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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你該感謝我是個跟蹤狂 欠債易還,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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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你該感謝我是個跟蹤狂 欠債易還,人情……

魚幺/文

魅魔一族生活的這塊區域從表面看來其實沒有發生太大變化, 比較明顯的改變是街上多了很多兵士,每個人都荷-槍實-彈,在到處巡邏。

奚徹猜測這些人就是在抓詹玉錦, 不然的話他也不用跟著詹玉錦一起躲在馬車裏, 偷偷摸摸不敢靠近。

奚徹跟著詹玉錦來到關押元廷的地方, 據對方描述, 這裏是魅魔一族最森嚴的監獄, 他試過很多辦法,想進去是不可能的。奚徹盯著那座“森嚴”的監獄直接傻眼了, 他倒不是被把守在外面的士兵嚇到,而是被這座建築散發出來的氣息震驚到了。這座監獄竟然隱約散發出一種結界的氣息, 而且這結界還不是低階的結界,僅憑他的感覺而言, 想神不知鬼不覺地穿過結界進去,是絕無可能的。

完蛋啊, 之前還跟詹玉錦誇下海口說什麽自己一定能潛入進去見元廷一面, 他能個屁啊。

原本在他識海中閉目養神的白虎也忽然清醒過來,對奚徹發出警告:“你不能進去。”

奚徹皺了皺眉頭,故意問道:“為什麽,你感覺到什麽了。”

白虎沈默片刻, 只說:“我說不清楚, 但是這裏給我的感覺很不好。”

——是的,就是這種感覺,什麽都感覺不到, 卻感覺很不好,這到底是為什麽……

與他們有相同感覺的還有一個人,那就是褚炎, 他也感覺到面前這所監獄外所設的結界不同凡響,卻也沒有奚徹的感覺那樣誇張,或許因為他的力量尚在盛時,並不覺得畏懼。他只是覺得怪異,如果這裏的力量這般強大,為什麽又給人一種隱秘的感覺,什麽人能做到這種地步?

褚炎現在只感覺慶幸了,如果不是自己跟著一起下來,阿撒肯定會遭遇危險。

不過奚徹也不是一個莽撞的人,在明知對方力量強過自己的前提下,他不會強行沖進去,現在比起救出元廷,他更想知道到底是誰做了這樣的結界。於是遠遠看了那棟建築一眼之後,奚徹便縮回頭,小聲對詹玉錦說:“靠硬闖沒辦法進去,這裏有結界,遠在我法力之上。”

詹玉錦臉上露出明顯的失望之色,奚徹心裏也不太爽,一直以來,他想幫的人都能幫到,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想幫人家卻無功而返的情況。

他們還想說點什麽,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叮叮當當的聲音,奚徹尚未反應過來,詹玉錦已經先他一步撩開馬車簾子往外看了一眼,他馬上縮回來,然後指著馬車後面急匆匆道:“你快下車!”

“什麽?”

“下去!”

詹玉錦沒跟他解釋,直接伸手往奚徹身上用力一推,把他從車廂上推了下去,奚徹整個人就從馬車簾子裏翻下去。

他們為了隱蔽,馬車停在一叢雜亂的灌木叢旁邊,所以奚徹並沒摔疼,反而是掉進灌木叢裏面,就在他要掙紮從灌木叢中爬出來的時候,卻見一隊兵士走了過來,然後迅速撩開馬車的簾子,把詹玉錦從馬車裏面拖出來。

奚徹頓時不動了,他此時才明白,原來詹玉錦是察覺到有人要來抓自己,這才把他推下去,這樣至少能保下一個。

“詹少將,丞相大人尋您多日了,跟我們走吧。”

其中一個兵士笑著說道:“原本您離了都城別再回來,丞相也不會與您一般見識,誰知您又回來送死。”

詹玉錦冷笑一聲:“榮九道這狗賊,不得好死!”

隨後外面一陣稀裏嘩啦的聲音傳來,是詹玉錦被抓走了。

奚徹這才明白過來,原來詹玉錦的境況並不像他自己所說那樣輕松,想必榮九道正在四處通緝他呢。他想,如果自己是詹玉錦的處境,也不會直接告訴別人真實情況,因為說出來,就不會有人跟他一起來救元廷了。這便能解釋通了,為何在不清楚自己實力的前提下,詹玉錦就信了自己。這完全是在抓壯丁啊,找幫手,能抓一個是一個。

可是他自己都知道處境危急,怎麽還要坐著馬車過來呢?他們兩個腿過來目標不是更小一點?奚徹想了半天,忽然想到一種可能性,那就是這馬車是為了獄中的元廷準備的,萬一真能將元廷救出來,想必人也受了重刑,或者無法走路了,到時候確實需要馬車載他回來。

不過不管什麽原因,在關鍵時刻他還是救了自己。

奚徹看著他被人帶走,心裏唉聲嘆氣:“看來我不得不冒險一趟了。”

白虎不讚成:“你最好不要進去,對方深淺都不知道,去了簡直是白送。”

“單是元廷的話,我就不管他死活了,可是剛剛詹玉錦送了我一個人情,我總不能看著他白白被抓吧。要不人家怎麽都說,欠債易還,人情難償呢……”

“那些人本來就是要抓他,不把你推出來,你也要跟他一起被抓走。”

奚徹知道白虎只是在做自我心理安慰,那不講義氣的人,怎麽都能找到不講義氣的借口,可惜他奚徹不是不講義氣的人。於是懶得再跟他啰嗦,起身便要往詹玉錦離開的方向追上去。然而還沒等他走出去幾步,右手忽然被抓住,然後往後方狠狠一扯,奚徹條件反射曲起胳膊以手肘攻擊來者,卻被人輕易以手掌擋住,然後將他整個人往後一拽,拉進了一個人懷裏。

奚徹十分震驚——他現在的動作整個是被人從後面抱在懷中的姿勢,這可太沒有安全感了,簡直是任人拿捏啊。

不過看清來人是誰,他又冷靜下來了,從震驚變成無語:“是你?”

來人是褚七……怎麽又是他,陰魂不散啊這個人!

“你怎麽會……”

奚徹回過味來,忽然瞪大眼睛盯著他:“你跟蹤我?!”

褚炎從上面無表情地俯視著奚徹,不答反問:“你想做什麽?”

奚徹用力掙脫他的束縛,後退一步:“與你無關,沒看出來,你還是個跟蹤狂。”

估計從他在玉京學院的小黑屋裏與詹玉錦聯絡時就跟著自己了,不然不可能跟到這裏來。

“你應該感謝我是個跟蹤狂。”

奚徹直想翻白眼:“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麽。”

這麽長時間裏,褚炎竟也練就一張厚臉皮,只顧將自己想說的話說出來:“你是不是想自己去救人。”

奚徹微微挑眉:“是又怎樣。”

褚炎往監獄的方向看了一眼,平靜道:“你一個人進不去。”

——其實不用問他也猜到了,憑阿撒的性格,肯定不會任由一個人從自己眼前被帶走。

奚徹被戳中痛點原本想要發火,但是轉念一想,面前這個人不就是個法力強大的幫手?他可還沒忘掉那天那道粗壯的雷劫,既然沒劈死他,那他肯定是更加強大了。奚徹猶豫了一下,表情稍微緩和了些,語氣也生硬地軟化下來:“你莫非想幫我的忙?”

褚炎微微挑眉,難得說起玩笑話:“你可真狡猾,明明想讓我幫忙,卻如此輕描淡寫,還等我主動提?”

奚徹一下子就不自在起來,他確實是這個意思,可是他也確實不太習慣主動求人——尤其是面前這個,明顯對他有別樣意圖的人。還是那句話,欠債易還,人情難償,當一個人無底線地幫你,又不求回報時,那就說明這個人十分麻煩。

可是不得不承認,褚七對於目前的他來說,是一個十分強大難得的幫手,逞強拒絕他,是非常愚蠢的。

於是奚徹還是硬著頭皮道:“那你到底幫不幫,不幫的話……”

“幫,我當然幫。不想幫你就不會現身了。”

褚炎直截了當地打斷奚徹的話,朝他伸出手:“走吧,我帶你進去。”

奚徹盯著他的手看了半天:“什、什麽意思。”

褚炎無奈道:“這裏有一道結界,你握住我的手,我帶你進去。不然的話,很難不被他們察覺。”

“……”

奚徹盯住他的手看了半天,這只手還是遲遲伸不出來,白虎卻在他意識中笑得打跌:“你快點答應人家啊,好像你還有別的好辦法似的。”

“……煩死了!睡你的覺吧!”

奚徹腦海裏天人交戰,終究還是把手放在了褚炎手上,後者不著痕跡地勾起唇角,用力握住奚徹的手,然後捏了隱身訣法朝那座監獄走過去。

這結界確實厲害,卻只是對現在的奚徹來說,褚炎這樣等級的神明,根本不可能受這結界束縛。而且這結界的力量,仿佛跟他的力量還有一些相似之處。

盡管有褚炎的保證,在經過監獄入口的時候,奚徹還是下意識緊張地屏住呼吸,直到他們兩個穿透了結界,然後大搖大擺地通過全是兵士的走廊,奚徹才算松了口氣。他下意識看向身側的褚炎,心裏一陣嘀咕——這老妖怪,果真深不可測啊。

“你要找的人在那邊,現在去救他麽?”

聽到身邊的人忽然出聲提醒,奚徹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發現詹玉錦正被兩名兵士拖著走向一條黝黑的通道。短短這點時間,他們好像就給詹玉錦用了刑,他身上的衣服都被抽打得全是血跡,變得破破爛爛了。奚徹忽然很憤怒,他盯著詹玉錦的方向喘幾口粗氣,最終還是冷靜道:“你去找詹玉錦,我在這牢裏四處看看,還要找另一個人。”

褚炎十分不讚成:“你要找誰,我們一起。”

“我要找的人叫元廷,你沒見過他,不知道他長什麽樣子,我得把他帶出去,不然的話,詹玉錦還會回來。”

褚炎心想,我管其他人死活做什麽,我進來是為了救你的:“那我們一起去找元廷,再去救詹玉錦。”

奚徹瞥了他一眼:“那怎麽行,你沒看這短短的時間裏面他們已經把他打成那樣了,再晚點去還不把他抽死了,到時候救一具屍體出去?你放心好了,我只是怕外面那道結界,看了這半天,監獄裏面的人都是普通的魅魔,我的法力在他們面前隱身還是綽綽有餘的。”

褚炎面無表情地看著前方:“那就先去找詹玉錦,再找元廷。”

“你傻了吧,我們是來救人的!帶著個被打得半死不活的俘虜在敵人監獄裏走來走去,那不是找死嗎?!好了別再說了,就按照我說的,分頭行動!一個小時之後,不管救沒救到人,都到這裏匯合。”

褚炎還想再說什麽,奚徹卻已經松開了他的手,欲往監獄另外一條通道跑去。

“等一下。”

褚炎知道阿撒的脾性,十分固執,他決定的事,別人是無法說服他的。他從懷中拿出一把匕首遞給奚徹——這是他下界時帶著的一把法器,給他防身,聊勝於無。

“那你拿這個防身吧,實在找不到不要逞強,快些回來。”

奚徹握住那把匕首深深看他一眼:“知道了。”

元廷被關押的地方並不難找,只是再見到元廷,奚徹幾乎不敢認他了。他記得第一次見元廷時,只覺得這人意氣風發,如同一把銳利的劍,桀驁得讓人看不順眼。沒想到再見他,已經成了這副狼狽模樣。他顯然是被人折磨過的,披頭散發的,只剩那雙眼睛還藏著不訓的光彩。他背後的墻壁上用血字寫了一首詩,奚徹盯著那面墻,胸中忽然充滿憤懣。

奚徹對元廷沒有特殊感情,但是見到這副情景,卻被深深觸動。他第一次感覺到,自己或許並不了解元廷,他對他的了解,都是主觀片面的……

“是誰?”

“元將軍,是我,我來救你的。”

奚徹隔著監獄的鐵欄桿蹲下,元廷盯著他瞇了瞇眼睛,似乎終於把他認出來了:“是……是你?你沒有死?”

奚徹笑了笑:“托您的福,活得好好的,不然我也不能來救你啊。”

元廷臉上露出點笑容:“我果然沒看錯你,可惜,沒能好好利用你這利器,為我族做更多貢獻。”

“到現在還想著利用我……好了好了,不說這些了,我這就救你出去。”

元廷看著奚徹站起身,正要使法咒將牢房的門打開,卻擡手制止了他:“我不會出去的,你走吧。”

“什麽?!你……你為什麽啊?!”

元廷深吸一口氣:“你以為榮九道會這麽放心把我放在這裏麽?若我離開,我軍轄黨五萬將士第二天就會被他全部殺死。”

奚徹疑惑了:“為什麽?你怎麽知道?”

“這件事很覆雜,無法對你解釋,你只要知道,榮九道用邪術控制了我們的人,就夠了。”

奚徹聽到這裏,卻覺恍然大悟——這不就對上了麽。詹玉錦跟他說軍轄黨的人臨陣倒戈時候他就覺得奇怪,元廷直接說出他們的人是被邪術控制的,那一定有他的理由。

奚徹急忙問:“什麽邪術?”

元廷搖搖頭:“我只知道,榮九道身邊有位高人。原本軍轄黨全軍反叛,還以為是因為我……可是三軍之中,總該有相信我的人才對,後來看到了他們的樣子,明顯是被控住神魂。我也只見過那人一次,批發敷面,臉色發青……好像死人一樣,說不出他到底是人類還是魔族,總之很奇怪。”

奚徹聽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他是來查榮九道的,卻沒想到榮九道的秘密有這麽多,他起初還以為是他利用了自己的法器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怎麽榮九道背後還有高人?他媽的,他前世活著的時候怎麽不知道有這麽多高人。

奚徹還記著自己進來是為了救他的:“算了,別管那麽多!你快跟我走,其他的出去再說!”

元廷笑著搖搖頭:“不了,我不走了,我走了,軍轄黨就沒有未來了。”

“你……!”

元廷又道:“不過你既然來了,總不能讓你白跑一趟。你身上帶刀了嗎?”

奚徹猶豫著把褚炎給他的那把刀拿出來:“帶是帶了……”

元廷忽然動了,他竟然跪著爬到牢門這邊,奚徹這才看清楚,元廷的兩條腿,從膝蓋往下……什麽都沒有了。榮九道怎麽會如此心狠手辣,居然鋸了他的腿?!奚徹正被自己所見震撼,手中的刀已經被元廷接過去,對方輕輕拿下刀鞘,盯著這把刀笑道:“好刀,好刀,寒芒四射。”

“元將軍……”

“我可不想被當眾砍頭,投繯自盡也不是我的風格,就用這把刀吧。”

元廷說完,便用力將刀刺入自己的喉嚨,奚徹甚至沒來得及阻止他,只覺一股腥熱的鮮血噴到面上,牢房內的人便直直倒下了。奚徹睜大眼睛,伸手想抓住元廷,卻只握住一把熱血,他見元廷倒在那裏,眼睛瞪著窗外的月亮,口中似乎說了什麽。

他在說什麽?

他好像說,臣一生清白忠貞,臣盡力了。

他在對誰說?奚徹不知道,總之,應當不是對要砍他頭的幼主。

是他效忠的上一任皇帝嗎?

奚徹一個人狼狽地從監獄中逃了出來,褚炎早已等在那裏,背上背著詹玉錦。褚炎見奚徹滿身是血,臉上還有失落倉惶之色,緊張地問他是否受傷。奚徹搖搖頭:“不是我的血,快離開這裏吧。”

奚徹也說不出到底什麽滋味,反正不太好受。

他們兩人帶著詹玉錦離開牢房之後找了個店暫時住下來,詹玉錦傷得不重——總之沒有元廷那麽重,給他餵了幾杯水之後,他就驚醒過來。他好像做了什麽噩夢,看清面前的奚徹,試探幾次,才顫聲問道:“阿廷呢?”

奚徹深深嘆口氣,把牢裏發生的事情告訴給詹玉錦:“元將軍受了不少折磨……想必,也不想這樣窩囊地活著。”

詹玉錦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一般,盯著遠處沈默許久,才問:“他有什麽話留下來麽?”

“臣一生清白忠貞,臣盡力了。”

詹玉錦眼裏立刻有了淚意:“我就知道……他不是受不住酷刑的人,是因為榮九道這狗賊在三軍陣前,汙阿廷委身他族,他才要以死明志。我知道……我知道啊,這世上沒有人比他更清白!”

奚徹立刻就明白過來,他與褚炎對視一眼,對方一直波瀾不驚的眼睛裏也有些許起伏。軍轄黨向來主張魅魔以武力自強,元廷作為軍轄黨的頭領,怎麽可能委身於誰,除非他……除非他遭到陷害。

“詹將軍,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詹玉錦沈默半晌,或許考慮到奚徹是救了他的人,還是說出實情。榮九道抓了元廷之後,不知用什麽卑鄙下流的辦法迫使他發情,然後錄下影像在他們軍前播放。魅魔終究是魅魔,想讓魅魔進入發情期,是很容易的事情,元廷在軍中的便瞬間土崩瓦解。

怪不得他要自戕,他那樣一個硬骨頭的人,砍了雙腿都能茍活下去,卻著實背不住這樣的汙名。

奚徹又想起元廷寫在墻上的那首血詩,十分心痛。他真的對元廷個人沒什麽特別感情,但是世界上也存在一種人,只聽說他的事跡,已經足夠為之痛心。更何況奚徹本身就血性義氣……

“元將軍他……還留下一首詩。”

詹玉錦擡眼看過去,奚徹猶豫片刻,還是念道:“刀劍豈能玲瓏,誠忠不堪讒佞。碧血可付黃土,明月知我濁清。”

詹玉錦聽過之後,忽然睜大眼睛,一口血噴了出來。

“詹將軍!”

詹玉錦捂著嘴咳了半晌,才隱忍地沖他們擺擺手:“我沒事,我想清凈清凈,你們可以先出去麽。”

奚徹跟褚炎對視一眼,兩個人也不知道再說什麽,只能從房間裏退出來。只是房門關上,他們還沒走多遠,便聽詹玉錦房中傳來一陣壓抑的慘呼。

“阿廷!!我知你!我知!”

奚徹陡然聽到這聲如啼血,被刺激得後退兩步,他忽然臉色一厲,轉身就往客棧外跑去。褚炎急忙追了過去:“你去哪裏?”

奚徹頭也不回:“去找榮九道!老子要幹-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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