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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 小序啊,這次會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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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 小序啊,這次會幸福的。……

賀硯舟將朱序打橫抱起走向臥室, 路過樓梯口的穿衣鏡,他腳步忽地停了停,側著頭, 不知在鏡中看什麽。

朱序腦袋本靠在他肩頭,感到莫名,也跟著瞧過去,臉頰瞬間脹得要爆炸。

剛才兩人臨時去的書房,身上衣服沒有件件穿齊全。他側身對著鏡子的那面, 恰好是她腿彎被托起的那一側。

朱序搖他:“你是變態嗎?快點走開!”

賀硯舟被她晃得身形動了動, 默默一笑。

擡腿繼續朝臥室走去,她腳上勾著的拖鞋,一只掉在書房門口, 一只被他扔床上時飛了出去。

朱序迅速滾進被子裏,只露出眼睛在外面:“變態。”

賀硯舟沒理她。

她看他兩手交錯拎著T恤下擺迅速一脫,擡臂的瞬間, 腹部自動收縮,褲腰向下落幾分,昏黃光線下,筋絡根根蔓延,突出而性感。

很想知道嘴唇貼上去是什麽感覺, 猶豫著想起身,但最終沒敢,只好遺憾又懊惱地深嘆一聲。

他目光掃過來;“怎麽?”

朱序不說話, 見他已在脫睡褲。他很快欺身向前, 從被子裏將人挖出來,那睡裙的料子薄如蟬翼,怎抵擋得了他有些粗魯的動作, 只聽“刺啦”一聲,肩帶斷掉了。

然而,他卻懸在她上方,默默地註視著她。

朱序抗議:“你弄壞我兩條睡裙了。”

“不小心的。”

她很大方沒有追究,稍微垂眸,摸一下他的胸膛。

賀硯舟忽然問她:“如果剛才你贏了,會跟我提什麽要求?”

“要求和你結婚。”

片刻,賀硯舟轉開視線輕輕一笑,借著床頭被調暗的燈光,朱序看見他眼尾及嘴角都拉出好看而上揚的弧度,他此刻心情應該是極為喜悅的。

賀硯舟:“所以無論輸贏,你都決定跟我結婚?”

“是呀。”

賀硯舟掐她一把:“那是故意逗著我玩兒呢?”

朱序學著他的樣子壓低嗓音:“你記憶力本來就不好。你再想想。我還有一步就贏了。”

她嘻嘻笑起來:“有你這麽玩賴的沒?”

賀硯舟覺得不該輕饒她,探到濕意,全然沒入。

朱序不笑了,聲音全部卡在嗓子中,瞬間高昂起下巴。

賀硯舟盯著她此刻的樣子:“好不好玩兒?“

朱序艱難地搖頭。

賀硯舟知道,這個時候的她無比聽話,他說什麽就是什麽,一句嘴都不會頂。

他含了下她的唇:“比我預想中早一些。”

好半天,朱序稍微適應:“謝謝你的寬容。”她頭頂輕撞著床頭,抱緊了他的背:“六年時間,足夠我淡忘上一段婚姻的不快。”

朱序感激他這些年沒有過一次催促及暗示,留了充分的時間讓她自愈。她感受得到他的愛意和呵護,但十分清楚,跨出下一步完全要靠她自己。

當她刻意回憶且不再回避時,就已確定,可以隨他踏入下一段旅程了。

賀硯舟腦袋埋在她肩窩:“我可以接受目前的狀態。”

“是真話嗎?”

他不回答。

“如果、如果我一直不同意,你會、你會跟我分手嗎?”她重覆了幾次才將語言組織完整。

“不會。”他一刻沒停。

“你打算怎麽辦?”

賀硯舟氣息很粗,撐起手臂,望著她的眼睛繼續著:“軟磨硬泡?死纏爛打?該是塊石頭也該捂熱了吧。”

朱序一笑,下一秒,被刺激的皺起眉頭。

她盡量令自己聲音不那麽顫抖:“強扭的瓜不甜。”

他渾道:“甜不甜先放一邊,解渴倒是真的。”

朱序輕掐他的腰懲罰,卻被他捉住手腕舉到頭頂固定。

兩人有一會兒沒再交談,臥室中極為安靜,卻也無限放大了某些聲音。

朱序分心去想,賀硯舟骨子裏是個很傳統的男人,會覺得跟相愛之人結婚生子,是件水到渠成的事,與她維持一輩子戀愛關系,他恐怕做不到。

像他說的,不會分手,但是可以想象,那時兩人會陷入無限的爭執與糾結中,然後兩敗俱傷,再多得感情都會被消磨幹凈。

一切都是相互的,她自然也不會那樣自私,其實當初和他在一起時,就已經做好再婚的準備。

她也漸漸明白,不能用一段經歷否定後面的人生,所以她只是需要時間,而賀硯舟滿足了她。

仿佛察覺到她不夠專心,他開始加力。

朱序毫無防備下心臟都湧到了嗓子眼,氣得擡手拍他手臂。

他卻變本加厲。

原來一切只是開胃菜,她後來再沒機會說出一句完整的話,那些細細的聲音都被揉碎了,融進月色裏。

……

決定結婚的第二天,朱序不想搭理賀硯舟。

清晨起來,賀硯舟先去洗澡。

他像往常那樣叫她起床,兩人有一個鐘頭的時間去晨跑。這樣的習慣維持兩年了,起初朱序無法堅持,但抵不住賀硯舟有毅力。

他最開始還柔聲柔氣哄她,後來也不廢話了,直接從被子裏把她挖出來。

長期堅持運動的結果就是,她作息規律,精力充沛,皮膚狀態良好,身體也健康得充滿了牛勁,倉庫裏的植物、瓷盆能抱能扛。

後來都是她主動起床,跟他去跑步。

即使他回臨城處理公務,她也會自覺出門,重覆那條跑過無數次的路線。彼此分居兩地,可同一時間做著同一件事,總能讓人感知幸福。

但朱序今天不想理他。

身下的床品是銀灰色桑蠶絲的,昨晚後來換了個房間睡,主臥的床墊全部濕透。

怪他有意克制拉長時間,她被折騰得不行,最後連擡一下腿的力氣都沒了。

他有不應期,但她卻可以在調動下連續多次。

賀硯舟想起先前不是有個什麽賭註嗎,他自動認的輸。

他這人頗講信用,便那麽做了。與此同時,又添兩指。

可回勾的位置太過恐怖,哪禁得住反反覆覆。

朱序很急。

賀硯舟也猝不及防,好比爬山途中忽遇瀑布,被水霧噴濕了臉頰和衣襟。

她陷入一片虛無境地,對周圍任何事物都毫無感應,直至十幾秒後理智回歸,情緒轟然爆發後低泣起來,之後就羞憤地不肯再理他。

賀硯舟知道自己並不無辜,只好放棄晨跑,躺了回去,把她摟進懷裏又逗又哄。

/

好消息很快傳回了臨城,王亞婕開心的不行,立即找人為他們選擇了最近的黃道吉日去領證。

婚禮方面,王亞婕提議回臨城舉辦,畢竟賀家關系網都在那邊。賀硯舟剛想開口反對,就被朱序果斷答應下來。

既已決定結婚,也沒什麽好婆媽的。

反正哪座城市都是她一個人,所以全無所謂。

她願意為他做出一些讓步,更不想二老為難。

事情就這樣定下來。

賀家老大不像老三那樣高調,所以婚禮隆重卻不誇張,邀請的都是親朋摯友。朱序這邊就簡單得多,小周回老家發展了,所以除了江嬈、趙斯喬和林源姜雅兩人,再加上公司的那群同事,剛好湊成兩桌。

婚禮的頭天晚上,江嬈來酒店陪她。

江嬈現在與之前不太一樣了,兩個孩子逐漸都能撒開手,她便把婆婆叫來帶著,自己出去工作。

她身材恢覆如初,甚至比原來更加豐滿婀娜,臉上畫著精致妝容,終於重拾自信。

江嬈的經驗之談:“將來你有了孩子,別撒不開手,扔去給孩子奶奶帶最好。我就是個典型例子,到時候你可別犯傻。”想想不對:“賀硯舟條件那麽好,家裏肯定不缺保姆和月嫂,應該不用你操心。”

朱序把婚紗掛好:“還沒考慮到那一步呢。”

“他太忙了?”

朱序點頭,“我的時間也很緊湊。”

去年公司終於有條件遷移到新地址,無論位置還是工作環境都大大改善,同時業務範圍有所擴大,壓力自然也不小。

“也好,按你們實際狀況來吧。”江嬈想起來:“你結婚的消息沒告訴你繼母嗎?”

朱序搖搖頭:“我只通知了朱鸞。”

想起朱鸞,她有些眼熱。

那孩子昨天晚上來過,給她送來了一條金項鏈。很覆雜誇張的樣式,不是日常佩戴款,所以分量不輕。

他說是從生活費裏省出來的。

“我最開始不知道應該送什麽,網上說嫁妝都送車。”朱鸞撓頭笑笑:“車我現在買不起,等將來我掙錢了補給你。”

朱序緊緊抱了抱他,努力咽下所有情緒。

朱鸞深知一家人都愧對朱序,連帶著他也沒有臉面來參加她的婚禮,所以提前過來祝賀,當天就不出現了。

朱序同江嬈講完,江嬈也深深嘆口氣:“朱鸞真是個好孩子,沒受他那個媽媽影響,也挺難得的。”

朱序沈默著沒接話。

江嬈猶豫了下,還是決定講給她聽:“梁海陽那個人渣死了。”

朱序看向她。

“記不記得劉闖剛創業的時候找梁海陽幫過忙,所以認識他那個做自媒體的合夥人。前些天劉闖碰見那人,說是人渣死了,還是去年的事呢。”

朱序問:“怎麽死的?”

“那人也說不清,應該是在監獄裏病死的。”江嬈有一絲後悔:“大喜的日子,講這個不會影響你心情吧。”

朱序笑說:“這不好消息嘛。”

之後兩人又聊了些別的,早早上床睡覺。

這一晚,朱序失眠了。

原以為自己可以維持平常心,可是將那件隆重的婚紗裹在身上時,終於意識到,她將在今天嫁給賀硯舟。

她為別人布置過會場,做過花墻。

多麽夢幻的場景都不能在她心裏掀起波瀾。

只是,當賀硯舟一身黑色西裝出現在她視野裏的那刻,她仍不能免俗地濕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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