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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嗯,你是李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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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嗯,你是李先生。

祝及月喝醉了,如果不是因為大腦不夠清醒,她是絕不可能會在這樣的氛圍下,對著李言詔敬出這一杯酒的。

她雖然年紀小,不知事,但她懂得分寸二字,自從知道李先生有未婚妻的消息後,她就將自己的心思完全收回放在了學業和兼職上,從來京華以後再見李先生,她一直都和對方保持著距離。

敬完酒,祝及月笑意盈盈的收回手裏的高腳杯後又把酒往自己嘴裏送。

李言詔在露臺看著,眼見祝及月又仰頭喝完一杯起泡酒。

他不知道她酒量如何,擔心她喝得太猛,想要攔她,但隔得太遠,又攔不住。

今天天氣好,白日陽光明媚,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晚上一輪圓月高懸夜空,周圍繁星點點,怎麽看都是一副好景。

二樓視野好,游泳池邊的景象他能盡收眼底,李言詔就站露臺邊,擡頭便能看到那輪較之玉盤有過之而不及的圓月。

桌上千金一瓶的人頭馬也不喝了,他也無心賞景,不擡頭看那明月,只微微頷首,看著游泳池邊的祝及月搖著腦袋左晃右晃的。

到底年紀不大還是個孩子脾氣,李言詔眼底盛著祝及月的一舉一動,眉心微動,嘴角噙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笑。

還沒看夠,便見有個不知道從哪冒出的男生走到了祝及月面前。

男生攔住祝及月,不知道在說些什麽,看起來應該是搭訕。

祝及月喝多了酒,但對著面前想要自己聯系方式的人仍舊很有禮貌,拒絕了對方的請求。

被拒絕,對方不但沒有收斂,反倒看出祝及月已經喝醉,開始得寸進尺。

李言詔見狀,方才還微微揚起的唇已然沈下,轉身剛打算下樓,就聽見“嘩啦”一聲,有人掉進了游泳池,吵鬧中還夾雜著個男生的罵臟聲。

回頭看了一眼,看見祝及月還安然站在岸上時李言詔松了口氣,隨後沈著臉下樓。

祝及月看著泡在水裏指著她鼻子罵罵咧咧的人,努力睜著自己有些沈的眼皮看過去,一臉茫然無辜。

她剛才就走了兩步,怎麽一回頭這人就進游泳池了?

那人還在罵,從游泳池起來後冷得牙齒打顫也要湊到祝及月面前,看起來像是搭訕不成後惱怒成羞。

今天來參加派對的人不全是蔣旻文親自邀請的,來的人中有他的朋友,也有他朋友的朋友,朋友朋友的朋友,總歸,這場派對不只是他們圈子裏的人。

就像蔣皎說的那樣,人很雜,什麽樣的人都有。

祝及月腦袋昏沈沈的,沒註意剛才落水的那人都快要湊到她面前來推她,她覺得自己大概是喝醉了,自覺的往回走打算去找蔣皎。

剛回頭沒走幾步,結果就撞上了一堵墻,硬邦邦的,很高很厚的一堵墻。

祝及月退後兩步擡頭一看,發現這墻居然還有臉,還是李先生的臉。

以為是眼睛花,出現的幻覺,她擡手在眼前揮了揮,想要看清眼前的人,閉眼一陣後睜開雙眸再定睛一看。

發現面前的人還是李先生。

反正是幻覺,祝及月幹脆不動了,額頭抵上“墻”後就閉上了眼,迷糊中,她仿佛覺得自己鼻尖嗅到一股很淡很淡的木質香味。

還感受到很有節奏的強勁的心跳聲,聲音和味道混在一起,讓她覺得莫名安心。

感受著胸前的熱源,李言詔低頭看了一眼祝及月,發現她沒了動作,像是靠著他睡著了一般。他無奈一笑,這輩子,他倒是第一次給人擋枕頭。

擡手扶住祝及月的雙臂保證她不會往下滑後,李言詔才擡眸,瞥了一眼幾步遠的男人,神色未變,只是那對墨色瞳孔中結起一層冰霜,視線落到對方身上時,帶著無聲的威壓。

那人對上李言詔視線便知道李言詔不是個好惹的人,又想起這是蔣家公子的場,不敢在這兒鬧出什麽事情,便只好悻悻然離開。

沈著臉看見那人走後,李言詔才收回視線偏頭垂眸看向自己胸前的人。

喝了酒的緣故,女孩整張白皙的臉都染上緋色,與臉頰上的腮紅融為一體,長長的睫毛垂下在眼瞼下投出一片陰影,小巧高挺的鼻梁下是鮮艷欲滴是紅唇。

“祝及月?”李言詔輕聲叫了一遍確認祝及月是否已經睡著了。

游泳池邊其他人仍沈浸在自己的娛樂之中,各式各樣的聲音在黑夜中交織翻湧,偶爾有幾個人超這邊投來好奇的目光,唯獨他們兩人這兒安靜幾秒。

李言詔靜靜等著,祝及月依舊抵著他,沒有應聲。

眼下這種情況,李言詔想著把祝及月抱上二樓後叫蔣皎照顧她。

想著,他便擡一只手禁錮住祝及月的肩,低頭打算將她抱起時,臉側突然有一股熱源靠近,祝及月醒了過來,猛的把臉湊到他耳邊。

離得太近,祝及月的鼻尖都快碰上李言詔耳朵的輪廓。

感受著噴灑在耳邊如火一版灼熱的呼吸,李言詔知道是祝及月靠了過來,轉頭看過去,猝不及防闖進祝及月那一汪比盈盈春水還亮的眼中。

“李先生?”祝及月瞇起眼看著自己眼前的人,不確定的叫出聲。

李言詔應了一聲,見祝及月醒來後重新直起身,放在她肩上的手微微擡起,但又不收回,確保不碰到她的肌膚,也保證她要是亂動也能護住她不讓她倒地。

聽見回答,祝及月抿唇深深的點頭,“嗯,你是李先生。”

小聲說完後她又擡頭,十分禮貌的跟他打招呼,“李先生,您好。”

李言詔看著祝及月這副乖巧又禮貌的樣子,嘴角微微翹起。

這姑娘到底是有多尊敬或者是害怕他?每次見到他不是躲著就是規規矩矩的跟他問好,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她老師或是領導。

即使眼下她已經喝醉,見到他也還不忘跟禮貌的問好。

李言詔不禁反思,是不是自己之前對著她時表現得太過淡漠或是其他原因,以至於在她心中樹立起一個長輩的形象?

他來不及深思,面前的祝及月已經越過他,從他身邊走過。

“去哪?”李言詔按照祝及月的腳步,慢慢的跟在她身後。

祝及月已經把李先生忘了,聽見有人問她,她也沒法思考,沒頭沒腦的回答,“我要去上班了。”

李言詔對祝及月其實算不上了解,只知道她是哪人,在哪上學,聽見她說要去上班時頓了幾秒,以為是她在說胡話,“你才剛上大學,還沒畢業,去上什麽班?”

祝及月聽了覺得這話有道理,點頭附和,“對,我才剛上大學,我上什麽班?”

說完,祝及月便沒再吵鬧,垂著頭乖乖的往前走。

李言詔剛開始沒發現,直到察覺面前的女生肩膀一抖一抖時才覺得不對,叫了一聲祝及月的名字。

對方沒理,依然低著頭走路。

李言詔一步跨到祝及月面前,攔著她後俯身去看她的臉。

一雙好看的桃花眼了盛滿了晶瑩的淚珠,正一顆接一顆往下落,在她白皙的臉上劃出兩條蜿蜒的小溪。

李言詔不知道這姑娘怎麽突然哭了起來,看她眼淚汪汪的樣子即便是心腸再冷,也於心不忍。擡手用拇指撚去祝及月眼角還未滑落的淚,低聲哄道,“別哭了。”

活了近三十年,哄人這種事李言詔做得確實不多,除了面前的人外,也就只哄過自己唯一的妹妹。

這事他以為自己不擅長,結果做起來卻無師自通。

“我要上很多班,多賺點錢……”祝及月哭出聲,抽泣著一個字或是幾個字的往外說,“幫……我爸媽還錢……”

“可是為什麽錢這麽難賺啊嗚嗚嗚……”

剛上大學,父母給不出生活費就算了,還欠了一屁股的債,家裏親戚都在背後議論,任哪一個十幾歲的還在攤上這事兒都夠嗆,祝及月忍了許久的情緒總算爆發。

李言詔見祝及月哭得這麽傷心,想起了上次在學校見面的時候,這姑娘一個人蹲在角落,也在哭。

“好了好了,哭吧。”李言詔輕拍祝及月的背,像是安撫著一只小貓,沒再攔著祝及月哭。

看著明媚有活力的姑娘,心裏藏著這麽多事,平時清醒著哭不出來,喝醉了發洩發洩才正常。

等祝及月哭夠,李言詔又扶著她上樓,她自己跑到露臺,看見沙發後直接躺下,還知道不舒服要把手放在腦袋下枕著。

蔣皎在室內和蔣旻文他們搖篩子,不小心看到二哥和她朋友在一起的全過程,久久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等兩位主角離開自己視線後她才回過神來,扯著蔣旻文的衣袖,一臉茫然,“哥,你說二哥跟小月是不是認識啊?”

蔣旻文手插在自己的休閑西西裝褲口袋裏,聞言瞥了自己妹妹一眼。

這麽多年,他倒是第一次發現自己這個唯一的親妹妹居然這麽遲鈍,悶笑出聲,“才反應過來?”

“啊?”蔣皎皺眉。

蔣旻文嘆了口氣,“你什麽時候見過李言詔對一個陌生人這麽有耐心過?”

“那為什麽小月今天見到二哥的時候不跟他打招呼?”蔣皎想來想去還是想不明白,而且他們兩個看起來也不熟,不像是之前就認識的人。

這樣想著,蔣皎腦子裏突然閃過在露臺時,她給祝及月倒了一杯路易十四後二哥說的話。

畫面在大腦裏一閃而過,蔣皎瞬間就明白了,二哥那句話就是說給祝及月聽的!

她就說,什麽時候她這個一年都說不上幾句話的二哥變得這麽細心溫柔了。

原來是另有所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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