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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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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面對著男人那氣勢洶洶的模樣, 胤俄等人暗自戒備。

利義和利仁二人往前走了兩步,站在了胤俄的身 前,不著痕跡地把人擋在了身後。

就在這時, 魁梧的男人也走到了跟前,他手裏的砍刀朝著總管的腳下一扔, 直直地插在了泥裏。

人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對著胤俄紅著眼睛道:“求主子給奴才一條活路啊!”

說著他對著胤俄開始叩首。

胤俄被眼前的人弄得沒有反應過來。

管家看著魁梧男人的做派,氣的臉頰通紅, 視線落在他跟在插在地上的砍刀上,又變得有些扭曲。

尤其是在聽到他的話之後, 他怒不可遏地喊道:“張斌!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張斌一聽這話,仰頭看著管家, 嘴角揚起一個發狠的笑,聲音卻平靜無波地道:“我想幹什麽?我想為我的孩子爭一條活路?!宋管家, 你不給我們活命的機會, 那我只能自己來爭了?!”

越說他的聲音越是帶著一股子的狠戾之色。

只是在轉頭看向胤俄的時候,臉上所有的狠戾都收斂了起來, 他看著胤俄滿是哀求地道:“主子, 我們祖祖輩輩都在這裏生活, 只是到了祖父這一輩的時候家裏敗落, 所有的田地都被賣了,只剩下莊園後面的那一片房子還能住人。莊園的主人還算不錯, 念在我們在這裏生活得長久的份上,將田租給我們,只需要給租金就行。”

“按說這樣的日子也不會過不下去, 只是這兩年宋管家開始處處針對我家,租金一年比一年高不說, 後來幹脆不租給我們了。”

“面對著這樣的為難,我就想著,實在不行就把房子給賣了,到時候不管是進城還是在別的地方買一片地,都能安穩地生活下去。”

他說著,惡狠狠地轉頭盯著宋總管道:“只是宋管家實在可惡,他想要我們的房子,卻不給一分錢,周圍那個人也都被他打了招呼,不敢租地給我們,又怕我們餓死,給主家留下惡名,就給我們一些零散的活幹。好在我從小力氣大,經常往山上跑,我在的時候他不敢為難我的家人,一旦我離開之後,就會受到他的各種磋磨。”

說到這裏,他對著胤俄叩首,聲音裏帶著一股子悲戚:“求十阿哥給我們一條活路!”

面對著這樣的話,胤俄臉上的神色不變,他淡淡地掃了一眼宋管家一眼對著他問道:“說吧?”

張斌能跑到他這裏來哭訴,應當不是假話,只是他還是要讓人去問問才能知道。

想到這裏,他對著利仁使了個眼神。

利仁也是聰明,悄悄地退了出去。

宋管家被張斌的那一把刀,嚇得臉色煞白,只是在聽到他的哭訴之後,一雙綠豆大小的眼睛骨碌碌地轉。

他的視線很快就落到了胤俄的身上,張嘴就想要狡辯。

胤俄一看宋管家的模樣,就知道他不會說實話,冷冷地道:“說之前先想清楚再說,他說的話我不一定相信,你說的話我同樣也不會相信,我會派人去調查,誰真誰假就一目了然了。”

宋管家狡辯的話,在嘴裏轉悠了幾圈,到最後還是咽了回去,他低垂著眉眼好半晌之後才道:“十阿哥,這件事也不能怨奴才,是張斌前幾年得罪了主家,主家才讓奴才教訓他們的。”

“至於想要他們住的房子的事情,簡直是無稽之談。”

他從來沒有開口說過要把人攆走的事情,張斌就是心裏知道,怕是也拿他沒有任何的辦法。

為難他們,也確實為難了,但是那是主家要求的,他又能怎麽辦呢?

張斌聽到這話,臉上的神色倏地一變,他惡狠狠地瞪著宋管家,滿心的惱恨,他惱恨宋管家說話做事不留任何的把柄。

更惱恨自己沒有本事。

想到這裏,他狠狠地拍了一下地面反駁道:“是,宋管家說得對,他是沒有說要房子的事情,但是句句又不離房子的話。我們只要不是傻的,就能聽出來他的弦外之音。”

“只是我那是一畝地的宅院,哪怕是荒廢了不少,最少地契還在手裏。”

“在我們最落魄的時候,老太爺都沒有舍得把宅子賣了,我還沒有到山窮水盡的時候,怎麽可能賣宅子?就更不可能讓你一分錢不拿,把宅子從我的手裏拿走了。”

胤俄聽著倆人的話,顯然也是聽出了話裏的意思,他對著人點頭道:“起來吧,這件事我會讓人好好地調查一下,到時候對錯自然見分曉。”

胤俄看著這落敗的宅子有些惋惜,這宅子占地不小,周圍還有一片荒地,整體加起來快二畝地了。

要是能買下來的話,他的蘿蔔和土豆就有著落了。

宋管家對著胤俄獻殷勤地道:“十阿哥,這宅子但凡張斌維護得好點,我都能給些銀子買下來,但是你看看就原本三進的院子,就一處能用,讓奴才怎麽花錢?給的少了它是三進的院子,給得多了他完全不值這個價格啊。”

“這也是前主人糾結的原因。”

胤俄聽到這話,嘴角掠起了一個淡淡的冷意,他擡腳往前走了一段時間,看著那破敗的院落,對著張斌問道:“你這院子賣嗎?要是賣的話,我可以給你足夠的銀子,還能讓你帶著家人在京城有個很好的生活?”

院子實在是不值錢,唯一的就是這一片地方。

張斌聽到這話,臉上的神色變得有些覆雜,他知道胤俄的身份,心裏開始有些發苦,早知道他就不來求十阿哥了。

他求了十阿哥,結果十阿哥也想要這片地!

想到這裏,他低垂著眉眼看著地面,陷入了無聲的沈默。

宋管家看著張斌臉上的模樣,嘴角勾起一個得逞的笑意。

這片地方張斌就是占著,怕是也落不到好,到最後還是得到一樣的下場,他早點給他的話,不是還能省去了得罪皇親國戚這一遭嗎?

上趕著自己找死,那就怨不得他了。

想到這裏,他看著胤俄張了張嘴想要開口,就聽到張斌嘶啞的聲音道:“賣,不知道十阿哥準備給我們多少錢?”

他沒有問胤俄出多少錢,而是問他給多少錢?

這個給和出的意義就差得多了。

胤俄顯然也是聽出來張斌話裏的意思,他擡眸看了他一眼之後忍不住地笑道:“我不是搶你們的房子,你想賣,就賣給我,不想賣也沒關系。”

張斌聽到胤俄那帶著輕松的話,悄悄地擡眸看了一眼他的臉色,確定他說的是真的,這才點頭道:“可以賣,只是我們一家老小有七口人,總是要有個落腳的地方,還有就是我也不會別的,現在只會種地,要是可以的話,我們還想要留在這裏租田地種地,也不至於拿著銀子坐吃山空。”

胤俄聽到這話,有些詫異地看著張斌,這人倒是活得清醒啊。

但凡他只要銀子,將來日子能過程啥樣,還真的不好說,但是現在他提出的要求就是想要和其他人一樣租田種地。

張斌見胤俄陷入了沈思,他趕緊的開口道:“十阿哥,哪怕你少給點銀子也是可以的。”

說到這裏,他微微地一頓,有些焦急地解釋道:“實際上是我家幼弟實在是一個讀書的材料,他從小對什麽事情都是過目不忘,我們全家都想著讓他出人頭地,而這宅子就是我們最後的屏障,要是十阿哥買下這宅子的話,我們就有錢讓我那幼弟去讀書。哪怕只是一個舉人,也算是出人頭地了。”

他說的舉人說得勉強,但是胤俄卻從他那話裏聽出來了一抹驕傲。

胤俄聽著這話,微微地點頭,沈吟半晌道:“我出兩千兩銀子買下你的宅子,你想在這裏種地也是可以,但是不是租給你,是你給我做長工,我說種什麽就種什麽,不管是掙錢還是賠錢,都和你們沒有關系,你們只管拿錢就好?”

兩千兩?!

這一個數字直接砸在了張斌的心頭,砸得他的心臟發顫,他萬萬沒有想到,當初被宋管家出二十兩銀子要買下的宅子,竟然被十阿哥出兩千兩?

他看著胤俄那稚嫩的臉,在心裏權衡利弊之後一咬牙對著他道:“十阿哥,我這宅子完全不值兩千兩,最多也就是五百兩,你給兩千兩實在太多了。”

真的是太多了,他不敢要,也不想讓自己背負一個坑人的罵名。

宋管家在聽到胤俄的話之後,在心裏更是後悔的抓耳撓腮,他要是知道十阿哥能出這麽多銀子,他說啥也要把這房子給弄到手裏啊!

現在說什麽都遲了。

胤俄聽到張斌的話,臉上的笑容也慢慢地真誠了不少,他笑著擺了擺手道:“給你,你拿著就行,我看中的不是這房子,是這片地。”

說著他擡手對著利義道:“利義,一會兒準備契約,讓張斌他簽了契約,然後在莊院裏面找一處住的地方,讓他帶著他的家人住進去。還有就是宋管家,你看著張斌搬完家之後,就帶著人把這一片房子都給我拆了。我要在這裏種地。”

這一瞬間所有人都沈默了,拆房子?種地?

宋管家聽到這話,臉上的神色變得有些覆雜,呼吸也有些急促了不少,他看著胤俄小心地道:“十阿哥,莊園裏面已經沒有住的地方了。”

說到這裏他微微地一頓,然後繼續道:“張斌他們一家人數也是眾多,大大小小的一共七八口人,要是都住進去,其他的長工怕是有意見。”

他和張斌不對付,怕以後張斌挖出來他做的一些其他的事情,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張斌走得遠遠的。

胤俄聽到這話,微微的沈思,他眸光微冷地掃了一眼宋管家,輕笑一聲道:“你說得對,利仁,宋管家沒辦法掌管莊園的事情,以後莊園的大小事情都交給你,宋管家做副手,要是以後還有事情做不好,直接從哪裏來的,就回到哪裏去。”

利仁出去轉了一圈,悄悄地回到了胤俄的身邊,剛剛站定,就聽到胤俄的話。

他對著胤俄拱手行禮道:“是。”

宋管家沒有想到他只是想給張斌使絆子,一下去卻丟了這莊園管家的位置,這讓他有些接受不了,他看著胤俄忍不住地喊道:“十阿哥,您不能解雇我,我是太子的人!”

聽說十阿哥和太子關系不錯,這會兒借太子的勢,應該對他有幫助吧?

胤俄一聽這話,頓時來了精神,他擡眸朝著宋管家看去,聲音裏帶著一抹不可置信地問道:“真的?你真的是太子二哥的人?”

宋管家以為胤俄怕了,他仰著頭滿是傲嬌地點頭道:“是,我是索大人派來的,專門幫著太子殿下掌管這座莊園。”

胤俄聽到這話,對著人道:“你們都聽到了啊?這是他自己說的。”

說完不等宋管家開口,直接對著利義道:“利義,你帶著人把宋管家送到梁九功那裏,問問他這莊園到底是我的還是二哥的?要是二哥的我就不要了,讓皇阿瑪重新給我選地方吧。”

康熙怎麽也不可能給他的宅子和田有糾紛,更不可能是從胤礽的手裏得到這些東西。

唯一的可能就是原來的主人的問題。

利義一聽這話,頓時明白了他話裏的意思,他對著胤俄拱手道:“是。”

說完擡腳就朝著宋管家走去。

宋管家被利義的東西嚇得白了臉,他呼吸急促,對著胤俄哀求道:“十阿哥,十阿哥,奴才誰的人也不是,奴才只是想借著太子的名頭,求您給奴才一個活路。”

他沒有想到,莊園還有這一大片的土地,竟然是皇上給十阿哥的。

要是他知道的話,打死也不可能說這樣的話。

胤俄聽著他的話,嗤笑了一聲,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宋管家,眸光輕蔑地問道:“我給你活路,這裏得罪你的人,你可曾給他們一點的活路了?”

利仁剛剛壓低了聲音給他說了一些宋管家的事情,從他做的那些事情上來看,真是砍他腦袋都是最輕的懲罰。

宋管家背後的人是誰,他可以不管不問,但是被他帶走的那些人,必須找回來。

宋管家一聽,臉上頓時冒出了豆大的汗珠,他滿是驚恐地對著胤俄叩首道:“十阿哥,奴才沒有做什麽了不得的事情,就是貪財了一點,其他的可是什麽都沒有做啊。”

這會兒一個年長的老者,帶著七八個人朝著這邊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

在距離胤俄還有兩米的距離時,紛紛跪在地上。

一行人哭著讓胤俄給他們做主。

胤俄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安靜下來,聲音帶著淡淡地威嚴道:“一個一個地說。”

為首的老者在聽到胤俄的話之後,忍不住地落淚道:“草民狀告宋管家草菅人命,我那小孫女就是被宋管家帶走,說是給大戶人家做丫鬟,卻再也沒有回來。問得急了,就讓草民自己去宮裏找,皇宮那是什麽地方啊,草民又豈能進得去?”

“求十阿哥幫著草民找找小孫女,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如宋管家說的那樣,在宮裏當差。只要她活著,草民就是死也願意啊。”

有了老者的開頭,剩下的人一個個地開始說了起來。

這些在這裏的人,都是女兒,或者姐妹跟著宋管家出去,只是無一例外這些人再沒有一個回來。

等他們把這些話說完。

胤俄低垂著眉眼看著宋管家,聲音冷淡地問道:“宋管家,我也想知道,你弄了那麽多人,都送到哪裏去了?”

宋管家灰白著臉看著胤俄,又低垂著眉眼看著地面一聲不吭,他沈默了半晌之後,擡頭看著胤俄,聲音嘶啞地道:“十阿哥還是太年輕了,要是我現在把話說出來,十阿哥還能活命,剩下的人能不能活都是兩說。”

“說不定等您走了之後,他們這些人就都死了。”

說著他臉上的神色帶著一抹狠戾之色,他看著胤俄嘴角帶著一絲惡劣的笑容。

而跪在地上的那些人在聽到宋管家的話之後,所有人靜靜地看著他,臉上沒有絲毫的驚懼之色,那為首的老者看著宋管家,臉上的神色帶著平靜的猙獰,他聲音不大卻能讓所有人聽清楚:“十阿哥,你讓他說,我們都不怕死,從我們相依為命的孩子不見之後,我們還留在這裏的動力,就是為了尋找她們的下落。”

“只要知道她們的下落,我們就是死了又能如何?”

他說完之後,剩下的人都跟著附和了起來,臉上的神色也慢慢變得猙獰。

宋管家倒是沒有想到事情是這樣,他原本保命的手段卻變成了他的催命符,但凡他說出那些人的下落,這些人絕對會直接撲上來打死他。

他就完全沒有任何活命的機會了。

想到這裏,他滿臉恐懼地看著胤俄,好半晌之後才急切地道:“十阿哥,這件事我只給你一個人說,要是你們再逼我的話,我就直接死在你們面前,讓你們一輩子都不可能知道她們的下落!”

這話帶著威脅的意味,卻也讓那些佃戶都平靜了下來,他們就是恨不得想要打死宋管家,卻也不幹這個時候動手,尤其是在可能知道自己家人下落的時候。

胤俄的眸光落在了宋管家的身上,他的心裏已經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這種預感不斷地在心裏擴大。

想到這裏,他對著人微微地擺了擺手道:“你們先幫著張斌搬家,搬完家天色還早的話,就把這一塊地給翻一下,等明天我過來給你們重新簽訂一下契約。”

眾人一聽這話,狠狠地瞪了宋管家一眼,紛紛都對著胤俄行禮,一行人朝著張斌的家裏湧了過去。

胤俄看著站在他身邊的人,對著利義和利仁道:“走吧,咱們帶著宋管家回去,去見我阿瑪。”

宋管家一聽這話,臉上的神色倏地變得慘白一片,他緊張地咽了咽口水,有些艱難地道:“十阿哥,不是我不說,是我不想我的家人受到牽連,更不想您身邊的人也被牽連。”

“知道得太多,對您真的沒有什麽好處。”

胤俄聽到這話,稚嫩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意,他垂眸看著宋管家道:“你要是想活著也可以,前提是把從這裏帶走的姑娘都給我找回來,我放你離開。”

“要麽,我現在帶著你去宮裏找我阿瑪,等著他來解救那些姑娘,你被千刀萬剮,全家流放。你覺得如何?”

胤俄說得輕描淡寫,眼眸裏的寒意卻好像是刀子一樣,不斷地在宋管家身上淩遲。

宋管家聽得渾身發顫,心裏發冷。

他自以為十阿哥年紀小好糊弄,沒有想到也是一個狠角色。

他看似給了他兩個選擇,實際上卻只有一條路可走。

而這一條也是生死未蔔。

想到這裏,他滿是掙紮地對著胤俄問道:“我要是把從這裏帶走的人帶回來,您真的放我離開這裏?”

胤俄點頭道:“我說話一想算話,我會放你走。”

宋管家沈默了片刻之後,一咬牙道:“好,我帶著十阿哥過去,只是十阿哥最好還是帶著幾個人一起,那邊的人可不是我這樣的,他們的手裏是真的沾染過人命的。”

胤俄聽到這話,對著利義微微地點頭,利義踩著腳蹬直接躍上了馬背,他雙腿一夾馬腹,馬匹就猶如離弦的箭一般,朝著遠處飛奔而去。

利義和胤俄兩人都已經猜測出來宋管家把人送到了京城,只是在京城的什麽地方,都還不清楚,現在就只能讓利義先回京城,找額多,讓他帶著人去救人。

宋管家被綁了手腳,扔到了馬車裏,利仁架著馬車朝著京城行去。

馬車緩緩地前行,越是朝著京城的城門口走,人也越來越多。

胤俄看著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擡手把宋管家手上的繩子給解開,對著他道:“現在已經到了京城,我也不怕你跑,但是你要想清楚,你從我這裏跑了之後,就只有死路一條,安安分分地從我這裏離開,就還能活著離開。”

到了京城,他也就不怕宋管家跑了。

但凡他弄出一點動靜,宋管家就沒有活命的機會。

宋管家也是聰明人,他動了動有些僵硬的手腳,對著胤俄點頭道:“是,奴才明白。”

只是他帶著人去了,也不是什麽好事。到時候被人發現是他做的,也只有死路一條。

想到這裏,宋管家的呼吸都有些粗重了起來,他對著胤俄叩首哀求道:“十阿哥,等會兒我帶著到了地方之後,我能不能不出面?我要是露面的話,您就是放過我,我也活不了啊。”

胤俄看著他那驚恐的模樣對著他點頭道:“好。”

說完低垂著眉眼看著宋管家還是沒有忍住問道:“我只想知道,你做的這些事情,我二哥知道嗎?”

胤礽要是知道這件事,他怕也只是表面上的和煦,以後這樣的人要小心。

宋管家沈默了片刻對著胤俄搖頭道:“這個奴才也不清楚,奴才帶著人過來的時候,也沒有見過幾個人,和奴才對接的人是索相府裏的管家,在這裏奴才沒有見過太子殿下。”

倆人說著,馬車就緩緩地停了下來。

胤俄擡眸朝著裏面掃了一眼,然後對著利仁道:“一會兒給額多說一聲,讓他們務必把人救出來,也不要放過任何一個壞人。”

說完,他拍了拍馬車,對著利仁道:“走吧,咱們從後面走。”

這件事他不能出面,他好不容易才從這些人跟前離開,要是他再出來,怕是又要多生事端了。

額多手裏有兵,他就是知道事情是他牽頭,也不會過多地為難他。

康熙知道也沒事,反正這件事他要給他解決。

唯一的就是胤礽和胤禔這兩夥人,他還是小心防備才行。

馬車不斷地前行,繞著宅子行了一圈之後,胤俄就讓宋管家下了馬車,對著他叮囑道:“你走吧,我說了放你離開,就是放你離開。”

宋管家沒有想到胤俄真的放他走,他看了胤俄一會兒,從馬車上跳了下來,擡腳就朝著外面跑去,只是人還沒有跑多遠,就迎面撞上了來搜查的官兵,他一慌張,直接就被人按住了身子,壓著往外走去。

胤俄看著被按在地上的宋管家,嘴角掠起了一個淡淡的弧度。

他說放過他,是他自己沒本事被抓,就和他沒有關系了。

想到這裏,他擡手放下馬車的門簾,就聽到胤禟對著他笑嘻嘻地道:“小十,我看到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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