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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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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昏暗的大棚裏, 閃爍著油燈的光芒。

油燈的光芒很小,在大棚裏只能照亮一個小圈。

胤俄帶著人從外面走進來的時候,正好看到在大棚裏的光圈, 他輕笑一聲,對著利義微微的點頭。

利義明白他的想法, 對著人揮了揮手, 跟著來的人,在看到利義的手勢之後, 在黑暗中摸了上去,趁著那人不註意, 直接撲了上去,那一點的火光頓時劇烈搖晃起來, 很快又靜止了下來。

利義就著微弱的火光,看著被人按在地上的人, 轉頭對著胤俄的方向喊道:“主子, 抓住了。”

隨著利義的一聲喊,明亮的火把照亮了整個大棚, 也照亮了被利義按住的人的臉。

在看到他的臉的瞬間, 胤俄倒是有些錯愕, 這個人不是別人, 正是當初被宋管家帶走了孫女的那個老者。

按照正常來說,胤俄幫著他找到了他的孫女, 他就算不對胤俄感激,不應該做出來大棚裏偷西紅柿的勾當。

胤俄低頭看著人,心裏也慢慢的平靜了下來, 他轉身坐在了利仁給他拉來的椅子上,對著他問道:“我記得之前你帶著人來請我幫忙, 說是你孫女被宋管家給帶走了,我還幫你找到了你的孫女,並且把人給送了回來。”

說到這裏,他微微的一頓,眸光淩厲的盯著人問道:“這大棚是我的,也是費了我很大的心血才建成,西紅柿也是經過了幾個月的培育才結果,你這個時候來摘這些青柿子,準備做什麽?”

他話落,看著老者的眼睛,繼續問道:“確切的說,是你明知道西紅柿在不熟的時候有毒,這個時候摘他準備做什麽?!”

沒有成熟的西紅柿有毒這件事,還是他讓人散播開的,所有人都知道這樣的西紅柿不能吃。

而這個人專門摘的就是青色的沒有絲毫成熟的西紅柿。

老者擡起頭,讓人能夠在火光下更好的看到他的長相。

此刻的他看著比之前還要黑瘦,他整個人都透露著一股子死氣,站在那裏也是被利義帶來的人架著。

仿佛沒有骨頭一樣。

只是那雙渾濁的眼眸中,閃爍著駭人的光芒。

張斌在看到大棚裏冒出的亮光,匆忙的提著褲子跑了過來,他一進門看到大棚裏的場景,頓時有些啞然,等視線落在了老者的身上之後,頓時暴怒:“老趙頭!你做了什麽?!”

他今天不知道怎麽回事,肚子一直都不舒服,去了茅房一趟又一趟,他還以為自己是吃壞了肚子。

只是在看到被抓來的老趙頭,他立馬就明白了怎麽回事!

這老趙頭好心的給他送吃的,就是在吃的裏面下藥了,讓他不能在大棚裏守著。

至於幹什麽事情,肯定是偷西紅柿了!

想到他平時對他那麽好,他卻做這樣的事情,他就氣的雙眸有著通紅,看著老趙頭想打死他的心都有。

老趙頭在聽到張斌的話之後,臉上的神色微微的一動,擡頭看著胤俄坐在椅子上的模樣,忍不住的苦笑一聲道:“我聽說青色的西紅柿有毒,吃了能吃死人,就像想著摘上幾個,讓自己早點死。”

他說著,臉上的神色變得有些難看,好半晌之後才繼續道:“是老頭子對不起十阿哥,老頭子我身患絕癥,要死了,錢大夫給我診脈,說是沒幾天好活了,我又不想受罪,才想到了這個法子。”

他低垂著眉眼,耷拉著腦袋,一幅命不久矣的模樣。

胤俄看著老趙頭那一副可憐的模樣,端起茶水抿了一口,潤了潤喉嚨對著老趙頭嘲諷的道:“老趙頭,你孫女這段時間都沒有在莊子上,她去了那裏?”

老趙頭的孫女,今年十六歲,正是說親的年紀,只因為經歷了被宋管家帶走的事情,這半年以來說親十分的難。

胤俄當時想著,額多帶來的那些漢子,都是知根知底,要是老趙頭覺得有合適的話,他也能給他們撮合一下。

別看這些從軍隊裏退下來的人,少胳膊斷腿的,但是每一個人都是種莊稼的一把好手,為人也是十分實誠,在這裏又有他的幫襯,到時候他再給他們建造好房子,一家子過起來也算是和和美美。

只是他沒有想到這個老趙頭可能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樣。

他們可能是看不上這些人。

老趙頭聽到這話,猛然間擡起頭看著胤俄,神色也跟著激動了起來,他呼吸急促的道:“十阿哥,我孫女才十六,你就想著讓她嫁給在送來的這些人,他們一個個的年齡都這麽大了,老頭子我就這一個孫女,我怎麽舍得讓她受苦?!”

他孫女那麽的漂亮,怎麽可能嫁給這些人!

胤俄聽到這話,看著老趙頭,臉色平靜的對著老趙頭問道:“我沒有說讓她一定就嫁給這些人,我是說有合適的,你可以看看,而且這裏的人也有小的,像雷圖,他也就十九歲,比你孫女大了四歲,還有巴爾,他今年十八,也都是正在說親的年紀,雖然是和我簽訂了契約,卻也是正兒八經的旗人。吃著我這裏的月銀,還領著朝廷的補貼。”

“為人也是十分的能幹。”

“加上你孫女也和他們來往的比較密切,我還以為你是想在他們中間選一個呢。”

他之前剛剛知道的時候,他還想著自己做個媒人,但是現在他看到老趙頭,只覺得慶幸。

慶幸沒有給他們保媒。

老趙頭聽到胤俄的話,頓時瞪大了眼睛,他朝著站在門口的圖雷和巴爾看了一眼,冷漠的道:“他們是年紀小,是能掙錢,但是他們是一個腿是瘸了,一個是少了半個手掌,我孫女怎麽能嫁給這樣的人?”

這話一出來,圖雷臉上的神色倏地黑了下來,他往前走了兩步,對著老趙頭怒道:“既然你這樣說,那你把從我這裏拿的銀子還回來,不多不少十兩銀子。”

當初老趙頭找他借銀子的時候,可不是這樣說的,這會兒銀子到手,他反而看不上他了!

巴爾瘸著腿,往前走了兩步,對著老趙頭道:“對,既然你看不上我這個瘸子,那就把從我這裏拿走的玉佩還回來,那是我額娘給我未來兒媳的見面禮,我現在是沒有額娘和阿瑪了,但是這東西也不是能隨便給人的!”

既然嫌棄他們,卻還不斷的給他們希望,要是趙曉畫從他和圖雷中間選擇一個,他都不會這麽的氣憤。

趙曉畫看不上他們,卻還不斷的吊著他們,還坑走了他們所有的家底,反過來背叛十阿哥。這是他們所不能忍受的事情!

老趙頭聽著這話,眼珠子咕嚕嚕的轉,他原本是沒有想到能遇到這麽多事情,現在卻被圖雷和巴爾在人前揭露,一時間想不到光明正大反駁的話。

胤俄看著老趙頭臉上的神色,倏地一下子笑了起來,然後對著人道:“想不到怎麽反駁?我來告訴你怎麽說,你可以告訴他們,你攀上了高枝,你孫女已經去給索爾當了通房?他們能耐你何?”

這話頓時石破天驚,砸在了眾人的頭頂上。

張斌一聽這話,率先朝著老趙頭看了過去,擰眉問道:“老趙頭,十阿哥說的可是真的?你真的讓你孫女去當通房了?!”

說到這裏,他往前走了兩步,對著他吼道:“你可知道一旦當了通房,就再也沒有翻身的餘地?主母是可以隨意發賣的?你就不怕你孫女到最後流落到煙花之地?”

他還覺得老趙頭是一個特別疼愛孫女的人呢,到頭來所有的寵愛都是假的,但凡他真心疼愛自己的孫女,他都不可能讓她去當一個可以隨意買賣的通房!

他剛剛說到這裏,肚子頓時傳來一陣劇痛,他來不及說剩下的話,抱著肚子擡腳就朝著外面跑去。

邊跑邊想,圖雷和巴爾倆人的身份在這一群人當中算是最高的了,身上是有些殘疾,但是為人正直爽朗,和趙曉畫又是情投意合。

十阿哥有心撮合,有十阿哥保媒,趙曉畫將來的日子必定十分的滋潤。

但是現在趙曉畫成了別人的通房?

老趙頭還沒有震驚中回神,他自以為自己做的事情完全就是神不知鬼不覺,沒有想到十阿哥竟然全都知道?

十阿哥到底是知道他孫女的下落,還是只是猜測?

一時間他的心裏有些摸不清楚。

想到這裏,他不斷的拿眼神朝著胤俄掃了過去,希望從他的臉上發現一些端倪。

只是看了一會兒,老趙頭就失望了,十阿哥看著年紀不大,臉上卻什麽都看不出!

胤俄坐在椅子上,翹起二郎腿,眸光盯著老趙頭臉上的表情,輕笑一聲道:“看你這個模樣,我就知道我說對了,之前我阿瑪讓索蘭流放,看來索額圖瞞天過海,直接把人給換了。索蘭這人身邊又不能沒有人,這才在暗處找到了你,想著用你孫女給索蘭當通房,來拉攏你,讓你給他傳遞情報。”

說到這裏,他端起茶水抿了一口,嘴角掠起一個嘲諷的弧度,繼續道:“正好我這邊的西紅柿即將成熟,你就想著摘了西紅柿給索額圖看看。”

他說著,放下了茶盞,雙眸微微的一閉,頓時清明了起來。

他看著老趙頭繼續道:“索額圖讓你摘了不熟的西紅柿,給他送去,他就把你孫女從通房,直接提升到良妾,良妾是正兒八經的記錄在冊的,是不能隨意買賣的。所以你才冒險給張斌下了瀉藥,想著摘幾顆青色的西紅柿給索額圖送去。”

老趙頭聽著胤俄的話,越聽越是害怕,他雙腿發抖的幾乎站不住了,滿目驚恐的看著胤俄,仿佛這一切事情都是他親眼看見一般。

而十阿哥訴說的事情,卻又都是事實。

胤俄看著他臉上的驚恐之色,忍不住的輕笑出聲來,他從椅子上站起身來,往前走了兩步,居高臨下的看著老趙頭一字一句的道:“但是你只知道索額圖說想要這個青色的西紅柿幹什麽嗎?你只是想著讓你孫女成為良妾,怎麽就沒有想過她成為良妾的前提是個死人呢?”

“你是不是覺得,這大棚這麽大,裏面結的果子也多,我不可能知道具體的能有多少,就是真的摘走了,也不會被發現,對嗎?”

老孫頭聽著胤俄的話,心態徹底崩了,他臉上的神色幾乎有些癲狂,他瘋狂的掙紮,對著胤俄破罐破摔道:“是,十阿哥說的都是對的,但是那又能如何?我只是想讓我孫女一步登天,想讓我的孩子成為貴人,難道有錯嗎?”

他說著雙目赤紅,呼吸急促。

當初十阿哥來到莊園的時候,他是打了這個主意,誰知道十阿哥是個睜眼瞎,他孫女那麽漂亮的一個人,遇到他幾次,他都視若無睹,甚至專門給他送去吃的,他的眼裏都只有吃的。

他這才退而求其次的想在這些傷兵當中尋找一兩個最好的。

這就找到了圖雷和巴爾。

這倆人就像十阿哥說的那樣,長相不錯,無父無母,還能掙錢,對人知冷知熱。最主要的是他們是旗人出身,等將來他們成婚之後,還能帶帶他的孫子。

只是在他在圖雷和巴爾倆人搖擺不定的時候,索額圖的管家找上了他,給了他一個更為優越的條件。

圖雷和巴爾,他自然也就看不上了。

胤俄看著老趙頭有些瘋狂的模樣,輕笑一聲有些嘲諷的道:“那你可是知道,索額圖得了青色的西紅柿之後,他會用到哪裏?”

“如果皇上中毒,或者太子中毒,你還有命嗎?”

胤俄從一開始得罪索額圖之後,他的心裏就有了警惕。

索蘭被流放,索額圖被禁閉,面對著這樣的事情,索額圖絕對不可能善罷甘休。

既然不會善罷甘休,那就一定會尋找機會找他麻煩。

只是他沒有想到這人是老趙頭。

老趙頭聽到胤俄的話,倏地渾身僵硬,他那渾濁的眸子裏頓時露出了一個驚恐的光芒,這種想法,他是完全沒有想到。

要是皇上中毒,要是太子中毒,整個莊園的人可能都要被連累。

他們死就死了,關鍵是他和他孫女絕對是要被殺人滅口的。

在這一瞬間,老孫頭才真的感到了害怕。

他仰頭看著胤俄,滿是哀求的道:“十阿哥,救命啊,我不想死,求十阿哥救命!”

胤俄聽到這話,看著老趙頭嘆息了一聲道:“不是我不想幫你,是我也無能為力啊?索額圖是太子的外家,更是權勢滔天,我只是一個阿哥,就是知道你做的事情是他想要誣陷我,那我也沒辦法反擊不是?”

他說到這裏,滿是無奈的嘆息了一聲道:“我就是把你送到官府去,官府怕是也不敢管。所以老趙頭,你從決定做這件事的時候,就註定了是要被殺人滅口的。”

他看似勸解老趙頭的話,卻又給了他無限的提示。

他不能和太子作對,但是有的人是可以的。

餘祁黍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聽著胤俄的話,嘴角掠起一個燦爛的笑容,他輕咳了一聲對著胤俄道:“十阿哥,直郡王不是和太子不和嗎?”

“要是直郡王知道這件事……”

他說到這裏,趕緊的住了嘴,然後繼續道:“您看我這嘴,簡直是沒有把門,在這胡亂說什麽呢?真是老了,老了啊。”

他說著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老腰,然後人也朝著外面走去。

一走出大棚的門,一陣冷風吹了過來,凍得他渾身哆嗦了一下。

這天真冷啊,十阿哥也真的長大了,知道動腦子了。

今天這個事情,就不是十阿哥一朝一夕完成的,他從開始布局到現在的收網,再到將計就計的給索額圖挖坑,經歷了幾個月的時間。

好在現在事情也是朝著他預想的方向發展。

他也就放心了,最少他現在有自保能力了。

老趙頭聽到餘祁黍的話,陷入了沈思。想要活著,就只有直郡王能救他了。

他一定要跑出去才行!

胤俄倒是沒有想到餘祁黍會幫他,在聽到他的話之後,他的嘴角就忍不住的上揚了起來,那雙黑亮的眸子,在黑暗中閃爍著異彩。

他朝著陷入沈思的老趙頭看了一眼,對著利義道:“把人綁好了,看住了,絕對不能讓人跑了。今天的事情,都給我閉上嘴,絕對不能讓其他的人知道!”

說罷他朝著外面走去,剛走兩步,就看到剛剛回來的張斌抱著肚子又朝著茅房沖了過去。

邊沖邊罵罵咧咧的道:“老趙頭你給我等著,等我好了之後,我非得讓你嘗嘗我現在的難受!”

胤俄看著張斌弓著腰的身子,忍不住的輕笑出聲:“真是苦了張斌了。”

利義沈默的跟在胤俄的身後,半晌之後才問道:“主子,為什麽不把這人交給皇上?”

按照現在皇上對著他家主子的寵愛,只要把老趙頭交給皇上,皇上一定會把索額圖給重罰,敢對著皇嗣下手,可不是鬧著玩的,這絕對要誅九族的罪名。

胤俄聽到這話,輕笑了一聲道:“不是我不給皇阿瑪說,是索額圖的身份你還沒有弄清楚。”

“索額圖是朝廷要員,還是我二哥的外家,要是他謀害皇嗣,就有可能是二哥指使的。”

說到這裏,他微微的一頓,伸手攏了攏身上的披風,繼續道:“那二哥為什麽會指使索額圖陷害我呢?就因為前段時間我告了索額圖的狀,害的二哥受罰。一國的儲君,最忌諱的是小肚雞腸,報覆心強,到時候皇阿瑪會覺得我針對二哥。會覺得我之前表現出來的不在意,都是假的。會覺得我想要參與黨爭。”

一旦康熙有了這個想法,他的平靜日子也就結束了。

利義聽著胤俄的分析,微微的點頭道:“對,主子說的對。”

“只 是餘先生的那些話,不是提醒老孫頭逃跑給直郡王報信嗎?”

胤俄點頭道:“是的,這件事想要調查清楚,那就只能讓大哥出手。大哥和二哥本身不對付,必定會抓住這件事針對二哥行動,但是為了顧及皇阿瑪的感受,大哥只會對有明顯把柄的索額圖動手。要是能把索額圖鬥倒了,那二哥和大哥就產生了微妙的平衡。關系可能也會有些緊張,但是絕對不像現在這樣劍拔弩張。”

“大哥對二哥的仇視,來自他覺得皇阿瑪的偏心。當倆人都是一樣的時候,他心裏也會平衡。我阿瑪那邊也不會像現在這樣總是對我二哥保持懷疑的態度。”

只要康熙和以前一樣對待胤礽,這微妙的平衡關系,也就達成了。

他們也就沒有時間關註他這邊的事情了。

餘祁黍從一旁的黑暗中走了出來,他對著胤俄點頭道:“是這個理,到時候皇上還會因為對索額圖下手,對太子產生愧疚。有了這一層關系,三人之間也能達成那微妙的平衡。”

他說著在黑暗中看著胤俄,輕笑道:“雖然治標不治本,但是好在能安穩幾年不是問題。十阿哥也能過上幾年安生的日子了。”

胤俄對著餘祁黍點頭道:“是的。”

他說著抄手抱著胳膊,把整個人都縮在了厚重的披風裏面:“其實要是索額圖不把我拉進來,我也不想參與他們的事情,幾個哥哥鬥的再兇狠,那也是他們的事情,只要不鬧出人命來,皇阿瑪也不會真的對他們怎麽樣。”

“只是索額圖擔心我倒向大哥,大哥擔心我倒向二哥,倆人倒是沒有對我做什麽,但是他們下面的人卻開始有了動作。就這一點我也忍不了。”

說著他停下腳步,看著餘祁黍拱手道:“今天多謝餘先生了。”

他本來打算找個機會讓別人去說,今天正好餘祁黍說了,也讓他不用再多費心機了。

今天晚上,老趙頭應該就能偷偷的跑出去,投奔他大哥了。

餘祁黍聞言,臉上的笑容倏地變得燦爛起來,他用手捋了捋下巴上有些花白的胡須:“無礙,咱倆可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我怎麽也會幫著你。就沖著你沒有那個奪嫡的心,我也會幫你的。”

別的阿哥參與奪嫡,到最後生死難料,十阿哥就做的就是合他的心意。

餘祁黍特意說胤俄沒有奪嫡的心,胤俄明白他的意思,他嘴角上揚,輕笑著道:“餘先生不用試探我,要是我真的想參與奪嫡,我就拉攏額多,討好我阿瑪了。那裏還會在這裏種地呢?”

餘祁黍一聽這話,忍不住的笑出聲來,他對著胤俄擺了擺手,擡腳就朝著莊園走去。

第二天一早,張斌面色蠟黃的走了過來,他微微躬身行禮,滿是怨念的看著胤俄。

胤俄安靜的吃著碗裏的雞湯面,輕笑著看了一眼張斌:“別那麽大的怨氣啊,放走他是必然的,他不走我大哥怎麽給我出氣?”

“你放心,你的仇,我大哥絕對會幫你報的。”

張斌對胤俄放走老趙頭的事情,有著耿耿於懷,只是心裏也明白他這麽做一定有這麽做的理由。

利義從外面跑了進來,他夜裏跟著老趙頭離開了莊園,硬生生的看著他攔下了胤禔,這才跑了回來報信:“主子,真讓你猜對了,老趙頭他從莊園出去之後,就去了索蘭在外面弄得院子,在那裏見了他孫女,確定索蘭真的和您說的那樣。”

“就偷偷的跑到了直郡王府邸跟前,等到了直郡王出門的時刻。上去就開始哭訴。”

“奴才來的時候,直郡王帶著人入宮了,入宮的同時,還派人去捉拿索蘭。”

胤俄聽著利義的匯報,輕笑著道:“好戲開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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