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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桌上的局10 你撞到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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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桌上的局10 你撞到什麽了

四下的水位很快便消退了, 留下幾灘水窪和濕漉漉的三人。

伊姩拿了大毛巾披在顧私病的身上,又幫他擦了擦半濕黏在一起的金發。

“達令,你還去拿那塊蛋糕做什麽?”

伊姩越擦臉越熱, 不知道是被冷水凍的, 還是因為眼前人上身半透明的白衣服處, 隱約能見到絲粉色。

“你不是說想慶祝勝利嗎?”絕對不是他想吃。

顧私病把舉著的蛋糕放回茶幾上, 回頭發現伊姩的表情又是呆呆傻傻的。

明明自己身上還沒擦幹,卻把毛巾給了他,顧私病被這份真摯的友情感動。

所有的怪物已經不見了,現在還是半夜, 不遠處的小糖靜靜站在那。

“來吃蛋糕吧?”顧私病打開燈招呼著, 看上去和她頗為熟絡。

小糖僵硬一瞬, 臉上有些別扭:“…別裝了, 你們已經可以離開了。”

“想吃蛋糕為什麽要裝?”他一臉真誠。

“對呀小妹妹,我們都參加了你的生日, 還不能吃蛋糕嗎?”眼鏡以為大佬的意思是討好小糖,就大著膽子掏出紙制皇冠, 套在了小糖頭上。

“不是……”小糖覺得哪裏不對,好像又沒有問題。

“蠟燭已經滅了,你許好願了嗎?”眼鏡拿出還在響的蓮花蠟燭,其尾部粘上了軟綿綿的奶油。

“嗯…”小糖看著這幾個人類熱切的給她切蛋糕, 皺著小臉無法理解, 她之前可是想殺了他們的。

“來,這個最大。”眼鏡把第一份遞到了小糖手上, 順手抹了把奶油塗她臉上。

“……”

角色卡的約束已經解除,顧私病拿了份蛋糕吃起來,伊姩頓感可惜。

雖然蛋糕長得有些年代, 但奶油卻是比動物奶油更綿密香甜,入口即化。面包夾心是藍莓醬和草莓顆粒,完全對上顧私病的味蕾。

系統果然有點東西,顧私病很快吃完一份,見蛋糕還有一半無人光顧,上頭的給自己切了一小塊。

隨即又想起了什麽,向同樣狂吃蛋糕的小糖詢問:“一切的起因是你的爸爸吧?”

小糖一楞,強裝冷淡的擦掉嘴角的奶油巧克力:“是,也不是。”

原來,小糖的媽媽和爸爸一開始是沒有孩子的,才收養了姐姐。即使之後有了小糖和弟弟,也是一視同仁。

小貓是姐姐送給小糖的一次生日禮物,所以和小糖關系很要好。

本來是幸福普通的家庭,誰能想到某天爸爸帶回來一位蒙面黑袍人,說是客人卻是一切悲劇的源頭。

他的舉止怪異浮誇,一直說著讓爸爸媽媽開心的玩笑話,忽然他就轉頭看向小糖。

“你為什麽不笑呢?我講的笑話不好笑嗎?”

那張面具是一個詭笑的小醜臉,面朝她時像在被深淵裏的惡魔凝視著,讓小糖渾身不舒服。

當天晚上爸爸就被發現死在了廚房,屍體切塊,慘不忍睹,媽媽嚇得昏死過去。

小糖提及那天的蒙面人,但大家似乎都不記得,最後也是沒能找到兇手。

但驚悚的是,已經火化的爸爸每天半夜都會回家,他沒發現自己變成了一個怪物,照常做著平日裏的事,直到白天離開。

他們都很害怕,說出去也沒人相信。但久而久之,爸爸並沒有傷害他們,媽媽就接受了這個事實。

小糖認為媽媽瘋了,直到看見在某一瞬間顯現媽媽變長的臉,她更加確定媽媽也變成了怪物,於是她用長壽面企圖提醒姐姐和弟弟。

沒有用的,一切都在那個蒙面人的掌控之中,她的家人陸續變成了怪物,時間越久它們就遺忘的越多,對她的情感變淡,逐漸失去人性。

這是在懲罰她當初沒有笑嗎?最後蒙面人是成功了,她覺得一切都很荒誕可笑。

她想她應該是死掉了的吧,才會變成怪物,活在她臆想的世界,重覆著之前的生活。

“就是這樣……馬上我也要消失了。”小糖臉上滿是放松和解脫。

顧私病眼神一暗,蒙面黑袍人…不會是那個多西吧,這麽喜歡穿梭世界,把別人變成怪物嗎。

而他當時正好在小糖家,所以臨岸在回答“家裏的人”時會給出肯定答案,也算一個誤導話術。

眼鏡聽後更是忿忿不平痛罵這個蒙面人,又給小糖添了塊蛋糕安慰她。

小糖捏緊手裏的紙盤子,張了張口,最後才憋出一句。

“…謝謝你們。”

【臨岸:檢測到第一輪游戲“小糖的生日”結束,正在傳送中。】

顧私病:“?等等……”蛋糕還沒吃完。

這次的馬賽克很正常,他們被傳送到桌上,衣服和開始前一樣幹凈。

桌上現在是十個人,之前單純被淘汰掉的人已經結束禁閉回來了。

臨岸淡淡開口:“很抱歉,已有兩位玩家不幸身亡。”

一個是被黑狼殺死的小糖玩家,還有一個是承受不住禁閉的懲罰而死亡。

光頭拍著胸口劫後餘生:“還好我身強體壯跑得快,懲罰居然是旋轉大鐵斧,一直在後面追。”

對面活下來的分別是一個精明幹瘦的矮男鼠眼,和之前扔骰子不說話的年輕男玩家砂紙。

黑狼臉上的神情捉摸不透,對輸了第一輪沒什麽表示。

“至少你積分排名在第三名,是我們隊的第一。”赤狐懶散安慰著,眼珠子轉向了顧私病。

【……發生了什麽,黑狼他們居然輸給了廢物少爺。】

【還好吧,這才第一輪,積分者高勝記得嗎?】

【現在積分最高的是那個顧時,想不明白,為什麽能用吃蛋糕過關。】

在游戲中玩家和怪物是對立的,大家早變得麻木殘酷,除了瑟維爾家族的人有特殊手段,怎麽還有人會去溫暖感化BOSS。

“接下來積分倒一的玩家可以離開副本了,後面是第二輪游戲。”臨岸宣布。

同十面色難看,很不巧他就是最後一名,還會被倒扣積分,都怪當時他被替的太早了。

“少爺……我走了。”

同十很慚愧,沒有盡到自己的職責,又囑咐好同九照顧好少爺,便原地消失了。

剩下的九個人進行第二輪游戲,臨岸打了個響指,三個座位消失,面前出現九扇一模一樣的門。

“第二輪游戲很簡單,門後分成兩個世界,你們九個人當中會有兩個臥底。

你們需要選擇想進入的門,各自完成相應的任務,拿到關鍵劇情後出來,再根據每個人的發言描述,判斷出誰是臥底。

而兩個臥底會綁定到一起傳送至同個世界,不用做任務,但世界中會有許多的幹擾劇情,臥底需要判定出正確的關鍵劇情,利用演技獲勝。

最後會根據兩輪的玩家表現綜合出積分最高者,獲得一份神秘道具。

……前提是你們能從門後的世界活著出來。”

顧私病聽懂了,像是現世誰是臥底的游戲,很簡單易上手。

一聽到要分開,伊姩就緊張道:“達令,要保護好自己呀。”

顧私病好笑,又吃了顆檸檬糖:“你也是。”

然後根據座位順序,眾人先後選了門進去,依次是——光頭-眼鏡-同九-伊姩-顧時-黑狼-赤狐-鼠眼-砂紙。

其實當聽到只有兩個臥底時,顧私病就有預感其中一個一定會是自己。

這種直覺果然沒錯,踏進門的白光過後,他和赤狐大眼瞪小眼。

【哈哈哈哈我去,赤狐怎麽和黑狼拆開了。】

【不知道赤狐會不會獻祭這個顧時,好讓黑狼獲勝。】

【打起來打起來。】

彈幕有人不嫌事大的看熱鬧,對這種戲劇化的發展非常滿意。

兩人身處於類似花園的草林中,有春日的暖陽和鳥蝶,但四周被高到離譜的鐵欄圍墻關了起來,唯一的大鐵門被上了鎖。

顧私病手裏拿著木編籃子,裏面放滿了各種顏色剛采的小花。

這些都不是問題,關鍵在於憑什麽他身上是藍色田園短裙和蝴蝶結草帽,而赤狐就是普通的農夫服?

顧私病臉色不是很好看,怎麽又讓他女裝,系統還搞區別對待。

“喲,真巧,這不是剛拿了第一名的顧時…妹妹?”赤狐打趣道,卻是盯著顧私病腿上半肉色的白絲,微微勒了些肉。

顧私病忽略他怪異的眼神,腳底的皮鞋摩擦著絲襪其實是很滑的,走路不太方便。

他脫掉皮鞋,腳底是硌人癢的草石,在絲襪上又套了雙之前買的棉襪和運動鞋,看起來沒什麽違和感。

顧私病舒服了,這才直起身子道:“沒想到能和赤狐兄當隊友,合作愉快。”

赤狐氣息一變,上前捏住顧私病的下巴,左右瞧了瞧:“長得是漂亮,怪不得黑狼喜歡你。”

手下的皮膚細膩柔軟,少年微亂的金發躲在草帽下,那雙透藍色的眸子平靜望向他人時,會被不自覺蠱惑。

赤狐滯了一瞬,但被顧私病拍開了手。

“赤狐兄的樣貌也不錯,相信你最後一定能抱得美人歸。”顧私病微笑祝福,他不想不明不白被人當成情敵。

“哈哈哈好啊,承你吉言。”赤狐不知道從哪又掏出個墨鏡戴上,像個…開朗的農夫。

於是他們就詭異的維持住了面上的和諧,各自探索起來。

顧私病來到最顯眼的黑色大鐵門這,他並沒有急著用邪神鑰匙開門,而是彎腰貼近鎖孔,透過模糊的空隙往裏面看去。

待視線清晰,是一條長長的花亭走廊,兩旁樹林茂密,遮陽的紫藤花垂落,投下斑駁的影子。

木梯盡頭有一坨黑色的不明物體,似乎長著堅硬的鱗片和翅膀。

它動了動,露出頭頂鋒利的角和身下的利爪,是一只西方的巨龍。

“看見什麽了?”冷不丁一聲從耳後響起。

顧私病下意識後退起身,感覺後腰下好像不小心撞到了什麽東西,回頭就是極近的赤狐和他飄忽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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