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5章 小醜的驚悚馬戲團7 飛鳥折羽

關燈
第155章 小醜的驚悚馬戲團7 飛鳥折羽

待快要走到門口時, 塞骸心中已經開始後悔了。他費盡心思和別的人偶換班到底是為了什麽,難道真的只是跑來送個蛋糕嗎。

塞骸想不出其他理由,他很想問問顧時當時為什麽要騙他, 他們如今還是不是好搭檔了……但塞骸怎麽也說不出口, 因為他看見顧時的身邊多了好幾個新的搭檔, 一時間如鯁在喉, 於是塞骸硬生生地給自己憋出內傷,獨自生悶氣。

“塞骸。”身後人出聲。

塞骸嘴角一勾,幾秒後又壓了下去,裝出被耽誤到時間後的不悅, 身體卻很誠實地停下。

“幹什麽?”

塞骸等了會, 沒有聽到他想聽的, 隔著面具, 他看不見顧私病的表情,只能望進一雙含笑的眼睛。

“好久不見, 歡迎回到人類的世界。”

塞骸冷笑一聲:“當時你離開的時候,可不是這麽想的吧?”

顧私病目光微移, 其實他是想把塞骸從對方公會挖過來,不過從塞骸的語氣來聽,成功的可能性不大。如果做不了朋友的話,或許未來會以敵對的身份相遇。

“無論如何, 我永遠是你的搭檔和隊友。”顧私病想再嘗試一下, 以塞骸的性格不太可能屈居於他人的地盤,愚游歌團在其中肯定幹涉了些什麽。

塞骸的神情間有似不易察覺的動容, 他在內心不斷糾結,對方都這麽說了,自己要不要順著臺階走下來。目光觸及顧時身邊的黑發男人時, 塞骸終於意識到那不是看搭檔的眼神,心底升起煩躁。

塞骸在情緒的感知上本就敏感,面對時安的排斥和殺意,塞骸瞇了瞇眼,故意道:“當然,我的搭檔,我來馬戲團就是想找你的。”

自以為隱晦地說出了真話後,塞骸又心生退縮,他想起自己面具下縫合起來的醜陋容貌,一個卑劣陰暗的想法悄悄滋生。現在他們都戴著面具,所有人都是一樣的,如果能讓面具一直戴下去的話……

塞骸不動聲色,表示願意在馬戲團中當內鬼,為了表明誠意,他向三人透露小醜會在第四天夜晚上臺表演。

顧私病沈吟片刻,在口袋裏一陣摸索,決定送給塞骸一個魔女夜話的徽章,但以防萬一,他沒有告訴塞骸徽章有定位的功能。

他看不見,塞骸面具下的青白皮膚泛起詭異的一片紅。塞骸沒有立刻去接,他打量幾眼,才勉為其難收起徽章。為了緩解心裏奇怪的酥麻感,塞骸扯了個自己很忙的謊話,轉身離開包廂。

哀悼者剛剛一直盯著塞骸,這會好奇開口:“他是什麽生物,我在他身上感受到了幾種不同的混雜血脈氣味。”

就像是,強行拼合起來的一樣。

顧私病搖頭:“我只知道他除了是人偶以外,身上還帶有人魚的特性,以及惡魔僵屍的一些局部外貌,自身力氣很大,可以徒手攔下一截列車。”

哀悼者微微睜大眼睛,攔下列車?她眼底劃過羨慕,這才是她理想中的容貌與實力並存,要是自己也能變成這樣就好了,以後再也沒人敢來接近她。

塞骸絕對想不到,自己疾首蹙額的阻礙,卻是有些人求之不得的寶物。

空中飛人的表演已經開始了,飛鳥站在高臺上,腳下是數米高空。它一想到昨天溜進馬戲團的人可能此刻正關註著他,面部肌肉緊張繃起。他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這種情緒了,上一次酣暢淋漓的表演還是在馬戲團成立最初,他滿懷期待地想為觀眾帶去最好的觀感……

不行,現在是在舞臺上,要微笑要微笑。

飛鳥屏氣凝神,專註於眼前的飛人秋千,如同它展翅高飛的夢想之翼,承載的不只是它的重量,還有千萬顆跳動提起的心臟。

秋千在馬戲團的空中蕩來蕩去,飛鳥完成了一個又一個心驚肉跳的動作,演出服的白色短裙稱得它體態優雅,好似它真的長出了翅膀,化作飛鳥沖出屏障。

直到迎來最後一個秋千,飛鳥驀然縮緊瞳孔,它手上的繩子……斷了——

“砰!”

全場一片嘩然。

它,失誤了。

飛鳥倒在血泊中,發翼上沾染汙濁時,它的心中仍舊不可置信地回味著失誤的場景。耳邊嘈雜的喧鬧吵得他大腦嗡嗡一片疼,飛鳥目光空洞,在一片火辣辣澀意的註視下,被黑袍人們擡了下去。

“你有什麽頭緒嗎?”哀悼者看完演出後,詢問顧私病。

“我們過去看看。”

在塞骸離開後,門外便沒有看守的人了,他們再次換上黑袍,熟門熟路,潛入馬戲團幕後。

受傷的飛鳥沒有被予以治療,就那樣被拋棄在冰冷的地面上,孤零零又突兀,路過的雜技演員們默契地無視它,趕時間去下一場表演。

顧私病走過去,在時安和哀悼者的掩護下,使用技能為飛鳥恢覆。緩過神後的飛鳥別過頭,它不願面對自己在眾目睽睽之下的丟臉事跡,整個人無力地躺著,胸口起伏輕微,面如死灰。

“繩子斷裂並不是你能預料到的,有人想治你於死地。”顧私病安慰它。

當時的繩子不是普通斷裂,更像是被刻意切開過,是個人抓上去都會掉下來。

飛鳥被喚回了些理智,它撐著手臂,坐起身:“……你們知道我為什麽喜歡空中飛人嗎?”

“我是白鴿半人類,卻天生無法飛翔,但是空中飛人卻能讓我短暫地體會到在空中飛翔的感覺。”

“可這次,我卻沒能完成表演的最後一步,辜負了觀眾們的期待,所以……”

飛鳥仔細想過了,既然有人不想它再繼續留在馬戲團,那它為什麽還要蒙著頭堅持下去,為什麽……

“那你現在就去死吧。”

哀悼者看不慣軟懦到輕言放棄的人,將鋒利的鐮刀抵在它的喉間。飛鳥渾身的每個毛孔都在微微顫栗,它聽著哀悼者冷言冷語,楞住了。

“我們花了力氣救你,可不是聽你在這裏自怨自艾的。”

飛鳥盯著哀悼者的身影,眼中快熄滅的火苗又重新幽幽燃燒起來,它搖頭否認:“對不起,忘記說了,謝謝你們救了我,我不會尋死的,你們想知道什麽,我會盡我所能幫助你們。”

“你們昨天問的新來的動物,是你們的朋友吧,我可以帶你們去找他。”飛鳥眼神堅定下來,終於坦露實情。

目的達成,顧私病梅開三度,遞給他一枚魔女夜話的徽章:“隨時歡迎你加入我們。”

哀悼者眉頭微揚,小聲吐槽:“這玩意是會長批發的嗎?”

顧私病微笑,反正定位不嫌多,將他們的位置全部掌握在手裏,顧私病的心中才能稍稍安心些。

事情解決,他們準備和飛鳥去關押動物的房間,哀悼者道:“那我去別的地方看看。”

“好,記得小心,隨時聯系。”

哀悼者走後,飛鳥向顧私病詢問哀悼者的名字,顧私病隨便編了假名告訴它,畢竟禦子還在副本裏,要是被意外找上就麻煩了。

飛鳥也不知道信沒信,它將哀悼者視為偶像,希望有朝一日自己也能夠擁有對方強大果敢的氣魄。

另一邊,哀悼者回到觀眾席,被幾個黑袍人攔住。

“等一下,你去對面的包廂裏送下蛋糕。”

黑袍人們命令道,本著以人多欺負人少的原則,壓制落單的哀悼者一人。它們可受不了那包廂裏的人類了,不理解上面的大人為什麽還不把對方取代成人偶。

哀悼者本來想動手,但發現包廂裏的人是禦子,便臨時改變了主意,點頭同意,想借此機會打入敵方內部。

“我不是說了不要進來嗎?”

包廂內,禦子不耐煩的聲音響起。哀悼者走近幾步,觀察一圈確認房間裏只有禦子一人,這是個好機會。

禦子突覺後背一涼,她感知到危機,偏身舉起身下的椅子格擋,椅子被劈成兩半,禦子順著熟悉的鐮刀擡頭,偷襲她的人正是之前找不到人影的哀悼者。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

“怎麽,看到我還活著很激動?”禦子扔下椅子,語氣森森。

哀悼者不語,有種預感驅使她速戰速決。替換掉莎美拉的人偶倒在角落裏,歐拉不知身在何處,隨時都有可能回來。

實際上,哀悼者選擇在這時候除掉禦子的概率很大,但時運不濟,她選在了歐拉剛好回到包廂的時間點。

打開門的歐拉看著眼前混亂的場面,沒反應過來情況,直到哀悼者被打下面具,歐拉才看清襲擊禦子的人是之前莎美拉很喜歡的白貓半人類。

“禦子,快住手,那是白貓。”歐拉想要制止。

禦子:?

歐拉同樣是貓神的信徒,因此不願意看見禦子攻擊身為白貓半人類的哀悼者。禦子面色鐵青,差點氣吐血,覺得自己帶了兩個蠢貨進來,一個消失得無影無蹤,一個胳膊肘往外拐。

“你看清楚,她和我們一樣是人。”

禦子想去攻擊掉哀悼者的假貓耳,哀悼者唇角微彎,怎麽可能如禦子的願,又到了她最擅長的中二回合。

哀悼者揮出鐮刀:“吾乃貓神,豈容爾等放肆?”

面對哀悼者渾然天成的氣場,歐拉信了幾分,心生敬畏,當即想要跪下來替禦子認錯。禦子深吸一口氣,腦海中的聲音越來越大,眼前是血紅烏黑的霧氣,幹擾著她的神經。

【控制她!】

【快控制她!她的腿上有我留下的印記,能逐漸侵蝕她的意志!】

禦子再次睜眼,眼神陰鷙而怨毒,新仇舊恨,正好一並解決了。

哀悼者倏地感覺小腿一疼,她額頭冒出冷汗,一時之間集中不了註意,偽裝在無意間脫落,歐拉終於發現自己被耍了。

他定定擡眸:“假扮貓神的人,不可原諒。”

歐拉在手中聚起一小片風塵,很快,它越變越大,越變越大,包廂中揚起強烈的沙塵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