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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雙修 他們對彼此的感情,都不夠純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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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雙修 他們對彼此的感情,都不夠純粹。……

魚幺/文

奚徹回到玉京宮之後, 站在門外把小葫蘆裏的藥丸拿出來,正準備吞下去,忽聽白虎在他識海中說道:“你真的願意為了救他做這種事?”

奚徹頓了一下, 然後搖搖頭:“我本來是不願意的。我沒有那麽崇高無私, 可是這是歷史遺留問題, 你知道不?白虎, 人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白虎雖然沒說話, 奚徹卻感覺得到他的不滿,奚徹笑了笑, 說道:“你知道嗎,生平我最討厭那些在現實中受到挫折, 就出家的和尚,雖說確實拋棄了俗世煩惱, 可是也拋妻棄子,拋棄了作為社會人的責任, 反倒還賺個勘破紅塵的好聽名聲。前世我以為只要我死了就一了百了, 誰知還有這麽多事情沒有解決,想必就是讓我回來做這些事的。當然得把麻煩全部解決,我才能安心。”

他說完,停頓一下:“白虎, 想來我最對不起的還是你, 這一世我死了,你就重新找個契主吧,別陪我再死一次。”

白虎冷哼道:“難道這全天下就你講義氣, 我就不講義氣?少說這種話,我要怎麽做自己有分寸,不用你教我。你要去救褚炎就去救吧, 我不會阻止你的。”

奚徹笑了笑,把大權九千吞了下去。

這玩意兒不愧是神農做的藥丸,入口即化,奚徹還沒嘗出什麽味道,那藥丸便化了水嗖一下就流進肚子裏去了。這藥丸剛吃下去時沒什麽感覺,一兩分鐘之後,奚徹覺得丹田的位置開始變得溫熱,然後便覺得四肢百骸。沒想到這麽見效這麽快,跟興奮-劑似的……

當然,奚徹知道這不是興奮劑那麽簡單,神農確實有本事,竟然能配出讓人平白獲得修為的藥。

“白虎,你感覺怎麽樣?”

“我渾身充滿力量了!”

“……你別這麽說話,正常點,我害怕。”

奚徹進了宮門來到碧波池,卻見這裏已經換了一片景象,褚炎坐在碧波池中央,溫泉水退去一些,只剩淺淺一層沒過他的膝蓋,他頭頂上浮著一顆赤色丹丸,正是火靈丹。

碧波池內被火靈丹映得滿堂都是紅光,一陣陣水波紋似的向外擴散,奚徹站在外面都能感覺到它散發出來的力量。

褚炎正盤腿打坐,閉目調息。他身上只穿著一件藕白色的紗衣,外面披著玄色薄絹,紗衣和最外層的薄絹都被熱水打濕,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衣服底下肌肉的痕跡。

但是顯然褚炎進行得並不順利,他額頭上全是冷汗,臉色也前所未有得蒼白,用神農的話來說,就是病容滿面。

奚徹走進宮內,站在碧波池外面看了半晌,褚炎才睜開眼睛,看到奚徹顯然有些意外:“阿撒?你怎麽回來了。”

奚徹有些覆雜地看看他,又擡頭看了看半空,雖然他此時已經不是戰神的身體,卻能感覺到這個空間中雜糅著不祥的靈力,阻滯而閉塞,好似進行得十分艱難。浮在半空中的火靈丹也絲毫沒有要被吸收煉化的樣子,還是那麽大顆……

“這火靈丹對你的傷到底有沒有用,怎麽你的臉色這麽難看。”

褚炎額頭上的汗水恰好滑落下來,卻故作輕松地對奚徹說:“沒關系,只需要再長一點的時間……”

奚徹現在已經不相信褚炎了,神農說,如果不能拔除他身體裏面的寒毒,火靈丹根本無法正常進入他的經脈中,就算勉強煉化了火靈丹,也只是浪費藥材。

奚徹脫掉鞋子,涉水走入碧波池內,褚炎看著他來到自己面前,心生疑惑:“阿撒?”

奚徹幹脆與他面對面地坐下來:“我來幫幫你吧。”

褚炎楞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尷尬。

他理解奚徹是想通過與他靈力置換來加快煉化火靈丹的進程,將他的靈力輸入到自己身體裏,再將靈力收回……這個過程需要雙方配合,自然,也需要絕對的信任,不然的話,在某個環節其中一方忽然變成單方面的攝取靈力,就會將對面那人當成爐鼎一樣完全吸幹。

這需要雙方彼此之間絕對的信任,所以常常只有關系十分親密的……夫妻,情侶。久而久之,這種修行方式就被冠上一個很不好聽的名字,雙修,而如果變成單方面的攝取,則就是采補。

褚炎化身為褚七的時候,用靈力為奚徹療傷,其實已經很像雙修的過程,可是那次的過程並不完整,褚炎也並沒有用真身做這件事,現在奚徹忽然正兒八經提起這件事,他還是稍稍感到不太自在。

不過褚炎向來情緒不露於外,尷尬只在眼底劃過,沒有表現得特別明顯:“阿撒,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是你現在修為與我相差太大,單方面接受我的靈力已經很勉強,若想作為輸出方,實在……”

可能還沒撐到運行一個小周天,就被吸幹了。

奚徹笑了笑:“沒關系,我自有妙計。”

神農也是考慮到這一點,才把大權九千給他的,讓褚炎把他吸幹了事小,救不了褚炎卻是大事。大權九千給他的修行至少能夠支撐他們將靈力在二人體內巡行一個周天,之後再到褚炎體內繼續運行,便不會那麽艱難。

但是奚徹也註意到了褚炎尷尬的表情,他想,連這麽單純的治療手段,褚炎都會因為外界為它冠名“雙修”感到尷尬,那他接下來要做的事,他肯定受不了,到時候他不肯配合……

怎麽辦……得想個辦法,讓褚炎沒辦法反抗才行。

奚徹想了半天,道:“褚炎,我其實向神農求教了一個可以短時間增加自己修為的方法,不過我的修為依然與你有很大差距,得麻煩你先封住自己的部分修為,這樣我才能跟你匹敵。”

“好。”

褚炎不疑有他,立刻給自己設下禁制——總之他們修行之時需要的是對靈力的控制,而不是靈力的量,封住部分也無所謂。更何況,褚炎知道自己的情況,因久久等不到阿撒,繼續這種無聊漫長的生命毫無意義,便根本沒管自己的舊傷,任其發展。現在雖然等回了他,褚炎也確實對生活又重新產生興趣了,可魅魔的生命長度終究與神明相差甚遠。

難道還要讓他漫長而無趣地活下去嗎?

褚炎只希望天可假年,陪阿撒這一生就好,其他的並不強求。

奚徹見他照著做了,放下心來——這樣的禁制,至少能讓他在結束之前沒法反抗。奚徹笑了笑,撩起褚炎的袍角,刺啦一聲,用力撕下一條白紗。褚炎疑惑地看著他,奚徹隨即起身將那條白紗蒙在他眼睛上,在他腦後系住。

“阿撒……?”

“嗐,我們兩個雖然熟稔,但是這麽近距離坐著還是有點尷尬嘛,遮上就不會不自在了。”

褚炎皺著眉頭聽完,直覺哪裏不太對,但是他又說不出哪兒不對,只能任由他蒙上自己的眼睛。

做完這一切,奚徹才輕輕抓住褚炎的右手,讓他展開掌心貼在自己左手上。褚炎眼睛被蒙住,最初其實是有些不習慣的,十分細微的動作都讓他敏感異常,只互相貼著手掌,褚炎便感到內息有些不穩。

……這樣下去,他豈不會走火入魔?

奚徹看著褚炎無措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慢慢閉上眼睛。這麽長時間沒有調動過靈力,著實有些生疏,可畢竟是做過戰神的人,試了幾次之後,便熟練起來,調動身體裏的靈力進入褚炎經脈。

他現在要找到被寒毒封住的經脈,將它轉移到自己身體裏,後面褚炎就完全可以靠自己的力量吸收火靈丹了。

然而這個過程還沒開始太久,便忽然有人從外面闖了進來,並大喊道:“阿撒斯!滾出來!”

……祝巫這個家夥,竟然真的趁這時候闖進來了。

奚徹急忙睜開眼睛,回頭往聲音來源處看去,碧波池的大門被用力打開,身穿濃紫色長袍的執法之神便闖了進來。

他原本滿面怒容,看到奚徹與褚炎雙雙坐在碧波池中,立刻扭開頭,怒道:“光天化日,你們竟在這裏做些茍且之事!”

奚徹立刻囧住了——他還沒來得及做任何茍且之事好不好!

“你胡說什麽!我們只是在療傷……”

“療傷需要如此衣衫不整?你……你們居然雙修?”

奚徹抽了抽嘴角,他跟這種本土老古板說不清楚,怎麽就雙修了,你媽的這種雙修方式放在某些福利網站都會因為太清水說你文案欺詐好不好。

但是也不能由著他胡說了,奚徹現在看不到褚炎的表情,但是怕祝巫再說下去,他會一氣之下拒絕治療。

奚徹急忙轉移話題:“你來有什麽事,又是想殺了我?”

祝巫這才記起正事:“我時刻都想殺了你。”

奚徹看他一眼:“你也看到了,我現在走不開,你能不能過段時間再來找我報仇?”

“什麽?!”真是豈有此理,他要殺他,還輪得到這個要被他殺的人跟他討價還價?

“我現在在給褚炎療傷,殺我不要緊,但是你如果硬要打斷我,肯定會害他跟著受傷,祝巫,你該知道他的舊傷有多嚴重,如此豈不是牽連無辜?你向來執法公正,從不傷害無辜,不希望變成這種局面吧。不如過段時間再來……到時候褚炎就算阻止,我也會跟你一起走,隨便你怎麽發落。”

祝巫聽他說了一大通,覺得好像也有道理,但是又覺得好像哪裏不對,可是祝巫一時也想不出反駁的話,如果為了報仇傷到褚炎,他會感到愧疚。

祝巫掙紮半晌,最終還是妥協了,沒有當場報仇:“好,我就暫緩一段時間再來,但是到那時,褚炎不能再插手你我之間之事。”

他說著說著,又看到碧波池裏衣衫不整的兩個人,不忍直視地用力一甩袖子:“告辭。”

祝巫離開之後,奚徹心裏松了口氣——好在神族的人,尤其正神,真的十分軸,也可以說他們一片赤子之心,他們自有一套邏輯,理順邏輯還是很容易說動他們的。

正在此時,褚炎卻忽然道:“你剛剛是騙他的嗎?我不可能讓你跟他走。”

奚徹瞇著眼笑:“我騙他的。”

他會算一算,接下來的半年時間裏,怎麽做才能把自己這條命物盡其用。

奚徹推著靈力在褚炎身體裏運行,很快便找到了寒毒冰封的經脈。那一段脈絡密密麻麻,果然是正常手段無法疏通的樣子,而且看這脈絡受損的模樣,估計至少需要七天才能將他的寒毒完全吸收幹凈。

奚徹擔心再有人闖進來發現他們的狀況,便揮揮手掌,將四周紗簾落下,擋住這裏面的景象和聲音。褚炎聽到細微的風聲,下意識側過頭,疑惑地問了一句:“為何……”

“我們要專心療傷,不能被別人打擾。”

奚徹說完,看著褚炎那滿臉純潔的表情,不忍心再騙他了,道:“褚炎,我、我知道你,高潔如月,但是事急從權,今天的事就當是我逼迫你,你……千萬不要想不開啊。”

褚炎皺起眉頭,奚徹重重嘆口氣:“我們開始吧!”

於是下一秒鐘,褚炎便感覺有一只手在扯他腰上的腰帶。因為是在自己宮中,褚炎沒有穿羽織,也沒有著上封腰,腰上也只用一根絲絳系著,扯下來就散開了。他此時身體不能做太大動作,手腳倒還能動,只是不曉得他這樣做到底什麽意思,便暫時沒動彈。

“阿撒,你做什麽?”

奚徹解開他的衣服之後,又開始解自己的腰帶,褚炎此時被他捂著眼睛,只露出微微上揚的薄唇,身上的白紗和黑絹全都打濕,再失去腰上那根絲絳,整片前胸都露出來了。奚徹盯著他的身體看了兩眼,忍不住吞咽一下:“就……雙修咯。”

“……”

奚徹有些緊張地握緊褚炎的手:“你不會以為雙修,就是簡單地運功吧……我來這裏可不是為了跟你玩這種小打小鬧的游戲。你看看,是吧……知人知面不知心,我現在畢竟是魅魔,而你是神族……你對於我來說,就、就是一盤菜,所以我要做什麽,你能明白吧。”

褚炎沒作聲,他確實不明白他想幹什麽,但是他知道他現在在胡說八道。

奚徹說完之後,也不管褚炎如何反應了,幹脆地把他的袍子扯開,褲子脫下來,爬到他身上去。

褚炎聽到奚徹在用力抽氣,一只手似乎想扶住他的肩膀,但是好多次都滑了下去,可以看出他十分緊張。

“可惡……”

奚徹在心底恨恨地咒罵著,他臉漲得通紅,幾乎滴下血來,用力抓緊褚炎的手,慢慢坐下去。奚徹慶幸自己如今是個魅魔,不至於讓他那麽辛苦。

奚徹緊緊咬著後槽牙,以免自己發出一些不熟練的聲音,他要表現得像個慣於采補的魅魔,不然自己的謊話很容易被揭穿。

褚炎被這一系列發展驚到無語,他確實想過對阿撒做這種事,可是沒想到有一天竟然是他主動對自己做,還騙他設下禁制,不許他動彈。

……為什麽會這樣?

“唔……”

褚炎什麽都看不到,只能聽到奚徹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的聲音,他微微揚起頭,喉結在頸中上下滑動:“阿撒。”

奚徹急忙擡眼看他一眼,斷斷續續說道:“我……我不會把今天的事跟別人說……我只是想得到力量,采補一下,大家都是老朋友了,你不會這麽小氣吧……”

——他不會小氣的,但是能不能快點?

(和諧)

“你……你不是下了禁制麽?!為什麽可以動?!”

“禁制是我自己下的,自然也隨時可以解。”

“……”

(和諧)

“阿撒,你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

(和諧)

“褚炎!褚炎……別這樣,會走火入魔的。”

“不是阿撒故意想讓我走火入魔嗎?屆時我這一身修為都是你的。”

奚徹用力搖頭,聲音裏帶上微妙哭腔:“我不要了……褚炎,你冷、冷靜……”

(和諧)

到最後奚徹也忘了他們到底做了多少次,但是神農沒騙他,這個方式確實能夠將褚炎經脈中的寒毒吸取出來。

他仰頭望著眼前褚炎那張臉,覺得他只露出下半張臉的樣子十分澀情,不知是水滴還是汗滴,順著褚炎的下巴滴落下來,還有水流緩緩淌過,他身上的白紗都變成了透明的顏色,緊緊裹著他飽滿的肌肉,看起來與平日裏端莊矜持的明照天神根本判若兩人。

奚徹擡手用力抱緊褚炎的脖子,將他拉下來吻在他嘴唇上,後者仿佛等待許久一般,張嘴咬住奚徹的嘴唇,舌尖翹開他的唇齒迫不及待地攻城略地。奚徹總覺得這個場景與某天早晨的夢境好像,他覺得自己現在可能也在做夢,於是張開嘴主動索吻。

褚炎從未想過有一天能真正與他這樣接吻,以前的很多次,都是他偷來的,騙來的……總之沒有一次是真正意義上的接吻。

但是他現在正抱著奚徹,終於真實地擁抱了他。

碧波池的水漫上來,緩緩濕潤了奚徹的鬢角,但是他仍然不舍得松開手。抱著他的那個人也是如此,他們此時真正融合在一起了。

有這個吻的存在,似乎一切都恍然大悟了。

他們雙方對彼此的感情,似乎……都不夠純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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