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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巫家村紅白神祭11 紅事遇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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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巫家村紅白神祭11 紅事遇白事

“你要鏡子做什麽?”特裏彌克斯皺眉, 房間裏確實有一面可以拿起來的銅鏡。

“放心,這裏只有我們吧?我想在愛上你之前,再最後看一眼自己。”顧私病攤手, 好像是妥協了。

很莫名其妙, 但特裏彌克斯還是同意了, 一方面是對他掌控局面的自信, 還有一方面是他很喜歡顧時在請求他時的神情,特裏彌克斯無法拒絕,心口微顫,放任自己沈溺淪陷。

“謝謝。”

顧私病作勢拿起鏡子準備照自己, 但令他沒想到的是, 他突然能看見了……一睜眼就是自己有些蒙圈的臉。

顧私病:“……”

詭異的沈默片刻後, 特裏彌克斯也發現了不對勁:“怎麽了?”

“他是誰, 怎麽會有這麽帥的人,我感覺我已經愛上他了。”顧私病輕輕又溫柔的撫上鏡子, 眼神逐漸癡迷。

特裏彌克斯:??

他表情空白了一瞬,不可置信的奪過鏡子摔碎, 執拗的再次掰正顧私病的腦袋。

“……你?!別開玩笑了顧時,你現在就好好的看著我。”特裏彌克斯的手指都在不自覺顫抖,喉頭悶悶的。

但別忘了,顧私病現在san值過低, 特裏彌克斯在他眼中同樣是一塊人形血肉。

顧私病直接掙脫, 跑過去撿鏡子碎片,憐惜又悲傷的撫摸著它們, 不知道該拿哪一片揣兜裏。

這無一不在透露出一個離譜的事實,顧私病愛上了他自己。

特裏彌克斯還是不願意相信,但顧私病荒謬的行為不像在演戲, 他面色黑了又沈,實在難以理解……最後有些無力的垂下手,密密麻麻的窒息和絕望貫徹心臟,難以疏解。

是他大意了,顧時又一次成功的騙了他。

“你在這裏待著,等我回來。”特裏彌克斯捏緊手心,蒼白的皮膚上青筋暴起,盡管生氣和抑郁,但還是極力壓制著怒火,他冷著臉奪門而出。

特裏彌克斯打算去找那個大祭司,他寧願自欺欺人相信問題出在祭鹀巫給的蟲子身上,也不想去接受顧時是故意的這件事。

他諷刺的扯了扯嘴角,即使愛上自己,也不願意多看一眼他嗎……

確認特裏彌克斯真的走後,顧私病小心撿起最大最尖利的那枚鏡子碎片,反覆拿袖口擦拭幹凈,他滿意的對著鏡子裏的人露出一個笑容。

房間外上了鎖,顧私病查看升級版定位,很奇怪,距離時安非常近,幾乎是快重合的位置,但附近沒有任何人的動靜。

是在地底嗎?可窗外明明有光傳來。難道是特裏彌克斯用了什麽道具。

就在顧私病準備嘗試用電鋸砍門時,身後一雙手悄無聲息的蓋住了他的眼睛,顧私病來不及反應,又出現一雙手捂住了他的口鼻,將他整個人往後帶了幾步。

叮叮當當,銀鈴悅耳。

顧私病動不了了,他僵直著身體被人扶住,只能聞到一股熟悉的異香,和皮膚上傳來的冰冷觸感,直到又又有一雙手輕摟住了他的腰。

等等……這是第幾個手??

隨之而來的是一陣輕笑:“我決定了,我想要他的眼睛。”

“那我要他漂亮的頭發。”一模一樣的,笑嘻嘻的男聲響起,顧私病卻清晰的認出這是祭鹀巫,而且數目未知。

“我想要他的左手。”

“我想要他的右手。”

顧私病的兩只手也被人溫柔牽起,腰間的那只手甚至漫不經心的往他衣服裏摸。

一言一句好似情人間的呢喃,但他們的話題怎麽聽都像在討論分屍。

“不,我還要……他的心。”

此話一落,房間內寂靜幾秒,顧私病聽到了骨頭碎裂的聲音,接著有個人倒了下去。

這是,死了嗎?

顧私病一瞬間頭皮發麻,如果他猜的不錯的話,一群祭鹀巫殺了一個祭鹀巫?這是什麽瘋子。

反正不能動,顧私病開始祝福他們自相殘殺。

“其實你想要的不是心吧。”祭鹀巫平靜道,“你越界了,所以,你該死了。”

“真的堂而皇之,難得你不想要嗎?”有一個祭鹀巫嗤笑,卻也是冷漠的掃了眼地上的屍體,被無數雙手拉回汙濁的黑洞,仿佛不是“他們”一樣,但“他們”每一個都是祭鹀巫。

是的,祭鹀巫當然想要,但有些話說出來就變了。他想吃了眼前的金發少年,物理意義上的生吞活剝,再細細品味,但一個可不夠分。

“吃了神,就可以成為真正的神了吧。”祭鹀巫難掩興奮,親吻著顧私病的一縷發絲。

這是創造他的神,這也是他想取代的神。祭鹀巫想,沒有人比他更愛他的神了,他會吃掉他唯一的神,成為新的邪神。

“不過,在這之前,我們的游戲還沒結束。”

乃至於整場神祭,都是為了等待著獻祭神明而準備的,這將是一場,以舊神明的血肉羅織的饕餮盛宴。

【檢測到玩家任務因為不可抗力因素發生特殊變動,請註意查看!】

【現階段任務:

1.挑選一位心儀的新嫁娘。(0/1)

2.和新娘完成冥婚。(0/1)

3.找到真正的祭鹀巫。(0/1)

(完成後同樣算作劇情二的公會積分。)】



在顧私病消失的這幾天,哀悼者非常想念他,因為她深刻體會到了時安性格的扭曲恐怖,而顧私病就是束縛時安暫且維持人性的繩。

另一個瑟維爾家族的特裏彌克斯同樣消失了,哀悼者只知道是他把顧私病帶走的,不知道為何時安會去找祭鹀巫。

祭鹀巫死了,被時安失手殺死了。

哀悼者還記得,祭鹀巫被掐斷的彎折脖子,和早已慘白微僵的身體淋上斑駁猙獰的血跡,像一朵艷麗綻開的花……這麽比喻有點惡心了。

時安的刀口一下又一下重覆,不知疲倦,就差把祭鹀巫剁成排骨肉泥。

她真的要吐了,不堪入目的場景,味道還又臭又腥,好在當時周圍沒有其他人,哀悼者沒多看就離開了。

臨走前聽到時安神經質的不斷詢問:“哥哥在哪裏?”大抵是瘋了。

仔細回憶起來,祭鹀巫死前的嘴角甚至在詭異的上揚。哀悼者蹙眉,她也很想找到顧私病,但毫無線索。

一開始祭鹀巫被殺死了,哀悼者稍微擔心了下任務,可沒想到,隔天祭鹀巫又笑意盈盈的,完整的出現在了大家的面前,碎成多片的拼圖也沒拼這麽快的。

對了,差點忘了,這個大祭司是有分身的。

於是,哀悼者又擔心一個新的問題,如果祭鹀巫是大boss的話,那豈不是永遠都殺不完了?

而且禦子公會交給祭鹀巫的陶瓷小人都不是他喜歡的,現在就只有哀悼者他們手裏剩下的了,意味著什麽不言而喻。

與其被包圍搶奪,哀悼者更喜歡偷襲……嗯先發制人,她嘗試在夜晚進入禦子的夢境,如意料中難以攻破。其實此前使用入夢能力時倒沒怎麽成功過,不過能讓對方頭疼恍惚消停幾天也不錯。

終於到了祭鹀巫答應他們參加一件紅事這天,血紅熱鬧的奢靡喜宴大擺在院落裏。這下好了,每個公會都是兩個人,作為貴賓,可以和主位坐一桌。

新娘沒出現,新郎那邊還在迎親趕來。不認識的村民來了挺多,有些是新娘這邊的人,有些是聽說大祭司在,來沾沾喜氣的。

新娘的父母笑開了花,請來了有文化的人清算禮品,還有人激情唱著套套酒歌,敲鑼打鼓彩炮準備起來了。

總之……很吵。

禦子和小百合沒什麽表情,牧師也不會輕舉妄動,修女吃過解藥後已經恢覆的差不多了。哀悼者一如既往的冷漠臉,時安依然死死盯著祭鹀巫。

祭鹀巫抿了口茶水,微笑問:“你們不是對這個很感興趣嗎?怎麽來了後不怎麽高興的樣子呢?”

禦子身為祭鹀巫的頭號粉絲,肯定是率先否認的:“沒有,我覺得很新奇。”便開始誇讚這裏的民俗。

小百合陰柔的臉上寫滿猶豫,他從剛剛起就覺得不太對勁了,為什麽新郎新娘拜堂的大廳正中央有十幾把連著的椅子???

總不能這些都是給新娘坐的吧……

說起來現在也沒見過新娘長什麽樣,畢竟是恐怖副本,新娘有十幾個下半身也正常,小百合猜測一會就是一場惡戰。

“不好了,不好了!”

果然,院外有村民急急跑進來喊,“新郎那邊的迎親隊被攔住了——”

滿眾嘩然,新娘父母皺眉,連忙上前詢問情況,那人說是迎親的隊在路上居然遇上了送葬的隊。

本來紅事遇白事,那大家讓一讓也沒事,但問題是白事的那夥人不肯讓,幾批黑森森的大棺材就橫著擺在路上,不知道的還以為來賣棺材的。因為迎親隊完全過不去,這才讓人來報信。

“怎麽會這樣……大祭司…對了,大祭司!”村婦想起還有祭鹀巫在,懸著的心莫名放下了,大祭司的威望很高,只要大祭司過去看看,那些人肯定聽話的讓路了。

祭鹀巫被所有人看著,緩緩起身,勾唇道:“這可真是件不順意的事,我們去瞧瞧吧。”

他伸出修長蒼白的手,蠱惑般向玩家們發出邀請。

村民的視線緊緊盯著他們,方才還喜慶的氣氛變得怪異陰冷起來,粘稠的壓迫感在頭皮蔓延。

這是,不得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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