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Chapter 12 要是我，從頭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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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Chapter 12 要是我，從頭到……
江城附中附近有一家味道很好的餛飩館子，這條街上人來車往，周圍的店面換了一波又一波，唯獨這家餛飩店經久不衰。
餛飩店的老板為人和善，給學生做的餛飩亦或者是其他吃的，量只多不少。
今天恰逢周末，又是傍晚，餛飩店沒什麽人，林野舟進門的時候，上方的風鈴隨風而動，像是歡迎客人的到來。
“老板，兩碗餛飩面。”林野舟一邊給人撥電話一邊點餐。
見沒人接，林野舟又改口：“先來一碗吧。”
老板越過窗口看了一眼，微微皺眉，最後像是沒想起來，只能默默回廚房做餛飩面。
林野舟手臂撐在桌面上，單手旋轉著手機，思緒漸遠。
ETF全員接受完心影傳媒的訪談，原本休整結束就可以回基地，但戰隊經理又突然把他們留下，說戰隊合作方有人來慰問，讓他們象征性的配合一些。
前後大概扯一個多小時，他們臨走前，TG也被采訪完畢，後腳跟他們一起下樓。
林野舟本來就是隨便回頭看一眼，他就看見大廳裏正在跟谷墨聊天的沈歸時。
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林野舟丟下一句“你們先走”就下車了。
挺突然的，突然到全隊震驚，汽車發動駛離，祁天翊和教練都沒忍住把頭伸出窗外看，雖然也沒看出什麽名堂。
沈歸時剛下出租車，憑著記憶往林野舟說的“老地方”走。
說是老地方，其實就是以前高中時期，兩人學校食堂吃膩了，就會出來下館子解解饞的餛飩店。
當時的沈歸時嘴很挑，一周裏連續吃了好幾家都沒幾個滿意的，直到林野舟帶她吃餛飩面。
在沈歸時之前的記憶裏，並沒有餛飩面這個概念，加上這家老板自發研制的獨家秘方，餛飩面很好吃，湯也很好喝。
沈歸時像發現了什麽新天地，後來的幾天每天都拉著林野舟吃餛飩面，還有餛飩。
次數多了，餛飩店就成了彼此之間心照不宣的地方。
久而久之，兩人跟餛飩店老板也熟絡起來，快高三的時候，老板還跟他們開玩笑說，他們每次同進同出的，別的客人都以為是小情侶。
所以他們高考結束在一起後，牽著手再回餛飩店,老板就了然於心。
風鈴聲再響，店內只有靠墻坐著的一個男生，身上還穿著亮晃晃的隊服。
來的路上下小雨，剛才車停在路邊，沈歸時經過附中小賣部時，買了把透明傘。
她把傘放在門口的架子上，正好老板端著一碗餛飩面從廚房出來。
兩人對上目光，沈歸時朝他揮了揮手，笑著叫人：“你好呀董叔。”
董叔把餛飩面放到林野舟面前，目光在兩人面前來回轉悠，他像是想到什麽，打了個響指：“哎喲，是你們這對小情侶啊。”
沈歸時遲疑了幾秒。
林野舟擦筷子的動作一頓，隨即接過董叔的話：“難為您還記得我們。”
他回頭瞥了一眼還站在門口的人，用下巴指了指他對面的位置：“既然來了，坐下吃頓飯唄。”
而後，他又跟老板說：“董叔，再來一碗餛飩面。”
沈歸時在他面前坐下。
原先來的路上滿肚子都是因為他莫名其妙的電話和信息而憋的氣，她還想著跟林野舟把話問清楚，可現在真到這地方，她反倒沒那麽多話想說了。
現在的林野舟太耀眼了。
不再是當初那個只圍著自己轉的人了。
現在的她跟林野舟比……
不，已經不能夠比了。
董叔把另一碗餛飩面端上來，還給他們送了小菜，和藹可親地招呼他們多吃一點。
董叔進廚房後，兩個人都默契地沒說話。
沈歸時到底是忍不住，餛飩吃了一半，故意含在嘴裏含糊不清地問：“怎麽突然喊我來這兒？”
林野舟吃得差不多了，隨手抽了張紙，倒打一耙：“不是你自己說等我比賽結束，找時間聊聊嗎？”
沈歸時也沒心思吃飯了，她放下筷子，在是先恭喜他成功晉級總決賽還是先回答他的問題這兩者之間，她選了後者。
沈歸時把自己的遛狗單翻出來，推到他面前：“你考慮考慮撤單，你這單的時間太長，我做不了。”
林野舟垂眸掃了一眼屏幕，面色冷淡，伸手指又輕輕推回去。
態度很明顯，不退。
見他那副大爺模樣，沈歸時耐心解釋：“後期我會在公司實習，沒那麽多精力去做別的，偶爾兼職可以，但你這單是長期，我擔心兩邊平衡不好。”
林野舟沒吭聲，掀起眼皮看她，目光清透，似乎沒在意她現在說的話。
見她還有要說服自己同意退單的意思，林野舟再次把她的手機往她那邊推。
眼角微微挑起，他身上那股特有的狂傲味兒撲面而來，語氣不急不緩地，直接無視她的請求：“大小姐。”
沈歸時楞了兩秒。
“工資我出雙倍，我就要你上門溜。”
沈歸時：“？”
他什麽意思，他以為自己是缺他那點錢嗎？
給的錢多也改變不了她平衡不了兩邊工作的事實。
更何況，以他們兩人之間的關系，她總是去他家遛狗，也太不正常了。
沈歸時咽了咽口水，微微回避那道灼熱的視線：“林先生你真高看我了，我不缺這點……”
聽見陌生的稱呼，林野舟驀地挑眉，打斷她的話：“那就四倍。”
反正他現在不差錢。
沈歸時：“……”
她咬咬牙，攥緊水杯，想到自己的攢錢大計，良久她才應下：“成交。”
實在是他給的太多了。
沈歸時佯裝喝了口水，餘光看見林野舟得意輕笑，再回神，他就又恢覆了那張清冷的面容。
這樣的聊天方式，沈歸時不是沒見過。
以前父親游走於各個商業名利場，自己跟在後面時耳濡目染是肯定的。
就算是當初父親和李皖韻女士看不起林野舟，和自己談心讓她分手，到後來也會變成一種交易壓迫。
沈歸時不喜歡這種感覺，但那時的她冥冥之中就有了她父親的樣子。
在高中時期，她驕傲熱烈，對待任何事情都有底氣和信心，潛移默化地學著父親的樣子和任何人談條件。
其他同學知道她家過於富裕的條件，和她相處盡可能的按照她的心意走。
沒有人拒絕她，也沒有人打亂她的節奏。
就算是後來的林野舟，漸漸地，為了讓她開心，也心甘情願低頭哄著她。
可如今，沈歸時成了不得不低頭的那一方。
她揣著心思，不自覺地摳著指甲。
心底總是有道聲音，想把她拉下泥潭。
沈歸時強扯出笑，難得脾氣軟下來，試探性問：“你就不能換個遛狗師嗎？”
林野舟不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麽。
從她出現在自己的面前開始，他就有很多問題想問，可她不願意說，他就不問。
他的大小姐就該高高揚起漂亮的脖頸，永遠炙熱。
林野舟明確拒絕：“嗯，不能。”
沈歸時氣笑了。
算了，是可忍，孰不可忍，但有錢也不是不能忍。
他垂眸，若有所思：“沈歸時，我沒別的意思，我就想見見你。”
一直以來，沈歸時自認為自己是過錯方，下意識覺得林野舟不應該就這麽輕易原諒自己。
她曾想過他們之間爭吵，辯駁，互罵的重逢情景。
可唯獨沒有想過他們可以如此冷靜的，一起回到附中的餛飩館，跟以前那樣，坐在一起吃飯。
沈歸時抿唇，張嘴，再抿唇，最後卻什麽也沒說。
他好煩，她想。
吃完餛飩面，林野舟準備去結賬。
沈歸時喊住他，讓他坐下：“今天這頓我請你吧。”
好歹也是他給自己出了四倍的工資，拿點錢出來請自己老板吃頓飯還是有必要的。
董叔擦著手從廚房出來，給沈歸時結賬。
他示意身後的人，打趣道：“怎麽了？兩個人吵架了？”
沈歸時沒想到董叔會這麽問。
但董叔畢竟是過來人，一眼看穿：“你們這些小年輕啊，分分合合都當個過家家似的，能好好坐下來說清楚的事兒那都不算事兒。”
“在愛人面前，偶爾低個頭，服個軟，要不然就跟我老伴一樣撒個嬌，我的氣就全消了。”
“你們也談好幾年了吧？高中的時候就看你們天天待一起，到現在也不容易，有話就好好說啊。”
沈歸時根本沒時間插上話。
等想告訴董叔他們不是男女朋友時，林野舟就催她趕緊走。
她尷尬笑著，打開手機掃了碼。
董叔看著般配的兩人，欣慰地給自己老伴兒打了電話，繼續回廚房包餛飩去了。
林野舟打了車，兩人上車後，他看著她。
沈歸時以為自己臉上沾了什麽東西，還準備拿手機出來看。
“地址，我讓師傅先送你回去。”
沈歸時哦了一聲，報了小區名。
兩人坐在後排兩邊，中間隔了楚河漢界。
等紅燈的功夫，林野舟手臂支在窗戶邊，漫不經心問：“你跟谷墨很熟？”
沈歸時回憶了下她和谷墨的時間線，如實答：“並沒有，就是幫他溜過一次狗，然後這幾天我也負責對接他們戰隊。”
林野舟摩挲著指關節，拖著尾音：“行吧，看你今天跟他聊天聊得還挺起勁的。”
沈歸時詫異看著他，他什麽時候看到的？
關鍵是她也沒跟谷墨聊多久，就被他的奪命連環電話打斷了。
“我不是中途被你喊過來了嗎？”沈歸時沒明白他這副看不爽自己的態度，一字一句地替自己辯解。
“而且今天TG不是輸給你們了嗎，後面他們又要跟敗者組的隊伍打，訓練任務重，他就問問我有沒有時間幫他遛狗。”
林野舟的半張臉在陰影裏，看不清什麽情緒：“你答應了？”
沈歸時故作可惜：“我不是說我中途被你喊過來了嗎？沒來得及回呢，反正在平臺正常下單就好了。”
林野舟哦了一聲：“那你還挺來者不拒。”
沈歸時覺得他不可理喻：“有錢我不賺？”
林野舟意味不明地又哦了一聲：“到我這兒就是怕跟公司的活兒平衡不好了？”
沈歸時：“……”
良久，她沒忍住笑。
合著空氣裏有點酸。
一直到沈歸時家樓下，在她下車前，林野舟勉為其難開口：“你能不能別幫他遛狗？”
沈歸時楞了一下。
“管家很麻煩，你可以不可以就專心地溜它？”
沈歸時攥緊包，她根本拒絕不了林野舟的請求。
剛開燈進門，櫃子上的手機就響了。
沈歸時換鞋的動作停下，打開屏幕，他的信息框在最上面。
林野舟：【你少跟谷墨玩。】
林野舟：【他人品不好。】
林野舟：【那家夥挺會玩的，有好多前任。】
林野舟：【要是我。】
最後一條信息大概隔了一分鐘。
林野舟：【從頭到尾就喜歡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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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恰逢周末，又是傍晚，餛飩店沒什麽人，林野舟進門的時候，上方的風鈴隨風而動，像是歡迎客人的到來。
“老板，兩碗餛飩面。”林野舟一邊給人撥電話一邊點餐。
見沒人接，林野舟又改口：“先來一碗吧。”
老板越過窗口看了一眼，微微皺眉，最後像是沒想起來，只能默默回廚房做餛飩面。
林野舟手臂撐在桌面上，單手旋轉著手機，思緒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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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後大概扯一個多小時，他們臨走前，TG也被采訪完畢，後腳跟他們一起下樓。
林野舟本來就是隨便回頭看一眼，他就看見大廳裏正在跟谷墨聊天的沈歸時。
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林野舟丟下一句“你們先走”就下車了。
挺突然的，突然到全隊震驚，汽車發動駛離，祁天翊和教練都沒忍住把頭伸出窗外看，雖然也沒看出什麽名堂。
沈歸時剛下出租車，憑著記憶往林野舟說的“老地方”走。
說是老地方，其實就是以前高中時期，兩人學校食堂吃膩了，就會出來下館子解解饞的餛飩店。
當時的沈歸時嘴很挑，一周裏連續吃了好幾家都沒幾個滿意的，直到林野舟帶她吃餛飩面。
在沈歸時之前的記憶裏，並沒有餛飩面這個概念，加上這家老板自發研制的獨家秘方，餛飩面很好吃，湯也很好喝。
沈歸時像發現了什麽新天地，後來的幾天每天都拉著林野舟吃餛飩面，還有餛飩。
次數多了，餛飩店就成了彼此之間心照不宣的地方。
久而久之，兩人跟餛飩店老板也熟絡起來，快高三的時候，老板還跟他們開玩笑說，他們每次同進同出的，別的客人都以為是小情侶。
所以他們高考結束在一起後，牽著手再回餛飩店,老板就了然於心。
風鈴聲再響，店內只有靠墻坐著的一個男生，身上還穿著亮晃晃的隊服。
來的路上下小雨，剛才車停在路邊，沈歸時經過附中小賣部時，買了把透明傘。
她把傘放在門口的架子上，正好老板端著一碗餛飩面從廚房出來。
兩人對上目光，沈歸時朝他揮了揮手，笑著叫人：“你好呀董叔。”
董叔把餛飩面放到林野舟面前，目光在兩人面前來回轉悠，他像是想到什麽，打了個響指：“哎喲，是你們這對小情侶啊。”
沈歸時遲疑了幾秒。
林野舟擦筷子的動作一頓，隨即接過董叔的話：“難為您還記得我們。”
他回頭瞥了一眼還站在門口的人，用下巴指了指他對面的位置：“既然來了，坐下吃頓飯唄。”
而後，他又跟老板說：“董叔，再來一碗餛飩面。”
沈歸時在他面前坐下。
原先來的路上滿肚子都是因為他莫名其妙的電話和信息而憋的氣，她還想著跟林野舟把話問清楚，可現在真到這地方，她反倒沒那麽多話想說了。
現在的林野舟太耀眼了。
不再是當初那個只圍著自己轉的人了。
現在的她跟林野舟比……
不，已經不能夠比了。
董叔把另一碗餛飩面端上來，還給他們送了小菜，和藹可親地招呼他們多吃一點。
董叔進廚房後，兩個人都默契地沒說話。
沈歸時到底是忍不住，餛飩吃了一半，故意含在嘴裏含糊不清地問：“怎麽突然喊我來這兒？”
林野舟吃得差不多了，隨手抽了張紙，倒打一耙：“不是你自己說等我比賽結束，找時間聊聊嗎？”
沈歸時也沒心思吃飯了，她放下筷子，在是先恭喜他成功晉級總決賽還是先回答他的問題這兩者之間，她選了後者。
沈歸時把自己的遛狗單翻出來，推到他面前：“你考慮考慮撤單，你這單的時間太長，我做不了。”
林野舟垂眸掃了一眼屏幕，面色冷淡，伸手指又輕輕推回去。
態度很明顯，不退。
見他那副大爺模樣，沈歸時耐心解釋：“後期我會在公司實習，沒那麽多精力去做別的，偶爾兼職可以，但你這單是長期，我擔心兩邊平衡不好。”
林野舟沒吭聲，掀起眼皮看她，目光清透，似乎沒在意她現在說的話。
見她還有要說服自己同意退單的意思，林野舟再次把她的手機往她那邊推。
眼角微微挑起，他身上那股特有的狂傲味兒撲面而來，語氣不急不緩地，直接無視她的請求：“大小姐。”
沈歸時楞了兩秒。
“工資我出雙倍，我就要你上門溜。”
沈歸時：“？”
他什麽意思，他以為自己是缺他那點錢嗎？
給的錢多也改變不了她平衡不了兩邊工作的事實。
更何況，以他們兩人之間的關系，她總是去他家遛狗，也太不正常了。
沈歸時咽了咽口水，微微回避那道灼熱的視線：“林先生你真高看我了，我不缺這點……”
聽見陌生的稱呼，林野舟驀地挑眉，打斷她的話：“那就四倍。”
反正他現在不差錢。
沈歸時：“……”
她咬咬牙，攥緊水杯，想到自己的攢錢大計，良久她才應下：“成交。”
實在是他給的太多了。
沈歸時佯裝喝了口水，餘光看見林野舟得意輕笑，再回神，他就又恢覆了那張清冷的面容。
這樣的聊天方式，沈歸時不是沒見過。
以前父親游走於各個商業名利場，自己跟在後面時耳濡目染是肯定的。
就算是當初父親和李皖韻女士看不起林野舟，和自己談心讓她分手，到後來也會變成一種交易壓迫。
沈歸時不喜歡這種感覺，但那時的她冥冥之中就有了她父親的樣子。
在高中時期，她驕傲熱烈，對待任何事情都有底氣和信心，潛移默化地學著父親的樣子和任何人談條件。
其他同學知道她家過於富裕的條件，和她相處盡可能的按照她的心意走。
沒有人拒絕她，也沒有人打亂她的節奏。
就算是後來的林野舟，漸漸地，為了讓她開心，也心甘情願低頭哄著她。
可如今，沈歸時成了不得不低頭的那一方。
她揣著心思，不自覺地摳著指甲。
心底總是有道聲音，想把她拉下泥潭。
沈歸時強扯出笑，難得脾氣軟下來，試探性問：“你就不能換個遛狗師嗎？”
林野舟不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麽。
從她出現在自己的面前開始，他就有很多問題想問，可她不願意說，他就不問。
他的大小姐就該高高揚起漂亮的脖頸，永遠炙熱。
林野舟明確拒絕：“嗯，不能。”
沈歸時氣笑了。
算了，是可忍，孰不可忍，但有錢也不是不能忍。
他垂眸，若有所思：“沈歸時，我沒別的意思，我就想見見你。”
一直以來，沈歸時自認為自己是過錯方，下意識覺得林野舟不應該就這麽輕易原諒自己。
她曾想過他們之間爭吵，辯駁，互罵的重逢情景。
可唯獨沒有想過他們可以如此冷靜的，一起回到附中的餛飩館，跟以前那樣，坐在一起吃飯。
沈歸時抿唇，張嘴，再抿唇，最後卻什麽也沒說。
他好煩，她想。
吃完餛飩面，林野舟準備去結賬。
沈歸時喊住他，讓他坐下：“今天這頓我請你吧。”
好歹也是他給自己出了四倍的工資，拿點錢出來請自己老板吃頓飯還是有必要的。
董叔擦著手從廚房出來，給沈歸時結賬。
他示意身後的人，打趣道：“怎麽了？兩個人吵架了？”
沈歸時沒想到董叔會這麽問。
但董叔畢竟是過來人，一眼看穿：“你們這些小年輕啊，分分合合都當個過家家似的，能好好坐下來說清楚的事兒那都不算事兒。”
“在愛人面前，偶爾低個頭，服個軟，要不然就跟我老伴一樣撒個嬌，我的氣就全消了。”
“你們也談好幾年了吧？高中的時候就看你們天天待一起，到現在也不容易，有話就好好說啊。”
沈歸時根本沒時間插上話。
等想告訴董叔他們不是男女朋友時，林野舟就催她趕緊走。
她尷尬笑著，打開手機掃了碼。
董叔看著般配的兩人，欣慰地給自己老伴兒打了電話，繼續回廚房包餛飩去了。
林野舟打了車，兩人上車後，他看著她。
沈歸時以為自己臉上沾了什麽東西，還準備拿手機出來看。
“地址，我讓師傅先送你回去。”
沈歸時哦了一聲，報了小區名。
兩人坐在後排兩邊，中間隔了楚河漢界。
等紅燈的功夫，林野舟手臂支在窗戶邊，漫不經心問：“你跟谷墨很熟？”
沈歸時回憶了下她和谷墨的時間線，如實答：“並沒有，就是幫他溜過一次狗，然後這幾天我也負責對接他們戰隊。”
林野舟摩挲著指關節，拖著尾音：“行吧，看你今天跟他聊天聊得還挺起勁的。”
沈歸時詫異看著他，他什麽時候看到的？
關鍵是她也沒跟谷墨聊多久，就被他的奪命連環電話打斷了。
“我不是中途被你喊過來了嗎？”沈歸時沒明白他這副看不爽自己的態度，一字一句地替自己辯解。
“而且今天TG不是輸給你們了嗎，後面他們又要跟敗者組的隊伍打，訓練任務重，他就問問我有沒有時間幫他遛狗。”
林野舟的半張臉在陰影裏，看不清什麽情緒：“你答應了？”
沈歸時故作可惜：“我不是說我中途被你喊過來了嗎？沒來得及回呢，反正在平臺正常下單就好了。”
林野舟哦了一聲：“那你還挺來者不拒。”
沈歸時覺得他不可理喻：“有錢我不賺？”
林野舟意味不明地又哦了一聲：“到我這兒就是怕跟公司的活兒平衡不好了？”
沈歸時：“……”
良久，她沒忍住笑。
合著空氣裏有點酸。
一直到沈歸時家樓下，在她下車前，林野舟勉為其難開口：“你能不能別幫他遛狗？”
沈歸時楞了一下。
“管家很麻煩，你可以不可以就專心地溜它？”
沈歸時攥緊包，她根本拒絕不了林野舟的請求。
剛開燈進門，櫃子上的手機就響了。
沈歸時換鞋的動作停下，打開屏幕，他的信息框在最上面。
林野舟：【你少跟谷墨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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