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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桌上的局6 他真的很想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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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桌上的局6 他真的很想抱

在合作的前提下, 眾人默認了這種可能,等待著顧私病的問題。

“今天不是小糖的生日嗎?”

清潤好聽的少年音卻是說出了一句毫不相幹的話,並非陳述句。

對面小糖玩家又是坐不住了:“你在談論家常嗎?這種問題肯定是沒有關聯啊, 好歹問問媽媽和姐姐說的是什麽?”

底下有人露出讚同的神色, 暗笑這些無所不能的大佬還不是看錯了人。

“是。”這是臨岸的回答。

“……”

現場寂靜一瞬, 剛剛還在看好戲的人大腦飛速運轉到炸裂宕機, 感覺自己領悟了宇宙的真諦。

這,今天不是小糖的生日……那這個故事還是真實的嗎,其實還有另一層隱情?之前他們所有的推測被如數搗翻,新的猜想盤踞在腦海。

顧私病不知道他隨便問問的事讓別人一陣冥思苦想, 他之所以會這麽問, 是因為自己本身是很在乎生日這件事的。

住進顧家的第一年, 他為了等一個生日蛋糕, 一天都沒怎麽吃東西。問他為什麽這麽固執,可能是屬於小孩子的自負和自尊。

直到深夜, 他才去偷偷掰了一塊面包吃,松軟甜膩的牛角包入口, 即使糖霜黏在手指上,他也幹凈的舔完了。

感受到微微的飽腹感,又想起那些天在爺爺家的冷落,他無法控制眼淚, 鹹甜的味道不怎麽好吃。

烏漆嘛黑的, 卻沒有燭火和生日歌。

小孩子容易委屈傷感,脆弱到無法接受這種落差, 但哭完後他就沒什麽可難過的了,回到床上睡覺。

也許今天不是他的生日,也許明天醒來他就能去動物園了……

“今天是周六——但不是小糖的生日, 小糖早上六點起床。”臨岸念出了信紙上改變的第一句話。

顧私病發現他們隊的紙上,內容變得完全不一樣了:

——

今天是周六,但不是小糖的生日。

爸爸和媽媽很早就出門上班了,小糖早上六點起床做家務。

小糖在電視機底的縫隙裏,發現了一本刻意隱藏的文件。

她知道了一個秘密,姐姐是這個家裏領養的孩子。

同學來給她送作業了,可是好奇怪,她不是因為生病才請假的。

小糖接到電話,媽媽說今晚他們會提早回來。

小糖去叫姐姐弟弟起床,又給他們都做了一碗長壽面,但是沒有人看出來她的暗示。

算了,反正一切都會結束。

下午,媽媽回家了,看起來臉色不太好。她說爸爸今晚不會回家。

姐姐和媽媽去【主臥室】裏聊了些什麽,沒有人在意小糖。

小糖很【開心】,今天爸爸不會再回來了。

半夜,【廚房】傳來了慘烈的尖叫聲。

小糖被吵醒了,【膽怯】的出門查看,廚房裏是爸爸的屍體……

你在看,對吧?

小糖說過了,今天不是她的生日。

——

可以交換的詞只剩下了鮮紅的四個,黑白的硬紙上滲出小孩子血淋淋的手掌印。

在場有些人也註意到了,差點把紙扔了,特別是最後兩句的字體被格外加粗加大過。

這不是血,是…故意的。

顧私病不覺得恐怖,像是小孩子幼稚的惡作劇,她應該還在為自己的成功而竊喜。

黑狼卷了卷頭發,斜了眼忘記嚼口香糖的赤狐:“這是b級本,很有意思對吧?”

紅黑色的馬賽克襲來,扭動的漩渦裏能看到許多攪動著的斷裂殘肢和轉動的小眼睛,青灰的肉塊跟著微微起伏。

有些掉san值,這應該是最後一輪了吧。

【臨岸:第四輪即將開始,請雙方替敵隊改變詞條。】

“達令,你好厲害呀,想到了這方面。”伊姩星星眼崇拜。

小時候的達令長大了,就算性格改變也還是很可愛,而且似乎不需要他的保護。

“碰巧罷了,不過小糖應該是個好鬼。”

至於她之前為什麽要寫生日來引導錯誤思路,恐怕是為了迷惑另一個鬼。

“時哥,我們接下來怎麽換?只有四個詞。”光頭見風使舵去套近乎,樂呵呵的問。

眼鏡也把手裏的卡牌攤在桌上,意思明確。

顧私病想了想,使用【白郁金香】幫對面刪掉了第六句。

拖一下怪物的進度嗯,讓他們有時間緩緩。

【臨岸:雙方已選擇完畢,詞條有新的改動,請查看。】

對面幫他們把【主臥室】和【廚房】交換了,如此到時候發生的事件會不一樣。

顧私病將想法說出來,也許他們可以先拖住怪物,再去主臥室搜尋。

沒人有異議,光頭明白,拖住怪物的時機就是以姐姐的身份和媽媽交涉那裏。

伊姩的保鏢可能已經被替了,他們現在手裏還剩六張花牌。

顧私病又看了遍每個人物的關系,能推測出怪物是比較喜歡姐姐的,然後是弟弟。

可是,被怪物喜歡會是一件好事嗎?

沒更多思考的時間,顧私病把他們隊的【膽怯】刪掉了。

【臨岸:雙方詞條已改動成功,接下來請玩家完成劇情,如若失敗將隨機淘汰一人。】

催命的秒針再次擺動,直到它轉完半圈後。

“咚咚——”來自大門外的敲門聲。

“媽媽回來了,快開門。”是電話裏那個聲音,此刻更為清晰的傳遞在耳邊。

幾個人還在桌上,光頭咽了咽口水,起身小心靠近門廊。

“哢嚓——”

鑰匙轉動的聲音,門被先一步打開了。

出現在面前的是一個穿著樸素的長臉……女人。

它的臉被拉長到快頂到門上框,稀疏的頭發披散著,整個人看起來厚重不堪。蠟黃的皮膚上滿是斑駁的小窟窿印,依稀能靠身型辨認出性別。

它只有一只大眼睛,錯密的血絲在眼白處跳動,仿佛下一秒就會爆漿出來,此時它正怒瞪著她的幾個孩子。

“怎麽開個門這麽磨磨唧唧!”

媽媽笨重的走進來,轉頭看見顧私病,尖叫出聲:“誰把貓放桌上了?!”

懵逼的顧私病在震耳欲聾的吼叫聲中站了起來,自知理虧退到一旁。

它不知疲倦的噴著唾沫:“都和你們說了不要養貓,就是不聽,貓毛粘的衣服上都是!還有這味道……嘔。”

顧私病:……

他有味道嗎?

媽媽的表情過於誇張,讓他忍不住懷疑自己,但終究還是沒有去聞。

顧私病想起長壽面,這是用來祝福長壽的。臉即面,臉長即面長。

所以今天不是小糖的生日,更不是她的長壽面,而是用來提醒姐姐和弟弟的。

“小糖,把這只貓抱遠點!”它表情猙獰的放下手裏的包,仍然在針對顧私病。

讓讓他…抱?

伊姩臉有點紅,睫毛顫顫,沒有什麽猶豫,真的準備伸手來把顧私病抱走。

倒也不必,顧私病搖手,獨自走到了陽臺那蹲著。

伊姩眼巴巴的跟過去,好在怪物的關註點似乎在姐姐身上。

“甜甜啊,你也大了,怎麽現在才起床吃飯?”它靠到沙發上,滿意家裏的整潔,語氣緩和的批評著。

光頭離怪物的臉很近,那只大眼睛正緊緊盯著他,楞半神才明白過來甜甜是姐姐的名字。

“呃……是是是我以後不會了。”光頭想起以前被父母支配的恐懼,連忙認錯。

“媽媽也不是怪你,你知道的,媽媽養不了你一輩子。”怪物把局促的光頭拉到沙發上坐著,語重心長道。

陰冷滑膩的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拍著,光頭抽也抽不開,欲哭無淚。

救命啊大姐,他倆都差不多年紀,他一大毛粗手被兩只皺皺的枯手握著,怎麽看怎麽違和。

“還有果果呢,今天怎麽這麽乖啊,電視都不看了?”長臉怪物貪婪的視線落在眼鏡身上。

“…媽媽,我…還沒來得及看……”眼鏡艱難說出口,想了想就要去拿遙控板。

人設不能崩,她的角色還沒到懂事的年紀。

電視還在播放新聞,她生疏的調著頻道,但死活找不到動畫片那欄。

“果果,你怎麽這麽笨,媽媽之前都和你說了要點一和四。”

那怪物語氣聽不出喜怒,眼鏡女的眼鏡滑到鼻尖她也沒敢去推。

“…謝謝媽媽。”

電視屏幕出現熟悉的大風車,放著歡快破損的音樂。

“聲音有點大了。”怪物提醒。

眼鏡低頭把音量減小了幾格,也沒心思看那老版的喜羊羊與灰太狼。餘光瞥見陽臺上的兩大佬在曬太陽,心裏羨慕。

“嗯……你們爸爸今晚不回家了。”怪物沒有轉頭,但眼球轉向一旁。

“甜甜啊,你和媽媽去廚房,有話和你說。”

突然被戳的光頭吸了口氣,捏緊拳頭。來了,這無與倫比的重擔。

他繃著肌肉跟在媽媽身後,反光的頭顱逐漸暗去,手往後面比了個OK。

搜尋線索這個任務,伊姩是很有優勢的,因為這個事件點說了,沒有人會註意到小糖。

為了增加成功率,他們使用了【薰衣草】放慢時間。

“伊姩,加油。”

顧私病只能在陽臺禁足,順便看看會喜羊羊,洗衣機上還有一本攤開的紅色購物雜志,價格都很實惠。

“嗯,達令我去啦。”伊姩輕松的朝著主臥室過去,挑選著空間裏的道具躍躍欲試。

一排又一排閃著金光的s級道具,在他的手裏似乎並不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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