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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怎麽隨便就去捂一個男人的眼睛 是誰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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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怎麽隨便就去捂一個男人的眼睛 是誰把……

魚幺/文

夢星河令人安排奚徹他們這批新進的手下住進了逍遙山中——這個門派沒有名字, 就叫逍遙山,簡單樸素——他們所住的地方有點像以前單位分配的宿舍,兩人一間, 一個房間連著一個房間, 也是規整樸素的樣板房。

只看住的宿舍, 會覺得逍遙山是個挺正規的門派。

當天夜裏所有人都睡下之後, 奚徹終於忍不住了, 將睡在這個房間另一張床上的褚炎喊醒:“你說晚上便能見分曉,到底是什麽事?現在可以說了麽?”

褚炎看了一眼外面的天幕, 道:“看時間也差不多了,那我們走吧。”

“去哪裏?”

褚炎帶奚徹去的地方是夢星河跟他們見面的地方, 路上才告訴奚徹,覺得他們在山洞裏面遭受的幻覺陣的陣眼或許就在這個地方。

奚徹隨意問道:“為什麽這樣覺得?”

褚炎沈默一下:“這是我的直覺, 你相信我。”

來到這裏之後,褚炎感覺到這附近有一種微妙的能量, 這種能量對他隱隱有壓制修為的意圖, 褚炎便懷疑這裏就是陣眼。他生平還沒見過這麽奇怪的能夠壓制神族修為的東西,只能聯想到在山洞中的遭遇。不過他自然不能對奚徹解釋原因,說太多反而容易暴露。

如果是別的事情,奚徹可能會懷疑, 可是這件事畢竟與自己遺留下來的兩個法器相關, 不能隨隨便便就否定這種可能性,而且這個褚七平日裏就沈默寡言,不太擅長解釋似的, 便跟他一起去看看,又不會有什麽壞處。

於是兩個人便趁著夜幕重新回到白日裏眾魔族聚集的地方,尋找那所謂的陣眼。現在所有人都離開了, 兩人偷偷潛入空蕩蕩的大殿,也沒被任何人阻攔。可是褚炎對那股能量的感覺也並沒有那麽精確,他只能感覺到它大概的位置,於是他提議進入大殿看一眼。

“等一下。”

奚徹卻伸手攔住了他:“別急著進去。”

他站在門外看著空蕩蕩的大殿,殿上那把高高地擺放在那裏的椅子越發顯得孤零零的,奚徹盯著大殿觀察了許久,忽然笑了一下,喃喃自語似的道:“真狡猾。”

褚炎知道他是看出了問題,便問:“如何?”

奚徹看著大殿說道:“你仔細看看地面上的地磚。”

褚炎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這才發現這裏的地磚很不尋常,這些地磚不是同一個顏色,一般的宮殿都會用同種地磚,雖然有時候為了美觀會拼出圖案,但是那也是有規律的圖形,這裏的地磚拼接卻十分雜亂,看不出拼的是什麽形狀。粗略看來,地磚似乎用了青紅白三色,每一塊地磚被切割得十分小,大小和形狀還各不相同,從建造方面來講也十分不合理——畢竟那樣拼接地磚是十分費勁的,切成大塊的正方形或者長方形拼起來才比較容易。

不過這些地磚的顏色整體發暗,這裏的燈光又沒有那麽明亮,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這裏有三種顏色的磚。

這些磚顯然不是為了漂亮才這樣拼接。

褚炎又看了一會兒,眼前一黑,被一只手擋住了視線。

是奚徹,他下意識側頭看他,結果那只手就結結實實捂在他眼睛上,然後他聽到奚徹說:“別盯太久了,你難道沒覺得頭暈麽。”

“……”

他的手又點涼,褚炎的睫毛在他手心輕輕蹭過,不知道奚徹感覺到沒有,倒是令褚炎有些心猿意馬。

……阿撒怎麽這樣,隨便就去捂一個男人的眼睛。

他現在心情十分糾結,作為“褚七”來說,他們畢竟還是有過一些親密舉動的,被他捂一下眼睛好像沒什麽大不了,但是阿撒也跟“褚炎”在一起過嘛,這樣一想竟然還有點不是滋味。

褚炎反應過來之前,已經側頭躲開了奚徹的手,對於他這樣的小動作,奚徹完全沒察覺到——本來他也沒打算要一直捂著他的眼睛,只是不想讓他看那麽久,所以不論褚炎是否躲開,他都會把手拿開的。

奚徹只是自顧地解釋下去:“這裏的地磚是按照陣法排列的,地磚不同的顏色組成了陣法。一般人不會覺得這地磚有什麽問題,一旦踏進去,就中了招。怪不得沒有人在這裏看守,看來擺陣的主人十分自信,覺得自己的‘小花招’不會被識破。”

褚炎聽他這樣說,便將註意力重新放回這裏的地磚上面,他知道阿撒喜歡研究一些比他們課程之內學習的內容還要“旁門”的東西,便也認真起來:“連這裏也有陣法?白天來的時候沒有感覺到。”

“那時候我也沒發現,但是仔細想想,白天的時候我們在這裏聚會,全程都是由穿黑袍的人帶領的,所以我們走過的路線都是正確路線,自然不會觸動這裏的陣法。但是如果偷偷摸摸過來,在這裏瞎走,就很容易觸發陣法。”

奚徹說著便沿著大殿墻根的地方往前指:“沿著墻角底下一路過去,地磚顏色和形狀變化最覆雜,那裏的陣法變化是最覆雜的。按照常理推斷,若有人偷偷溜進來,溜邊走的可能性比較大,所以才做了那樣精心的設計。”

褚炎點點頭:“這處大殿分明除了一把椅子什麽都沒放,所有東西一覽無餘,卻要用這麽覆雜的陣法,仿佛在保護什麽寶物似的。”

奚徹笑道:“這裏的陣法說不定就是在保護那張椅子。”

“會麽?”

褚炎雖然這有問,但是他已經明白了,那把椅子肯定有問題,因為阿撒臉上露出了十分自信的笑容。他每次露出這種表情,便是胸有成竹。

奚徹道:“不如過去看看。”

褚炎很有耐心地配合他:“那你知道我們該怎麽過去麽?”

奚徹似乎忽然想起來要隱瞞自己的身份了,解釋道::“我只是恰好知道。”

褚炎沒說話,心想,你高興就好。

於是褚炎便跟在奚徹身後走進了大殿,幾乎是踩著奚徹的腳印走過去的。奚徹一邊往前走,一邊想,只看這裏的陣,他幾乎能確定擺陣的人跟自己有很深的淵源了,擺陣的手法承襲了他的風格,所以他才能這麽容易破解出來。

啊……忽然不想探究了怎麽回事,他好怕查到最後只認清了一個現實,發現自己真的是那種死了也能禍害遺千年的魔頭,那他可真的會有負罪感的啊。

奚徹扭開頭,在褚炎看不見的地方委屈地撇撇嘴——可是他只是喜歡研究這些玩意兒,他只是樂於發明創造的,從來沒拿自己的發明創造出去害人,也沒讓別人用它們出去害人,他可太冤枉了。

不過他很快便收拾好情緒,帶著褚炎來到那把椅子前,奚徹蹲在椅子前面看了半天,驚訝地發現,椅子周圍竟然還布著三四個防禦法陣,觸動任何一個,他們都可能被留在這裏再也走不出去。打造出這一處大殿的人真是心思縝密,謹慎到嚇人。金鈴子在他印象中並不是這樣一個心思縝密的人,莫非大殿不是他搞出來的?

奚徹心裏百轉千回,手上卻沒閑著,他盯著研究半天,才伸出一只手,用兩根手指小心翼翼地在那把椅子上摸索。這一層套一層的機關讓奚徹逐漸感到被激起了好勝心,這個布陣的人好像在炫技似的,竟然隱約覺得他似乎在向自己這個法陣創始人宣戰,好像在用這種炫技式的布陣方式向自己證明,他學了自己的技術,卻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幼稚,甚至還有點可愛。

能隔著時空通過這樣一個組合陣法感受到制作者向自己這個創始者發起挑戰,不得不說,制造這些套陣的家夥還是有點本事的。

奚徹摸了許久,終於在椅子腳一處不起眼的雕花處摸到了一個凸起,他下意識挑挑眉——找打了!看來還是他更勝一籌嘛。

奚徹按住那處凸起,重重地往下一扣,只聽一陣機械哢哢啦啦的聲音從那把椅子內部響起,然後整個椅子震動起來,竟然帶動得腳下的地磚也震動了。褚炎下意識將奚徹拉離那把椅子,椅子便背朝下翻倒下去,椅子周圍的地磚開始下陷。

不過這次奚徹和褚炎都沒躲開,因為雖然周圍震動得很厲害,可是他們能感覺到大殿內部的震動卻並沒有十分劇烈,反而很穩定。

這種感覺很難形容,那是一種大門被開啟的感覺,且感覺不到危險,饒是奚徹也忍不住在心底感嘆一聲——這機關著實精巧。

褚炎到現在也明白了這裏的主人為什麽會擺陣保護這把椅子,這把椅子原來是個入口開關,一個開關都被保護得這麽覆雜,機關內部的東西應當更加厲害。

莫非陣眼就在下面?

褚炎只在心裏這樣想,因為即便到了現在,他也還是不能明確感知到陣眼所在之處,太神奇了。

降落的時間有點長,過了很久,這裏的機關才不再動了,奚徹望著頭頂原本是“地板”的位置變成了“天花板”,發自內心地感到驚訝——沒想到這樣一個空蕩蕩不起眼的大廳下面,竟然藏著一處地宮。

是的,他只能用“地宮”這個詞來形容這裏了,天花板吊得很高,離他們現在踩著的地面大約有十幾米高,根本不是一個簡單的地下室。

“你能感覺到陣眼麽?”

奚徹剛問完,發現褚七正往右上方的頭頂看,他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才意識到自己根本不需要問這句話,因為就在那裏不遠處,懸空浮著兩個眼熟的法器。

他一直想找的大敕和燭幽,齊了……居然都在這裏!

奚徹下意識往前走了一步,腳下卻如灌鉛一般沈重,好像遭遇了十分巨大的阻力,那種感覺就好像自己變成了磁鐵的南極,而這兩個法器所在的位置是磁鐵的北極,他們之間有一股巨大的斥力,讓他永遠無法靠近它們。

奚徹震驚地睜大眼睛,他能感覺到,懸浮在半空中的法器周圍形成了一個力量強大的大陣,力量強到遠遠超出如今自己的承受範圍。

奚徹下意識便看向身邊的人——他了解自己的法器,只有在遇到強大的對手時,才會遇強則強,身邊這個人竟然這麽強大嗎?他只以為他是個比較厲害的大妖而已!

褚炎此時也察覺到問題了,他自然認識空中那兩個法器,可是更加吸引他的是由兩個法器組成的陣法。

他甚至以為自己看錯了。

“奚徹,你認得出這個陣嗎?”

奚徹猛然回神,仔細看了看,漸漸皺起眉頭:“這是個聚陰陣……”

褚炎點了一下頭,表情卻沒放松下來,他緊緊盯著頭頂,低聲道:“你看那是什麽。”

大敕和燭幽形成的陣中輻射出無數條鐵鏈,往更高深的黑暗延伸出去,鐵鏈被崩得直直的,鐵鏈延伸出去之後,又折返回來,再以輻射回歸的方式收縮成一點,輻射出去的鐵鏈和折回的鐵鏈形成了兩個倒扣的圓錐體的形狀,而在圓錐體的最頂端,好像系著一個什麽東西。

從他們這邊看不清楚那個東西到底是什麽。

奚徹忽然有種不好的感覺,褚炎卻忽然激動起來,他一把抓住奚徹的肩膀,帶著他向大陣中心略過去:“去近處看看!”

以奚徹的道行完全無法在這種陣中前進半步,褚炎卻還有與之對抗的力量,他們兩人很快來到了陣中的中心點,兩個人站在圓錐投影下來的圓的圓心處,擡頭望去,終於看清了另外一個頂點的“東西”。

那根本不是什麽東西,而是一個人……一個,很眼熟的人。

那是一名身穿紅衣的少年,長發散下,雙目緊閉,似乎對於外界毫無感知。他的雙臂被無數鎖鏈綁住,鎖鏈崩得緊緊的,仿佛不這樣綁著他,他就會沖破這裏,從這裏飛出去。他的雙腿無力垂下來,兩只腳踝上各戴著一串無舌的金鈴……他似乎死了,可是他的臉色又那樣紅潤,好像下一秒就要睜開眼睛,露出意氣風發的笑容。

奚徹震驚地睜大眼睛,他瞠目結舌,驚訝地說不出話。因為那個少年不是別人,正是生前的自己!不對,應該說是真正的阿撒斯!

……

靠……他死都死了,是誰把他掛在這裏晾鹹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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