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9章 小醜的驚悚馬戲團11 馬戲驚魂夜

關燈
第159章 小醜的驚悚馬戲團11 馬戲驚魂夜

其他人偶退下舞臺, 主持人示意顧私病和時安去幕後把魔術道具搬上來,假哀悼者留在臺上整理。

被擡上去的道具千奇百怪,其中有一扇門引起了顧私病的註意, 它是一扇單獨的木門, 不知是從哪面墻上拆下來的, 有些陳舊老化。

現場的燈光熄滅。

顧私病的神經緊繃起來, 確認時安在身邊後,他又去觀察起舞臺。多西會從觀眾席中出現嗎?還是舞臺上……

魔術,最講究的是出其不意。

這往往是它最狡猾的點,當顧私病意識到他們被轉移了註意力後, 第一個魔術便已經悄然完成。

那扇平平無奇的門, 被打開了。

明明是最不起眼的東西, 卻奇跡般地, 從門框裏走出一位戴著小醜面具的男人,他唇角帶笑, 身形修長。門內飛出一張張紅黑色的撲克牌,它們最終變成華麗的紙花落在現場觀眾的手中。

顧私病看向先一步被時安接住的紙花, 不是暗器,時安微笑將紙花碾碎,化作飛塵。

多西慢條斯理地勾了下紅色手套,紳士摘帽, 朝觀眾席微微鞠了一躬。他的每一個動作都精心設計過, 讓人挑不出任何錯處。

“歡迎各位。”

這一次的掌聲,比前三夜的更為熱烈激昂, 即使那些人偶把手掌拍爛了,卻仍不停歇,滿不在乎地用手臂繼續發出刺耳的聲響。

多西輕擡食指, 臺下的掌聲瞬間靜默,馬戲團內詭異地安靜下來,只能聽見多西在臺上緩慢行走的腳步聲,壓迫感十足。等近距離看清他臉上的小醜面具,才發現面具上油彩的溝壑厚重深邃,像是曾經一遍遍在面具上繪畫試錯,更顯猙獰。

他裝作第一次見到顧私病,發出一聲誇讚:“我親愛的甜心……們,準備好今晚的演出了嗎?”

顧私病知道點多西的秉性,想用上一次的辦法刺激他:“小醜先生,恕我直言,前三天的馬戲演出過於無聊,接下來恐怕很難讓觀眾們期待。”

“哦?那你覺得,怎樣才不會無聊?”這次,多西沒有太多表情,他饒有興趣地順勢詢問。

每個人的笑點不一,想讓所有人感到有意思是一件很難的事。

“如果你能逗笑我的話……”

顧私病的這句話剛剛開頭,多西的眼神便幽暗了幾分,他危險地勾起唇:“當然,請給我這個機會,希望一會的表演能得到您由衷的誇讚,我的助手。”

他所做的這一切,謀劃了很久很久。

多西伸出指尖,點名點將般在三人的位置上來回移動,似乎有些苦惱該選誰先來協助完成表演。

假哀悼者偷偷往後退了幾步。

顧私病的目光停留在多西的紅色手套上,假設那紅色手套的功能和他的手套一樣,那麽把手套搶過來的話,多西是不是就變不出魔術了?

“有了,我想到主意了。”

正當顧私病思考著怎麽和時安一起搶手套時,多西笑瞇瞇地攤開禮帽,禮帽中陣陣鼓動,霎時,一群白鴿從禮帽裏飛出來——

接著,多西將禮帽翻轉,一只正在啃咬胡蘿蔔的兔子落在他的手上,兔子的眼珠猩紅,牙齒尖利。

顧私病眼皮跳了跳。

一只……又一只……

直到最後一只落下,那是個毛發雪白漂亮的垂耳兔,在毛糙的兔子堆中顯得格格不入。

——那是伊姩。

不知多西是有意還是無意,他沒有放下那只垂耳兔,拎著它的耳朵晃了晃。垂耳兔閉著眼睛,四肢軟綿綿無力,像是死了。

“你想表演什麽?這個表演不好笑。”顧私病緩緩開口,對上他戲謔的綠色瞳孔。

多西沒有看到預想中的表情,有些興致缺缺地將垂耳兔扔進門框裏,下一秒,垂耳兔消失不見。

“噓,不要緊張,我可愛的助手。我很失望,演出單上寫得清清楚楚,你們沒有好好覆習過流程嗎?”

顧私病看過壓軸節目的流程,羊牛人給他們的紙上是一個捧腹大笑的小醜塗鴉,除此以外,沒有任何文字。

“下面是我潛心研究多日,專門研發出來的特別創新魔術。”多西整個人的精神狀態反覆無常,他咬重了“創新”兩字,忽而怪笑幾聲,“世界上獨一無二,為您獻上——”

此話一落,舞臺上的其他道具逐漸扭曲起來,它們慢慢縮小,周身散發著白光,齊齊飛入那扇門。

顧私病腳底傳來一股巨大的吸力,時安立刻將電鋸插入地面,緊緊抓住他的手。但第一個被吸進門裏的是假哀悼者,顧私病想去阻攔時,已經來不及。

“這是一個尋找兔子的魔術,勝利者,可以獲得一次選擇兔子的機會。”

門框內,呈現的是另一副畫面。一望無際的酷熱沙漠中,哀悼者睜開眼,她與假冒她的大祭司正面對上。

“在魔術的世界,一切皆有可能。這扇門不僅是入場券,也會是唯一的出口。”

畫面中,哀悼者被大祭司的力量壓制,她召喚不出鐮刀,一時之間處於弱勢。如果再繼續下去的話,哀悼者的魂魄很有可能被大祭司吞噬。

幾秒後,哀悼者嘴角溢出鮮血,力竭倒在滾燙的沙石之中,大祭司一步步靠近。

似乎已成定局。

“很遺憾,看來她找不到屬於她的奇跡了。”多西打了個響指,視線慢慢從顧私病身上轉向時安。

“那麽接下來,輪到你們了。”

.

就在不久前——

多西找到塞骸,他說出了那件一直卡在塞骸內心深處的事。

“我知道制作你的主人是誰,我會為你和他安排一場單獨的敘舊儀式。”多西的笑容不變。

塞骸持懷疑態度:“你又在打什麽鬼主意?我說了不會上第二次當。”

況且連塞骸本人都不知道自己的主人是誰,多西又怎麽會知道……不,或許他真的知道。

在愚游歌團的那些日子,塞骸一開始並不會安分守己地留在公會,任由多西擺布。他試圖拆毀那些阻攔他的人偶,也就是愚游歌團所謂的公會成員。

當公會裏被塞骸攪得一片狼藉時,再等他回過神,又會產生一批新的人偶出現在原來的崗位上,各司其職。

塞骸氣笑了,他拆人偶的速度還沒有焚界制作的快。

他質問焚界為什麽要當冤大頭,白白給別人做苦工。焚界想了想,回答道:“不,他是合作夥伴,他能給小師我帶來需要的東西。”

塞骸很厭煩焚界以“小師”自稱,不就是會做點人偶嗎,真把自己當大師了,裝什麽裝。

但塞骸還是被引起了好奇心,他們現在已經不在游樂場了,焚界和多西之間的交易究竟是什麽。

終於在某天,塞骸看見,多西可以隨意地穿梭世界,為焚界開辟新商業路徑。而焚界所需要的能量,通俗些來講,就是童心和趣味。

如果多西能穿梭世界的話,說不定真的見過他的主人,塞骸有些猶豫。

“怎麽樣,相信我了嗎?”多西笑意漸深,仿佛能看透他心中所想。

“你不是想親手覆仇嗎?作為你加入公會的福利,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

“去做你一直想做的,殺了他吧。”

多西的聲音宛如一個魔咒,刺激著塞骸岌岌可危的理智,那是他至今難以消除的執念。

塞骸無比怨恨將他制作成這副鬼樣子的造物主,他甚至飽含惡意地猜測,那人當時是懷著怎樣的想法,最後又嫌惡地將他拋棄,不問不顧。

“好,我去。”

塞骸攥緊拳頭,只記得他當時是這樣回答的。

但等自己真切站在這裏時,塞骸卻退縮起來,心生莫名而又微小的希冀,他的原主人會是什麽樣的……是陰險狡詐?還是厚顏無恥?見面時的第一句話,該怎麽說出口才比較有震懾力。

無論如何,只要殺了那人就好了。這意味著他即將告別不堪的過去,迎來新生,迎來新的主人……

塞骸突然想起顧時,又迅速把他從自己的腦海中抹去,什麽新主人,他不會再有主人了。

以後,他就是他自己。

塞骸平靜下來,他目前身處於多西的魔術帽中,其空間是一個巨大的西洋黑白棋盤,占據黑方。

唯有殺死了從門口進來的另外一方才能離開,這也是塞骸反覆斟酌過後才做下的決定,想在今天了斷心結。

他望向那扇門,從門中出現的,卻是意料之外的,幾秒鐘前塞骸剛忘記的人。

顧私病從門口走進來,先是熟悉四周環境後,才和塞骸打了個招呼。

塞骸:……?

怎麽回事,多西在耍他嗎?

“你來這裏幹什麽?”塞骸沒意識到隱藏的可能性,或者說,他的潛意識裏仍不願意承認。

“不小心被吸進來了,你呢?”顧私病察覺到塞骸的情緒不對,謹慎起見,他沒有透露太多,“你知道這裏是哪嗎?”

顧私病身後的門已經消失了,這意味著,之後不會再有新的人出現,有些棘手。

塞骸皺了皺眉:“不太好解釋,這裏不安全,我先想辦法把你送出去……”

下一秒,塞骸想起徽章的事,他頓了頓,冷下臉色。面對這個人時,他總是不由自主地將對方當成搭檔保護。

呵,也是,如今顧時的好搭檔這麽多,還需要他一個醜八怪插手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