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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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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黑死牟只覺得六目刺痛, 一瞬間仿佛直視了不可名狀之物,悶哼一聲後退兩步,同時腦中一片空白。

“嗯?”松山久幸發現了黑死牟的異常。這是怎麽了?難道是剛才那杯酒終於發揮作用了。

【我覺得不是, 走了走了!】945催促道。

松山久幸看黑死牟狀態不對, 猶豫了一下要不要上去給他一刀,但還是放棄了,因為他的力氣還真不一定能砍動。這些鬼一個個的脖子長得比鋼筋還硬。

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松山久幸撐著門站起來, 彎著腰躡手躡腳地往外溜去。他小跑到還在地上裝死的絲旁邊, 戳了戳:“走了, 你還表演給誰看呢!”

仰面朝天的白發女人放大的瞳孔立馬縮回正常大小,拍拍衣服, 咕嚕一下爬起來。

松山久幸二話不說直接爬到對方背上:“快走快走, 這個我們不打。本店長的八百萬員工呢, 還不速速出現!”

跑出庭院大門,跨過青石臺階,嚓嚓的腳步聲格外明顯。松山久幸發現了不對勁, 周圍太安靜了。而且奇怪的是, 庭院四周的藤花林依然還存在, 沒有半點受到過破壞的跡象。

這不符合常理,如果花沒事, 又為什麽風中沒了花的蹤跡。

風依舊在吹拂著,花穗隨風擺動,卻沒有一枚花瓣脫落。

松山久幸下意識伸手拂過花瓣,觸感柔軟, 和平常沒有多大區別。但是……他突然朝著眼前這株藤花的主幹猛踹一腳。

只見一腳下去, 看著不過手腕粗的藤花竟然紋絲不動,甚至連花瓣都沒掉落一片。

好假啊!就算是幻境也太假了!

這究竟是誰的血鬼術, 怎麽看起來就像熬夜趕工的半成品一樣?還是說這血鬼術的使用者觀察力堪憂,又或者這是第一次使用的新手?

松山久幸都快氣笑了,合著他這是給鬼充當新手體驗關卡來了,當他是傻子呢!

大概是幕後之鬼也發現了這個明顯的不能再明顯的破綻,開始著手修補。

於是松山久幸眼睜睜看著一片花瓣在沒有風吹過的情況下,竟然以一種違背物理定律的方式左右搖晃了兩下,然後“噗”——自己將自己拽了下來,打著十斤重的旋兒栽到地面上。

“噗——”松山久幸這下是真被整笑了,這居然還給他玩起了當面修bug,這位還是人的時候估計也是個難得一見的人才。

鬼舞辻無慘除了派出一個黑死牟,竟然還安排了會幻術的鬼,難道是準備強逼不成就施加精神欺騙?但這技術也太差了吧!

要破這障眼法也不難,說到底,其實他也沒真的被眼前的假象欺騙了去。

只是……還不到他動手的時候,無論是這個幻術鬼,還是後面的黑死牟,都有他們應該各自面對的對手。

松山久幸摸出一個普通喇叭,音量調到最大,然後……

“鬼舞辻無慘——鬼舞辻無慘——!!!”

恐怖的聲浪在夜空下傳開,就連纏繞在產屋敷宅屋檐上的一只不起眼的小觸手都忍不住顫了顫。

更不用說基因裏就被刻入了“鬼舞辻無慘”的鬼。或許鬼舞辻無慘本鬼的初衷是禁止他們透露出自己的情報,但當這個名字在靈魂中刻印得太深,就不可避免的會出現一種情況。

當他們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無論願或不願,從精神到□□都會有一瞬間的遲滯。

精神上因為聽到這個名字而瞬間產生諸多聯想,進而不可避免地生出發自靈魂的恐懼感。

而□□上除了因為精神震蕩帶來的連鎖反應,鬼舞辻無慘本身寄宿在細胞中的意識也會條件反射一般蘇醒,與身體的主意識形成或多或少的對沖。

所以在這一聲的威力之下,某個隱藏在暗中的鬼腦袋像被錘子敲爛似的,哪還有力氣去控制本就使用的不甚熟練的幻境。

松山久幸眼前虛幻的景象瞬間瓦解,夢幻的藤花林這次是真的如夢一般緩緩消散,露出一地殘花的真相。

“嘖,真是辣手摧花。”松山久幸無不惋惜地說。

突然,絲往後退了兩步,一道深達半米的斬痕突兀地出現在他剛才站立的位置。如果沒有及時避開,那後果可想而知。

“這個女人不是人類。”

剛才的一聲吼,不僅吼破了幻境,也喊醒了黑死牟。令他意外的是,這個被他揮到庭院中的白發女人竟然還活著。剛才他使用的力道,普通人類絕無可能幸免。即使是呼吸劍士也不可能像這樣毫發無傷。

被一個非人類開除人籍的絲,綻開一個略帶諷刺的笑容:“黑死牟先生這樣說未免失禮,時代早就變了,一個已非人類的鬼竟然要定義什麽是人類,不覺得荒謬嗎?”

黑死牟並沒有在意她的嘲諷:“看來你就是那些人之一,確實有幾分本事。”

他又轉向女人背上的黑發青年,語氣覆雜地說:“沒想到你們竟然是這樣的關系。”

松山久幸花了兩秒鐘才反應過來黑死牟的意味深長。不對,他們怎麽就這樣的關系了,這樣的關系是怎樣的關系說清楚啊!這個長了六只眼睛的老瞎子是不是認為他依靠某些不正當手段獲取的同盟關系,他看起來像是那種人嗎?

【還就……挺像的,唔……】

可惡!這是赤裸裸的汙蔑!

松山久幸板著臉,語氣生硬地說:“抱歉,今夜我已無與閣下相談的興致,還請讓路。”

黑死牟擡手:“你認為區區一個女人就能救得了你嗎?不過她既然出現,我問她也是一樣。”

“很遺憾,我想今夜與閣下共度良宵的並非我們。”絲說完就準備繞過這麽大一個黑死牟,直接離開。

黑死牟覺得這個女人句句帶刺兒的言談風格給他一種熟悉感,但今夜他不可能就這樣放人離開。

“那就……”

“來比比啊!”一個巨大的鏈錘突然橫掃而來,將黑死牟震得後退數步,額頭一道疤痕的高大盲僧擋在兩人身前。

黑死牟方才站穩腳步,就察覺到右後方傳來的攻擊。手中由他自己鮮血與骨骼打造的虛哭神去瞬間斬出數次,刀刃揮出的斬擊如同一彎弦月。

月之呼吸。

這是他創造的有別於緣一日之呼吸的呼吸法。是陪伴他走過數百年時光的劍技,也是天下間只有他一人能夠使用的劍技。

不死川實彌的攻擊被盡數擋下,手臂爆出一道血霧。

太快了,也太多了!

上弦之壹的攻擊有些奇怪!

不死川實彌感覺自己分明避開了對方的攻擊,卻依舊中了招。

“只有這種水平,你可知今晚他們會盡數死在此處,將那些人也叫出來吧。”黑死牟揮手甩了甩刀刃上的血,低沈著聲音說,“讓下屬為了自己枉送性命,這不該是鬼殺隊當主所為。”

松山久幸嗤笑一聲:“黑死牟先生看起來十分了解鬼殺隊的作風。哦,想必當初被你手刃作為投誠之禮的那位主公,是因為將身邊的劍士都派遣出去獵鬼,導致身側空無一人,所以才會被你輕易得手的吧!”

“什麽?!”悲鳴嶼行冥和不死川實彌並不知道黑死牟掩埋在歷史中的真實身份,也不知道對方曾經殺死過鬼殺隊的當主。

一瞬間無邊的怒火從兩人身上生出,巖石和風車形狀的斑紋分別爬上兩人的手臂和臉頰。

黑死牟因為兩人的變化而多多了幾分關註:“你們竟然開啟了斑紋。斑紋確實能讓人得到強大的力量,但每一個開啟斑紋的呼吸劍士都無法活過二十五歲,你們難道不知道嗎?”

“這種事情……”不死川實彌再次揮舞著手中的日輪刀沖了上去,“早就知道了!就算不開啟斑紋,我也是抱著會迎來死亡的覺悟進行每一場戰鬥!”

悲鳴嶼行冥一扯鐵鏈,鐵錘重新回到他手邊:“沒錯,只要能斬滅你們這樣的惡鬼,就算立即死亡,我等也了無遺憾!”

兩人的眼神如他們的話語一樣堅定,這樣強烈的感情震撼了黑死牟,讓他想起了自己開啟斑紋後,一日日走向二十五歲,逐步迎來死亡的時刻。

那樣眼睜睜看著死亡靠近的感覺,恐懼如同劇毒一般深入骨髓。即使一開始再怎麽覺得無所畏懼,在這一刻也開始惶恐起來。他如是,當時鬼殺隊中一個個因為斑紋而步入死亡的呼吸劍士亦如是。

瞬間的死亡會麻痹人的感知,但漫長的死亡會滋生數不盡的陰暗情緒,讓最英勇的武士也低下高昂的頭顱。

但只有一個人除外!

繼國緣一!

“你們太年輕了,根本不明白死亡的含義。”黑死牟在憤怒之下使出了月之呼吸·伍之型——月魄災渦。

他明明沒有揮動手中的刀劍,身體四周卻依然出現了大量的斬擊。不死川實彌與悲鳴嶼行冥猝不及防之下各自負傷。

松山久幸雙手攏在嘴邊,繼續火上澆油:“黑死牟曾經也是鬼殺隊一名開啟了斑紋的劍士,後來因為畏懼死亡追求力量,斬殺了當時的鬼殺隊當主,投靠了鬼舞辻無慘,這才有了你們現在看到的上弦之壹。算起來,他可是你們的前輩哦!”

隨後他又沖著陷入戰鬥中心的黑死牟說:“這些鬼殺隊的劍士你要是殺得了的話,請自便!我但凡今天心疼一下,就讓我落在鬼舞辻無慘的手裏!”

“黑死牟先生難得有一句話說得對,鬼殺隊的當主確實會心疼他的孩子們。可從始至終,我什麽說過自己是這鬼殺隊的主公了?!哈哈哈哈哈!”

松山久幸笑得像個大反派似的:“只要拿捏了他們的‘主公’,這些人即使心中不願,也只能為我所用。鬼殺隊作為工具來說確實還算合格,能讓我享受一場刺激的大戲。”

黑發青年展開雙臂,神色癲狂:“就讓我來看看,今晚的勝利者是究竟是自認為獵手的鬼,還是被視為獵物的人類。大家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啊……”

【學校舞臺劇沒演夠嗎?你在這兒裝什麽瘋啊!有點浮誇了,兄弟。】

【閉嘴,9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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