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5章

關燈
第135章

產屋敷宅之外, 慘烈的現場和濃郁的血腥味刺激著每一個人的神經,尤其是富岡義勇,瞳孔正在經歷八級地震。

約定好和不死川實彌一起為其他人爭取機會的錆兔在關鍵時刻拽了一把不死川, 讓其免受致命傷, 但自己卻奮不顧身迎上了黑死牟的刀鋒,將日輪刀捅進了黑死牟的胸口,順便嗞了他一臉血。

代價是他自己和臉上的面具一樣, 變得和七零八落這個形容詞也相去不遠矣。

不死川實彌堪堪撿回一條命, 用呼吸法勉強止住胸腹巨大的傷口, 喊道:“上啊!”

不要浪費他用性命制造的機會。

松山久幸放下望遠鏡,喟嘆道:“錆兔太拼了。”

【你的工資發的很值。】

【不, 不是因為工資, 是為了戰勝黑死牟, 甚至是之後的鬼舞辻無慘。這是最有性價比的方法,用他的‘死’換來其他人的生,順便再激發他們的鬥志。有什麽比同伴慘死眼前更讓人憤怒的呢!】

【所以錆兔這是將計就計, 白嫖了你。想想這孩子剛來的時候天真又純情, 現在也被你們汙染了。】

【麻煩把我從裏面剔除出去, 我可什麽都沒做,都是扉間和一期他們傳染的, 謝謝!】

富岡義勇率先回過神來,眼中充滿血絲。他內心的憤怒符山呼海嘯,但表面看上去卻比任何一個人還要平靜。

這是錆兔好不容易制造的機會,他決不允許被白白浪費:“柒之型·雫波紋擊刺!”

水之呼吸所有劍技中最快的一招。

富岡義勇幾乎是眨眼而至, 日輪刀砍向黑死牟的脖頸。

黑死牟不以為意, 正想再次揮刀,卻突然感到一股眩暈, 身體也不聽使喚。鼻腔中有一股濃郁的奇異香味,是臉上的血!原來他們是這個目的,那白發小子的稀血有特殊作用。

但是這區區一點作用,不用一個呼吸的時間就可以……

“不會給你機會!”

宇髄天元和不死川實彌再次拖著身體沖上前,三柄刀一把斧頭同時砍向黑死牟的四肢。

肢體斷口處瞬間開始再生,但富岡義勇的刀已經砍入了他的脖頸。

身體上的刀刃自動發出斬擊,幾人瞬間鮮血淋漓,但沒有一個人選擇後退。

富岡義勇雙臂肌肉鼓脹,用盡全身的力量。

不夠!還是不夠!

“啊——”

伴隨著鎖鏈的嘩啦聲,悲鳴嶼行冥猛力一拽,鐵錘砸中黑死牟的頭顱,也帶動富岡義勇的刀,直接切斷了脖子。

“可以了嗎?”不死川實彌胸口再次湧出鮮血,但他不敢大意,再次切下一只黑死牟重新恢覆生長的手臂。

富岡義勇拔出錆兔的刀握在左手,不停歇地劈砍著黑死牟的身軀。不是因為洩憤,而是為了預防變故。

上弦之陸需要同時斬斷兩只鬼的頭顱,上弦之肆則需要消滅隱藏起來的真身……上弦之鬼似乎都在某種程度上盡量規避砍頭必死的規則。雖然猗窩座表示自己沒有類似的能力,但不能肯定黑死牟和鬼舞辻無慘也沒有。

所以即使黑死牟的脖頸被砍斷,頭也被悲鳴嶼行冥錘爆,也沒一個人認為堂堂上弦之一真的就這麽輕易的死去了。

果不其然,當鬼被砍斷脖頸之後,身體會逐漸化為灰燼消失,但黑死牟的身體不但沒有消失,傷口依然在覆原中。

不死川實彌失血過多,宇髄天元只能先將他扶到一邊,再回來的時候就見到黑死牟肩膀之上的斷口處開始冒出肉芽,似乎是要重新生長出頭顱來。

奈落拱了一下:“這就是你沒有阻止他們對黑死牟下死手的原因嗎?”

因為黑死牟突破了鬼的極限,無法簡單被日輪刀所殺。

“不是。”松山久幸否認了他的猜測。

其實他還真沒想到黑死牟能做到這一步,他沒有阻止,只是因為在原定的“命運”中,能夠殺死黑死牟的人已經聚與此處。

鬼舞辻無慘和黑死牟,竈門炭治郎和時透兄弟。

按照這個世界講究因果循環的特點來看,在最終的戰鬥中,黑死牟應該會對上身為他後代的時透兄弟,由後者來終結他這個先祖的罪惡。炭治郎同時對上黑死牟的可能性不大,以黑死牟的難纏程度,這一戰之後能有幾個人活下來都不好說。炭治郎不可能在面對黑死牟之後再去對戰最恐怖的鬼舞辻無慘。

當然時透兄弟再怎麽天才,也不可能獨自迎戰黑死牟,必然還需要其他人的協助,助力者也幾乎只能是柱。

目前鬼殺隊擁有四柱,而松山久幸從產屋敷耀哉那裏了解過,柱的數量並不是固定的,但最多最完整的時候,應該是九人。

按照原本的軌跡,竈門炭治郎現在年齡還小,力量不足,他真正發揮作用的時候應該是幾年之後,這段時間也正好能讓鬼殺隊集齊九柱,以最強的姿態迎戰鬼舞辻無慘。

九柱中的其他五人,煉獄杏壽郎應當是下一任炎柱,使用蛇之呼吸的伊黑小芭內應該也占一席。時透家會在今年出現變故,背負痛苦的時透兄弟也能成為九柱之一。

剩下的兩人,松山久幸猜測其中之一可能是蝴蝶忍。蝴蝶忍的蟲之呼吸並非基礎呼吸法,自身擅長使毒,又是身亡的花柱的妹妹,成為柱的可能性很大,而且估計對標的是殺害姐姐的兇手——上弦之貳童磨。

最後一個松山久幸實在沒找到合乎條件的人選,也有可能對方目前還沒有接觸鬼殺隊。

當然,最後一名柱有一個特點他可以肯定,對方十有八九也是個漸變發色。

所以松山久幸將目前地四名柱都叫來這兒,撞也能撞對一個。至於有一郎和無一郎,他並不想他們對上黑死牟。尤其是在黑死牟透漏自己曾經殺死鬼殺隊主公,叛出鬼殺隊之後。

沒必要因為一個不負責任的先祖讓兩個孩子多受不必要的非議。因此他才並沒有提到黑死牟曾經是日之呼吸創始者繼國緣一的兄長這件事。

當然這是一個嘗試,如果只有部分人參與,黑死牟還能被“允許”死亡嗎?目前看來還不錯,他沒有察覺到規則降臨的驚悚感,不過也不排除是黑死牟還未真正迎來死亡的原因。

“輸給繼國緣一,承認自己的不堪,就這麽難嗎?”松山久幸自然是無法切身體會。

和黑死牟自小被定為家族繼承人不同,他自有意識起便身處福利院,不會爭不會搶就不會被關註。即使院裏的叔叔阿姨已經盡可能地公平對待,但他們無法時刻關心到每一個孩子。

直到後來他離開福利院獨自生活,慢慢學會了將明面上直接的爭搶隱藏起來。

你給人一個挑釁的眼神,就會有九成九的人用同樣的方式對待你。但如果你送出的是一個友好的微笑,即使有人同樣會不屑一顧,但同樣會有兩成的人會還以微笑,甚至獲得更多的回報。

他只是選擇了對自己而言最有利的方式,而且友好相處的生活確實比整天懷恨於心勾心鬥角要來的舒坦得多。

松山久幸慢慢洗去了從前的習慣,但他從未忘記過,自己並不是什麽好人,尤其是在工藤新一毛利蘭等人的對照下。

即使遭遇危險的是剛剛要對他們下手的人,這兩人也會毫不猶豫舍身相救。即使一個人再如何死不足惜,他們也會堅持讓這人得到法律的制裁。

這是松山久幸所無法做到的,因為他會選擇動手,清除掉對自己有威脅的存在。

但他並不覺得新一和小蘭有什麽不好,正是他們這樣的存在,才讓世界存留了更多的真摯。正是與他們的接觸,才讓他能夠給自己明確劃出一條不可逾越的準繩,畢竟店裏都是一群道德底線忽高忽低的家夥,就連某兩個前警察都不太能作為參考。

每次覺得心累的時候,去找小蘭和新一吸一吸,松山久幸就會覺得自己又變成精神抖擻的三好學生了。

松山久幸的擺爛吸貓式精神勝利法也是黑死牟無法理解的,畢竟這是一個自尊心強、心思敏感、還死鴨子嘴硬的老古板。身為兄長的尊嚴被挑釁,身為繼承人的身份被剝奪,與生俱來的能力被踩在腳下,就連己身的品性也不如以為的高潔,現實殘忍又赤裸地讓他認識到了自己的庸碌無能,對他而言就是失去了一切。

繼國嚴勝這個人的存在被徹徹底底地否定了。

當認知被顛覆,心靈被扭曲,自然再也無法看到其他。

他眼中只剩一人,繼國緣一。

只有這個人,他無法放下。因為放下了,繼國嚴勝的一生就真的什麽也不剩,徒留笑話。

但繼國緣一已死,黑死牟早已失去超越他的資格,那麽他就只剩最後一個堅持。

絕不能輸給緣一之外的任何人,至少這樣……至少……

黑死牟強烈不甘的意志也反應在他的肉身上,失去頭顱的鬼並沒有迎來死亡,反而在重獲新生。一旦跨過這條界限,他便有機會成為超越鬼的另一種存在。

“不能停下,不能讓他恢覆!”悲鳴嶼行冥只感覺一股恐怖的氣勢凝聚在心頭,直覺告訴他絕不能讓黑死牟完成轉變。

其他三人也產生了莫名的不安,用最後的力氣攻擊。

但此消彼長,黑死牟身上的利刃逐漸變成了昆蟲一般的觸肢,重新長回一半的頭顱也更加扭曲可怖,口中遍布獠牙,哪裏還有一點人的模樣。

可這種狀態下的他實力不減,四人漸漸抵擋不住。

不能再留手了!

就在悲鳴嶼行冥準備使用赫刀的時候,黑死牟腳下突然張開一扇木質門扉。

無限城!

已經被無數遍科普過無限城的幾人□□反應比大腦還要快速,下意識遠離。富岡義勇還順手抄上了一塊錆兔。

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才懊惱機會已失。

但接下來的發展與他們預想的黑死牟回到無限城,或者無限城中湧出支援的鬼不同,裏面只是拋出來幾個箱子,然後迅速閉合消失。

宇髄天元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總覺得從關門的動作中看出了幾分十萬火急。

無限城開門只是吐出了幾個箱子,震驚的不僅是幾名柱,還有黑死牟。鬼舞辻無慘並沒有事先和他提起。

然而見到這一幕的松山久幸終於面色大變。

“靠!”

“轟——”

產屋敷宅連同外面狼藉的一地藤花徹底消失在直沖雲霄的爆炸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