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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角是斷角(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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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角是斷角(1)

聶紀淮伸出手指,輕撫上年染的臉頰。

他的指尖溫熱滑膩,帶著幾分涼意。

年染不自覺地顫栗了一下,退後一步。

她才從剛才那種震撼當中緩過神來。

她的腦海裏閃現出許多片段,卻始終抓不住任何重要的內容。

她想不明白這些問題,索性將這件事暫且放在一邊。

等到早上,聶紀淮一言不發開車回去。

紀小慕半夜醒來,托桑易給聶紀淮帶話。

年染便放心進去。

這片樹林在夜晚格外陰森,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知道出口處有一人。

年染看見月光照耀著一塊石頭,在上面打坐。

打坐的姿勢是奶奶屋裏墻上的話。

打坐一晚上,竟然精神非常良好。

可年染養生良久,還是害怕通宵傷害元氣,於是便準備回房間休息一下。

“聶先生,您的房間應該已清理好,小院事多,今日多有怠慢,日後有福利還望賞臉。”

年染睡得並不安穩,總是夢到聶紀淮會出什麽危險的事情。

她的眉心皺起,在夢境裏,她屢次想說話,可是有另一堆人在關心聶紀淮。

一直到聶紀淮離開,年染都沒有機會單獨說上一句。

她緊張得渾身都在冒汗。

直到天亮,她睜眼看向窗外,才發現自己不過是個夢而已。

年染松了口氣,揉揉酸疼的太陽穴。

看來是睡多了。

她怎麽會出現在聶紀淮的家裏。

可就在此時,門被人推開。

“染染。”

“普生。”年染驚訝地望著出現在門口的林普生,“你怎麽來了?”

林普生沒有說話,只是邁開長腿走進房間。

他的身上帶著一股冷冽的寒氣,讓人不敢接近。

年染拉高被子,皺眉:“普生你現在著急嗎?在客廳等我一下。”

林普生是林天佑的兒子,林天佑常年在實驗室,親媽也是個不靠譜的。‘

尤其房間,還是會在奶奶這生活。

奶奶不接受林天佑的東西,但是林普生的孝心她還是會收的。

兩人從小一塊長大,直到後來林普生成年上了寄宿學校,才不常見。

這一算也有十年。

年染現在是個大姑娘,這樣突然闖進房間,很不適應。

聶紀淮的目光落在她穿著睡衣的身上。

他的眸色一暗,隨即又恢覆平靜。

“我有點事跟你商量。”

“那你先收拾。”

年染收拾一番,想起小黃雞還沒吃,去後院餵雞結束,才去前廳。

聶紀淮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站在她身側,他的目光幽深而冷冽,仿佛能把人吸進去一般。

年染沒想到會遇見聶紀淮,她頓時緊張起來。

聶紀淮沒說話,只是盯著她瞧。

年染心跳得厲害,不敢與他對視。

“聶先生休息的可好?”

林普生大步走過來,拽著年染纖細的手腕走。

年染掙紮一番,推開他:“你怎麽在這?”

“我不能在這兒嗎?”林普生反問,眼神更加銳利:“你這是什麽表情?”

“我……我沒什麽表情啊。你剛剛弄疼我了。”

“那就給我解釋一下。”林普生擡起手,指向她身後的聶紀淮,“你昨晚去哪了?”

他問得很直接,語調也不像平常那樣溫和,聽著讓人心驚膽戰。

年染的腦袋亂糟糟的,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她想要逃避,可是林普生不肯給她這個機會。

“我再問你一遍,你昨晚跟誰,在哪?!”

“林普生!你管的未免太寬了吧。”年染冷笑,擡眼看向林普生:“你要是來見我,已經見到了。今天那樣直接闖進我房間,下回我就要問問林叔叔難道沒教過你教養嗎?”

林普生的表情依舊是淡漠的,他說:“我不想為難你,但我不希望你騙我。昨晚,你和誰在一起?為什麽沒回來?”

他是真的不相信年染會背叛他,因為年染不是那種女孩。

年染咬牙。

小時候的林普生,她還能當做哥哥。

可是要是被林天佑知道,她竟然想變強。

恐怕就要來折斷她的翅膀。

她與林普生,本就因為奶奶強行一段幼年時光。

那層濾鏡已經無法帶入現在這個林普生了。

她本來就是一肚子火,再加上林普生一連串逼問,頓時將怒火點燃。

“林普生,你不要太過於莫名其妙。”

林普生卻不以為意,他勾唇:“你以為你是誰?不過是奶奶收養的孤女罷了。奶奶已經去世,還不是仰仗我爸過日子,我家可不要不幹不凈的女兒。”

年染的臉色瞬間煞白,她緊咬牙關:“你腦子裏想得都是什麽!”

“我說錯了嗎?”林普生冷笑,“我爸媽可不會讓一個臟女人進家,本來我還想幫你說幾句好話。你瞧瞧你現在竟然會跟男人夜不歸宿。”

“我臟?”年染氣得渾身顫抖,她順手拿起一個盆子砸過去,“是你自己不要臉跑來找我。”

她說完這句話,就捂住嘴巴,快速離開。

她怕自己再待下去會失控,她怕自己會忍不住揍林普生。

等一下,還有白艾他們沒吃。

年染掃了架子一眼,不會剛剛甩的是白艾飯盆子吧……

林普生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目光陰沈。

“你說什麽?”林普生的臉色瞬間變黑,他三五步就跟上年染,拽高她的一只手。

聶紀淮在遠處 ,用精神力操控將林普生的手放下,精神力就像針戳一下,讓林普生不得不放下。

他站在旁邊,看著林普生發飆的模樣,心中不禁感慨。

年染還真是厲害,就把林普生氣成這樣,還直接動手。

這樣的性格倒是挺符合他的胃口,起碼不用擔心在聶家會受欺負。

“你不用擔心。”聶紀淮淡淡地開口,“畢竟有教養的人不會強行對女孩子動手動腳。”

“原來是你。”

林普生轉頭看向他,眼底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聶紀淮不為所動,繼續開口:“你爸媽沒教過你,我倒是可以幫你補個習。”

林普生一怔:“你什麽意思?”

聶紀淮看向林普生,嘴角勾勒出一抹淺笑:“沒什麽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林普生看著他,眼底充滿了疑惑與驚恐。

他身上仿佛爬滿蟲子,撕咬著他。

這聶紀淮到底是誰?

竟然會幫年染說話。

“聶先生,讓您見笑,還請喝茶。”年染請聶紀淮入座。

聶紀淮從善如流,他伸出手,優雅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林普生的目光在他身上打量著,半響後,忽然冷哼了一聲:“你包養了年染?”

年染的臉色頓時一僵,她喊道:“白艾!”

白艾從後院進門,看見自己的飯盆子竟然在門口,年染一副不開心的樣子。

他擡起前腳:“有什麽吩咐!”

年染的臉色難看極了,她忍住怒氣,開口道:“把這個人給扔出去,以後不得放他進來!”

白艾張大嘴,把林普生吸進去,猛地跳出門,朝著門口去。

白艾便將林普生丟出了門外。

“砰!”

“啊!!!!”

伴隨著林普生的慘叫聲和痛呼聲傳來,林普生在地上,捂著屁股哀嚎著。

白艾皺眉,一巴掌拍在他的屁股上:“別叫了!!”

“哎喲餵......疼死老子了!!”

“欺負染染!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白艾瞪了林普生一眼,然後離開。

萌樂園大廳內。

年染看了聶紀淮一眼,發現他的表情依舊平靜,沒有絲毫的異常,這才放松下來。

“聶先生這次準備待多久?喜好什麽?我好去采買。”

聶紀淮輕抿了一口茶水:“年小姐這麻煩不小吧,鄙人能力剛剛好在他們之上。”

“……多謝聶先生好意,不給您添麻煩。”

聶紀淮低沈一笑。

“年小姐,既然如此,那我便告辭了。”

聶紀淮起身,然後轉身離開。

年染看著他的背影,心臟莫名地緊縮起來,一股奇怪的感覺湧上心頭。

一時保護,又怎麽會一世都在。

靠人總是靠不住的。

詩奧頂著粉色的獨角走進來:“染染,快看我覺醒異能了!”

年染回過神來,看向詩奧,她的眼中滿是驚喜:"真的嗎?"

詩奧點頭,然後將手伸到她面前,有一團透明又五顏六色的光。

她撓撓頭:“不過好像沒什麽用,只能讓魂靈短暫凝成實體。”

“很厲害!”

年染興奮地拉住詩奧的手。

她又問:“你這個獨角取下來還有異能嗎?”

詩奧搖頭:“取下來就沒有了。”

這次進的隨機位面應該還沒出,那個神秘人竟然送的是有用的。

難道她的欲望還包括讓詩奧覺醒異能嗎?

不,她也不會想讓詩奧走捷徑。

佩戴物容易在戰鬥過程中遺失,而且裏面蘊含的能力肯定是有限的。

一旦詩奧依賴,那肯定不好。

年染說出自己心底的猜測。

詩奧明白過來,取下粉水晶獨角:“那我不用它,還是等我自己長出獨角。”

她害羞道:“反正沒有異能,染染還是會喜歡我的。”

年染在她的額頭親吻了一下:“是啊,誰讓我們詩奧這麽可愛!”

詩奧被親得滿臉通紅,很快那心裏的一點點也被拋下。

年染哈哈一笑,摟住詩奧,兩人親昵無間。

白艾也嘴叼著飯盆子走過來。

年染心裏有些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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