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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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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梁九功看著胤俄耷拉著的腦袋, 忍不住地輕笑:“我覺得對別人來說可能不是什麽好事,但是對十阿哥來說,說不定就是好事呢?”

當時皇上讓他親自把人叫過來的時候, 他心裏還有些納悶,等看到了小花壇裏那長勢良好的豆角, 他瞬間明白了皇上的意思。

皇上對十阿哥不是不喜歡, 是因為十阿哥的性子,讓人沒辦法給他實話實說。

太過於真誠, 對誰的話都相信,這可不是什麽好事。

但這也是他願意和他多說幾句的原因。

胤俄一聽這話, 倏地瞪大了眼睛,他滿是期望地看著梁九功, 滿是好奇地問道:“真的嗎?”

梁九功笑而不語地看著胤俄點頭。

胤俄看著他臉上的表情,嘴角倏地翹了起來, 他拉著梁九功的胳膊, 對著他催促道:“那還等什麽啊?咱們趕緊地走吧。”

梁九功看著胤俄那風風火火的模樣,笑著搖頭擡腳朝著禦書房走去。

倆人走到了禦書房的門口, 胤俄才慢慢地壓下了心口的不平靜, 他深吸了兩口氣撩起珠簾走了進去, 人剛剛繞過屏風, 就看到一道黑影快速地朝著他面門上飛了過來,他身體反應還是十分迅速, 往前走的腳步後退了一下,就躲過了飛來的東西。

那飛來的東西一下子砸在了屏風上,啪的一聲響, 直接落在了地上成了碎片。

胤俄這才看清楚,朝著他飛來的是什麽東西。

他心有餘悸地擡眸看著康熙, 有些可憐兮兮地問:“阿瑪?你是想砸死我嗎?”

康熙本身怒氣翻滾,在聽到胤俄那弱弱的問話,看著他滿臉的驚惶失措,頓時增加了一股子搞笑的意味,心裏的氣也奇跡般地淡了幾分。

他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口的怒氣,對著胤俄關切地問道:“小十沒事吧?阿瑪不是針對你。”

說完,他朝著跪在地上的胤禔瞪了一眼。

胤俄這才悄悄地松了一口氣,對著康熙搖頭道:“虧得我反應快,沒砸到我,要不然我就破相了。”

說完他往前走了兩步,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胤褆,然後眨巴了一下眼睛對著康熙問道:“不知道阿瑪叫我過來是為了什麽事情?”

要是沒事趕緊地讓他離開吧,這胤褆和胤礽,胤禛胤禩都在的地方,絕對是妥妥的修羅場啊,他可不想被波及。

康熙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茶水,對著他道:“噢,朕聽說你今天去見額多了,朕有段時間沒有見到他了,他現在的病好了嗎?”

額多這段時間一直稱病不上朝,不知道是因為小十的事情,還是因為其他,現在能見小十了。

這病也差不多該好了。

胤俄看著康熙臉上的表情,一時間弄不準他什麽意思,他沈默了一會兒對著康熙回答道:“兒子也不知道他好沒好,反正是看不出來他現在有沒有病。”

看不出來病,應該就是病好了的意思。

康熙聽到這話,端著茶盞的手指微微地一頓,滾燙的熱茶差點澆在了他的手上,他神色覆雜地看著胤俄,這孩子知道他問這話的意思嗎?

胤禛聽到胤俄的回答,他低垂著眉眼,沒有任何的動作,這會兒開口不對,不開口也不對,還是讓胤俄自己面對吧。

也正好讓所有人看看胤俄是個什麽樣的人。

趁機打消了他們那些不該有的念頭。

胤礽和跪在地上的胤褆,在聽著胤俄的話都變得面色覆雜起來,這明顯的是對額多滿是惡意的問話,小十竟然絲毫的借口都沒有找,就這樣赤裸裸地回答了?

這回答的一本正經的模樣,要是放在他們身上,是不是也會被賣的時候這樣的毫無所知呢?

一想到這裏,胤褆和胤礽二人心裏直打鼓。

更是暗自慶幸沒有把人給拉來。

總不能為了一個額多,他們所有的計劃都被賣了?胤俄實在太單純了,可以交朋友,可以當兄弟,完全不能當團夥!

一時間眾人的心思各異。

胤我還不知道就憑借這一句話,就讓這幾個兄弟對他的想法發生了改變。

康熙把眾人的心思看在眼裏,對著胤俄問道:“你知道朕問的是什麽意思嗎?”

胤俄仰頭茫然地看著康熙,好一會兒才問道:“難道不是問的額多大人的身體嗎?”

康熙聽到這話,放下手裏的茶盞,擡手扶額,對著胤俄點頭道:“對,就是問的額多的身體,他前段時間告假了,朕就想著現在能見你了,是不是就能回來上朝了?”

胤俄看著康熙點頭道:“應該是可以了吧?只是他現在可能不能上朝,他答應給我把我額娘的嫁妝整理出來,讓我去京郊種地,這段時間他可能還要告假的。”

這一句話,讓整個禦書房裏的人都沈默了。

這大實話,讓所有人都有些不適應。

康熙卻是精準地抓住了嫁妝的事情,他疑惑地看著胤俄問道:“你說的嫁妝是怎麽回事?”

胤俄對著康熙眨了眨眼睛道:“就是我想去京郊弄幾畝地,本來是想托我八哥賣的,結果我八哥說我大哥有,讓我大哥送我幾畝,我大哥送的東西我不敢要,怕他給我安排一個活多的位置上。然後我就拒絕了,今天不是去見額多了嗎?還見了外祖母,我只一提讓他幫忙的事情。外祖母直接說了,我額娘還留下了不少的嫁妝,和額多沒有關系。”

“而且我額娘的嫁妝還是我外祖母的嫁妝,都是我的,將來給我閨女當嫁妝。這幾天正好不忙,就先幫我整理出來,到時候我隨時都可以過去。”

說著他忽閃著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對著康熙猶猶豫豫地問道:“阿瑪,那個我不是馬上十四了嗎?是不是應該開始看自己的府邸了?”

康熙被胤俄問得微微一怔,他上下打量著胤俄問道:“你想看自己的府邸了?”

他要是沒記錯的話,這孩子距離十二周歲還差幾個月呢,這會兒就跳到十四了?他到底是真的有些憨憨,還是故意如此忽悠人呢?

他倒是想看看這孩子的肚子裏賣的什麽藥。

胤俄一聽康熙這樣問他,他趕緊地往前走了兩步,有些獻殷勤的道:“我想把自己的府邸建在京郊,最好再給我幾畝地,和我額娘的嫁妝挨著,要是能有一座山就更好了。”

說著他眼巴巴地看著康熙,臉上的笑容燦爛道:“我這段時間跟著薛大人在田裏學了不少,每天一睜眼都想著過去看看,阿瑪說不定我還能研究出來高產的糧食,你就可憐可憐我吧,多給我幾畝地?”

沒有山也沒關系,只要有地就可以。

康熙嘴角微微的一抽,他眸光覆雜地看著胤俄,這孩子真是什麽都敢說啊,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他本來叫他過來,也是想著提點一下他,讓他不要和胤褆他們多來往,到時候被賣了還要幫著數錢,現在好了,正好隨了他的心意。

最少胤禔和胤礽二人不會為了一個直腸子而相互動手了。

康熙想了一會兒,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起來,他停頓了半晌之後對著胤俄點頭道:“行,那就按照你說的,等會兒就讓梁九功去給你找地契去,找到之後你自己選選,喜歡的就留下。”

胤俄一聽這話,頓時大喜過望,他趕緊地對著康熙行禮道:“多謝皇阿瑪。”

康熙看著他臉上的表情,嘴角止不住地上揚。

只是視線落到跪在地上的胤褆身上時,他的笑容收斂,聲音冰冷地道:“胤褆,今天的事情,朕先給你記下,要是下次還這樣做,就別怪朕不講情面。”

“梁九功,等會兒你地帶著聖旨去一趟明珠那裏,好好地把朕剛剛說胤褆的話,給他覆述一遍,實在不行就抄家,流放!”

胤褆聽著康熙的話,手指攥成了拳頭,他微微地用力,臉上的表情都變得有些難看。

康熙的眸光落在了胤褆的身上,又不著痕跡地掃了一眼胤礽,聲音也緩和了不少道:“胤褆,你現在還年輕,等你再大大就明白朕的苦心了。”

胤褆對著康熙叩首道:“是,兒臣明白。”

只是他的心裏卻還是覺得康熙偏心,憑什麽明珠和索額圖的關系都放在明面上了,而被懲罰的人只有他和明珠呢?

這讓他怎麽理解這個苦心?

維護老二的苦心吧?

康熙的眸光落在了胤俄的身上,他沈默了半晌之後對著他問道:“胤俄,你覺得朕說得對嗎?”

胤禔和胤礽完全沒有想到康熙會這樣問胤俄。

處理朝臣的事情,問一個還沒有入朝的小十。

胤俄茫然地擡頭,看著康熙問道:“什麽對不對?”

這樣的問題他還是裝傻的好,說對,得罪了胤褆,說錯又得罪了胤礽和康熙,反正裏外不是人。

康熙看著胤俄那裝傻充楞的模樣,對著他繼續問道:“你覺得你大哥和你二哥,哪個更適合監國?朕決定年後去東征準格爾,勢必要留下來人監國,你覺得誰留下合適?”

胤俄聞言,轉頭朝著幾人看了一眼,臉上的表情皺在了一起,看來他不回答的話,康熙是不準備放過他了。

胤俄沈默了一會兒,就對著康熙道:“阿瑪,我覺得皇阿瑪不要去東征最好,東征那麽累,還是讓大哥去做吧。他本身也喜歡舞刀弄槍,帶兵打仗應該不在話下。”

說著他看了一眼胤礽,繼續道:“我二哥聰慧文雅,有時候鉆牛角尖但是很快又能鉆回來,他陪在大哥的身邊,倆人相輔相成一定能夠旗開得勝。把那些人打得屁滾尿流。”

胤褆和胤礽二人都對胤俄的話十分滿意,只是一聽到他要和對方合作的時候,心裏頓時生出了一抹不樂意來。

相互看了對方一眼,眼底都是嫌棄。

康熙聽著胤俄的話,臉上慢慢地露出來一個溫和的笑容,小十也不是那麽的傻,只是要逼著才行。

想到這裏,他眸光定定地看著胤俄,嘴角含笑地問道:“那你準備做什麽?”

胤俄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他看著康熙有些呆萌地道:“阿瑪,我不是還小嗎?也幫不了什麽忙吧?再說了……”

他說到這裏,趕緊的收住,再說了後面的話不能說了,這一高興竟然有點傻了,差點就把心裏話給說出來了。

康熙看著胤俄臉上的表情,擰眉問道:“再說什麽了?”

胤俄低頭保持沈默,他的心思快速的轉動,想要在最快的時間裏想到最好的說辭,能夠應付這個自己挖的坑。

康熙看著胤俄不說話,手用力地拍在了桌子上,桌子上的茶杯刷地一下子發出一聲脆響,他皮笑肉不笑地威脅道:“小十,說實話,不然京郊的宅子不給你了。”

他總感覺胤俄這個再說了後面才是他的真心話。

胤俄嚇得渾身一抖,然後看著康熙,弱弱地問道:“真的要說?”

康熙黑著臉點頭。

胤俄深吸了一口氣道:“先說好,我說了之後,都不許生氣,也不許把給我的宅子收回去。”

康熙的眸光在幾人的身上掃了過去,然後點頭道:“說。”

胤俄眨巴了一下眼睛道:“那個,我只是覺得大哥和二哥有些傻,皇阿瑪有些可憐。”

說著不等康熙、胤褆和胤礽開口,他小嘴巴巴地繼續道:“大哥和二哥都想要爭奪權利,這權利有啥好的,到最後還不是和皇阿瑪一樣被困在那張龍椅上,權利越多了,自己的能力也要越大。但是能力大了付出的就要更多。皇阿瑪每天不是在看折子,就是在看折子的路上,這一年四季幾乎沒有休息的時間,就是去帶兵打仗,有重要的折子還要專門送過去呢。更別說生病的時候了。”

說著他悄悄地擡頭看著康熙,有些弱弱地道:“我就是不知道他們爭的什麽勁,就為了多幹活?”

他被胤褆和胤礽兩人那駭人的眸光嚇得趕緊地繼續道:“說到底,大哥和二哥兩人面和心不和,就是因為受到朝廷的影響,都是黨爭造成的,要是皇阿瑪真的想要讓大哥和二哥握手言和,東征的事情,交給大哥和二哥倆人來辦比較好。”

“皇阿瑪留在京城守家,更好。”

他這些話還是想了好久,比較委婉的說法,要是真的不客氣的話,他會說得更難聽一點。

爭來爭去的,還都拿到明面上了,也不怕人笑話。

說白了就是閑的。

要是去他的地裏種地,一天到晚的累死累活,哪裏還有時間想那些有的沒的。到時候就老實了。

還有那個皇位,說白了就是想要爭誰幹活多,這幹活還有爭的,他實在有些想不通。

康熙被胤俄說的心裏一陣發酸,他倒是沒有預料到他的兒子們也受到黨爭影響,或許他一開始也想到了,只是不願意相信罷了。

這會兒聽著胤俄的話,仿佛一下子就變得清楚了起來。

想到這裏,他有些疲憊地擡手揉了揉腦袋,對著幾人擺了擺手道:“都下去吧。”

胤俄在說完之後,整個禦書房裏都變得一片死寂,直到康熙的一句下去吧,讓他大夢初醒,他出去門之後,整個人還有些恍惚,他好像一不小心又說多了。

胤褆扶著胤禩的手,走路都有些艱難,他沈默地對著胤俄豎起了一個大拇指,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胤礽看著胤俄那有些肉的臉,有些沈默,在他的面前站定,張了張嘴想要開口說些什麽,到最後什麽都沒能說出口,他只嘆息了一聲,放下了手,朝著外面走去。

等人都走了,胤禛才朝著胤俄看去,看了一會兒,他忍不住地道:“你真行。”

說罷,人就想要離開,被胤俄一把抓住了胳膊,他有些無賴地道:“四哥,到底是怎麽了?為什麽所有人都這個模樣?”

他說著小心翼翼地朝著裏面看了一眼,壓低了聲音問道:“我說錯了什麽嗎?為什麽大家都這樣啊?”

那澄澈的眸子裏帶著懵懂的天真,讓胤禛忍不住地有些失笑。

他看了一眼裏面,拉著胤俄就朝著外面走去,邊走邊說道:“ 你沒有說錯什麽,只是皇阿瑪沒有這樣想過,這會兒聽到你的話,陷入了沈思,等他想清楚之後,就好了。”

說到這裏,他擡頭朝著胤褆和胤礽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笑道:“至於大哥和二哥兩人,小時候關系也挺不錯的,只是後來他們被明珠和索額圖二人蠱惑,才變得針鋒相對。而黨爭又是皇阿瑪制衡朝堂的手段。”

“在你之前,黨爭的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卻從來沒有把話說到明面上,你三番兩次的提出這個問題,讓皇阿瑪有了一種自己平衡朝堂的手段,也是造就了大哥和二哥不和的想法。所以他才什麽都沒有說把咱們都攆了出來。”

胤俄聽著胤禛的分析,嘴角微微地抽搐了一下,轉頭看著他有些消瘦的臉,對著他問道:“那皇阿瑪會不會偷偷地修理我啊?”

胤禛看著胤俄那忽閃著的大眼睛,嘴角忍不住地上揚,擡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笑道:“應該是不會的,要是皇阿瑪想要修理你,就剛剛你說完之後,就讓人拉出去打板子了。到現在沒打你,還把你攆出來,應該是不會修理你了。”

胤俄聽到這話,悄悄地松了一口氣,他對著胤禛滿是慶幸地道:“那就好,那就好,我還擔心皇阿瑪反悔,把我的地給收回了呢。”

胤禛看著胤俄臉上的笑容,眸色溫和道:“皇阿瑪一言九鼎,自然不會在意給你的幾畝地。”

說到這裏,他臉上的笑容變得燦爛了不少道:“這次你也算是因禍得福,皇阿瑪不懲罰你,也重視了你的問題,以後大哥和二哥也只是把你當弟弟,絕對不可能再找你為其他的事情了。”

要是誰想不開,還來找小十的話,怕是真的想不開,也不想要爭奪那個位置了。

胤俄忽閃著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眸朝著胤禛看了過去,他笑得燦爛地道:“真的?我好像什麽都沒有做呢,他們怎麽就願意不找我了呢?”

說著他看著胤禛,用手拉著他的胳膊,滿是求知欲地問道:“四哥,你說他們為什麽不找我了呢?”

胤禛看著滿是求知欲的胤俄,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笑得燦爛道:“那是因為你太聰明了,大哥和二哥都不敢找你了,怕你識破了他們的詭計。”

說罷他心情很好地擡腳朝著外面走去。

等人走了之後,胤俄臉上的笑容才慢慢地淡了下來,他背著手朝著外面走去,邊走邊在心裏想著,看來他的這個人設真是立住了,只要所有人都覺得他不是能合作的人,那麽以後就不會有人來找他了。

只是這憨憨裝起來也挺爽的。

最少沒有人懷疑他是故意為之。

禦書房裏,康熙端著茶盞的手指微微地一頓,他朝著梁九功看去,對著他問道:“梁九功,你說小十到底是真傻,還是假傻?”

他到底是真的這樣想的,還是為了誰那邊也不站,才這樣說的?

這讓他有些弄不清了,要是之前的話,他還能一眼把人看穿,現在這孩子完全不按照常理出牌,讓他有些不明白這個孩子的真實想法了。

好像他又把他的真實想法都說出來一樣。

梁九功給康熙斟茶,臉上的笑容不減道:“皇上,十阿哥不管是真傻,還是假傻,他都是想要自保,不想站隊,這不是皇上樂意看到的事情嗎?”

康熙一聽這話,擡眸朝著梁九功看了一眼,忍不住地笑著點頭道:“你說得對,小十今天說的話,正好說到了朕的心裏,不管他想做什麽,只要是維持住現在的這個本心,朕都會支持他。”

說著他對梁九功道:“你拿著京郊的那幾座山頭的地契,還有山的周邊的幾畝地,莊園,都去京兆府那邊過戶一下,放在小十的名下,他想要在那邊玩,就好好地玩吧。玩得開心就好。”

胤俄這孩子說話做事,也不適合朝堂上的那些鉤心鬥角,既然他想要種地,就讓他去搗鼓就行了。

沒準他真的能在這裏做出一番事業呢?

梁九功聽到胤俄的話,笑著附和道:“是,皇上英明,太子和直郡王,還有諸位阿哥都十分優秀,每個人都能帶兵打仗,上得朝堂,處理各種事務。十阿哥想要做點其他的事情,也一定可以成功。”

康熙聽著梁九功那篤定的話,忍不住地哈哈大笑了起來,就像梁九功說的那樣,不管小十是真傻還是假傻,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他心思不在朝堂上,人也就不會和朝堂上的人多有接觸。

餘祁黍就是幫他,也是幫他想辦法如何地出宮種地,這說明小十沒有野心,他越是沒有野心,他也就越是放心。

想到這裏他嘆息了一聲,或許小十說得對,他要改變一下策略,別到時候他還沒有到退位的時候,他的兒子們都打起來了。

轉眼到了六月,胤俄陸陸續續地收了不少的豆角,又獲得了一萬多的積分。

而這大半個月的時間裏,在戶部田裏種植的茄子和黃瓜,也開始進入了收獲期。

胤俄從馬車上下來,他打著哈欠來到了戶部,剛剛坐在了位置上,薛清秋就從外面匆忙地跑了進來,他一看到胤俄的身影,立馬就興奮地道:“十阿哥,十阿哥,你終於來了,咱們現在就過去看看,柳兒昨天過來,說是地裏的茄子和黃瓜都能吃了,咱們現在過去看看。”

說著拉著胤俄就朝著門口走去。

胤俄看著薛清秋那興奮的模樣,忍不住地笑道:“薛大人,您別著急啊,這茄子黃瓜都在藤上呢,又不會跑。”

他說著,拉著薛清秋上了馬車,馬車剛剛地往前行,他撩起了馬車的窗簾對著利仁道:“利仁。你現在去集市上買兩只雞,等會兒咱們就在田裏燉雞吃,用茄子燉雞。”

薛清秋一聽這話,頓時笑了起來,他對著胤俄誇讚道:“十阿哥,真是會吃,這茄子燉雞可是餘先生的最愛,等會兒我派人給餘先生帶封口信,讓他下值了之後,直接去京郊的田裏用飯。”

他說完,笑著用 手捋了捋下巴上的胡子,一雙眼眸閃爍著明亮的光芒。

茄子燉雞,是民間的吃法,裏面一般還會放豆角一起吃。

茄子燉的軟爛入味,吃起來又燙又好吃,只是不知道十阿哥是怎麽知道這道菜的。

胤俄臉上的笑容不變,心裏卻咯噔一下,虧得薛清秋沒有問,他怎麽知道的,他總不能說是上輩子知道的吧?

利仁聽著兩人的對話,笑著點頭道:“是,奴才這就去,還要不要再來二斤排骨,上次在禦膳房裏做的那個糖醋小排,主子好像很喜歡吃。”

胤俄聽到利仁的話,立馬想到了糖醋小排的味道,他有些心疼地從懷裏拿出來了一百兩的銀票,對著他道:“去吧,買兩只雞,再買二斤排骨,有了好吃的,咱們做的就粗糙了,你去福運樓再請一個做燉菜的廚子過來,讓他帶著他慣用的家夥,去戶部的田裏給咱們做飯。”

說著他看了一眼薛清秋道:“既然吃了,那就吃得好點,今天我請客。”

他的銀子花在其他的地方,他可能還要心疼一下,但是在吃的上面他是真的舍得。

既然茄子黃瓜都能摘了,他的積分也就多了,請個酒樓的廚子,還能不舍得嗎?

利仁聽到這話,看著手裏的一百兩銀票,眨巴了一下眼睛,對著胤俄笑著點頭道:“好嘞,主子,您放心奴才已經辦得妥妥帖帖的。”

說完他邁開腿,一溜小跑地朝著福運樓跑了過去。

胤俄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地輕笑了出聲。

馬車緩緩地前行,很快就到了戶部的田裏。

戶部的這一畝田,被分割得方方正正一塊一塊的,茄子和黃瓜就圍繞著田的周圍種了滿滿當當的一圈。

高高的黃瓜架子下面種著茄子,黃瓜架子上垂下了不少的黃瓜,下面的茄子秧苗上面也掛上了紫色的茄子。

柳兒一看到他們的馬車,頓時小跑著跑了過來,他臉頰通紅地道:“十阿哥,薛大人,你們來了?”

“昨天就有能摘的了,但是為了讓十阿哥能夠親手摘第一根黃瓜,我們專門等到現在呢。”

他說著伸出小手抓住了胤俄的衣擺,笑著拉著他朝著田地跑了過去。

直到停在了地頭跟前,他才笑得燦爛道:“快快,十阿哥來了,讓十阿哥先摘。”

站在地頭跟前的眾人,在看到胤俄的瞬間,都自覺的讓出了一條路來,他們的臉上都帶著紅光,誰也沒有想到這茄子和黃瓜長勢竟然這樣的好,這一排的茄子和黃瓜,接的他們都吃不完。

胤俄往前走了兩步,伸手摘了一根黃瓜,在身上擦了一下,放在嘴裏咬了一口,那爽脆的口感帶著淡淡的清新味道,在嘴裏散開,直接勾著他的味蕾讓他忍不住地又咬了一口道:“這黃瓜真好吃,口感甘甜,爽脆,等會兒咱們再做個涼拌黃瓜。”

他說完對著人道:“摘吧,能吃的都摘下來,吃不完的就裝起來,送到宮裏一部分,另外一部分送到集市上賣,賣的銀子都放在薛大人那裏,等以後咱們改善夥食。”

柳兒一聽這話,頓時笑開了花,他笑著歡呼了一聲道:“好耶,多謝十阿哥。”

薛清秋看著飛奔的柳兒,忍不住地笑道:“十阿哥,黃瓜茄子這些東西,結得太多了,到時候賣的銀子可是不少,你都給咱們改善夥食了?會不會太奢侈了?”

這一畝地周圍的黃瓜和茄子加起來可是不少,賣錢的話也能賣不少銀子。

胤俄聽到這話,笑著擺手:“要說其他的我可能不舍得,但是要是吃的話,我還是十分舍得。”

柳兒他們已經得了話,開始摘茄子黃瓜,隨著茄子黃瓜被摘下來,胤俄被那一聲聲的積分給沖昏了頭腦,他那稚嫩的小臉上染上了一層緋紅之色,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也變成了月牙。

這短短的一會兒工夫,胤俄的積分從兩萬多就沖擊到了十萬。

008系統被那叮叮到賬的聲音驚醒,他看著那不斷上漲的積分,忍不住地瞪大了眼睛:“十阿哥,你積分漲的真快啊,現在能兌換土豆、西紅柿和蘿蔔了,你要不要兌換一點呢?”

胤俄打開了商城版面,看著裏面已經亮起來的西紅柿、土豆和蘿蔔,忍不住地擰眉在心裏問道:“這三樣,土豆和西紅柿應該是在四五月份種吧,現在都六月初了,是不是有些遲了?”

說著他又看著蘿蔔的種子,問道:“還有蘿蔔,要是夏蘿蔔的話,現在應該是剛剛好。”

008系統對著胤俄道:“土豆和蘿蔔現在可以種植,但是西紅柿的話就要等到下一年才行,西紅柿的成長期太慢了,現在種的話可能都不能成熟,天氣就冷的結不了果了。”

他說到這裏,臉上頓時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對著胤俄繼續道:“不過,你現在可兌換一些雞苗,等來年的時候再兌換樹苗。”

胤俄聽著008系統的分析,在心裏點了點頭道:“你說得對,雞苗的話,現在正好兌換,等天氣冷的時候,雞也都羽翼豐滿了。”

他心裏想著,等有時間就去集市上轉一圈,買點雞苗養起來。

只是他的府邸還沒有選,要是把雞苗給養起來的話,就要在京郊買院子,或者租院子才行。

他剛剛想到這裏利仁就帶著福運樓的廚子走了過來,他對著胤俄微微地行禮道:“主子,我把福運樓的鮑右帶來了,鮑大廚燉菜的手藝那叫一流,在知道奴才來這邊燉菜的時候,還讓奴才買了二斤豬肉。說是燉菜裏面放豬油的話,會更香。”

鮑右對著胤俄行禮,他那有些清瘦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草民給十阿哥請安。”

說完他看了一眼旁邊的空地,笑呵呵地道:“十阿哥,旁邊那塊空地看著不錯,要不然草民就在那裏起鍋?”

這鍋竈都是福運樓專門定做的,就是為了讓福運樓裏的廚子出去帶著方便。

做得菜好吃,福運樓的老板也不想砸了自己的招牌。

胤俄看著鮑右清瘦的面孔,點了點頭道:“行。”

鮑右的動作很快,他把背上扛著的鍋竈往地上一放,然後手腳麻利地指揮著身邊的小廝去提水,洗菜。

另外拿起菜刀開始處理殺雞,只見他手起刀落,把手上的雞往旁邊一扔,很快雞就沒了動靜。兩只雞殺完之後,就開始處理排骨。

一會兒的工夫,準備工作就做好了。

起鍋燒油,豬肉倒進鍋裏,簡單的翻炒,等豬肉變得有些焦黃,放入各種調味料,加上蔥姜,一股子沁人心脾的香味立馬就迎面撲來。

胤俄站在一旁看著鮑右那熟練的動作,嗅了嗅鼻子道:“鮑大廚的手藝真棒,這會兒我都聞到香味了。”

鮑右被胤俄誇的臉上的笑容愈發的燦爛,他對著胤俄笑道:“草民除了燉菜做得好之外,糖醋小排也十分的獨特,等會兒草民給十阿哥露一手。”

他說得十分不客氣,他的糖醋小排做得十分獨特,但是一般大戶人家卻很少有人請他。

他燉菜做得最好,就說誰家請客,請人家吃燉菜呢?

就是一個糖醋小排做得獨特,那些達官貴人也不可能為了一個糖醋小排,專門請他一個做燉菜的廚子。

鮑右的速度很快,一會兒的工夫,就把豬肉煸炒好了,在鍋底留下不少的豬油,鮑大廚把豬肉和豬肉盛了出來,放在了一早準備好的盆裏。

還在鍋裏留下了豬狗炒雞用的豬油。

鮑大廚把已經清洗幹凈的雞塊從盆裏拿了過來,往鍋裏一倒,刺啦一聲響,冒出一陣濃煙,鮑大廚開始翻炒。

從鍋裏不斷地發出刺啦刺啦的聲音,時不時地還能看到油漬濺出,和鍋底的火焰接觸,帶著一陣的火星。

鮑大廚邊煸炒邊說道:“燉雞想要做得好吃,首先就不能焯水,用清水浸泡,沖洗幹凈血水,放在鍋裏幹煸。等煸的沒有任何的水分,表皮開始出現焦黃的時候,就可以放各種調味料了。調味料放完,再放蔥姜。”

“而整個燉雞的關鍵,就是在煸炒的時候放一點醋。能去腥增香,還能讓肉嫩而不柴,吃起來筋道,有較勁。”

他嘴裏說著,手上的動作卻絲毫的不馬虎,看著即將焦黃的雞塊,他眼疾手快地貼著鍋沿淋上了一點醋,又把一早準備好的各種調味料,放在了鍋裏,最後放的蔥姜,等蔥姜出來香味之後,放了一小盞的白酒,和醬油。

在這一瞬間,香味沖的胤俄的鼻子都有些發癢,嘴裏的口水也開始泛濫起來。

胤俄雙眸明亮地看著鍋裏已經變了顏色的雞塊,臉上的笑容燦爛,悄悄地擡手擦了一下嘴角,對鮑右調笑道:“你說的這麽詳細,這是想要教會我怎麽做嗎?”

“可惜啊,我的眼睛和耳朵告訴我,我都會了。我的手給我說,我啥也不懂。”

柳兒聽到這裏,他忽閃著那雙黑亮的眼眸對著胤俄滿是天真地道:“十阿哥說得對,柳兒也是這樣,你說柳兒換雙手,是不是就和鮑大廚一樣厲害了?”

這話一出,所有人為之一靜,倏地就爆發出一陣大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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