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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這姑娘說的話,沒一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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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這姑娘說的話,沒一句是……

或許是淋雨後覺得冷,車裏調高的溫度讓祝及月覺得舒適,她竟然在車裏睡著了。

她這一覺睡得很沈,連李言詔把車停在京華大學門口時她都沒醒。

想著她今天被雨淋透,明天極有可能感冒生病,李言詔便決定不將她叫醒,等了一陣祝及月依舊沒醒後轉道把車開回了宜華府。

途中,他打了個電話,叫家裏的阿姨煮一份姜湯。

車裏的兩個姑娘今天都淋雨了,喝碗姜湯多少能禦寒。

李言詔向來是個細心的人,只不過他身居高位,為人淡漠,少有人能受到他的照顧,故而沒人察覺他這溫柔的一面。

李樂迎坐在後排抱著自己的相機見證了她哥開車停車又打電話的全過程,顧及著祝及月睡著了的緣故才一直沒出聲質問她哥。

外面天色漸黑,他不把阿月叫醒,反而把阿月帶回家去是何意圖?

車開進宜華府,李言詔將車開進車庫停穩時祝及月仍在熟睡,李樂迎拿著自己的相機就下車了,也不管她哥會不會將阿月叫醒。

她哥的為人她是極為清楚的,在外人眼中雷厲風行做事果斷,看起來不近人情,商場上會使些手段,但對著個姑娘,涵養還是有的,即便再心動,也絕不會做出什麽趁人之危的事情。

李言詔把安全帶取下,看著靠著車窗睡得安然的祝及月。

濕噠噠貼著她額頭的濕發已經被暖氣烘幹,沒了之前的卷翹,鴉羽般的睫毛被這幾綹頭發遮住,李言詔看不見她的闔上的的雙眼,從他的視線看去,只看得見祝及月高挺的鼻梁和嫣紅的唇。

她身上蓋著的毯子不知何時已經從肩上滑落一截,露出她白皙的一片肌膚。

修長纖細的脖頸,連接著明顯的鎖骨,隨著她的呼吸平緩起伏。

李言詔眸色一暗,止住自己往下移動的視線,偏頭握拳咳嗽一聲清了清嗓,出聲把祝及月叫醒。

祝及月沒有起床氣,熟睡中被人叫醒也不生氣,睜開眼後緩了一陣才想起來自己在哪,察覺車沒行駛後立馬轉頭看向駕駛位上的人,又扭頭看後排。

後座的李樂迎不知何時已經不在了。

見只有李言詔和她兩人,車又停在車庫裏,看不清這是在哪,祝及月心慌起來。

李言詔看出她眼中的擔憂,解釋道:“看你睡著了就沒把你叫醒,小縈說你淋了雨就這樣回宿舍容易生病,叫你今天在這兒住一晚。”

“你要是覺得不方便,我可以開車送你回學校。”

李言詔聲音磁性低沈,話從他嘴裏說出來平白多了幾分威壓,好在他語氣和緩並不讓祝及月感到壓迫,聽起來更像是在征求祝及月的意見。

他手握著方向盤,風衣袖口往上提起,露出一截銀色手表,青筋從被遮住的肌膚中蜿蜒,延伸到手背,甚至是指關節上。

黑色、手表、青筋。

看著這一幕,禁欲、矜貴、性感這三個詞語逐一在祝及月腦中閃過。

祝及月無端抿起了唇,心虛的移開停在男人手腕的視線。

再往上看,李言詔雙眸平時著車窗,像是在等她的回答。

看起來一副只要她點頭就會立馬把車開走的樣子。

李先生又不是她的司機,沒義務送她回學校,祝及月松開抿起的唇,留宿別人家也不太好。

更何況,李先生有可能也會住在這裏。

奶奶從小到大絕不同意她留宿朋友家,雖然不知道原因,但祝及月始終聽奶奶的話,即使在朋友家玩到很晚也會回家。

祝及月養成了這種習慣,下意識還是不想留宿別人家,便想了個折中的辦法,既不讓李先生送她,也不留宿。

禮貌開口,“不用麻煩了,我打車回學校就好。”

她說話聲音很好聽,李言詔一直覺得,既有少女的靈動,但又不嬌氣,清清冷冷的,和她人一樣,像雨滴落在瓦片上發出的聲響,能讓人靜心,也容易惹人亂心。

之前幾次見面,他只聽她說話便覺得熨貼,心中暗自想著讓她在他面前多說幾句。但此時,李言詔心中生出一種不想聽她說話的心思。

這姑娘說的話,沒一句是他想聽的。

李言詔握著方向盤的手捏緊幾分,偏然他是個喜怒不形於色的人,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變化,扯了扯嘴角,“祝小姐想回學校的話還是我再送一程吧,大雨天不好打車。”

這話說得不實際,李言詔從未打過車,他也不清楚雨天是不是如他所說一般不好打車,他只是編了個借口想要親自送祝及月回學校。

祝及月還想推辭,但被她車內響起的電話鈴聲打斷,李言詔接通後那邊的聲音清晰傳出,是李樂迎打來的。

“你們怎麽這麽久還沒進來?”

聽清這話,祝及月多想了些,耳根一燒,覺得羞愧,恨不得自己立馬下車。

“祝小姐不想留宿,我送她回學校。”

李樂迎一聽她哥說這話,眼珠一轉就配合起來,“阿月,你就住我家一晚吧,我都已經叫阿姨收拾好房間了。”

“你要是不住,阿姨不就白收拾了?”

“……”

李言詔沒出聲,但視線始終落在她身上,等她定奪。

祝及月最終還是沒抵擋住李樂迎的勸說,答應留宿。

李言詔和祝及月進屋時,姜湯已經煮好,見到李言詔後,阿姨立刻把姜湯端出來。

李樂迎此時已經洗完澡下樓,看見祝及月跟她哥一起出現在眼前時暗自得意。

要不是她幫忙,他哥今晚肯定留不下阿月。

“先喝碗姜湯暖一暖。”李言詔坐在沙發上,將阿姨放在桌上的姜湯端起一碗放在祝及月面前。

隨後又擡手輕敲兩下李樂迎面前的桌面,提醒她喝姜湯。

李樂迎只看了一眼姜湯便收回視線玩手機,始終沒有動作打算喝。

“我不想喝這個,太難喝了,可不可以不喝。”李樂迎腳踩在沙發上,整個人窩成一團,看起來十分松弛,過了一陣突然坐起身,熟練的朝著身邊人撒嬌。

祝及月將這一副畫面盡收眼底後垂頭,端起桌上的姜湯,腦海中不斷回放剛才的畫面,辛辣刺鼻的味道猝不及防的嗆入她鼻中。

和李樂迎一樣,她其實也不想喝這碗姜湯。但她是個客人,主人當然可以跟主人撒嬌,甚至是重新叫阿姨再煮一份其他的,但客人不行,客人需要盡量不給主人添麻煩。

不知道是不是這碗姜湯不斷升起的熱氣將她眼眶熨出水,祝及月突然覺得眼睛有些酸。

李言詔啟唇,眼神從李樂迎身上掠過,“不可以。”

“哥,我求你了。”李樂迎央求道,她是頂討厭姜的,要她喝姜湯跟要她命沒什麽差別。

李言詔仍不松口,直接無視李樂迎的請求。

祝及月聽到李樂迎這聲突如其來的“哥”,頓了幾秒後腦中的弦“錚”的一聲斷了。

滾燙的姜茶被她直接餵進嘴裏,高溫的湯水侵入口腔,灼熱感瞬間席卷舌尖,將姜湯咽下去後沒忍住驚呼出聲。

“燙到了?”李言詔及時發現了祝及月這邊的動靜,看見她微張著唇,表情有些痛苦的樣子後微蹙眉心。

祝及月不好意思的點點頭。

李言詔將李樂迎那碗冷卻過的姜湯端到祝及月面前,“喝這一碗,不燙。”

看著姜湯從她這邊轉移,以為可以不用喝姜湯的李樂迎剛想感謝祝及月,就聽見她哥猶如撒旦說話般恐怖的聲音,“你重新找阿姨再拿一碗,喝了才能上樓。”

祝及月握著手裏的姜湯沒動,熱意隔著瓷器傳遞到她手掌,使她手心逐漸變暖。她此時無心顧及他們在說什麽,而是在出神。

開始細細回味起剛才李樂迎叫的那聲“哥”。

李言詔,李樂迎。

同一個姓,關系又這樣親密,她怎麽就會覺得他們是戀人關系呢?

反應過來後祝及月暗罵自己癡,居然鬧了這麽大個烏龍,好在她只是一個人靜悄悄的,沒有把這烏龍攪得人盡皆知。

但也難怪祝及月想不到他們兩人是兄妹這一層,畢竟李言詔和李樂迎兩人除了姓氏相同外似乎沒有哪一處相似。

等姜湯稍微冷一點後,祝及月低頭抿了一口,紅糖的甜味首先充盈她的口腔,緊接著就是強勢而來的生姜味。

辛辣被甜味中和,所以喝起來並沒有太辣喉嚨,咽入腹中後確實覺得身體都變得暖和起來,不似想象中那樣難喝。

祝及月又喝了一口,甜滋滋的,不知道是因為姜湯裏的甜味還是其他原由。

當晚,應李樂迎的強烈要求,晚上祝及月和她睡一間房,兩個姑娘是同淋雨的交情,躺在偌大的床上閑聊到半夜。

李樂迎問祝及月喜歡什麽樣的人。

祝及月腦海中浮現出一位具體的形象,只是不敢告訴身邊的人,含糊道,“溫柔的。”

李樂迎一聽,心中一涼,溫柔這詞跟她哥根本不搭邊,她哥不是阿月喜歡的類型這可怎麽辦?

聊了許久,祝及月趁著李樂迎昏昏欲睡腦子不清醒時問出自己心中一直想問的事,“李先生是你親哥哥嗎?”

“李先生?”李樂迎有些困,聽著這稱呼一時沒反應過來,意識到李先生就是她哥後點頭,“對啊,同父同母的那種。”

“……”

“那他是真的有未婚妻嗎?”祝及月其實最想問這個問題,可她覺得這話要是問出口意思可就太明顯了,想來想去還是閉上了嘴。

半夜,睡得安穩的李樂迎被一陣陣咳嗽聲吵醒,她朦朧醒來,發現是祝及月在咳嗽,擔心祝及月不舒服,李樂迎揉著眼睛小聲叫了兩遍她的名字。

祝及月微弱的應了兩聲,有氣無力的。

李樂迎察覺不對,立馬打開床頭燈,把手放到祝及月額頭,一陣滾燙。

她平時不辨五谷,被家裏人寵得沒邊,還是第一次遇到身邊人生病的情況,當即清醒過來,給祝及月掖好被子,跑去找李言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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