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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笨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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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笨死了。

蔚闌聽葉枕這語氣就知道對方早就識破了自己的謊話, 說話頓時有些底氣不足,“誰說我想喝酒了,我已經很久沒喝過了……”

陳樂逸在他們身後嚼著面包, 幽幽來了一句,“是是是, 你沒喝過,上次那個燒烤店,在葉枕面前喝的爛醉如泥被人扶去洗手間的不知道是誰,真好奇呢~”

蔚闌聽著陳樂逸落井下石的話, 被噎得不知道怎麽反駁, 好在上課鈴聲響起,解了他的困境。

葉枕看蔚闌松了口氣樣子, 嘴角彎了彎,從課桌下拿出這節課的書,開始專心聽課。

蔚闌見他沒有追問, 側過身,想起什麽,悄悄拉起自己的衣領聞了聞。

什麽都沒聞到。

葉枕怎麽知道他喝酒了的?

他早上明明洗了個戰鬥澡,裏面的衣服也換了, 只剩下校服穿的還是昨天那件,竟然這麽輕易就被發現了?這嗅覺不是一般的敏銳。

他微微偏頭看了一眼旁邊的人,只見葉枕已經進入學習狀態,漂亮的眼睛微微垂下,認真看著桌上的書。

乍一看,葉枕整個人安靜又清冷, 可眼尾處那顆小痣又沖淡了他身上的冷, 反倒平添幾分惑人的意味。

蔚闌不知不覺看出了神, 葉枕就算不說話,也能牢牢攥住他的目光。

葉枕怎麽這麽好看?

葉枕在蔚闌偷看他的一瞬間就察覺了,可他礙於上課沒有動,可蔚闌這人像是魔怔了,一直盯著他看,還越來越明顯,再這樣下去,遲早會被老師發現。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課桌底下輕輕戳了一下蔚闌的腿,想讓他安分一點,可剛碰到對方,還沒收回來,就被人一把捏住了手指,然後,慢慢將他整只手攏入手心。

兩雙手的溫度截然不同,葉枕的手溫度偏低,特別是指尖,冷冰冰的,而蔚闌整雙手都十分暖和,特別是手心,幹燥又溫暖,讓人貪戀。

臺上化學老師講的激情澎湃,臺下的葉枕和蔚闌在課桌底下無聲牽手,繾綣暧昧。

蔚闌似乎是想給他暖手,在他五個手指一一拂過,像是要把每一寸都捂熱,可動作又像是得了一個喜愛的玩具,在他的指節輕輕揉捏。

這種隱秘的親昵讓葉枕覺得臉有些發燙,他想抽回自己的手,可蔚闌不知道在想什麽,硬是不放。

這時,老師講到了一個題目,一時興起,想找人起來說說思路,目光在臺下掃了一圈,一下就看到了低著頭的葉枕,頓時眉梢揚起,“葉枕,你來講講這個題目的解題步驟。”

年級第一轉到他們班,他也想看看葉枕到底有多厲害。

這道題目其實有些超綱,高考考的幾率並不大,可是他還是拎了出來,想鍛煉一下學生的思考能力。

葉枕被點到名,猛地擡頭,臉上是明顯的錯愕。

化學老師看到他臉上一閃而過的驚慌,問他:“有什麽問題?”

葉枕站起來,只是姿勢有點別扭,最後站直身子,才道:“沒問題,只是這道題有點難,我剛剛在想怎麽解。”

他在草稿紙上推算了幾筆,立馬有了思路,表情也鎮定下來,娓娓說出這道化學題的解法。

老師聽完後,一臉滿意,讚道:“這個解法是最方便簡單的,你說的不錯,坐下吧!”

危機過去,葉枕坐下後忍不住伸腳踢了一下蔚闌的小腿,這人怎麽這麽胡鬧呢?

蔚闌被踢了也不惱,反而唇角揚起,一副十分開心的模樣。

葉枕不由覺得有些好笑,真是幼稚死了。

蔚闌之後沒再做什麽出格的舉動,畢竟暖一會就行了,再繼續,會影響葉枕上課。

可他安分下來,底下卻又有了動靜——

葉枕用手指悄悄戳了戳他的腰,然後攤開手,指節邊緣還有被他揉出的淺淺紅色,暧昧撩人。

蔚闌有點不懂葉枕這是什麽意思,找他算賬?

他偏頭看去,可葉枕依舊是那副認真聽講的模樣,手上的筆還沒停,做著筆記,不過或許被他的目光擾到,葉枕眼底滑過一抹無奈,抽出草稿紙,提筆在上面寫下兩個字,

[繼續。]

簡單兩個字,卻讓蔚闌心跳又有些不受控制,繼續什麽?牽他嗎?

葉枕怎麽這麽……

剛剛還以為掌握主動權的他瞬間敗下陣來,他憤憤拉過葉枕的手,指腹在他手背恨恨揉了揉,可是想到什麽,又放輕了力度。

這麽嬌氣,剛剛被他輕輕捏了幾下就紅了,再揉下去,葉枕肯定會找他算賬的。

這個壞壞的小狐貍!

*

高三的時光過的總是很快,不知不覺就到了周五,今天陽光正好,大課間的休息時間,教室裏的學生頓少了大半。

前幾天天氣很不好,教室格外陰冷,大家都趁這個機會去曬曬太陽。

葉枕看著教室裏零散的人,也想趁著這個時間跟蔚闌好好談談他們兩人之間的問題。

蔚闌最近對他的態度很奇怪,若即若離的,也不給他機會單獨相處,讓他完全無從下手,他想著趁著這次把人帶出來聊一聊。

可不知道蔚闌是不是提前發覺,一下課就離開了,葉枕都沒來得及叫住他。

於是葉枕選擇去走廊上等蔚闌回來,他走到走廊盡頭的小角落,陽光照進來,安靜又溫暖。

可沒一會,葉枕肩頭就被人拍了一下,餘魚跑到他身邊,笑嘻嘻道:“葉子我來看你啦!”

葉枕很喜歡曬太陽,大課間這會經常去走廊占個角落休息,他很輕松就找到了人。

“找我有事?”葉枕問。

餘魚嘖了一聲,“我沒事就不能來找你了?不過這次還真有點事。”

“常毅生日快到了,這周六準備舉行一個生日party,請大家吃個飯,讓我問問你有沒有空。”

常毅來問他的時候好像很不好意思,不過眼裏還是帶著期待,就算葉枕跟他劃清了界限,可常毅估計還是對人抱有一定的好感。

葉枕想都沒想就搖頭,“不去。”

那種熱鬧的場合他又不喜歡,幹嘛去湊熱鬧。

“我就猜。”餘魚對他的回絕毫不意外,“不過聽說他也邀請了籃球隊裏的人,蔚闌八成也會去,你考慮……”

他還沒說完,葉枕就改了口,“我去,時間地點跟我說一下。”

說實話,他自己不一定能找到這麽好的跟蔚闌的相處機會。

餘魚瞧他這態度,明顯是在蔚闌這裏碰了不少壁,“葉子,蔚闌還是不怎麽搭理你?”

葉枕手搭在圍欄邊緣,看著底下來來往往的同學,淡淡道:“他不是不理我,只是,不跟我交心了……”

每次他只要死纏著他,或者撒個嬌,蔚闌都會妥協,可是下一次,蔚闌對他的態度還是會回到原點,像是事後狠狠告誡自己,不能靠近他一樣。

蔚闌現在心底估計對他有很重的防備心,可他根本找不到機會證明或者解釋,就算晚自習後蔚闌送他回宿舍,也是跟他保持一個安全距離,一前一後,他走蔚闌才走,他不動蔚闌也不動。

也不介意跟他耗著時間,反正就是,絲毫不給他機會。

這種矛盾的感覺已經持續好幾天了。

餘魚對此也無能為力,解鈴還須系鈴人,蔚闌的心結只能由葉枕打開。

他拍了拍葉枕的背,以示安慰,就靠在這裏懶懶地跟人一起曬太陽。

餘魚百無聊賴之際,恍惚在樓下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他用手肘頂了頂葉枕,“那是不是蔚闌?”

葉枕不用他提醒也早就在底下看到了蔚闌的身影,今天蔚闌內裏穿著一個黑色針織毛衣,外面套著一件校服,袖子挽起,抱著一個小箱子,好像是快遞。

蔚闌最近倒是乖乖地拉好了拉鏈,不枉他每次開口提醒。

“他旁邊一直跟著他的是誰啊?有點眼熟……”餘魚托著下巴想了想,“這不是上次籃球賽跟蔚闌鬧起來的那個Omega嗎?怎麽,他對蔚闌還沒死心?”

葉枕眼神微涼,何止是沒死心,姚連幾乎每天都要來蔚闌面前找存在感,今天周五,姚連更是直接問蔚闌要不要明天一起回A市,搞得兩人像是多親密似的。

這讓葉枕莫名煩躁,今天上午都沒有主動搭理蔚闌。等他調整好心態,想跟人好好聊聊的時候,這人跑的飛快,現在看來,是跟姚連走到一塊了?

餘魚看著葉枕愈發冰冷的眼神,縮了縮脖子,沒敢再問。

底下的姚連看著前面腳步飛快的蔚闌,吃力小跑跟上,“蔚闌,你等等我,我有點跟不上。”

他去學校快遞點拿東西的時候偶遇蔚闌,可是這一路上蔚闌都懶得搭理他,還走的越來越快,顯然是想甩掉他。

姚連心一橫,左腳絆右腳,身子猛地一歪,就這樣摔在了地上,地上很多碎石子,他雙手磕上去,痛得眼淚都飆了出來。

“蔚闌……”姚連弱弱叫了一聲。

蔚闌聽到身後的異響,終於慢下步子,好奇地回頭看了一眼,入目的就是姚連倒在地上,淚眼朦朧地看著他。

姚連見他看過來,哭的更起勁了,眼淚啪嗒掉在地上,他吸了吸鼻子,“蔚闌,你能不能……”

扶我起來四個字還沒說完,他就看到蔚闌像是躲避瘟疫似的往後退了一大步,快速說道:“我沒推你,你別想碰瓷我!”

姚連哭聲一滯,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說什麽?”

蔚闌見周圍的人都看過來,也不帶怕的,揚聲道:“我相信剛才不少同學也看到了,我是自己走在前面的,這人突然摔了跟我真的半點關系都沒有,你要是真想賴上我,我不介意去調學校監控。”

他說的理直氣壯,正好學前段時間安了不少攝像頭,不怕沒拍到前因後果。

姚連氣的臉色都白了,嘴唇哆嗦著問:“蔚闌,你認真的嗎?”

蔚闌沒想到他還不死心,“姚連,我們好歹也是同班同學,你沒必要逮著我不放吧?你要是真有什麽困難,你可以直接跟我說,我或許能幫你也說不準,沒必要用這種手段,真的。”

姚連徹底啞口無言,蔚闌這人是真傻還是假傻?

“我沒想碰瓷你,我只是不小心摔了。”姚連白著臉,然後給他看了看自己被蹭紅的手掌心,“你能不能看在同學一場的份上,先扶我起來?”

蔚闌看到他掌心零碎的石子,想到什麽,一下子楞住。

姚連見他罕見地沒否認,以為有戲,又將手往前遞了遞,眼含希冀,“拉我一把就好。”

可還沒等蔚闌反應,旁邊突然走出個人,一把將他拉了起來,然後嫌棄般地松開手,“同學,在地上坐這麽久不涼嗎?”

出聲的正是本該在樓上曬太陽的葉枕,他實在看不得兩人在下邊磨蹭那麽久,攪得人心煩意亂。

姚連猝不及防被拉起來,還沒站穩對方就松了手,他一個趔趄差點又摔回去,看清拉他的是誰後,姚連一陣氣惱,“要你多管閑事?”

蔚闌明明已經動搖了,等一等或許就拉他了,葉枕偏要來攪局。

葉枕涼涼看了他一眼,“嫌我多管閑事那你坐回去?我瞧你腿也沒摔著,不至於要人拉了才起來吧?搞得殘廢了似的。”

葉枕說的可謂毫不留情,將姚連刺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蔚闌還是頭一次看到這樣咄咄逼人的葉枕,像是一個護食的炸毛貓貓,說不出的可愛。

作為那個食物,蔚闌莫名開心,嘴角的弧度怎麽都收不下去。

葉枕察覺到蔚闌嘴角的笑,瞥了他一眼,“要不,你去扶他?”

蔚闌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立馬澄清,“這真的不關我的事,是他莫名賴上我。”

葉枕也不知道有沒有相信他的說辭,直接轉身往教學樓走去,走了幾步,回頭看向還在原地躊躇的蔚闌,“還不走?要我牽著你?”

說完他還真的伸出了手,只是眼神不怎麽友善。

蔚闌心下一咯噔,再不猶豫,提腳跟了上去,走近葉枕後,他有點喪氣地低著頭,小聲道:“走就走,兇什麽……”

視線往下,蔚闌的目光落在了葉枕垂在身側的手上,白皙修長,說不出的秀氣。

他終於知道自己為什麽在姚連將手遞過來的一瞬間覺得眼熟了——

葉枕也摔過,也朝他伸手求助。

可不同的是,他當時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就將人抱了起來。

葉枕註意到了他的視線,抿了抿唇,還真想牽他不成?

上樓後,在一個無人註意到的樓梯拐角處,葉枕伸手勾了勾蔚闌的手指,斂眉低聲道,

“笨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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