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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有氣都撒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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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有氣都撒不出。

葉枕回到宿舍的時候, 餘魚還在睡,不過他進門的聲響還是吵醒了對方。

餘魚揉了揉眼睛,含混道:“葉子, 你回來啦?”

“嗯。”葉枕換好鞋,看著餘魚一臉沒睡醒的模樣, 問,“你們昨天玩的很晚嗎?你看起來很困的樣子。”

餘魚聽到這個忍不住嗚咽一聲,“葉子,還好你跑得快, 常毅這個瘋子, 他喝多了拉著我們一群人鬧,KTV之後又轉戰燒烤店, 又吃又喝的,搞到半夜兩三點,最後甚至還要去網吧通宵!幸虧陳樂逸把他架走了, 不然還真沒完。”

“蔚闌喝多了沒折騰你吧?他看起來也醉的不輕。”

葉枕昨天給他發消息說不想來回跑,就直接在蔚闌那裏睡了。

葉枕解圍巾的動作頓了頓,想起什麽,笑道:“沒有, 他挺乖的。”

醉酒的蔚闌在他面前的確很乖,哄哄就什麽都依著他,讓他昨晚忍不住逗了這人好久。

剛剛在樓下也是,他說完那句[再疼疼我]後,蔚闌面色瞬間漲紅,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什麽暧昧的場景, 慌的拔腿就跑, 連再見都沒跟他說, 看來是真的嚇到了。

其實昨晚他也的確說了那句話,當時將蔚闌激的差點就要標記他了,最後硬生生剎住,不敢再繼續,起身去洗了冷水澡。

餘魚也沒有多問,起身下了床去洗漱,邊洗漱邊問葉枕,“葉子,昨晚劉鐘跟姚連的事我要不要跟寧曉曉說啊?總感覺對他好殘忍。”

寧曉曉之所以沒有跟劉鐘提分手,肯定心裏還抱著一絲希望劉鐘回來哄他,結果沒等到和好,劉鐘反而跟其他Omega混在了一起。

劉鐘還一點都不覺得自己有錯,對比起來,愈發顯得被蒙在鼓裏的寧曉曉可憐。

葉枕知道餘魚的心思,淡聲道:“這件事那麽多人看到了,瞞也瞞不住,你找個時間當面跟他聊聊,不要加你的個人看法,只是把見到的客觀告訴他,讓寧曉曉自己做決定。”

就算餘魚跟寧曉曉關系再好,摻和進這種事,當事人難免會把情緒遷怒到餘魚身上,劉鐘明顯已經對餘魚有很大的意見,而寧曉曉的態度未知。

他跟寧曉曉算不上多熟,考慮問題當然優先餘魚,而餘魚又是個熱心腸,他怕招致不必要的麻煩。

“如果寧曉曉想讓你陪他見劉鐘,你記得提前告訴我一聲,或者再找個Alpha幫手。”

餘魚連連應下,“聽你的。”

他知道葉枕是為了他的人身安全考慮,那個劉鐘顯然是個沒腦子的,要是被那個小綠茶姚連再鼓動一下,保不齊就真朝他們下手了,他也不想挨揍。

餘魚決定明天上課的時候跟寧曉曉說清楚這件事。

第二天的大課間,餘魚將寧曉曉單獨找出來,委婉地告訴了他這件事。

寧曉曉聽後,沈默了很久,最後擡頭,眼眶都是紅的,可是咬著唇不讓自己哭出來,“你說,跟他挨的很近的是十八班的那個姚連?”

餘魚點頭,“是的,這個Omega好像手段不少,之前纏著蔚闌,現在不知道怎麽跟劉鐘走一塊了。”

寧曉曉閉了閉眼,表情苦澀又絕望,“我知道他,我看到他跟劉鐘一起過。”

那會他跟劉鐘的感情就已經出了點問題,可遠沒有現在這麽嚴重,他當即就去質問了劉鐘,可劉鐘說他們只是普通朋友,姚連更是一臉無辜說他誤會了。

他也怕是自己神經太敏感,問太多顯得小肚雞腸,之後三人還一起去吃了飯。

“吃飯的時候,姚連一直在拐外抹角問我葉枕的事,性格如何,平日有沒有跟哪個Alpha走的很近之類的,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寧曉曉吸了吸鼻子,“現在想想,姚連估計是為了打聽葉枕才跟我吃的飯。”

“我最後推脫跟葉枕不太熟,他就放棄了。”

當時姚連還說他既然跟餘魚走得近,那肯定也知道葉枕不少的私事,自己想跟葉枕做個朋友,就想提前打聽一下巴拉巴拉的。

他本來就對這個人觀感不好,當即就留了一個心眼,借口不舒服先走了,沒給姚連繼續追問他的機會。

再說,三個人一起吃飯,氣氛說不上的別扭,只有姚連一直笑嘻嘻地問他葉枕的事。

餘魚聽完氣的牙癢癢,“這個姚連還跑去跟你打聽葉枕的小道消息?真夠心機的!”

當時葉枕跟蔚闌已經走的很近了,再加上籃球場上蔚闌只接了葉枕的水,那個姚連估計就將葉枕視為敵人了,想方設法挖出點黑料去蔚闌面前傳播,真夠壞的。

其實劉鐘要是跟姚連鎖死也好,別禍害其他人了,可這話他顯然不能說出口。

餘魚安慰地拍了拍寧曉曉的肩,遞給他一張紙巾,“曉曉,你也別為劉鐘那個渣男傷心了,不值得。”

寧曉曉長的可愛,成績又好,根本不值得在劉鐘身上浪費時間。

“我知道。”寧曉曉接過紙擦了擦眼角,“只不過我還是需要時間消化,餘魚,謝謝你告訴我實情。”

“沒事的。”餘魚看到寧曉曉沮喪萎靡的樣子,只恨不得昨天為什麽沒趁機甩劉鐘一巴掌。

中午吃飯的時候,葉枕看著餘魚一副提不起精神的樣子,問他:“你跟寧曉曉說了劉鐘的事?”

餘魚夾菜的筷子一頓,驚訝道:“葉子,你怎麽知道?我記得我還沒來得及跟你說。”

“你都寫臉上了。”葉枕扒了一口飯隨口說道。

“嗚嗚,葉子,你有什麽好主意能安慰一下曉曉嗎?他看起來真的好傷心。”餘魚求救似的望著葉枕。

“這種事情只能靠他自己想通,實在不行只能就等時間長,感情自然淡下去,別人沒辦法的。”葉枕將飯菜往他跟前遞了遞,“別想了,吃飯。”

餘魚頓時萎了,懨懨地扒了一口飯,“好吧!”

葉枕見他又蔫了,無法,想了想還是開口道:“你要是實在擔心,中午可以去陪陪他,就算不說話,他心裏估計也能好受很多。”

“記得給他帶點吃的,他估計沒心情吃飯。”

餘魚見狀立馬來了精神,匆匆扒了幾口飯,就收拾好餐盤,“那葉子我今天就不跟你一起去宿舍午休了,我去看看曉曉。”

葉枕還沒來得及說好,餘魚就風風火火地離開了食堂。

他看著面前驟然空了的位置,斂下眸子,也沒了胃口。

蔚闌今天中午有問要不要跟他一起回家吃飯,說家裏的阿姨手藝不錯,可以嘗嘗。

其實上午蔚闌面對他都很不好意思,估計是那晚的事情想起來了七七八八,一對上他的眼就躲開視線,中午邀請他吃飯還是今天主動跟他說起的第一句話。

葉枕糾結很久,還是拒絕了,他猜餘魚跟寧曉曉說清楚後,寧曉曉的情緒肯定會影響到餘魚,他這個時候在餘魚身邊,好歹還能分擔一些。

可是他想錯了,他只有餘魚一個朋友,餘魚卻有很多朋友,對待他們,餘魚一直都很上心。

葉枕端著只吃了不到一半的食物放進了回收處,也離開了食堂。

在回寢室的路上,他被一個人攔住了去路,葉枕看著面前有點面熟卻叫不出名字的人,問道:“同學,有什麽事?”

“葉枕,我也是十八班的,我叫方嚴,就是坐王猛旁邊的那個,你剛轉到我們班的時候我差點跟你換位置來著。”方嚴略微局促地說道。

葉枕也記起來了,這是那個有點膽小的beta。

“那個,我是想問問你有沒有有償替人補習的意願?”方嚴怕他拒絕,立馬又補了一句,“費用我願意開市面價格的三倍,畢竟現在高三,你的學習時間也緊,我知道。”

“不過我還是想試一下,而且我們在一個班,應該能省心不少。”

方嚴還有一點沒說,就是現在高三大家都不會再住宿舍,只有葉枕,而且葉枕每頓都吃食堂,顯然是經濟不太寬裕,他還打聽了一下葉枕家裏的情況,大致了解了他繼母做的糟心事。

繼母入獄,現在葉枕幾乎沒有任何收入來源。

葉枕頓了頓,一時沒有應。

要是往常,他肯定直接拒絕了,可是他昨天想去買資料,發現自己銀行卡餘額只剩下不到三萬,不光是生活費支出,還有各種買輔導資料的錢,開銷太大了。

他還每次都想要最新的資料,這些價格往往格外的高。

再加上下學期開學後的學費……

葉枕抿了抿唇,“我先看看你的具體情況,再看看能不能輔導。”

方嚴一聽有戲,頓時激動道:“可以的!學霸你什麽時候有空,我都行!”

“就現在。”葉枕看了眼時間,距離下午上課還有一個半小時,夠了,“我們去教室,你把你這學期大考的卷子拿來給我看看,再說說你自己的問題,我總結一下。”

方嚴連連點頭,“好!”

回教室的路上,方嚴問了一些最近學習上碰到的問題,葉枕都一一回答了,這讓方嚴覺得葉枕也沒平日裏看的那麽冷漠,膽子大了點,道:“其實我家裏也挺有錢的,可是王猛家更厲害,平日就壓著班裏同學欺負,我坐在他旁邊,都不敢多說話。”

他躊躇半晌 ,還是將心底的猜測說了出來:“他最近好像盯上你了,你註意點。”

他坐在王猛旁邊感受最明顯,王猛時不時就陰惻惻地朝葉枕那邊看,在對方快發現時又很快收回來,掩蓋的很小心,可還是被他發現了。

“王猛雖然囂張,可現在卻不敢做的太過,因為班級裏有比他更厲害的人,那就是你現在同桌——蔚闌。”

“葉枕,這兩個人你最好都別惹。”

葉枕無依無靠的,要真被人整,一點反抗的餘力都沒有。

方嚴說完後還小心翼翼地往四周看了眼,生怕被人發現。

葉枕看著他認真的樣子,有點不知道怎麽回。

照方嚴說的,這兩個人他都惹上了,不過他也理解方嚴的好意,“你說我會註意,謝謝。”

午休的時間過得很快,葉枕也大致清楚了方嚴的學習情況,成績中等,各科不強不弱,他之前準備給蔚闌的學習大綱正好能用上。

他抽空再寫一遍就是,費不了多少時間。

方嚴見狀松了口氣,“太好了,有你的幫助我肯定能提不少分,謝謝你葉枕!”

葉枕淡淡道:“我的作用只是輔導,具體還要你肯下功夫,好了,也快上課了,你先回去吧!”

方嚴點點頭就準備離開,可是跟前不知道什麽時候站著一個高大的人,堵住他的去路,此時正沈沈看著他,說不出的駭人。

這人正是蔚闌。

蔚闌好不容易調整好了心態,畢竟那晚的事他做了就是做了,總要負起責任,好好對葉枕才是最緊要的,為此他還特地去買了一盒泡芙,聞著就很香,葉枕肯定喜歡。

可他到教室的時候,看到的竟然是葉枕跟另外一個男人並排坐在一起的畫面,葉枕一反往常的冷淡,對這人有問必答,兩人看起來還挺和諧?

他認出來了,這是他們班的那個beta方嚴。

更可恨的是,方嚴這小子還坐的他的位置!誰給他的膽子!

蔚闌臉色瞬間沈了下來,走到兩人面前,可他們自顧自地說話,竟然都沒人發現他的存在,最後還是方嚴這小子準備走了,才看到他。

他看著方嚴一臉驚懼,指尖重重扣了扣桌子,冷聲道:“方嚴,誰讓你坐這裏的?”

方嚴瞬間就感受到了那股風雨欲來的架勢,仿佛只要他一個回答不好,蔚闌就能直接將他從座位上拎起來扔出去。

他一下子就慫了,顫顫巍巍地起身,小心地指了指葉枕,欲哭無淚道:“是……是葉學霸讓我坐這裏的……”

他本來是想將自己的凳子搬過來在走道坐著就好,可是葉枕覺得那樣不方便講問題,試卷很大,他可能要好幾個試卷一起對比,自己一個人的桌子明顯不夠,就幹脆讓方嚴坐在蔚闌的座位上了。

方嚴將葉枕出賣後,戰戰兢兢地看著蔚闌,卻見對方本來怒氣沈沈的表情滯了一下,似乎有氣都撒不出。

蔚闌一肚子狠話全卡在了嗓子眼,不上不下,憋的他難受極了,最後,他想到什麽,沒好氣地瞪了一眼方嚴,“你就這樣把好心讓你坐我位置的葉枕賣了?”

他一臉嫌棄,“方嚴,你人品是不是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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