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見過沈君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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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見過沈君堯嗎？
有過上一次的經驗，陸意屏一開始還心存僥幸。
也許過一會兒他就出現了。
在前面那片沙灘上。
在下一個路口。
在下一家店。
陸意屏繼續在酒店呆了兩天，沈君堯依舊毫無音訊，他只好先回到家裏去。
這雨持續下了一個多星期，下得天都快塌了。
在家等了兩天後，陸意屏決定出門找人。
他先去了公安局，又在別人詢問失蹤者信息時倉皇地跑了出去。他站在公安局門口，整個人像泡在一個冷水缸裏，天上地下連成白茫茫的一片。
陸意屏在大街上茫然徘徊，走到當初他想把沈君堯攆走的那個高速路口。
佇立在十字路口，他感到一片無邊無際的茫然和孤獨。
他仿佛失去了容身之所，原來沈君堯才是他的歸宿。
陸意屏冒著雨，一家一家跑遍街邊店詢問。
“老板！見過一個很高的靚仔嗎？比我還高。”
“阿姨見過一個外地人嗎？這麽高，手臂上有字的。”
“阿叔這幾天有沒有一個很高的靚仔過來？穿著黑色背心和灰色戴帽子的外套。”
“很帥，他叫沈君堯，見過嗎？”
他叫沈君堯，你們見過嗎？
第一天，未果。
第二天，陸意屏又跑了出去，滿縣城地奔走尋找沈君堯。
兩人第一次碰面的老爸茶館、吃糟粕醋火鍋的老街、買衣服的商場、婚宴酒店、沈君堯第一次吃青芒果的老街、他們初吻的野海，還有小賓館、早餐店、小學門口、文化廣場、劇院、月華銀波港、漫展場館，甚至外婆家、阿林嫂家、符躍然家……
沒有，都沒有。
不會是被波紅弟的那幫狗友報覆了吧？
陸意屏急匆匆趕到波紅弟家，從波紅弟女兒口中問到了那幾人的住址。他冒雨挨家上門，卻只有刺頭一人在家。
“大哥！講講道理好不好？波紅弟都讓你送進去了魯，我們哪裏還敢惹你們？”
“我的兄弟們都去東南亞打工去啦！”
陸意屏再次空手而歸。
他渾身濕噠噠地躺在冰冷的瓷磚地板上，腦海裏不斷覆盤著他們那幾天說過的話。
沈君堯的異樣是從漫展最後一天開始的，就是他倆分開的那二十幾分鐘。
他到底遇到了什麽事兒，什麽人
最大的可能就是與《人設方程式》有關，所以他才會問出“魚知不知道自己在缸裏”的問題，但這只能證明他已經知道了自己是游戲裏的人。
可他為什麽非要離開呢？
發現自己的人生都是系統操控的，要尋找自由？
發現自己的身世是我一手安排的，恨我了？
終於開始恨我了吧。
果然不會有人愛我。
爸媽都不愛我，還有誰會愛我呢？
可他如果不愛的話，為什麽又願意和我在酒店裏纏綿？
如果愛的話，為什麽不能好好商量，要一走了之？一點訊息都不留？
從惶恐、傷心，到最後陸意屏漸漸變得憤怒。
他甚至狠狠地想，那就走吧！
都走吧！
有種別回來！
滾吧！
陸意屏翻了個身，臉貼著瓷磚地板，地板又冷又硬，沒有沈君堯的胸肌舒服。
躺了一會兒，他又忍不住掏出手機，翻看相冊裏沈君堯的照片和視頻，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又打開小紅薯，搜索沈君堯的相關筆記。
一篇標題為《橙色是戰火，是他燒傷的疤》的筆記引起了陸意屏的註意。
家人們！我剛發現了一個虐點也是糖點！小君的初始身份是zhan爭遺孤，所以他不喜歡橙色，或者和zhan爭相關的東西。
每個人養的小君的後遺癥都是不一樣的，比如我的小君不喜歡吃橙子、蘋果這種和橙色、紅色相關的水果。我朋友的小君是不喜歡火，很討厭做飯、燒烤。我們方程式真的太細節了！我不會是最後一個知道的吧？
【永遠愛小君】：哇靠！姐妹你不是最後一個！我說我的小君為什麽不喜歡吃餅幹、面包呢，他之前吐槽說幹巴巴的，只有沒飯吃的人才會吃！尼瑪竟然是虐點嗚嗚嗚嗚，可憐的老公，以後都給你吃大魚大肉！
【momo】：正準備入坑，不太懂，弱弱問一下，這個游戲不是玩家自己設定身份的嗎？
【天降小君回覆momo】：是的，但只是初始身份，玩家設定的是他們後來的身份。
【哪裏有沈君堯哪裏就有我】：我也發現了！！！我的小君特別喜歡安靜，不喜歡吵的地方，也不喜歡刺激的活動。我剛開始約他去游戲廳、游樂園、看動作電影，都被他拒絕了，所以我後來就給他設定了“花藝師”的身份。
【可愛君君醬】：天啊！才知道！因為這個經歷演化出來的各種習性更有活人感了！
陸意屏握著手機的手一抖，砸在了鼻梁上。
“操！”
鼻子頓時一酸，眼淚跟著流下來。
沈君堯不喜歡戰爭相關的東西？他有PTSD？
“下去啊，傻站著幹嘛？”
“夜晚的寧靜讓我不太習慣。這裏竟然能看到星星。”
“星星這麽好看嗎？以前沒看過？”
“不敢看，得保護你。”
陸意屏抱住頭，蜷縮半晌，雨聲裏滲進一絲哽咽，還未成形，轉瞬便被雨聲吞沒了。
他壓根沒有真正了解過沈君堯，他只是一味地要求、索取。要沈君堯愛他，要沈君堯為他提供情緒價值，
可他呢？
都做了什麽？
他在沈君堯原本滿含創傷的身心上持續增加傷痛，在他委婉地揭開傷疤時視而不見，甚至在知道沈君堯已經覺醒了的情況下，首先想到的不是他會不會害怕，而是想他對自己的愛是不是真的……
他的眼裏只有自己。
他不配得到愛。
“他怎麽會不愛你呢？！”江憶之喊道，“我跟你說句話他都恨不得生吞了我，不愛你？瞎扯淡！”
“那是因為他被系統控制了。”陸意屏說，“現在清醒了，當然就想明白了，我是個渣男。”
“被系統控制？”江億之疑惑地看著他。
“嗯。”陸意屏狠狠地抽了口煙，煙瞬間燒了一半，“我也不怕你說我是瘋子，到這會兒了，我就跟你實話實說吧。”
陸意屏破罐子破摔道：“他不是長得像沈君堯，他就是游戲裏的那個沈君堯，他從游戲裏跑出來了，來找我！現在又不見了！事情就是這麽回事。”
江億之沈默地盯著他看了半響，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濕冷的雨水猛地一下飄進來。
這是他爸給他買的一棟別墅，靠海、交通不便、人煙稀少。
每到下雨天，他都覺得自己跟那個海上守燈塔的人似的。
江億之對著窗外抽完了一根煙。
“你要不是我朋友，知道你靠譜，這會兒已經把你送到精神病院裏去了。”
江億之走進廚房，打開冰箱，拿出幾瓶啤酒，遞給陸意屏。
“其實我老早就覺得不對勁兒。”江億之說。
陸意屏看向他。
“我說實話你可別跟我急啊……”江億之瞅著陸意屏，小心翼翼道，“之前吧……其實……我懷疑過他這裏是不是有毛病。”他指了指太陽穴。
“你踏馬腦子才有問題！”陸意屏擡腿往江億之的小腿上踹。
“真的啊！你就說吧，誰談戀愛跟你倆似的，別說有多膩歪了。”江億之坐直了身子，“而且，之前你被波紅弟抓過去的時候，他打電話找過我，你猜他說什麽？”
“他找過你？”陸意屏拿起啤酒瓶的手一頓。
“他說他能感應到你，他覺得你離得越來越遠了。我他媽——”江億之一拍大腿，“我當天晚上就沒睡著我跟你說。”
“就你這破膽兒。”陸意屏突然笑起來。
“誰聽了不害怕啊？我想問又不敢問。但是我很快想明白了——”江億之靠到沙發上，兩條腿盤起來，“我覺著吧，這對象是你處的，你都不膈應，我一個外人，有啥好說的，你說是不是這理兒？再說了，他人確實挺不錯的，對你也好。咱這樣兒的人，不就想找個你喜歡他，他也喜歡你的人嘛？”
何止是不錯，他是這個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了。
陸意屏灌下半瓶啤酒。
“這會兒可算整明白咋回事兒了。”江億之彈起來，和陸意屏碰下杯，“謝謝你把我當兄弟，跟我說掏心窩子的話。”
“不客氣。”陸意屏和他碰了一下，“也謝謝你願意聽我說這麽多。”
“害~我閑得很，盡管跟我嘮叨。”江億之站起來，從抽屜裏抽出一沓空白A4紙，放到茶幾上，“來，咱們好好捋一捋。”
陸意屏拿起茶幾上的一支大頭簽字筆，笑道：“你哪裏來的這麽多A4紙？”
“甭提了！早先兒整了個小破公司，不到一年就黃了。到最後最頂用的竟然是這堆A4紙。我開著大奔把它們往家搬的時候，我自個兒都憋不住笑。”
陸意屏忍不住笑出聲來。
“快！談正事兒！”江億之敲了敲茶幾，“他走之前有什麽征兆嗎？你們吵架了沒？”
“他從來不和我吵架。他就是醒了，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啊？你問過他了？”
“沒有，我還在糾結怎麽確認呢，他就不見了。”
“可是……他就算覺醒了，為什麽非要走呢？”
陸意屏嘆了口氣：“這就是關鍵啊。”
“但我覺得肯定不會是因為不愛你，想擺脫你。”江億之肯定道。
陸意屏低頭不語。
“別總是從自個兒身上找原因，總覺著是因為自個兒沒做好。”江億之跟著彎下腰，看著他，“你很好！真的！要不是咱倆撞號了，我都想追你了。”
“滾！”陸意屏被逗樂了，“別整這麽暧昧！尷尬！”
“又帥又能搞錢又有擔當，對吧！”江億之掰著手指數，“重點是生活規律、健康！沈君堯就算覺醒了，沒有了系統給他設定的感情，他也會重新愛上你的，真的！”
“行了，別誇了！怪不好意思的。”陸意屏心情好了一點，“還是先找到人吧，只要確認他的安全……怎麽樣都行。”
“嗯吶！找人要緊。”江憶之說，“他能去哪兒呢？”
“我去了我們去過的所有地方，問了所有接觸過的人，都沒有找到，我實在是沒辦法了。”
“別慌別慌，他武力值那麽強，不會有危險的。”
“我就怕……他這樣亂跑，被警察發現了怎麽辦？”
“誒！警察！”江億之突然一拍大腿。
“怎麽啦？”陸意屏看向他。
“符曉燕啊，找她幫忙！”
見陸意屏完全沒有反應過來，江憶之急道：“那個滿世界追殺唐浩的霸氣新娘啊！麥燕！想起來了嗎？她有人脈！她肯定能找到=著人！”
操！
陸意屏反應過來了。
“操！江哥！”陸意屏激動得跳起來，“你是這個世界上最聰明的零！我還有她的聯系方式！我這就去找她！”
“世界上最聰明就可以了，最後那個詞兒咱可以不說。”
陸意屏正準備撥打電話，屏幕上突然彈出他媽媽的來電。
“我媽，等一下。”陸意屏和江億之對視了一眼，接通電話，“餵，媽？”
“你現在在哪兒？阿爸的膽堵住了，估計快不行了。”
“你快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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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過一會兒他就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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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去了公安局，又在別人詢問失蹤者信息時倉皇地跑了出去。他站在公安局門口，整個人像泡在一個冷水缸裏，天上地下連成白茫茫的一片。
陸意屏在大街上茫然徘徊，走到當初他想把沈君堯攆走的那個高速路口。
佇立在十字路口，他感到一片無邊無際的茫然和孤獨。
他仿佛失去了容身之所，原來沈君堯才是他的歸宿。
陸意屏冒著雨，一家一家跑遍街邊店詢問。
“老板！見過一個很高的靚仔嗎？比我還高。”
“阿姨見過一個外地人嗎？這麽高，手臂上有字的。”
“阿叔這幾天有沒有一個很高的靚仔過來？穿著黑色背心和灰色戴帽子的外套。”
“很帥，他叫沈君堯，見過嗎？”
他叫沈君堯，你們見過嗎？
第一天，未果。
第二天，陸意屏又跑了出去，滿縣城地奔走尋找沈君堯。
兩人第一次碰面的老爸茶館、吃糟粕醋火鍋的老街、買衣服的商場、婚宴酒店、沈君堯第一次吃青芒果的老街、他們初吻的野海，還有小賓館、早餐店、小學門口、文化廣場、劇院、月華銀波港、漫展場館，甚至外婆家、阿林嫂家、符躍然家……
沒有，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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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意屏急匆匆趕到波紅弟家，從波紅弟女兒口中問到了那幾人的住址。他冒雨挨家上門，卻只有刺頭一人在家。
“大哥！講講道理好不好？波紅弟都讓你送進去了魯，我們哪裏還敢惹你們？”
“我的兄弟們都去東南亞打工去啦！”
陸意屏再次空手而歸。
他渾身濕噠噠地躺在冰冷的瓷磚地板上，腦海裏不斷覆盤著他們那幾天說過的話。
沈君堯的異樣是從漫展最後一天開始的，就是他倆分開的那二十幾分鐘。
他到底遇到了什麽事兒，什麽人
最大的可能就是與《人設方程式》有關，所以他才會問出“魚知不知道自己在缸裏”的問題，但這只能證明他已經知道了自己是游戲裏的人。
可他為什麽非要離開呢？
發現自己的人生都是系統操控的，要尋找自由？
發現自己的身世是我一手安排的，恨我了？
終於開始恨我了吧。
果然不會有人愛我。
爸媽都不愛我，還有誰會愛我呢？
可他如果不愛的話，為什麽又願意和我在酒店裏纏綿？
如果愛的話，為什麽不能好好商量，要一走了之？一點訊息都不留？
從惶恐、傷心，到最後陸意屏漸漸變得憤怒。
他甚至狠狠地想，那就走吧！
都走吧！
有種別回來！
滾吧！
陸意屏翻了個身，臉貼著瓷磚地板，地板又冷又硬，沒有沈君堯的胸肌舒服。
躺了一會兒，他又忍不住掏出手機，翻看相冊裏沈君堯的照片和視頻，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又打開小紅薯，搜索沈君堯的相關筆記。
一篇標題為《橙色是戰火，是他燒傷的疤》的筆記引起了陸意屏的註意。
家人們！我剛發現了一個虐點也是糖點！小君的初始身份是zhan爭遺孤，所以他不喜歡橙色，或者和zhan爭相關的東西。
每個人養的小君的後遺癥都是不一樣的，比如我的小君不喜歡吃橙子、蘋果這種和橙色、紅色相關的水果。我朋友的小君是不喜歡火，很討厭做飯、燒烤。我們方程式真的太細節了！我不會是最後一個知道的吧？
【永遠愛小君】：哇靠！姐妹你不是最後一個！我說我的小君為什麽不喜歡吃餅幹、面包呢，他之前吐槽說幹巴巴的，只有沒飯吃的人才會吃！尼瑪竟然是虐點嗚嗚嗚嗚，可憐的老公，以後都給你吃大魚大肉！
【momo】：正準備入坑，不太懂，弱弱問一下，這個游戲不是玩家自己設定身份的嗎？
【天降小君回覆momo】：是的，但只是初始身份，玩家設定的是他們後來的身份。
【哪裏有沈君堯哪裏就有我】：我也發現了！！！我的小君特別喜歡安靜，不喜歡吵的地方，也不喜歡刺激的活動。我剛開始約他去游戲廳、游樂園、看動作電影，都被他拒絕了，所以我後來就給他設定了“花藝師”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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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君堯不喜歡戰爭相關的東西？他有PTS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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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這麽好看嗎？以前沒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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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呢？
都做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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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裏只有自己。
他不配得到愛。
“他怎麽會不愛你呢？！”江憶之喊道，“我跟你說句話他都恨不得生吞了我，不愛你？瞎扯淡！”
“那是因為他被系統控制了。”陸意屏說，“現在清醒了，當然就想明白了，我是個渣男。”
“被系統控制？”江億之疑惑地看著他。
“嗯。”陸意屏狠狠地抽了口煙，煙瞬間燒了一半，“我也不怕你說我是瘋子，到這會兒了，我就跟你實話實說吧。”
陸意屏破罐子破摔道：“他不是長得像沈君堯，他就是游戲裏的那個沈君堯，他從游戲裏跑出來了，來找我！現在又不見了！事情就是這麽回事。”
江億之沈默地盯著他看了半響，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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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爸給他買的一棟別墅，靠海、交通不便、人煙稀少。
每到下雨天，他都覺得自己跟那個海上守燈塔的人似的。
江億之對著窗外抽完了一根煙。
“你要不是我朋友，知道你靠譜，這會兒已經把你送到精神病院裏去了。”
江億之走進廚房，打開冰箱，拿出幾瓶啤酒，遞給陸意屏。
“其實我老早就覺得不對勁兒。”江億之說。
陸意屏看向他。
“我說實話你可別跟我急啊……”江億之瞅著陸意屏，小心翼翼道，“之前吧……其實……我懷疑過他這裏是不是有毛病。”他指了指太陽穴。
“你踏馬腦子才有問題！”陸意屏擡腿往江億之的小腿上踹。
“真的啊！你就說吧，誰談戀愛跟你倆似的，別說有多膩歪了。”江億之坐直了身子，“而且，之前你被波紅弟抓過去的時候，他打電話找過我，你猜他說什麽？”
“他找過你？”陸意屏拿起啤酒瓶的手一頓。
“他說他能感應到你，他覺得你離得越來越遠了。我他媽——”江億之一拍大腿，“我當天晚上就沒睡著我跟你說。”
“就你這破膽兒。”陸意屏突然笑起來。
“誰聽了不害怕啊？我想問又不敢問。但是我很快想明白了——”江億之靠到沙發上，兩條腿盤起來，“我覺著吧，這對象是你處的，你都不膈應，我一個外人，有啥好說的，你說是不是這理兒？再說了，他人確實挺不錯的，對你也好。咱這樣兒的人，不就想找個你喜歡他，他也喜歡你的人嘛？”
何止是不錯，他是這個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了。
陸意屏灌下半瓶啤酒。
“這會兒可算整明白咋回事兒了。”江億之彈起來，和陸意屏碰下杯，“謝謝你把我當兄弟，跟我說掏心窩子的話。”
“不客氣。”陸意屏和他碰了一下，“也謝謝你願意聽我說這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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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意屏拿起茶幾上的一支大頭簽字筆，笑道：“你哪裏來的這麽多A4紙？”
“甭提了！早先兒整了個小破公司，不到一年就黃了。到最後最頂用的竟然是這堆A4紙。我開著大奔把它們往家搬的時候，我自個兒都憋不住笑。”
陸意屏忍不住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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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來不和我吵架。他就是醒了，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啊？你問過他了？”
“沒有，我還在糾結怎麽確認呢，他就不見了。”
“可是……他就算覺醒了，為什麽非要走呢？”
陸意屏嘆了口氣：“這就是關鍵啊。”
“但我覺得肯定不會是因為不愛你，想擺脫你。”江億之肯定道。
陸意屏低頭不語。
“別總是從自個兒身上找原因，總覺著是因為自個兒沒做好。”江億之跟著彎下腰，看著他，“你很好！真的！要不是咱倆撞號了，我都想追你了。”
“滾！”陸意屏被逗樂了，“別整這麽暧昧！尷尬！”
“又帥又能搞錢又有擔當，對吧！”江億之掰著手指數，“重點是生活規律、健康！沈君堯就算覺醒了，沒有了系統給他設定的感情，他也會重新愛上你的，真的！”
“行了，別誇了！怪不好意思的。”陸意屏心情好了一點，“還是先找到人吧，只要確認他的安全……怎麽樣都行。”
“嗯吶！找人要緊。”江憶之說，“他能去哪兒呢？”
“我去了我們去過的所有地方，問了所有接觸過的人，都沒有找到，我實在是沒辦法了。”
“別慌別慌，他武力值那麽強，不會有危險的。”
“我就怕……他這樣亂跑，被警察發現了怎麽辦？”
“誒！警察！”江億之突然一拍大腿。
“怎麽啦？”陸意屏看向他。
“符曉燕啊，找她幫忙！”
見陸意屏完全沒有反應過來，江憶之急道：“那個滿世界追殺唐浩的霸氣新娘啊！麥燕！想起來了嗎？她有人脈！她肯定能找到=著人！”
操！
陸意屏反應過來了。
“操！江哥！”陸意屏激動得跳起來，“你是這個世界上最聰明的零！我還有她的聯系方式！我這就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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