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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多就是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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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多就是了不起

意念接收到仿生人完成任務的消息,祝知嵐便下達了洞口待機的指令,接著低頭輕笑:“還要抱多久?你不累我可累了。”

被人抱住大哭了一場,感覺衣服前面泛著潮熱感,肯定濕了一片。

一聽她累了,邢非覺趕緊用袖子抹抹眼淚,站起身:“那主人你休息吧……”

按主人的習慣,這個時間確實該睡了。

祝知嵐瞄他一眼,拉著他的手走進山洞,要敘舊也該找個舒服的地方說,總不能一直在外頭站著。

邢非覺盯著兩人交握在一起的手,內心澎湃不已,耳根都泛紅發熱,當洶湧的情緒發洩過後,滿腦子就只剩下了一件事——

主人也是喜歡他的!!

再也不必懷疑是他一廂情願和自作多情,本來他只求一點點喜歡就好,現在卻一下子擁有了全部,他狂喜得恨不得昭告天下他的主人心裏也有他。

邁入洞口時,邢非覺看見一個身穿白鬥篷的人影背靠石壁坐在地上,似乎在垂頭睡覺,他神色微動,這是……主人閣中的弟子嗎?

“靈犀寶閣弟子都是受我操控的傀儡人,不用管它。”祝知嵐察覺到他的疑問,就用他能理解的方式簡單解釋。

這洞穴確實很大,三四米的高度像個天然房間,一直走到深處都氣味清新,沒看到什麽臟東西,她感到很滿意。

說開的好處就是不用再遮遮掩掩,祝知嵐從骨戒裏放出一張與靈界世界觀格格不入的現代柔軟大床,以及智能懸浮照明燈。

邢非覺雖然從未見過這種床和燈,但他也不問,因為這些跟主人相比都不值一提,就像他當然還有很多其他疑惑,卻也沒必要馬上刨根問底,主人想說的時候自然會告訴他。

祝知嵐坐到床邊,柔軟的床墊跟著微微凹陷,她清透的紫眸中漾起笑意:“不是讓你等我回去麽,怎麽找過來了?”

邢非覺熟練自然地跪在她腳邊,這樣主人就不用費力仰頭看他了,他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誠實地望著她回答:“因為我很想念主人,想立刻見到主人。”

若是一般人肯定想不到他現在滿腦子都是主人真好啊,笑起來真好看,說話真溫柔,身上還香香的,待在主人身邊好幸福,這世界真美好——

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戀愛腦上頭。

總覺得能在他身邊看到粉色泡泡,祝知嵐習慣性逗他玩,“嗯”了一聲:“那現在見到了,回去吧?”

邢非覺表情一僵,他微微張口,眼睛一下一下偷瞟她的神色:“我……”

之前那麽小心翼翼是因為生怕主人討厭他,但現在確定主人對他也有感情……所以是不是可以膽大一點?

雖然是這樣想,邢非覺表達得還是很委婉:“我留在這裏,會影響到主人嗎?”

以主人的實力參加聖靈大會,定然有其他原因,雖然很想待在主人身邊,但他也不願耽誤了主人的事情。

覺得他豐富的小表情很好笑,祝知嵐替他把一路跑過來亂糟糟的頭發別到耳後,語氣輕緩:“我的阿覺這麽厲害,自然不會有影響。”

主、主人的……

邢非覺被這親密的觸碰和話語惹得臉上一熱,隨即反應過來,對啊!

他立刻接話:“我現在變得有點強了,留下肯定能幫上主人的忙!”

像祝方懷那種人渣,他一拳能打十個!

“嗤……”祝知嵐忍俊不禁地彎起好看的眉眼,從喉嚨裏溢出幾聲低笑。

如果身負神血血脈的三品仙皇說自己是“有點強”,那要其他人可怎麽辦?

一眨不眨地註視她笑靨如花的樣子,邢非覺自己也跟著心花怒放,從前主人的笑容總是稍縱即逝、暗藏郁結,如今那份笑顏終於能毫無負擔地展露出來,他決心一定要好好守護。

祝知嵐挑起他一縷長發纏在手指上玩,問道:“聖靈大會不需要你主持嗎?”

“我不用去,”邢非覺回憶起往屆,語氣微妙,“反正他們湊在一起也不幹正事,大概率又在打麻將。”

打……麻將?

祝知嵐都不知道,她的故鄉天域原來很流行打麻將麽?

他那邊沒問題的話,她也欣然應允:“既然如此,你就跟著吧。”

邢非覺眼中頓時迸發出亮晶晶的神采,不過還沒高興多久,他就感覺到主人柔軟溫熱的手指落在他耳朵上,輕輕捏住,再往上一提。

祝知嵐微微一笑:“那麽現在,我該跟你算算賬了吧?”

身體僵硬得一動不敢動,邢非覺歪著腦袋,緊張而惶惑,什麽?算帳?

看他這副呆呆的樣子祝知嵐就想笑,她稍稍俯身,一件一件地算:“對我大吼大叫、直呼我的名字、掐我脖子、囚//禁我……你說這些該不該罰?”

邢非覺抿起薄唇,一看主人就不是真的生氣找他算賬,她就只是……喜歡欺負他而已。

他的喉結攢動一下,眼神游移:“……該。”

還不等祝知嵐繼續開口,邢非覺就不自然地咳了咳,冷白色的俊臉蔓延出紅暈,低聲道:“主人……現在就可以罰我。”

“哦?”祝知嵐松開手,擡起他的下巴,俯視他眼中那份隱秘的期待,語氣意味深長,“你怎麽好像很迫不及待?對你來說這是罰……還是賞呢?”

被揭穿的邢非覺更加羞恥,只要是主人,不管做什麽都是好的,換作其他人當然早就不知道死在哪裏。

“行了,”祝知嵐踢掉鞋子上床,輕飄飄道,“留著以後罰,我現在困了。”

工作多年,她發現最舒服的活動果然還是睡覺。

“……”邢非覺這才額冒冷汗,心中忐忑起來,如果給主人足夠的思考時間,不知道會想出什麽新花樣玩他,但……算了,畢竟他也樂在其中不是麽?

夜已深,四處都靜悄悄的,懸浮燈一關,山洞就徹底陷入黑暗。

躺在床上的祝知嵐有意晾他一會兒,再睜開眼,就看到邢非覺趴在床邊眼巴巴望著她。

她縱容地勾勾手指:“上來。”

邢非覺立馬興高采烈地上床躺到她身邊,手腳規規矩矩地放著,心臟卻因為激動砰砰亂跳。

祝知嵐翻身滾到他懷中,翹著嘴角閉上眼:“給我擋擋風。”

“是。”邢非覺一本滿足地把她圈在懷裏,覺得整顆心臟被填得滿滿當當,還泛著甜絲絲的味道。

他仿佛擁有了全世界一般,內心從未覺得如此安寧。

……

由於山洞太深,哪怕晨曦已經沖破地平線,灑落在郁郁蔥蔥的樹木之間,祝知嵐也依然在靜謐的黑暗中安睡。

但黑暗中倒是有另一雙神采奕奕的眼睛盯著她,那是興奮得一晚上都沒怎麽睡的邢非覺。

能抱著主人睡覺,一睜眼就能看到主人的絕美睡顏,這麽好的日子真是做夢一般……

敏銳的神識忽然被極遠處傳來的聲響觸動,邢非覺紅眸中的欣喜退去幾分,化作冷凝。

他又看了眼自家主人柔和的睡顏,輕手輕腳地下了床,身形一晃,就來到洞穴外百米遠的地方。

足有三米多高的角狼獸嘴裏叼著一頭靈鹿,因前進路線遭到阻攔而被迫停下奔跑的腳步。

它灰色的皮毛在陽光下折射出鋼針般的光澤,明黃色的眼睛裏泛起嗜血的兇光,角狼獸咧嘴露出獠牙,朝面前這個渺小的人類發出威脅的低吼。

邢非覺瞇了瞇眼,這種靈獸夜間捕獵,直到白天才回來,難道主人住的是它的洞穴嗎?不過也無所謂,現在那裏是主人的了。

對付這種金仙級別的靈獸他都懶得動手,邢非覺釋放出一絲仙皇威壓,開口吐出一個字:“滾。”

霸道冷硬的語氣仿佛能將空氣凍結,他一旦面無表情,眉目深邃的臉龐就顯得鋒銳,幽暗的紅瞳也透出傲睨一切的狠辣,日積月累形成的上位者氣勢即刻撲面而來。

哪怕只有一絲威壓,對角狼獸來說也是泰山壓頂般的壓力,它龐大的身子禁不住顫抖,再也升不起半分與眼前人類對抗的念頭,幾乎是夾著尾巴扭頭就跑。

匆匆返回山洞的邢非覺還想跟主人再睡會兒,可等他回去就見祝知嵐已經從床上坐了起來。

他心裏可惜,立馬走上前道:“主人,你被吵醒了嗎?”

修為高就這點不好,有什麽動靜都一清二楚。

“嗯,也該起了……”祝知嵐有些睡眼朦朧,說話還帶著點慵懶的尾音。

邢非覺深吸一口氣,有被剛起床的主人可愛到,如果問這世界上什麽是完美的,他肯定要大聲回答,是他的主人!

看見她微亂的長發,他坐到床邊,有點心癢癢地問:“主人,我可不可以給你梳頭發?”

有人主動伺候祝知嵐當然不會拒絕,她不緊不慢地穿好外衣:“你還帶了梳子?”

“想著萬一能用到就帶了,”邢非覺得到應允,小心地梳通手中帶著香氣的柔順青絲,心裏美滋滋的,“主人,你想不想吃點什麽,我給你做吧?”

祝知嵐感興趣地眉頭一挑:“你會做飯?”

邢非覺很高興自己早年的手藝能派上用場,他手上給頭發分股,再編到一起:“在凡界時,我給自己做過幾年飯。”

剛開靈根修煉那會兒還沒辟谷,他又經常跑到深山老林歷練,就只能自己想辦法做吃的,再加上跟著主人吃好東西吃久了,他總會下意識總結經驗讓下次做得更好吃些,久而久之就變得擅長做飯了。

最後將發釵插到發髻上,祝知嵐舉著鏡子滿意地照了照:“早上暫時不想吃,午飯就交給你了。”

邢非覺立刻開始琢磨中午吃什麽,要不要馬上回玄玉島拿點好的來。

正想著,他就被按了下肩膀,聽主人對他說:“蹲下,你平日不紮頭發嗎?”

在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邢非覺就蹲到了床邊,然後才回答:“我不太在意這些……”

他不願意被人貼身伺候,自己也懶得管,於是頭發就這麽經常散著了。

男子發型很容易梳,祝知嵐只要將烏發梳到頭頂,再用發冠束緊固定便好,因此她還能分心打量眼前寬闊厚實的倒三角形脊背,衣服下飽滿的肌肉將布料繃緊,顯露出清晰流暢的線條,相當有觀賞性。

祝知嵐手上慢慢地梳,像閑聊天一般說起還未徹底揭曉的秘密:“你好奇我為什麽能在兩千年後回到天域麽?”

立馬從被主人梳頭的幸福感中回神,邢非覺平靜且認真道:“好奇,但主人不方便說的話可以不用告訴我。”

只要主人回來就好,其餘他什麽都不在乎。

祝知嵐固定好發冠,笑了笑:“這麽為我省心?”

她拍拍他示意梳好了,依舊繼續說下去:“當初,在失去意識的前一刻,我被名為‘時空管理局’的組織救了下來。”

J3664:[唉。]

邢非覺轉身跪坐在地上仰頭看她,如果主人想說,那他也會仔細傾聽。

祝知嵐:“我需要前往不同的世界完成任務,賺取積分,為自己贖身。”

J3664:[唉~]

祝知嵐:“我回到天域同樣是為了做任務,具體內容先不展開,總之就是這樣,說起來也很簡單。”

J3664:[唉唉唉~~]

邢非覺有些呆楞,什麽局什麽世界什麽積分的,他聽得雲裏霧裏,仿佛在聽一個不真實的故事,完全超出了他對世界觀的理解。

緊接著他又想什麽組織居然敢使喚他的主人幹活,一幹就是幾千年,肯定很累人!但同樣的……他也感謝這個組織能救下主人。

別的他都不管,邢非覺最在意的只有一件事:“主人,你的身體怎麽樣了?還好嗎?”

他終於明白記憶中主人為何那般虛弱,一想到主人受過那麽多苦,他就心疼得無以覆加,恨不能以身代之。

祝知嵐用拇指摩挲他的臉,似是要撫去上面的擔憂:“放心吧,我現在很健康。”

時空管理局可以說是無所不能,哪怕到了油盡燈枯的狀態,也能把她從身體到靈魂救治得完好如初,連她都無法理解充滿劇毒的血液要怎樣與身體達成和解,但管理局就是做到了,甚至讓她多了個百毒不侵的本事。

邢非覺仔細觀察她紅潤的臉色,確實這段時間沒聽過主人咳嗽,柔軟的手也不再冰涼,變得溫暖極了。

他安心地捧住她的手,用臉輕輕蹭了蹭:“主人沒事就好。”

本來此刻應該十足溫情,奈何祝知嵐腦袋裏始終有人破壞氣氛。

她無奈開口:“小四,一直唉聲嘆氣什麽呢?”

聽她直接說出聲音,J3664理解了她的意思,便現出真身——

一團漂浮在半空的光球。

J3664在空氣中晃來晃去,忿忿不平且帶有怨念:“哼,誰讓宿主把不讓說的全說了,你嚴重違反了規定——不許向普通人透露管理局的存在!!”

邢非覺詫異地盯著這個不知道什麽玩意的東西,一驚一乍還會說話,但並沒有類似靈魂的波動。

祝知嵐淺笑著介紹:“這是小四,管理局為我分配的工作助手,同時也是一直陪伴我的夥伴和摯友。”

J3664微微一頓:“……別尋思這樣說就能討好我,我還是要上報管理局!”

雖然不知道上報有什麽後果,但聽起來似乎不太好,邢非覺著急地把手搭在她膝蓋上:“主人,這些是不是不能告訴我?把我剛才的記憶抽出來當做沒聽過可以嗎,我不會再問的。”

祝知嵐淡定地捏捏他的臉,轉頭嘆息:“小四,我為管理局工作這麽多年,難道替一個人擔保的信譽都沒有嗎?”

“唔……嗯……”J3664猶豫起來,“那也不能……”

祝知嵐:“當然,我理解小四作為一個嚴謹負責好系統會有的顧慮,你可以從旁監督,在你認為會產生不良影響時報告上級。”

J3664看著她笑瞇瞇的臉,糾結好半天才“哎呀”一聲:“好吧好吧!要不是因為我相信宿主的人品,才不會有通融的餘地呢!如果有啥問題我絕對會立刻上報的!”

“謝謝小四,”祝知嵐像是早就料到這種結果,眼中笑意濃郁,她揚聲朝洞口呼喚,“035!”

邢非覺聽到一陣沈穩的腳步聲,身穿鬥篷的神秘靈犀寶閣弟子徑直走入洞穴深處。

祝知嵐示意道:“我們仙皇大人可是名人,要做好身份保密工作才行,你穿上鬥篷扮成靈犀寶閣弟子吧。”

確實,隱藏身份能減少事端,邢非覺接過鬥篷穿在身上。

祝知嵐隨手將仿生人收進骨戒裏,上上下下打量他:“把兜帽換成面具,我想至少看到你的眼睛。”

這適當的掌控欲讓邢非覺心跳加速,他臉熱地點頭:“好。”

現下也該辦正事了,祝知嵐問道:“小四,昨晚探查得如何?”

J3664不再挑剔地打量邢非覺,立刻高興地匯報:“查得老好了,仿生人通過全域探測法寶靈力波動強度,將浮光珠位置鎖定在了編號為b3的小島裏頭!”

“嗯,繼續找。”祝知嵐打開光腦屏幕,想看看仿生人們的辦事情況。

邢非覺老老實實坐到她身邊,看什麽都好奇新鮮。

這個半透明的、會顯示圖像的東西,也是法器嗎?用途有些像溯影鏡,不過比那個更清楚……

“法器”顯示的是另一處懸浮島嶼上的情景,只見一位靈犀寶閣弟子正在與飄渺宮弟子對峙。

“抱歉,前方靈犀寶閣所屬正在狩獵中,閑雜人等請勿靠近。”——仿生人弟子語氣平和地這樣告知對方。

飄渺宮弟子翻了個白眼,不滿地上下打量它,撇嘴道:“怎麽,你們狩個獵還把整個島都圈上了,進都不讓進?你當聖靈秘境是你家啊?我又沒要搶你們的獵物!”

話音落下,不遠處又掠來十多名白鬥篷仿生人,它們無聲無息地盯著她,總覺得兜帽後的目光帶著警告的意味。

最開始的仿生人再度開口:“仙友確實可以理解為此島嶼已被靈犀寶閣占領,獲取積分請另尋他處。”

被這麽多個鬥篷人盯住總有些瘆人,飄渺宮弟子底氣不足地後退半步,嗓門依舊嘹亮:“人多?人多了不起啊?人多那我就走咯!拽什麽拽!切!”

見過同宗門組團狩獵的,但沒見過陣仗這麽誇張的,不過也不算作弊就是了,她從島嶼邊緣跳進雲霧中,認命地找其他島嶼落腳。

仿生人們這才繼續尋找浮光珠,只留下幾位仿生人站崗。

祝知嵐眉頭微挑,天域修士還都挺有個性的……不過她看過便也放心了。

J3664忽然提醒:“宿主,離時空管理局季度報告會議開始還剩25分鐘啦!”

祝知嵐答應一聲:“你替我準備吧,就在這裏。”

J3664:“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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