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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你到底要我怎麽辦?” 已經習慣了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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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你到底要我怎麽辦?” 已經習慣了卑……

魚幺/文

褚炎前思後想, 感覺奚徹應有事情瞞著自己,為了這件事,他甚至不惜抹黑自己的形象。

他仍然記得扮成褚七的時候, 奚徹這個身體的發情期到了, 跟他做的過程中卻一直在罵人。他根本不像自己說得那麽灑脫, 什麽三界都有情人……如果是真的, 何必表那麽不情願。

所以他到底想瞞自己什麽呢?為什麽一定要把他趕走?

褚炎了解奚徹的性格, 他若想隱瞞一件事,那便死都不會說出來。倘若想知道事情真相, 只能靠他自己親手調查。所以褚炎決定還是暫時隱瞞真相,以褚七的身份待在奚徹身邊, 這樣不僅可以保護他,也可以弄清楚自己心中的疑惑。

褚炎便帶著奚徹在逍遙山附近找到一家旅店住下, 為了裝得更像一點,他還簡單買了一些衣服和生活用品, 把他們住進去的房間包了下來。如果想在這裏辦事, 在旅店包下一個房間也算合理。而且這家旅店周遭環境還算不錯,前段時間他們經歷了太多事情,在這裏休息一下也好。

嗯……要給自己編一個什麽理由呢?那兩個魔族似乎提到什麽金鈴聖君,那就說家裏人讓他來投靠金鈴聖君吧, 好像也挺合理的。

褚炎對於這個“褚七與阿撒的偶遇”的理由十分滿意, 總之阿撒是要在留在這裏的,他們接下來便可以理所應當一同行動了。

奚徹醉得很厲害,除了最初迷迷糊糊說過一句話, 便失去了與外界溝通的能力,怎麽叫他都沒有反應。褚炎把他抱到床上,奚徹便一直在小聲哼哼, 眉頭皺得緊緊的,看起來十分不舒服。奚徹此時不僅宿醉,他醉酒之後還在外面睡著,吹了冷風,便發起熱來。

褚炎躺在床的另外一邊,把奚徹摟在懷裏,他將錦麒麟從懷裏拿出來,輕輕放進奚徹衣服裏面,將他連著那只小麒麟一起抱緊。錦麒麟喜歡褚炎身上的氣息,終於不再叫了,安靜地趴在奚徹胸口閉上眼睛。

雖然此時的氛圍溫馨,不久之前發生的意外卻讓褚炎十分後怕,他面無表情地盯著奚徹的臉——阿撒總是這樣不珍惜自己,如果今天自己沒回來,他要怎麽辦?就算後面沒有人來找麻煩,像他現在這個樣子,在大街上睡一晚上,肯定要大病一場。

“褚炎……”

褚炎心裏生氣,情緒便帶出來了,不知道是不是感覺到他情緒的變化,被他抱在懷裏的人忽然模糊地喊了一聲,聲音裏帶著可憐兮兮的哭腔,好像在討饒似的。

褚炎平日裏便冷冰冰,一副生人勿進的樣子,生氣的時候更讓人害怕,他垂下眼睛,想聽他接下來要說什麽,卻見他縮啊縮,把自己縮成一團,緊緊抓著他胸口的衣服,好像個無助的孩子。

他便心軟了。

褚炎用一只手順著奚徹的後頸撫到脊背,試圖安撫他。他渾身都在發熱,似乎真的病了。

“阿撒,你到底要我怎麽辦。”

他總是這樣,什麽都不說,只會讓他心疼。

褚炎嘆了口氣,低下頭吻了吻奚徹的額頭,見他閉著眼睛一動不動的,忍不住又去吻他的眼睛:“好好睡一覺吧。”

可是奚徹睡得並不安穩,他睡了十幾分鐘,竟然開始渾身發抖,身上的熱度也比之前還要高。褚炎覺得不能靠他自己的身體自行痊愈了,急忙去浴室裏放了一缸熱水,然後將他剝光了放進熱水裏面,自己也跟著坐進去。

褚炎讓奚徹坐在自己懷裏,從後擁住他,為了保持熱水的溫度,他順手又往水中扔了幾個加熱的法術,然後便握緊他的手為他輸送靈力。

褚炎本來只想將他酒後受風的寒氣驅出體外,卻意外發現,奚徹身體裏面竟然有一股凝固不化的寒氣盤踞在丹田,將他整個靈臺都凍住了。褚炎猛地睜開眼睛,低下頭震驚地看奚徹一眼——怪不得他就算泡在熱水中也冷得發抖,這股寒氣好厲害,又讓褚炎覺得似曾相識似的,像極了他之前在寒潭裏落下的寒毒。

但是奚徹身體裏面的寒毒要比自己所中的寒毒輕很多,並沒有深入經脈,憑他的修為,可以以靈力化開驅散出身體。

奇怪,他到底怎麽變成這樣的,為什麽不對自己說出實情,他們兩個之間的關系已經今非昔比,這種事情應當坦誠地對他說出來才對。而且早點治療對於阿撒來說沒有壞處,這種小毛病他很容易就能解決。

褚炎並非蠢鈍之人,想到之前自己想用靈力幫他把那道黃符驅出體外時,他死活不同意,便有了一些聯想。這就是他想隱瞞自己的事情?為了隱瞞這件事,先是引誘他轉移自己的註意力,後來又騙他離開,可真是手段百出啊。

“唔……”

奚徹忽然痛苦地悶哼一聲,將褚炎的註意力拉回,他急忙把靈力收回一些,剛剛他太心急,奚徹的身體承受不住。隨著褚炎靈力的輸送,奚徹的表情變得逐漸舒展開,他身上不斷冒出白白的蒸汽,是他體內的寒氣被驅散出來,從毛孔逃散。

幾個小周天運行下來,懷裏的人終於不抖了,褚炎撫著他被汗水打濕的劉海,在他頭頂輕輕親一下。

褚炎覺得自己最好還是把他撈出去,不然等他醒過來發現自己沒穿衣服,估計會覺得自己是個登徒子,搞不好還要發飆。到時候他肯定不願意跟自己同路了。

他這輩子都沒如此卑微過……

後半夜奚徹雖然還沒醒過來,但是顯然已經沒再覺得難受了,身上的熱度也退下去,只是嘴唇因為發熱起了一層幹皮。褚炎一直守著他,見他不停地舔嘴唇,便去倒了一杯水餵給他喝。

總之奚徹現在昏迷著,並不知道自己在對他做什麽,褚炎便含著水餵到他口中。他或許是渴急了,本能地吞咽餵進口中的液體,甚至還貪婪地含著他的舌尖吮吸。

褚炎笑了一下,捏著奚徹的下頜溫柔地吻他。

他已經鍛煉出極厚的臉皮,對於自己趁人之危的卑鄙行為已經不會感到羞愧了。

如此折騰大半夜,奚徹終於睡過去,褚炎便摟著他躺在床上,聽到他的呼吸聲變得綿長寧靜,總算放下心來。

買醉的後果很嚴重,喝的時候瀟灑,醉後只剩下難受。奚徹除了最初曾恍惚聽到褚炎說話,後面便覺得自己好像死過去了似的,外界發生了什麽他全部都不知曉。

於是第二天醒來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一個人懷裏,奚徹那本來就因為宿醉嗡嗡直叫的腦瓜子就更混亂了。

……他好像在路邊睡過去了,媽的,他不會被人撿-屍了吧。

奚徹心裏感到一陣悲哀,他媽的,他的人生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自從變成魅魔之後,他竟然連宿醉的權利都沒有了,因為說不定一覺醒來就會躺在某個陌生人床上。悲哀過後憤怒湧上心頭,媽的,他為什麽要自責,是這些控制不住下半身的垃圾的錯。奚徹擡手就要給面前這個人來個黏字訣,卻沒想到對方先一步開口:“一醒過來就要殺你的救命恩人,脾氣怎麽這麽大。”

奚徹楞了一下,擡頭看過去,便見一張又普通又熟悉的臉,離得他很近,此時正盯著他看。

“褚七……”

奚徹急忙從床上爬起來,疑惑地看著他:“你怎麽在這裏?”

褚炎看他一眼,將床頭的外套取過來披在身上:“我是來找金鈴聖君的,想拜在他的門下。”

奚徹皺了皺眉,總覺得這話哪裏不太對勁,但是他因為宿醉,頭太疼了,一時也想不明白到底哪裏有問題,便暫且不理了。

他看了看周圍,發現自己在一個類似於賓館的地方,而且這裏只有一張床。

……他們倆昨天怎麽睡到一張床上的。

褚炎看穿奚徹心中所想,冷靜地解釋道:“這是我臨時住的地方。昨天晚上見你醉倒在街邊,路上人來人往不安全,便帶你回來了。”

奚徹半信半疑地坐下來,結果一低頭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好像被換過,還沒等發問,褚炎又說:“你昨天那件衣服被酒浸濕,已經不能穿。衣服是我幫你換的。”

他如此坦坦蕩蕩地承認,奚徹一時也找不到理由發作,而且現在這種情況比他最初以為的被人撿-屍好很多,奚徹心理上便接受了這件事。

一陣輕微的拱動從胸口傳來,奚徹低頭一看,才發現是那只錦麒麟。奚徹擡手把它壓在自己懷裏,連怎麽把它帶回來的也忘了。

奚徹不是一個不講理的人,既然人家救了自己,趕緊痛快道謝吧:“謝謝你。”

“不必客氣。”

他說著往窗戶外面看了一眼:“不過這裏是魔族的地盤,以後不要大半夜喝那麽多酒在外面睡覺,很危險。”

奚徹心想,以前別說在這種地方,就算是醉倒在魔族最混亂的大街上,也沒有人敢對他怎麽樣,他嘴上說著已經習慣了無力的自己,其實很多地方並沒有改變過去做事的習慣。奚徹低著頭沈默了一下,道:“我知道了。”

褚炎也跟著一起沈默了一下,忽然問:“你身體裏的寒毒是怎麽回事?上次分別時,不還好好的麽。”

他想奚徹早晚都會發現自己身體裏的寒毒已經被驅除了,早晚都會知道是自己做的,幹脆自己問出來,說不定他只是想隱瞞作為褚炎的自己,對於別人並不介意說出真相。

奚徹驚訝地看他一眼,仔細感受了一下,然後發現自己從褚炎身上轉移過來的寒毒已經消失不見了:“是你幫我的?”

褚炎看著他點點頭。

奚徹心情頓時十分覆雜,他怎麽又被這個褚七救了一次:“……說來話長,不過,我又欠了你一個人情。”

褚炎見他不想說,一時間又失望又欣慰——他想知道奚徹心裏的秘密,但是同時又不希望他這麽簡單地告訴現在這個自己。想想吧,如果奚徹不願意把心裏的事情告訴“褚炎”,卻告訴了另一個男人,那不是很郁悶的一件事麽。

“說什麽欠人情,我們同窗一場,你有麻煩我難道會袖手旁觀麽。”

他沒說錯,不論是褚炎還是褚七,與奚徹都是同窗關系。

這個人太會說話了,奚徹也沒辦法繼續對他冷言冷語,只得朝他笑了笑。

褚炎本來還想趁機要奚徹與他一路進逍遙山,正在此時,卻聽到一陣響亮的咕嚕聲,褚炎楞了一下,奚徹此時卻笑著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哎呀,餓了,要不咱先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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