走。

利義看著後面裝滿的馬車,對著胤俄問:“主子,咱們帶了那麽多人,真的合適嗎?”

這麽多人,目標反而更大,還不如直接騎馬過去,這樣就快了不少。

胤俄拿著扇子,微微的搖晃,一身花裏胡哨的衣服,襯得他風流倜儻,他拿著扇子挑起了窗簾朝著外面看了一眼,對著人道:“皇阿瑪可不是讓我只是去看望四哥的,還有其他的意思,我喬裝打扮過來,就是不想讓人發現。”

說著他放下了窗簾,忍不住的笑道:“當然也不想讓我阿瑪發現。”

他有自己的想法,自然是不能完全按照康熙的話去做,他不相信和他接觸了那麽長時間的人,竟然是有其他的心思,在大家都齊心合力的想要拿下準格爾的時候,竟然被人用了一個離間計。

這是他不能接受的。等他找到人,他一定要把人扭送到康熙的面前,讓他知道這件事到底是怎麽回事,也讓他知道,要相信自己的他們,而不是一直懷疑。

乾清宮裏,梁九功滿頭大汗的跪在地上,額頭上的汗水不斷的順著他的臉頰往下掉落,那絲絲的癢意。

康熙垂眸看著地上跪著的梁九功,眉頭忍不住的皺了起來,他聲音帶著一絲寒意的問道:“找不到?什麽叫做找不到人?!”

說著他聲音裏的怒氣幾乎有些壓不住。

梁九功對著康熙道:“奴才派人跟著十阿哥,他在莊園裏就沒有出來,等了一個時辰之後,才知道十阿哥順著河往東北走了,我們的人直接追了過去,卻還是沒有發現他的蹤影。”

說著他聲音有些顫抖的道:“後來直接追到了四阿哥養傷的地方,也沒有見到人,十阿哥現在就是沒了蹤影,影衛那邊也派出來人去尋找,還專門在四阿哥那邊守著,一旦發現十阿哥的身影,會立馬稟報。”

康熙聽著梁九功的話,深吸了好幾口氣,對著他道:“之前讓你調查的事情,現在怎麽樣了?”

梁九功聽到康熙轉移話題,知道今天這個事情算是過去了,他小心的擦了一下臉上的汗水,對著他恭敬的開始回答。

胤俄這邊用了兩天的時間才到了胤禛養傷的那個鎮上,他看著整個鎮上安穩的模樣,搖了一下手上的折扇,笑著道:“走吧,咱們去拜訪一下這個鎮上的縣令。”

胤俄讓劉昊和張斌帶著那些貨物去了客棧,這才帶著利義朝著縣衙走去。

縣衙的門口擠滿了人,胤俄湊近了對著一個看熱鬧的人問道:“大哥,這是幹啥呢?怎麽圍了那麽多的人?”

那人轉頭看了一眼胤俄,看著那一副金尊玉貴的小公子模樣,對著他解釋道:“這是前幾天參與了搶劫的人,他們什麽人不搶,敢去搶皇上東征的糧草,縣太爺這是在嚴刑逼供呢。”

胤俄聽到這話,臉上的表情微微的一怔,然後有些不敢相信的驚呼一聲:“縣太爺真是神速啊,竟然在這麽短的時間裏就找到兇手了,真是讓人欽佩啊!”

他這一聲驚呼,讓一旁的人嘴角微微的一抽,轉頭對上胤俄那亮晶晶的眼睛,面皮微微的抖動了一下,有些不屑的道:“這人是街道上的乞丐,一個乞丐吃都吃不飽,那裏有力氣呢?”

說到這裏他一下子想到了什麽,只是看了一眼胤俄,轉身就擠出了人群。

胤俄也不在意,他站在了那人剛剛站的地方,然後朝著裏面看了過去,被按在凳子上打板子的人,身上的衣服十分的破舊,甚至現在被打的渾身血肉模糊,還有兩三個甚至都沒有了動靜。

坐在首座上的縣太爺,留著山羊胡,臉上有些尖嘴猴腮,他一拍驚堂木,對著人喊道:“劉三,你到底是說不說?!”

劉三渾身是血,他吃力的擡起頭朝著人看了過去,對著縣太爺呸了一口雪水,嗤笑道:“你讓我說什麽?我好好的在破廟裏待著,你讓我說同夥,我要是有同夥我還能去破廟裏住?我要是敢搶劫糧草,我還能被你抓了?!”

一旁的人在聽到這話之後,都跟著皺起了眉頭,看著縣太爺的臉色有些難看,但是也明白,現在縣太爺為了保住自己的官位,迫切的想要破案的心情。

胤俄看著眼前的人,沈默了一會兒對著利義道:“這個縣太爺一看就是想要嚴刑逼供。”

利義對著他點頭道:“主子咱們要出手嗎?”

就是不出手,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這樁冤案的產生。

胤俄則是搖晃著扇子,往前走了一步,對著趴在凳子上的人道:“縣太爺既然說是你做的,那就一定是你做的,要不然那麽多人都不抓,怎麽就偏偏抓你呢?”

劉三一聽這話,頓時氣的火冒金星,他吃力的擡頭朝著胤俄看了過去,對上胤俄那白嫩的模樣,對著縣太爺冷哼一聲道:“你不是想要知道我的同夥嗎?他就是的!”

這話一出,整個縣衙大堂,頓時變得鴉雀無聲,坐在首座的縣太爺則是眸光陰冷的看著胤俄。

上下打量著他,評估著劉三話裏的真實性,還有胤俄是不是能抓的可能性。

利義在聽到這話,臉上的神色頓時變得有些惱怒,他對著劉三道:“你少血口噴人,我家主子今天才剛剛到這裏,都不知道怎麽回事呢?你張嘴就說我家主子是你的同夥?!簡直是含血噴人!”

他在聽到他家主子的話之後,就知道事情要遭,但是卻不能出口反駁,但是在聽到劉三的話之後,趕緊的開口反駁,這樣的臟水豈能潑在他家主子的身上。

只是說完之後,他朝著周圍看了一眼,然後對著胤俄壓低了聲音道:“主子,咱們還是先離開這裏吧,別等會兒被他們關起來。”

關起來不可怕,可怕的是怕被嚴刑逼供,到時候他家主子就受苦了。

胤俄對著他微微的搖頭,探後擡頭看著縣太爺笑道:“大人不是真的信了劉三的話了吧?我剛剛可是在幫你說呢。”

縣太爺看著胤俄那稚嫩的臉,毫無心機的模樣,倏地笑了起來,他手裏的驚堂木往桌子上一拍,然後對著眾衙役喊道:“把劉三的同夥給本官抓了,本官倒是想要看看這人背後到底是有什麽樣的勢力,敢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胤俄聽到這話,頓時瞪大了雙眼,他有些不敢置信的對著縣太爺道:“你怎麽能這樣?我剛剛還在誇你呢,你竟然反過來誣陷我是他的同夥?!”

“我收回這句話,我覺得劉三是被你冤枉的,你就是看著我年紀小好欺負,才同意了劉三的誣陷!”

那些衙役看著胤俄那有些焦急的模樣,都拿著手裏的棍子朝著他圍了過來。

周圍看熱鬧的人一看這架勢,立馬從門口散開,朝著周圍跑了過去,然後看著被衙役圍起來的胤俄,面露同情之色。

縣太爺看著胤俄臉上的表情,露出了一個放心的神色,只要抓住這個人,到時候再把劉三的罪名做實了,這件事他也算是能夠交差了。

胤俄拿著扇子的手微微的搖晃了兩下,看著劉三臉上的表情平靜的道:“劉三,到底是我是你的同夥,還是縣太爺才是啊?要不然縣太爺把你打成這樣,你都還向著他?”

劉三一聽這話,頓時明白了胤俄話裏的意思,他臉色大變,配合的對著胤俄道:“縣太爺這可不是我說的,是這個小公子自己猜出來的,可不管我的事!”

縣太爺在聽到劉三的話之後,臉色頓時變得一陣黑,一陣白起來,他一拍驚堂木對著劉三怒聲呵斥道:“劉三,你怎麽能夠隨意的誣陷本官?當時出事的時候,本官可是在審理案件,在場的不少人都是證人!”

他說著呼吸有些急促起來,要是在剛才的話,他可能還只是想要把人給抓了,但是現在他卻覺得這個小公子可能不是那麽簡單了。

還有劉三怎麽就和這樣的小公子搭上了關系?

劉三也不知道這個小公子這是什麽意思,他在聽到他的第一句話之後,就想著拉他下水,但是在真的冤枉了他之後,他又話裏話外都是在給他點撥。

他能在這個縣城裏待這麽多年,還靠著乞討長大,不是沒有一點本事的人,就只一個察言觀色,看人心情這點,他拿捏的最準,現在他卻有些摸不清眼前的人是什麽意思了。

胤俄聽著縣太爺的話,倏地一下子打開了扇子,搖晃了兩下對著人道:“那也不一定,畢竟你手下的人那麽多,那個不是能幫著你做事,你人不必到,都能讓他們把事情辦妥當。更別說是冤枉劉三了,給你做替罪羊了。”

這個縣太爺從冤枉劉三開始,就是想著找個替罪羊,爭取把事情早點交差。

這件事關於康熙和幾個阿哥之間的關系,他可不想就這麽簡單的結案。

這件事想要差個水落石出,還是需要這個縣城裏的人幫忙。而這個劉三在破廟裏待著,而破廟又是距離案發地不遠,他絕對能夠知道一點什麽。

這個人他必須要留下來才行。

縣太爺聽了胤俄的話,氣的胡子一抖一抖的,他伸手指著胤俄的臉,然後使勁的拍了一下驚堂木,對著他嚴厲的呵斥道:“你少血口噴人!今天本官就讓你看看誣陷本官的下場!”

說著他對著已經站在原地不動的衙役怒道:“把人都給本官抓起來,押送到大牢裏,明顯提審!”

衙役一聽縣太爺的話,趕緊的拱手道:“是。”

這會兒真的是打算對著胤俄動手了。

就在這時,胤禛從外面走了進來,他手上吊著白色的繃帶,把手放在嘴邊上咳嗽了兩聲道:“住手!誰允許你敢對十阿哥動手的?!”

縣太爺在聽到胤禛的話之後,手裏的驚堂木一下子落在了桌子上,圍著胤俄的眾衙役也都嚇得大氣不敢喘了。

所有人都看著胤俄,面露詫異之色。誰也不沒有想到,眼前的這個滿臉稚嫩的貴公子,竟然是十阿哥?!

這可是皇上最寵愛的孩子,也是四阿哥的胞弟。、

劉三在聽到胤禛的話之後,雙眸微微的一亮,他知道這才他是真的得救了。這個十阿哥從頭到尾都是狐疑拖延時間,等四阿哥到來的。

胤俄在看到胤禛的瞬間,雙眸頓時變得有些通紅,他可憐兮兮的對著人道:“四哥,你終於來了,他剛剛誣陷我偷糧草,還說要把我調查清楚,一定是咱們家的人搶劫糧草的。還要抄咱們的家呢。”

“四哥,你可要替我做主啊!”

縣太爺在看著胤俄那變臉的速度,嘴角忍不住的抽了兩下,他擡眸對上了胤禛那有些冰涼的眼神,嚇得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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