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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我殺了榮九道 他剛殺完人,興奮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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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我殺了榮九道 他剛殺完人,興奮得很,……

魚幺/文

褚炎看著奚徹, 忽然伸出手,去撩他耳邊的濕發,同時也朝他靠過去。但是奚徹幾乎條件反射似的往一旁側頭躲了一下, 盡管他很快便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褚炎還是看出了他眼中的抗拒。

他依舊沒開口, 卻看著他笑了, 那種笑意不單是嘴角的變化, 而是從眼底湧出來的真實笑意,奚徹在他的笑意裏逐漸變得尷尬。

“我想要, 但是你又不會給,這種無聊的試探讓你顯得可愛。”

褚炎收回了手, 他的眼睛和表情不帶一絲雜念,顯然沒有任何要“收取報酬”的想法。

奚徹本該惱羞成怒, 那就更加落了下風,只能無奈問他:“既然知道, 為什麽還要幫我, 為什麽要一直跟著我。”

褚炎不搭反問:“那你為什麽不坦然接受我的好意。”

“天底下沒有白吃的午飯,也沒有白欠的人情。我給不了你想要的東西,所以不想再接受你的好意。”

這種情況下,褚炎的性格其實很難再說出討好他的話了——他原本也是這樣以為的, 但是沈默了許久, 他沒想到自己還是說出了口。

“就當我想多管閑事好了。這個世界上有很多看見不平之事就要管的人,你不也為了一個陌生人的枉死想要拼命,我想幫忙, 不可以麽?”

“這麽說你是俠骨柔腸的熱心人物,是我誤會你了。”

“不像麽?”

——面無表情地說這種話,確實不像, 要說他是鐵石心腸的人反而更像。不過對方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拒絕也拒絕了很多回,奚徹不想再將時間浪費在這種無用的拉扯上。

他妥協了:“算了,只要你不礙事。”

褚炎知道他這樣說相當於默認了,心裏松了一口氣:“我什麽時候給你拆過臺?”

但是盡管如此,在知道一個人對你有意思的時候,就會下意識去回避對方的眼神,不管自己到底是否對對方也有意思。所以每次褚七這樣看著他的時候,奚徹都會首先移開視線。

“夜深了,早點睡吧。”

他嘆了口氣輕聲這樣說道。

褚炎點點頭,他想今天至少能安穩地度過這一晚上了。

當然,奚徹只安分了幾天而已,他沒有當晚就沖出去,但是不代表他什麽都不做,這些天他根本不在客棧待著,四處打探榮九道的消息。褚炎本想時時刻刻跟著奚徹,他卻覺得這樣效率很低,催促他出去幫忙打聽。

“你不是說要幫我麽?別總跟著我,你這是在拖我後腿。”

奚徹嚴肅地看著他,說了很絕情的話:“你再這樣跟著我,我們就分道揚鑣。”

褚炎認識他這麽久,自然之道奚徹此時的情緒狀態,他被元廷的死氣到了,平時再怎麽死皮賴臉都沒關系,如果這種關鍵時候還跟他對著幹,說不定真的會讓他跟自己反目成仇。於是只好同意,他想盡快幫他查清楚這件事情,也好了了他的心思,到時候就不管他到底同不同意了,強行將他帶回玉京宮,再也不出來。

但是褚炎想得容易,事情的發展卻沒他想的那麽簡單,在打探消息的過程中,又發生了一件事,詹玉錦死了。

這件事簡直是點爆奚徹的最後一顆火星,他對榮九道的憤怒已經達到頂點了——他明明已經在這場政治鬥爭中獲得勝利,為什麽還要趕盡殺絕?

一日淩晨,褚炎忽然被街道外面的吵鬧聲驚醒,他作為神明本來是可以不用睡覺的,只是在凡間待久了,竟然也養成了這種習慣。褚炎一個機靈從床上爬起來,外面吵鬧的聲音漸漸變得清晰起來,他也終於聽清楚了,他們說,榮丞相死了。

褚炎猛地坐起身,他第一反應便是,這件事或許與阿撒有關。

褚炎迅速披上衣服沖出了房間,往奚徹床上一看,他果然不在!那一瞬間他幾乎可以肯定,這外面的亂子大概率就是阿撒惹出來的。

褚炎立刻往外面沖,他不怕惹事,只怕阿撒以這種魅魔的身體惹了事,會有人對他不利。

然而事情的發展讓褚炎十分意外,一拉開客棧的大門,便撞見了站在門口的奚徹,他身穿黑色的夜行衣,裹挾著一身寒氣,顯然在外面待了很長時間。褚炎一楞,急忙將他拉進門內,拽著他便回房間。奚徹也被褚炎嚇了一跳,但是反應還算迅速,對方拉他進門時什麽都沒說,很快跟著進去了。

“外面的騷亂跟你有關系麽?”

褚炎問得直白,奚徹也沒隱瞞:“對,我把榮九道殺了。”

“……”

自從詹玉錦的死訊傳來,奚徹夜夜睡不舒坦,應該說,他根本睡不著,一閉上眼睛,元廷的死狀就浮現在他眼前,至於詹玉錦到底是怎麽死的,他不知道,也沒見到他最後一面,便將他的死也算在榮九道身上。奚徹知道他們兩個的死更多是因為政治鬥爭,可是他胸中這一腔熱血著實難以平息,元廷死前還透露出榮九道身邊有個神秘人,讓他抓心撓肺。說實話,蟄伏這麽多天打探來的消息都是些皮毛,根本沒有人知道榮九道身邊有個神秘人,更別說弄清楚這個神秘人是誰了,就連榮石都從光明神學院消失了。

與其這麽耗下去,不如直接殺到他家裏問個清楚。

奚徹承認自己是個沖動的人,如果不沖動,也不會導致今天的局面,但是他也沒準備改變自己的沖動,有一瞬間他問自己,我可不可以不管那麽多,不管後果,因為這一秒鐘我想為他報仇,我就去為他報仇。

這夜半,奚徹提著一把鋒利的匕首從客棧窗戶裏翻了出去,一路摸到榮九道府邸。奚徹打探過榮九道的住址,但是親眼看見,還是覺得荒謬——榮九道的府邸建在一座刀削似的懸崖上面。什麽樣的人會把府邸建在高崖之上?深溝險崖變成了阻擋下面人爬上來的障礙,同時也鑄成了榮九道高高在上的寶座,這樣不親民的丞相,怎麽可能個好人。

除此之外,奚徹還發現了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他在榮九道府邸外面察覺到了大敕和燭幽構成的陣法痕跡,與在夢星河地下室時候發現的那個陣法感覺一模一樣。奚徹不會錯認自己的法器,只不過這裏的陣法明顯比夢星河那裏的弱很多,但是有這個陣存在,已經足夠證明,他們兩人之間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

看來自己今天真是來對了,要清理以前遺留的錯誤,榮九道也一定要除掉。

大敕和燭幽形成的陣法很神奇,對手越強,陣法的力量越強,所以它對於奚徹這種沒什麽力量的魅魔反而沒什麽作用,能夠阻擋普通魅魔的是這道懸崖峭壁。可惜奚徹在前世之所以成為戰神,不僅因為他強大的法力,身手也十分了得。他背著一捆繩子攀上了陡峭的懸崖,如同一把利刃從黑壓壓的天幕間直直劈下來。

奚徹找到榮九道時,他正在拜一個牌位,沒錯,那是戰神阿撒斯的牌位,是他自己前生的牌位,即便死了這麽久,還有人信仰他。奚徹這一腔怒火卻燒得更旺了,他沒求自己流芳百世,也不想死後還要被這種人信奉,於是立刻動手把榮九道綁了起來。

“你是什麽人?!”

“路人!”

榮九道又驚又怒:“路人?路人為什麽要闖我的府邸?”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奚徹蒙著臉,將那把元廷自戕時用的匕首抵在榮九道脖子上:“元廷都死了,為什麽還要動詹玉錦?”

榮九道忽然睜大眼睛:“你是軍轄黨的餘孽?!怎麽可能……”

榮九道不知想到什麽,瞇了瞇眼睛,強行冷靜下來:“我沒有殺詹玉錦,他是自殺的。元廷死了,他根本成不了氣候,我何必跟一個廢人計較。”

奚徹微微皺眉,他分辨不出榮九道的話是真是假,但是想到詹玉錦那傷心欲絕的樣子,又疑惑起來。奚徹並不是不能理解士為知己者死的心情,可是如果是他,也要先殺了榮九道再去死。

奚徹又將匕首壓緊幾分:“那你對軍轄黨做的事呢?!”

奚徹之所以會問這句話,完全是因為榮九道一開始的反應,他猜測他是軍轄黨的“餘孽”,是一副十分震驚的表情,語氣中也透露出十分的不可思議,在他看來,好像軍轄黨不應該再有人活在世上。

榮九道的臉色變了變,竟往他剛剛在拜的靈位上瞥了一眼,奚徹心念微動,抵著榮九道的匕首卻狠狠割了他一刀:“還想耍什麽心眼!快說!”

見了血,榮九道的眼神卻變得兇惡起來,他狠狠瞪著奚徹:“對啊,軍轄黨應該已經死光了才對,怎麽還留下一個活口。”

奚徹聽他說這話的語氣,根本不像單純在罵自己,而是在跟別人對話一樣,甚至含著一絲埋怨,心想,莫非這屋子裏還有別人存在?那不可能,如果有別人,應該早就在自己出現的瞬間就沖出來幫忙了,何必等到現在。但是他的話也證明了一件事情,軍轄黨確實全都死了。

從軍轄黨大規模倒戈,到後面集體死亡,這件事透露出十分的不正常,應該說,這件事絕對不是魅魔的力量能做到的,元廷說得沒錯,這件事必有高人在後面出謀劃策。

奚徹盯著他冷冷道:“你可真該死啊,元廷為保自己的部下,寧願背著罵名去死,也不逃跑,你卻做出這種事。”

“打蛇不死必有後患,既然卷入了爭鬥,就不該心存僥幸!”

榮九道說得理直氣壯:“元廷該恨自己手段不夠高,而不是恨我。”

奚徹不想再在這件事上跟他糾纏,打斷他道:“我可以不殺你,但是答應了元廷要為他報仇,既然有幕後之人,我就去殺他!但是你如果不說,我就先殺了你再去找那人!”

然而榮九道竟然好像忽然生出骨氣一樣,把眼一閉:“你殺了我吧,我信仰的神明會幫我。”

奚徹聽得氣不打一處來,他是打算殺掉榮九道的,但是也不想再背負這樣的“信徒”,便道:“你說的難道是阿撒斯?好,既然已經打算殺掉你,也不怕告訴你,我就是阿撒斯!有你這樣的信徒,我感到十分恥辱!”

白虎竟在他意識裏哼笑:“誰叫你一怒之下死了呢,不然的話也不會變得像今天一樣聲名狼藉。”

榮九道當然不信他的話:“你?戰神阿撒斯早就殞命,你怎麽可能是他。”

“我確實死了,借著這副身體覆活了而已,沒想到活過來後看到的是這樣一副爛攤子。”

奚徹越說越生氣:“我告訴你實話了,你也不要再指望什麽阿撒斯幫你報仇,你背後的人到底是誰?”

榮九道還沒開口,奚徹忽然看到一股黑煙從阿撒斯的靈位上,榮九道大喊:“柳無患!快救我!”

奚徹沒弄明白發生了什麽,但是肯定發生了意外,他顧不了許多,用力將刀插-進榮九道的胸膛裏,他以為接下來會有什麽變故,但是完全沒有,那股黑煙沖開門簾飛了出去。它動作很迅速,奚徹沒有機會追上去。

奚徹劈爛了被榮九道供奉著的靈位,並用他的血在墻上寫下了元廷絕命時留下的那首詩:刀劍豈能玲瓏,誠忠不堪讒佞。碧血可付黃土,明月知我濁清。

奚徹要所有人都知道,元廷死得冤,軍轄黨五萬將士也死得冤。

褚炎見奚徹一身黑衣,滿身戾氣,提著的匕首血跡還沒擦幹凈,便不再多問了。他撩開窗簾往客棧外面看了一眼,道:“你快去洗漱一下,這時間還能再睡一會,天亮我們就離開。”

奚徹聞言忍不住笑:“我剛殺完人,興奮得很,怎可能睡得著。”

“睡不著也去睡,過會有人追查到這裏,你想睡也睡不了。”

奚徹挑挑眉,沒再說什麽,不過褚炎說得對,他們不能再留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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