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關燈
第72章

宇髄天元頓時楞住了。

煉獄瑠火用衣袖擋著臉, 身體輕顫,她在知道個子小小的犬夜叉的年齡的時候也是差不多的反應。雖然平時應對的鬼只要厲害一些的也有著與外表不符的年齡,但敵人和同伴的定位不同, 面對敵人時只需要思考怎樣取得勝利, 而面對同伴,很多瑣碎卻都冒了出來。

提問:面對一個外貌比你小,但實際年齡比你大的人時應該怎麽稱呼?

這個問題在宇髄天元腦海中只轉了兩秒, 他轉而提到另一個關鍵點:“你不是人類?”

通常沒有人會對其他人使用人類這種奇怪的稱呼, 像是將自己從人類這個種群中剝離出來似的, 再加上那明顯異常的年齡和外貌,得出這樣的結論並不奇怪。

“我是半妖。”有了能全心接納的同伴之後, 犬夜叉也能毫不猶豫地說出這句話, 而不再為自己的身份血脈苦惱。其實比起妖怪的身份, 他有時候更期待每個月變成人類的夜晚,因為這個時候至少不用面對某些人躍躍欲試想要揉他耳朵的灼熱視線。

“犬夜叉是一位大妖與人類公主所孕育的混血之子。”松山久幸簡單提煉了犬夜叉的身世,“犬夜叉的嗅覺十分靈敏, 我想通過他追查鬼的蹤跡。”

宇髄天元嘖了一聲, 繞著犬夜叉轉了兩圈。除了那個之前把他們打成重傷的家夥, 這還是他見到的第二個妖怪,確實有著一些非人的特征, 也不像鬼一樣怕太陽。

不過在沒交手之前,其他的好像也就這樣了,倒是出乎他自己意料的沒多少排斥感,可能是因為這兩天和店鋪的人接觸多了, 感覺他們身上也總有種微妙的違和感, 所以習慣了?

“嗯哼!我叫宇髄天元,是個忍者。”既然確定了身份, 宇髄天元沒有繼續追問,也做了個簡單的自我介紹,“冒昧問一下,這位妖怪小先生的鼻子究竟有多靈?”

犬夜叉沒有計較宇髄天元的稱呼,跳下樹,來到宇髄天元身邊聞了聞:“你身上殘留了血的味道,還有很多女人的味道,但其中最明顯的有三個,她們和你在溫泉……”

犬夜叉話還沒說完宇髄天元打斷:“可以了,到這裏就行了!”

接下來是少兒不宜的夫妻隱秘,宇髄天元雖然不介意再他人面前展露他們之間的親密關系,但這話被犬夜叉說出來還是有種詭異的帶壞了小孩的感覺,而且在場可還有一位女士。

犬夜叉輕哼一聲,仰起下巴。在嗅覺上,他可是很有自信的。

宇髄天元也怕犬夜叉再曝出什麽猛料,連忙換了話題,說起煉獄家的事來。不過他心中卻在想,有這樣的嗅覺,對找出鬼的蹤跡一定大有幫助。

煉獄家位於一個小鎮上,柱的工資十分可觀,世代經營下來,宅邸的面積也很可觀。

松山久幸坐著輪椅繞著一圈才終於到了正門,頓時流下了羨慕的眼淚。他也想有這麽大的帶院子的宅子,院裏種些花花草草和青菜,美觀又省錢。平時的訓練也可以搬到院子裏,不用像老鼠一樣總是躲在地下訓練場。雖然千手柱間幫忙修的訓練場結實耐用,但人果然還是需要多曬太陽,才更有益於身心健康。

他們到來並沒有提前通知,不過敲了兩下門之後,很快就有人來開門了。但來人不是松山久幸以為的小兒子煉獄千壽郎,而是杏壽郎。

“久幸!”煉獄杏壽郎十分驚喜地將門全部打開,“你們怎麽來了?還有宇髄先生!”

松山久幸離得太近,頓時覺得腦袋嗡嗡直響:“之前不是說了會找時間過來拜訪,不過這次也有因為其他原因,所以沒有提前告知你,不過杏壽郎你也在真是太好了!最近還好嗎?有沒有受傷?”

雖然可以從系統裏查看到他的信息,但總還是親眼見到問了才能真的安心。

宇髄天元擺了擺手:“我任務在身,跟著過來看看。不過說實在話,我也有些事情想要當面問問。”

煉獄杏壽郎很快猜到宇髄天元說的應該是柱合會議的事,主公那邊的傳信早已到達,可父親依舊沒有前往的意思。

“我知道了,請進。”煉獄杏壽郎側身讓開。

松山久幸揮了揮手:“那就打擾了!不過放心,我們不會呆很久的。”

煉獄杏壽郎笑了笑:“沒關系,想待到什麽時候都行,這裏一直歡迎你們。”

“哈哈哈,杏壽郎一個人說了可不算。”松山久幸坐在輪椅上指了指院內樹後露出的半個身影,“那邊不還有一個小主人?”

“千壽郎?”

樹後的身影縮了縮,發現自己躲藏失敗之後垂頭喪氣地走出來,在煉獄杏壽郎鼓勵的目光下小跑過來站定,彬彬有禮地鞠了一躬:“初次見面,我是煉獄千壽郎。”

小少年有著和杏壽郎近乎一模一樣,卻要稚嫩得多的臉,氣質上也大相徑庭。如果說杏壽郎是一眼就能望見的熊熊燃燒的烈焰,那千壽郎就是更加柔和的燭火。雖然不像杏壽郎那般起眼,但隱藏在柔弱外殼下的火光卻並不脆弱。它微小、搖曳,卻也更加持久。

既然都是熟人,多餘的寒暄也就免了。宇髄天元跟著煉獄杏壽郎去找他的父親,也就是現任炎柱,煉獄槙壽郎。

不過煉獄杏壽郎提前告知宇髄天元,結果可能並不如他預想的順利。他們兄弟已經習慣了父親頹廢的模樣,但對外人來說,尤其是鬼殺隊,一名身體健康的柱變成這樣,恐怕任何一名以滅鬼為終生目標的劍士看了都會怒火中燒。

“放心,我有分寸。”宇髄天元拍了拍煉獄杏壽郎的肩膀讓他安心。

松山久幸幾人沒有跟過去,他們決定等宇髄天元聊完再說。

倒是千壽郎這孩子一直一副惴惴不安的模樣,一會兒就朝屋子那邊瞟一眼,讓準備逗小孩兒的松山久幸都不知道怎麽開口了。

倒是煉獄瑠火猶豫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千壽郎的發頂,柔聲說:“放心吧,他們頂多就是吵上一架,不會打起來的。”

那個男人啊,現在連拔刀的銳氣也失去了。

千壽郎楞了一下,只感覺頭上的手溫暖的同時,不知道為什麽竟然讓他有幾分眷戀,下意識蹭了蹭,又立馬回過神來:“抱……抱歉!”

“沒關系。”煉獄瑠火蹲下身,給千壽郎理了理因為練習而微亂的衣服,“千壽郎不用對我說抱歉。”

“我……”千壽郎的臉頰微微發紅。雖然因為面具的遮擋見不到這位女士的面容,可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聽見她的聲音就心生歡喜。

果然不出煉獄瑠火所料,那邊很快就吵了起來,能明顯聽見宇髄天元含著怒氣的聲音和煉獄杏壽郎的勸解聲。沒一會兒,煉獄杏壽郎就和怒氣沖沖的宇髄天元一起過來了。

宇髄天元哼了一聲:“不好意思,,我並沒有針對你。”

煉獄杏壽郎搖搖頭:“沒關系,我知道。父親的事情……”

他也不知道如何開口合適。成為鬼殺隊劍士之前,煉獄杏壽郎也對父親的行為頗有微詞,認為他膽小懦弱,但通過試煉正式進入鬼殺隊之後,隨著一次次的任務,親眼見到同伴們一個接一個地負傷甚至犧牲,他也逐漸理解了父親的想法。

但這不代表他認同這樣的做法。

放棄面對,危機就會不存在嗎?不過是自欺欺人而已。

因為敵人太過強大,難以戰勝,所以就要放棄反抗,引頸就戮嗎?

不!哪怕前方就是深淵,他也會毫不猶豫地前進,因為只有選擇行動,才會有未來,即使那希望渺茫如海中的一粒沙。而止步不前,迎來的只有毀滅。

只要他救下了一人,那他的努力就不是沒有意義。只要他滅殺了一只鬼,哪怕身死,也為最終的勝利添上了一根稻草。一根稻草的重量或許微不足道,但當千千萬萬的稻草積壓在一起,總有徹底壓過對面的一天。

鬼殺隊成立的這麽多年,不都是這樣過來的嗎?即使他未必能活著見到那一天,但只要知道,那一天終將到來,就夠了。

宇髄天元嘆了口氣,真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他在煉獄杏壽郎肩上拍了拍:“我很看好你,努力盡快得到炎柱的稱號吧,否則與這樣的人並列,我會心情暴躁。之後我應該不會再來了,希望下次見到你是在柱合會議上。”

和已經快燃成餘燼的煉獄槙壽郎不同,他的兒子正勢不可擋地燃燒著。雖然年齡有些大了,但宇髄天元相信,不久的將來,他們一定會並肩而行。

煉獄杏壽郎露出一個自信耀眼的笑容:“嗯,當然!”

宇髄天元說到做到,沒有繼續待下去,說在鎮上的酒館等他們。

在他離開之後,煉獄瑠火面對杏壽郎和千壽郎,緩緩摘下了自己的面具,露出一張與原本的面容有九分相似的臉。

她在煉獄杏壽郎震驚的眼神中說:“請容我重新介紹,我叫松岡菊,這次前來拜訪,是為完成瑠火表姐生前的一樁托付。”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