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自尋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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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自尋死路
蕭南陌頓了頓，勉強扯出一點弧度：“沒有，只是身體原因。”
田建寧輕歪了歪腦袋，神經質的笑了起來：“呵呵……也是，處理我的事很辛苦吧？一直沒能好好感謝您，實在抱歉啊……哈哈哈哈……”
這一次，別說蕭南陌，連於東城都察覺到不對勁了。
田建寧這個態度實在有點奇怪……難道是因為鄧定海最終依舊沒能受到懲罰，所以他轉而生出怨恨了嗎？
於東城感到有些難過。
見到希望後，再次跌落絕望，田建寧產生這樣的情緒並不奇怪。
可他的阿林……他所付出的，也早已遠遠超出職位規定的部分。於東城難以想象，當初蕭南陌的心理問題，究竟差到了什麽地步，才會以“協助辦案”的理由，從省局調來市局。
而他一想到最開始對待蕭南陌的態度，更是自責愧疚得不行，恨不得穿回去扇自己一巴掌。
不過好在……往後的日子還很長，還有很多機會彌補。
正當於東城壓下紛亂的思緒，思索該怎麽勸說田建寧時，啪嗒啪嗒的聲音響起。
最近的雲瀾市多雨，昨晚剛下過一輪，路上全是水窪，鞋子踩在上面，傳出有規律的脆響。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穿著灰布粗衣，看著和那群混混一個風格的小夥子，抱著一件Kiton的定制款羊毛大衣，飛奔而來。
小夥子剛一靠近，就看到了自己的夥伴們整齊劃一地縮在角落。而本該只有田建寧一人的倉庫，此刻站滿了警察。
他一個急剎車，轉身就想溜。
“站住！”
“站住！”
兩聲斷喝，硬生生逼停了他。一聲來自於東城，另一聲來自鄧定海。
小夥子嚇得一個激靈，高舉起手中的Kiton大衣，對著於東城，帶著哭腔喊道：“警官，我什麽都沒幹！我就是……我就是把衣服拿回來了而已！”
鄧定海看他這慫樣就一陣窩火，幾步上前，一把奪過大衣，罵罵咧咧道：“把你的臟手挪開！弄壞了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小夥子還處在懵逼狀態，結結巴巴地問：“鄧……鄧少，這衣服……很貴嗎？”
田建寧悠悠地冷笑一聲，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裏：“這種定制款，至少三十萬吧，比我一年工資都高呢。鄧先生卻夾在一堆補償中直接給我了，真是大方啊。”
鄧定海瞬間火冒三丈，指著田建寧的鼻子破口大罵：“田建寧！你他媽給臉不要臉！這Kiton本來是給我定制的！被你拿了不算，你居然還把它給文印店，去換那些幾十塊的橫幅！”
田建寧還在笑著，笑容愈發詭異，甚至帶著幾分瘆人：“是啊，的確是我不知好歹了。我一個底層人，自然是不識貨的。”
於東城看著田建寧，眉頭越皺越緊，這人情緒實在太不對勁了。他壓低聲音，對旁邊的一個小警員說：“怎麽還不送他回家？這混蛋在這逼逼賴賴的，我聽了都想打人，何況他……”
小警員也壓低聲音，無奈地回應：“於隊，勸過好幾輪了……他……他就跟沒聽到一樣，一直坐在那兒。”
另一邊，鄧定海還在罵罵咧咧，仔仔細細地拍打著大衣，仿佛上面沾了什麽臟東西似的，嘴裏還嘟囔著：“真他媽晦氣，被這種人碰過，想想都犯惡心……”
他最後還是把大衣穿上了，畢竟三十萬呢，扔了也怪可惜的。
旁邊的小混混們很有眼力見，立刻圍上來，七嘴八舌地誇讚起來：
“鄧少，這衣服真帥！”
“是啊，鄧少，這衣服襯得您氣質真好！”
“鄧少穿上這衣服，簡直就是明星範兒！”
鄧定海臉上的慍怒總算消退了些。他得意洋洋地雙手插兜，大搖大擺地走到幾個警員面前，語氣囂張地問道：“我就是約了幾個朋友來這邊散了會兒步，什麽都沒幹！你們到底要留我到什麽時候啊？！”
一個年輕警員本來就看不慣他那趾高氣揚的樣子，此刻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冷颼颼地回道：“我們說過很多次了，要麽你就和我們回局裏做筆錄，要麽你就等呂隊過來定奪此事。”
鄧定海“嘿”了一聲，一腳踢飛一個空瓶子，差點砸到小警員的臉上。
“你他媽的擺臉色給誰看呢！還做筆錄？做你大爺的筆錄！都說了老子什麽都沒幹，我現在就要走，你難道敢攔我？！”
小警員臉色漲紅，氣得渾身發抖。鄧定海卻越發得意，甚至上前一步，用手指輕輕勾了勾小警員的下巴，語氣輕佻地說：“你有種是吧？來，報個名字唄？我也好好認識一下，是哪位仁兄……這麽有勇氣，回頭不提拔提拔，豈不是可惜了？”
一個身上背著兩條人命的罪犯，卻敢威脅得如此明目張膽，但凡是個有血性的人，恐怕都受不了。
小警員的表情當場就變了，提起拳頭就要要揍過去，卻被蕭南陌單手制住。他下意識想掙脫，卻發現拳頭動彈不得。小警員在原地懵了兩秒，顯然沒反應過來平日看著溫文爾雅的數據分析師，怎麽會有這麽大的力氣。
然而，還沒等他回過神來，蕭南陌已經松開了他，把他往後一推：“輪不到你動手。”
“你要幹嘛？！”上次與蕭南陌的見面，給鄧定海留下的陰影實在有點深，還沒等他靠近，鄧定海已經連退數步，和他拉開了距離。
“各位……”和鄧定海略帶驚慌的聲音同時響起的，是沈默半響的田建寧。
蕭南陌停下腳步，側過頭，目光和田建寧交匯。田建寧原本略帶瘋狂的眼神，此刻又變得黯淡下來，語氣也恢覆了之前的低沈和順從：“各位，你們之所以不敢放人，不僅僅是為了阻止他……其實，同樣也是要來阻止我的，對吧？”
田建寧說著，扶著墻壁，慢慢站直身體。長時間的蹲坐讓他的腿腳有些發麻，動作略顯僵硬。
“不用調解了，我放棄……這些橫幅，你們想怎麽處理都行，燒了也好，扔了也罷，我不會再用它們去鬧事了。”
倉庫裏瞬間安靜下來，剛才還叫囂不止的鄧定海，臉上也露出了錯愕的神情。
田建寧的目光緩緩移向蕭南陌，帶著一絲懇求：“蕭老師，能不能請你陪我去個地方？有些東西，我想給你看看……至於鄧少，就讓他走吧，反正他確實沒對我做什麽。”
說完，田建寧也不打算等其他人的回應，擡腳便往外走。
蕭南陌略微楞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立刻跟了上去。
“阿林！”於東城也想跟上，卻被田建寧突然的回頭制止了。
“快要下雨了，大家都辛苦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的確快下雨了，烏雲已經低到仿佛伸手就能抓住。按照雲瀾市的一般情況，不超過五分鐘，就會有傾盆大雨落下。
於東城腳步一頓，蕭南陌走到他身邊，輕輕按了按他的手腕，低聲說了句：“沒事，我去去就回。”
於東城只覺得心跳猛地加速，他感覺到蕭南陌迅速地往他手心裏塞了個小東西，冰涼而小巧，摸起來像是耳機之類的物件。
蕭南陌沒有再多說什麽，轉身走到田建寧身邊。田建寧見狀，嘴角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眼神中竟然閃過一絲解脫般的光芒。
幾個年輕的警員看到這一幕，眼眶瞬間紅了，在他們看來，田建寧這分明是被逼到絕路，不得不妥協的悲哀。
於東城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愈發強烈，他很想沖上去，抓住田建寧，問清楚他到底要帶蕭南陌去哪裏，要做什麽。可是理智告訴他，現在不能輕舉妄動。他只能死死地站在原地，眼睜睜地看著蕭南陌和田建寧一前一後，消失在倉庫的拐角處。
“裝模作樣！”最先打破沈默的還是鄧定海，他不屑地啐了一口，昂首闊步，罵罵咧咧地轉身離開。
幾個小混混面面相覷，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其中一個小心翼翼地問道：“那我們……”
“滾滾滾！”
“哎，好的好的！我們馬上滾！快走快走！”
隨著這群聒噪的人離開，倉庫裏再次恢覆了安靜。幾個警員默默地開始收拾地上的橫幅，拍照取證。
於東城攤開手心，掌心裏果然是一只單邊無線耳機。
他拿起耳機戴上，耳邊立刻傳來細微的腳步聲，節奏緩慢而沈重。
沒有人說話，看來他們還沒到目的地。
於東城輕輕嘆了口氣，走出倉庫，擡頭望了望陰沈沈的天空，豆大的雨點已經開始砸落下來。他深吸一口帶著潮濕氣息的空氣，辨認了一下方向，正準備朝著兩人離開的方向追去——
一聲刺耳的慘叫，剎那間回蕩在偏僻荒涼的小巷中。
於東城猛地朝那個方向望去，瞳孔驟然緊縮。
“怎麽了？怎麽了？”這聲慘叫過於撕心裂肺，一下子把倉庫裏的警員們都嚇出來了。
幾個人同時呆住了。
遠處，鄧定海還沒走遠，狂風暴雨傾盆而下，雨水砸在他身上，沒有四散飛濺，而是化作濃烈的白煙，將他整個人包裹了進去。
“啊——！！”鄧定海發出淒厲的慘叫，在地上瘋狂地翻滾、抽搐著。他的四肢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著，卻仍在拼命地抓撓著自己的皮膚。
慘叫聲在雨幕中破碎。不過須臾之間，鄧定海的周身皮肉融化，骨骼在地上摩擦、撕裂，整個人變得破爛不堪，內臟流了一地。
那些小混混們早已嚇得魂飛魄散，癱坐在地上，屎尿齊流，嘴裏語無倫次地喊著：“死人了！死人了！”
整個畫面慘烈到了極致，於東城喃喃自語：“火鼠……”
是啊，鄧定海倒在地上，慘叫著掙紮，身體扭曲，醜態盡顯。他當了一輩子的人上人，死的時候，卻比陰溝裏的老鼠還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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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南陌頓了頓，勉強扯出一點弧度：“沒有，只是身體原因。”
田建寧輕歪了歪腦袋，神經質的笑了起來：“呵呵……也是，處理我的事很辛苦吧？一直沒能好好感謝您，實在抱歉啊……哈哈哈哈……”
這一次，別說蕭南陌，連於東城都察覺到不對勁了。
田建寧這個態度實在有點奇怪……難道是因為鄧定海最終依舊沒能受到懲罰，所以他轉而生出怨恨了嗎？
於東城感到有些難過。
見到希望後，再次跌落絕望，田建寧產生這樣的情緒並不奇怪。
可他的阿林……他所付出的，也早已遠遠超出職位規定的部分。於東城難以想象，當初蕭南陌的心理問題，究竟差到了什麽地步，才會以“協助辦案”的理由，從省局調來市局。
而他一想到最開始對待蕭南陌的態度，更是自責愧疚得不行，恨不得穿回去扇自己一巴掌。
不過好在……往後的日子還很長，還有很多機會彌補。
正當於東城壓下紛亂的思緒，思索該怎麽勸說田建寧時，啪嗒啪嗒的聲音響起。
最近的雲瀾市多雨，昨晚剛下過一輪，路上全是水窪，鞋子踩在上面，傳出有規律的脆響。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穿著灰布粗衣，看著和那群混混一個風格的小夥子，抱著一件Kiton的定制款羊毛大衣，飛奔而來。
小夥子剛一靠近，就看到了自己的夥伴們整齊劃一地縮在角落。而本該只有田建寧一人的倉庫，此刻站滿了警察。
他一個急剎車，轉身就想溜。
“站住！”
“站住！”
兩聲斷喝，硬生生逼停了他。一聲來自於東城，另一聲來自鄧定海。
小夥子嚇得一個激靈，高舉起手中的Kiton大衣，對著於東城，帶著哭腔喊道：“警官，我什麽都沒幹！我就是……我就是把衣服拿回來了而已！”
鄧定海看他這慫樣就一陣窩火，幾步上前，一把奪過大衣，罵罵咧咧道：“把你的臟手挪開！弄壞了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小夥子還處在懵逼狀態，結結巴巴地問：“鄧……鄧少，這衣服……很貴嗎？”
田建寧悠悠地冷笑一聲，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裏：“這種定制款，至少三十萬吧，比我一年工資都高呢。鄧先生卻夾在一堆補償中直接給我了，真是大方啊。”
鄧定海瞬間火冒三丈，指著田建寧的鼻子破口大罵：“田建寧！你他媽給臉不要臉！這Kiton本來是給我定制的！被你拿了不算，你居然還把它給文印店，去換那些幾十塊的橫幅！”
田建寧還在笑著，笑容愈發詭異，甚至帶著幾分瘆人：“是啊，的確是我不知好歹了。我一個底層人，自然是不識貨的。”
於東城看著田建寧，眉頭越皺越緊，這人情緒實在太不對勁了。他壓低聲音，對旁邊的一個小警員說：“怎麽還不送他回家？這混蛋在這逼逼賴賴的，我聽了都想打人，何況他……”
小警員也壓低聲音，無奈地回應：“於隊，勸過好幾輪了……他……他就跟沒聽到一樣，一直坐在那兒。”
另一邊，鄧定海還在罵罵咧咧，仔仔細細地拍打著大衣，仿佛上面沾了什麽臟東西似的，嘴裏還嘟囔著：“真他媽晦氣，被這種人碰過，想想都犯惡心……”
他最後還是把大衣穿上了，畢竟三十萬呢，扔了也怪可惜的。
旁邊的小混混們很有眼力見，立刻圍上來，七嘴八舌地誇讚起來：
“鄧少，這衣服真帥！”
“是啊，鄧少，這衣服襯得您氣質真好！”
“鄧少穿上這衣服，簡直就是明星範兒！”
鄧定海臉上的慍怒總算消退了些。他得意洋洋地雙手插兜，大搖大擺地走到幾個警員面前，語氣囂張地問道：“我就是約了幾個朋友來這邊散了會兒步，什麽都沒幹！你們到底要留我到什麽時候啊？！”
一個年輕警員本來就看不慣他那趾高氣揚的樣子，此刻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冷颼颼地回道：“我們說過很多次了，要麽你就和我們回局裏做筆錄，要麽你就等呂隊過來定奪此事。”
鄧定海“嘿”了一聲，一腳踢飛一個空瓶子，差點砸到小警員的臉上。
“你他媽的擺臉色給誰看呢！還做筆錄？做你大爺的筆錄！都說了老子什麽都沒幹，我現在就要走，你難道敢攔我？！”
小警員臉色漲紅，氣得渾身發抖。鄧定海卻越發得意，甚至上前一步，用手指輕輕勾了勾小警員的下巴，語氣輕佻地說：“你有種是吧？來，報個名字唄？我也好好認識一下，是哪位仁兄……這麽有勇氣，回頭不提拔提拔，豈不是可惜了？”
一個身上背著兩條人命的罪犯，卻敢威脅得如此明目張膽，但凡是個有血性的人，恐怕都受不了。
小警員的表情當場就變了，提起拳頭就要要揍過去，卻被蕭南陌單手制住。他下意識想掙脫，卻發現拳頭動彈不得。小警員在原地懵了兩秒，顯然沒反應過來平日看著溫文爾雅的數據分析師，怎麽會有這麽大的力氣。
然而，還沒等他回過神來，蕭南陌已經松開了他，把他往後一推：“輪不到你動手。”
“你要幹嘛？！”上次與蕭南陌的見面，給鄧定海留下的陰影實在有點深，還沒等他靠近，鄧定海已經連退數步，和他拉開了距離。
“各位……”和鄧定海略帶驚慌的聲音同時響起的，是沈默半響的田建寧。
蕭南陌停下腳步，側過頭，目光和田建寧交匯。田建寧原本略帶瘋狂的眼神，此刻又變得黯淡下來，語氣也恢覆了之前的低沈和順從：“各位，你們之所以不敢放人，不僅僅是為了阻止他……其實，同樣也是要來阻止我的，對吧？”
田建寧說著，扶著墻壁，慢慢站直身體。長時間的蹲坐讓他的腿腳有些發麻，動作略顯僵硬。
“不用調解了，我放棄……這些橫幅，你們想怎麽處理都行，燒了也好，扔了也罷，我不會再用它們去鬧事了。”
倉庫裏瞬間安靜下來，剛才還叫囂不止的鄧定海，臉上也露出了錯愕的神情。
田建寧的目光緩緩移向蕭南陌，帶著一絲懇求：“蕭老師，能不能請你陪我去個地方？有些東西，我想給你看看……至於鄧少，就讓他走吧，反正他確實沒對我做什麽。”
說完，田建寧也不打算等其他人的回應，擡腳便往外走。
蕭南陌略微楞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立刻跟了上去。
“阿林！”於東城也想跟上，卻被田建寧突然的回頭制止了。
“快要下雨了，大家都辛苦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的確快下雨了，烏雲已經低到仿佛伸手就能抓住。按照雲瀾市的一般情況，不超過五分鐘，就會有傾盆大雨落下。
於東城腳步一頓，蕭南陌走到他身邊，輕輕按了按他的手腕，低聲說了句：“沒事，我去去就回。”
於東城只覺得心跳猛地加速，他感覺到蕭南陌迅速地往他手心裏塞了個小東西，冰涼而小巧，摸起來像是耳機之類的物件。
蕭南陌沒有再多說什麽，轉身走到田建寧身邊。田建寧見狀，嘴角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眼神中竟然閃過一絲解脫般的光芒。
幾個年輕的警員看到這一幕，眼眶瞬間紅了，在他們看來，田建寧這分明是被逼到絕路，不得不妥協的悲哀。
於東城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愈發強烈，他很想沖上去，抓住田建寧，問清楚他到底要帶蕭南陌去哪裏，要做什麽。可是理智告訴他，現在不能輕舉妄動。他只能死死地站在原地，眼睜睜地看著蕭南陌和田建寧一前一後，消失在倉庫的拐角處。
“裝模作樣！”最先打破沈默的還是鄧定海，他不屑地啐了一口，昂首闊步，罵罵咧咧地轉身離開。
幾個小混混面面相覷，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其中一個小心翼翼地問道：“那我們……”
“滾滾滾！”
“哎，好的好的！我們馬上滾！快走快走！”
隨著這群聒噪的人離開，倉庫裏再次恢覆了安靜。幾個警員默默地開始收拾地上的橫幅，拍照取證。
於東城攤開手心，掌心裏果然是一只單邊無線耳機。
他拿起耳機戴上，耳邊立刻傳來細微的腳步聲，節奏緩慢而沈重。
沒有人說話，看來他們還沒到目的地。
於東城輕輕嘆了口氣，走出倉庫，擡頭望了望陰沈沈的天空，豆大的雨點已經開始砸落下來。他深吸一口帶著潮濕氣息的空氣，辨認了一下方向，正準備朝著兩人離開的方向追去——
一聲刺耳的慘叫，剎那間回蕩在偏僻荒涼的小巷中。
於東城猛地朝那個方向望去，瞳孔驟然緊縮。
“怎麽了？怎麽了？”這聲慘叫過於撕心裂肺，一下子把倉庫裏的警員們都嚇出來了。
幾個人同時呆住了。
遠處，鄧定海還沒走遠，狂風暴雨傾盆而下，雨水砸在他身上，沒有四散飛濺，而是化作濃烈的白煙，將他整個人包裹了進去。
“啊——！！”鄧定海發出淒厲的慘叫，在地上瘋狂地翻滾、抽搐著。他的四肢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著，卻仍在拼命地抓撓著自己的皮膚。
慘叫聲在雨幕中破碎。不過須臾之間，鄧定海的周身皮肉融化，骨骼在地上摩擦、撕裂，整個人變得破爛不堪，內臟流了一地。
那些小混混們早已嚇得魂飛魄散，癱坐在地上，屎尿齊流，嘴裏語無倫次地喊著：“死人了！死人了！”
整個畫面慘烈到了極致，於東城喃喃自語：“火鼠……”
是啊，鄧定海倒在地上，慘叫著掙紮，身體扭曲，醜態盡顯。他當了一輩子的人上人，死的時候，卻比陰溝裏的老鼠還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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