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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小醜的驚悚馬戲團23 抽刀斷水水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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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小醜的驚悚馬戲團23 抽刀斷水水更流……

“他們跑不掉了。”

莎美拉比了個耶, 咧嘴一笑,輕快跳到車前,敲了敲歪歪斜斜報廢的車門, 想查看自己的傑作。

誰知, 她腳底一陷。

巡回車的車底蠕動出密密麻麻的黑色不可名狀物, 莎美拉和歐拉被陰影中陡然滋生的無數條觸手攔住去路。

這是什麽?

兩人後退半步, 本能地感受到危險。

地面變得軟綿綿的,在被四面八方的觸手包圍吞噬前,禦子及時從車上跳下來。

巡演車……被吞進黑影裏了。

莎美拉呼吸僵硬,揉了揉眼睛:“開玩笑的吧, 裏面不是還坐著人嗎?”

怎麽有人使用技能時把自己和隊友吃掉了。

禦子警覺凝眸。

這些觸手越冒越多, 出現的位置飄忽不定, 令人防不勝防。

當他們嘗試攻擊觸手時, 實體化的觸手瞬間溶解成一灘柔軟的液體,最後消失在黑影裏, 不見蹤跡。

莎美拉氣喘籲籲,額角流下冷汗:“可惡, 完全打不到。”

不管是什麽道具,最後都被黑水吞滅。

一番周折後。

眼看著幾人的小腿慢慢陷入黑水之中,幾乎寸步難行,如同被困在沼澤裏……

沼澤?

禦子找到了規律, 陰沈下臉, 快步走到空曠處:“都離影子遠點。”

“影子?”

“可這裏到處都是樹影……”莎美拉環顧四周,頭皮發麻, 覺得有些恐怖,不知不覺間他們竟被包圍了。

歐拉擡起手:“我試試把這裏夷為平地。”

風暴的威力越來越強,將幾排樹連根拔起並不困難。

但歐拉和莎美拉的技能在耗盡後會有一個冷卻時間, 他們回覆能量的方式也很直接,那就是曬太陽。

像太陽能光伏發電,只需要懶洋洋地躺著。

光禿禿的樹幹被吹得東倒西歪,枝葉則被卷進了風暴中,給他們預留出一片空地。

除了樹的影子,似乎有什麽其他東西被忽略了。

“等等,我們也有影子。”莎美拉遲疑著扭頭,拋出一個致命問題。

歐拉頓了頓:“如果有太陽的話,不可能沒有影子。”

倘若太陽消失的話,便是黑暗的狂歡,他們的能力遲早會耗竭。

“……”禦子沒說話,她的目光逐漸變得危險。

去除太多影子反而沒有擺脫未知,倒有可能把他們搬到一塊明面的魚肉案板上了。

禦子低頭,看向歐拉和莎美拉的影子。她閉上眼睛,感官被無限放大,不放過任何風吹草動。

來吧,讓她看看,會從哪裏出現?

還是……

“啪嗒。”

她的身後——

禦子轉身揮刀砍去,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

只有一顆掉下來的小石子。

在她錯愕間,莎美拉突然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歐拉不知何時被瞬間出現的顧私病和時安連人帶武器綁了。

禦子挑眉,冷笑一聲:“真是好計謀,但想用人質威脅我的話,可以盡管試試。”

顧私病眨了眨眼,實際上,他帶著時安和瀾秋秋進入瞬移後,只能在特定範圍內的黑影裏隨機穿梭。

經過數次嘗試後,才到了一個離禦子他們比較近的位置。

咳咳……雖然中途不小心把瀾秋秋搞丟了。

但他應該就在附近。

“可你們怎麽會沒事?”禦子自言自語,眼珠轉動,觀察著兩人的細微表情。

之前在車上被奪刀時,分明有一人抓住了她的刀刃。按理說在碰到刀的那一瞬間,催眠就該啟動了……

現在看這兩人都神志清醒,不像是中了道的樣子。

也許是失誤了,一刀不行,那就再劈一刀。

距離有些遠,禦子摸出兩只箭,拉弓朝他們射去。時安微微擡手,歐拉不幸成為了擋箭牌。

歐拉發出一聲悶哼,箭不致命,深深紮在了他膝蓋處。

禦子沒有停下。

“莎美拉,楞著做什麽?難道你想要他死嗎?”

莎美拉被禦子冰冷的聲音喚醒,她抿了抿唇,猶豫著繼續發動技能幹擾對方。

由於歐拉被挾持的緣故,此時無人在意天上失去控制的龍卷風如何。

距離剛才的瞬移結束後,瀾秋秋就被沙塵暴吹到了空中轉圈圈,他百無聊賴地飄了一會,突然瞅準了一個好時機。

就是現在!

風速下降,瀾秋秋選擇脫離風圈,以一個極為神奇又別扭的姿勢悄然落地,來到了禦子身後。

瀾秋秋一鼓作氣,將禦子背後箭筐裏的箭全部抱走,腳底抹油一溜煙跑了。

事情發生得太過迅速,導致專註於思索的禦子有片刻楞神,反應過來後,她氣笑了。

“你!”

“我怎麽了?偷襲我也會。”瀾秋秋對禦子做了個鬼臉。

他的臉血淋淋的,實在有些不堪入目和滑稽,但拉仇恨值很有一套。

時安沒有浪費時間,手中電鋸寒光一閃。

禦子下意識抵擋,卻一時不察松了力道,太刀被打飛,卷入沙塵暴中。

糟糕,那把刀。

禦子朝歐拉喊道:“蠢貨,快把風停下來!”

歐拉虛弱地躺在地上,聞言皺了皺眉,縱然心中不解,但還是舉起手。莎美拉也停下動作,坐在彈彈球上,回頭觀望情況。

風暴停息。

太刀在空中旋轉幾圈,最後劈向了禦子——

禦子擡手遮擋,但為時已晚。

“禦子姐?你沒事吧……”莎美拉頓了頓,詢問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他們看見了異常匪夷所思的一幕。

禦子沒事。

她低垂著頭,輕捂太陽穴,緩慢撿起地上的刀,收回刀鞘裏。

隨後,她溫和地看向顧私病,禮貌地鞠了一躬:“抱歉,妾身……是我做得太過分了,實在慚愧。”

風聲瑟瑟,幾片落葉飄過。

沒有人知道禦子在幹什麽,一時之間像按下了暫停鍵。

片刻後,莎美拉忍不住開口:“禦子姐,你怎麽了,別嚇我們。”

禦子輕輕搖頭,對莎美拉和歐拉道:“你們先回去療傷吧,我有些事要和他們說。”

剛才還殺意肆掠的惡人轉變性情,很難不懷疑是刻意偽裝的,或者還有一種可能,撞壞了腦子。

落後的假哀悼者這時才慢悠悠出現,畢竟其他人跑得快是有花豹家族能力的加持,而她這種速度才是正常的。

“禦子要舍生取義啊,她這麽做肯定有她的道理,留下來反而成了累贅。”假哀悼者笑容虛偽。

“我們走吧。”

既然禦子這麽說了,莎美拉和歐拉不疑有他,跟著假哀悼者離開。

顧私病觀察著禦子的神情,不似作假,禦子也沒必要來演戲騙他們。

一切的反常來源,在禦子被她手中的那把刀砸中後。

“哥哥,怎麽做?”時安的電鋸位置隨時可以取下對方性命。

顧私病走上前,禦子擡眸,點了點頭。

“你們好,又見面了。或者說,你們可以叫我凜。”

她在透過禦子的身體,用靈魂對話。一個溫和有禮的靈魂,努力想要用名字區分她和禦子的不同。

但仍然不能排除危險性。

顧私病沈思片刻,覺得被劈了後的禦子有幾分熟悉,但一時想不起來。

“我們見過嗎?”

“在禦子的夢中,是我幫你們破解了夢。”凜笑了笑,陷入回憶。

她是禦子夢中的殘影,是被殺死的那位瘦長花魁妖怪。

凜生活在一個妖怪與人類共存的世界,“我妻禦子”原本是她的名字。身為藝伎也學習過各種武技,喜好結識各路可怖妖怪為友。

後來凜在寒冬雪地救下了六七歲的人類禦子,將她帶在身邊教養,卻沒想到撿了個白眼狼。

多年來禦子一直在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終於在某天取而代之,殺死她頂替了她的身份。

此後凜保持著鬼魂的狀態,跟隨在禦子身邊,一步步見證她是如何殺死自己的友人,巧妙地換了一個又一個身份,最後離開了這個名為“副本”的游戲世界。

凜本來應該永遠困在那個副本裏的,直到哀悼者用技能入夢,將她吸引了過來。

禦子已經被大祭司奪舍過一次,不再受神眷顧,又自作孽被刀劈中,才讓凜有了附身的機會。

“倘若禦子不步步緊逼的話,以後說不定還能自由自在活著。”

凜嗤笑一聲,面上帶著柔和的歉意:“這件事我會自行了斷的,不會再給各位添麻煩。”

事已至此,顧私病指了指:“可以借我看看那把刀嗎?”

他想先研究一下刀的能力。

凜坦然將刀遞過去。

瀾秋秋拿著一團布裹住的東西,試探道:“那個,我來還你手臂。”

“謝謝。”凜看上去很好說話,將手臂接了回去,她不太會拒絕別人的好意。

幾分鐘的時間裏,顧私病為了驗證猜想,拿這把刀劈了一下灰獅大家長做實驗。

結果是,灰獅大家長一臉嬌羞地夾著嗓音道:“你們怎麽才回來,討厭,人家還是不是你們的小甜甜了呀。”

顧私病:“……”

顧私病把刀還了回去,這種能力他再也不想碰第二次。

“那麽,告辭了。”

凜唇角勾起若有若無的笑意,收起刀轉身離開,她需要去一個安靜的地方,解決和禦子的仇怨。

【不,不,你不能這麽做……】

【既然你也出來了,難道還想回去嗎?那種虛假的地方,哪有現在的權利和力量好。】禦子的意識短暫蘇醒,在腦海裏拼命掙紮。

凜面不改色,撫摸過臉頰:“你當初離開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會有今天呢?”

見能溝通,禦子不斷哄騙著,試圖喚起對方的回憶:【姐姐……姐姐,不要讓我回去,我怕冷,雪好大,我好冷啊 ,我們一起留在這裏吧。】

實際上,禦子沒有留下她的打算,想等刀的時效過去,再徹底解決對方。

“沒事,有很多人在等你,怎麽會冷呢。”凜語氣溫柔,欣賞著禦子的惺惺作態。

“和我們一起下地獄吧,禦子。”

禦子心有不甘,沒有其他辦法了……

她死死用最後的精神力抽出刀,雖然會損壞靈魂,但只要再砍自己一刀,再砍一刀的話…說不定就能恢覆了——

昏黃的天空有幾只黑鴉盤旋,它們落在樹梢停息,時不時哀鳴幾聲。

意識模糊間,有人在說話。

“禦子?你回來了。”

但偏偏趕在了禦子頭痛欲裂的時候,她不管來人是誰,赤紅著眼暴躁揮刀發洩。

歐拉整個人被左右切成了兩半。

刀太快了,他分開的兩張臉還浮現著未消散的疑惑和迷茫。

禦子的臉和衣衫被濺上了血,她的兩只手在互相抗衡,刀被舉過頭頂,在臂展之下刀鞘和刀身分分合合,兩股意識奪取著身體的控制權……

樹影婆娑,黑夜降臨。

結果約莫明了。

那把刀如同一柱鐵釘,貫穿了禦子的心臟,血液順著狹長的刀身緩慢流淌,深深沒入土地。

被時間定格的皮影人僵硬著軀體,靠鐵釘支撐著。它會站立不能,躺下無法,那顆頭無力地向後彎去,雙手最終垂落。

靈魂已散,徒留一具冰冷的空殼。



“馬戲團的表演要開始了。”莎美拉有些不安,一陣心悸。

她的指甲無意識地抓著真皮沙發,頻頻回頭:“歐拉去哪了呢?他的傷才剛剛好,禦子姐也沒回來。”

假哀悼者放下帷幕,不知道在想什麽,聲音低緩:“等副本結束後,你們也可以再見面。”

兩人無話。

莎美拉半靠著抱枕昏昏欲睡,喃喃:“對,等結束後,系統會把我們送回公會,雖然養不了貓了。”

“不過瞞著禦子姐偷偷養應該沒事吧,我要和歐拉好好商量一下……”

莎美拉的聲音被演出的音樂漸漸遮蓋。

假哀悼者撐著下巴看向舞臺,忽然笑了,她懶洋洋閉上眼睛,進入假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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