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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 92 章 “你以後也不許讓我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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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 92 章 “你以後也不許讓我擔心……

燕清羽終究是心軟了, 抽出手戳了戳姜雲簡挨打的那半邊臉:“疼不疼?”

姜雲簡低聲:“臉不疼,心疼。”

燕清羽:“……”

燕清羽:“少給我玩這種油嘴滑舌的套路。”

姜雲簡重新圈住燕清羽的手:“不是油嘴滑舌, 是真心話。看到你手心暈開的血跡,我的心臟真的在抽痛。”

還真是病理上的心疼。

燕清羽理性:“抽空去醫院再做個全身體檢吧。”

姜雲簡更理性,認真點頭:“好。那我們一起,你也需要好好檢查一次。”

燕清羽:“嗯。”

他再次抽出自己的手:“睡覺。”

姜雲簡轉而圈住他的腰,鼻尖在燕清羽的頸側蹭了蹭:“我好像,有點睡不著……”

燕清羽:“?”

燕清羽:“你幹什麽了睡不著?”

姜雲簡:“我怕一覺醒來,你說喜歡我的事情就只是我的一場夢。”

燕清羽:“……是我當時打你打得還不夠疼是吧?”

姜雲簡垂眼, 在夜色中看向燕清羽開合的唇瓣, 什麽都沒聽清, 就輕輕“嗯”了一聲。

燕清羽忍無可忍地又呼了他一巴掌:“睡覺!”

——當然,用的右手,並且力道輕得與其說是扇耳光,不如說是調.情。

姜雲簡還是安生地閉眼睡覺了。

雖然嘴上說著睡不著,但抱著懷裏的燕清羽,嗅著熟悉的氣味,姜雲簡睡著得比燕清羽還快。

燕清羽聽到耳邊逐漸平緩的氣息聲, 稍稍擡頭,看到姜雲簡略有些憔悴的臉色。

都是最近這段時間頻繁加班, 和今天這一通折騰給鬧的。

燕清羽低聲罵了一句“笨蛋”,也總算閉眼睡覺。



第二天, 正好是個周六。

燕清羽和往常一樣早早地睜眼,撞上了姜雲簡沒來得及收回的視線。

他打了個哈欠:“早。”

姜雲簡依然摟著他的腰, 低頭在他發梢處蹭了蹭:“早上好。”

燕清羽很喜歡姜雲簡身上淺淺的冷香,由著他抱,自己也在他懷裏賴著。

想開了就是好, 這麽個暖融融的人形大抱枕,隨時想抱就能抱。

就是姜雲簡這個木頭,非在這種溫情的時候,提出一個燕清羽不想提及的話題。

“清羽,你好像每到周末都會早起很多,到底是為什麽?”

燕清羽撒開手:“你就非要在這個時候問這個嗎?”

姜雲簡緊張:“是不能問嗎?”

燕清羽懶洋洋地說:“我怕你聽了原因又犯病,反正不是什麽好原因。”

無非就是周末不用上班,文南信和封江冉他們比較有興致大清早就來折磨他。

姜雲簡又抱住了他:“對不起……”

燕清羽沒拒絕:“你又道什麽歉?”

姜雲簡:“讓你不開心了。”

燕清羽輕哼一聲:“你這幾天讓我不開心的時候還少嗎?”

姜雲簡不說話了。

過了會兒,他才看著燕清羽,誠懇地問:“那我該怎麽哄你?”

燕清羽也認真地想了想:“等會跟我去醫院,把你的腿和你的病都去治了。”

姜雲簡:“……只有這一個方案嗎?”

燕清羽:“?”

燕清羽:“你要是敢告訴我你現在還想著去死,我就讓你完蛋。”

姜雲簡連忙保證:“我不會那麽想了。”

他和燕清羽都是瘋子,他知道要是自己還敢這麽想,燕清羽威脅他的那些話他肯定也做得到。

他賭不起這個以命換命。

姜雲簡補充:“我不太會哄人,只是想提前問問你,以後如果我不小心惹你不開心了,我該怎麽哄你,你會開心一點。”

都能想到以後了,那應該是有點好好活下去的覺悟了。

燕清羽心情平覆點:“隨便你。我沒那麽小氣,不是什麽原則性大錯,只要讓我看出你的誠心就行。”

如果觸犯他的底線原則,那就直接死刑,哄都沒得哄的。

姜雲簡認真點頭:“好,我記住了。”

燕清羽又在姜雲簡懷裏賴了會兒床,差不多到早餐時間了,才起身先重新量一次體溫。

36°8,至少終於是退燒了。

燕清羽感覺今天狀態也好一點,估計是昨天晚上睡得足夠安穩。

他起床去衛生間洗漱,看著東西不多的洗手池臺面,直接提議:“姜雲簡,你把你東西搬過來吧。”

姜雲簡已經坐上輪椅,聞言頓了頓:“是要……住一起嗎?”

燕清羽:“怎麽,你不樂意?”

姜雲簡:“沒有,只是我以為你還會需要一段時間適應……”

燕清羽語氣疑惑:“都結婚好幾個月了,一起睡過那麽多次,有什麽好需要適應的?”

姜雲簡想想也是。

他非常麻溜地回了趟房間,又兩手空空地回來。

燕清羽:“你東西呢?”

姜雲簡:“我想買新的,情侶款的。”

“……你還挺會得寸進尺。”燕清羽無奈,“行吧,隨便你。條件是你今天就得跟我去找謝醫生。”

姜雲簡乖乖聽話:“好。”

燕清羽洗漱的過程中,姜雲簡直接打電話給程洋,準備讓程洋幫忙買一些情侶款的生活用品回來。

燕清羽打斷了他:“不用了。既然是生活用品,還是得自己去買比較好。”

姜雲簡有點擔心:“可是你病還沒好。”

燕清羽:“又不急這一天兩天的,過幾天正好天氣也暖和一點。”

姜雲簡還遲疑了會兒才點頭:“那好吧。”

他繼續和程洋的通話:“沒你事了,等會兒直接過來吧,晚點去趟醫院。”

燕清羽一邊拿毛巾擦臉一邊補充:“順便讓程洋把調查的資料再拿過來一份。”

姜雲簡覆讀:“順便把你調查的資料再拿過來一份。”

程洋那邊的聲音聽起來有點猶豫:“可是,目前的調查結果顯示和昨天差不多,你確定要看嗎?”

姜雲簡:“不是我要,清羽要。”

程洋松了口氣,這次答應得飛快:“行,那我帶一份過來。”

姜雲簡掛斷電話,這才問燕清羽:“你是覺得調查過程會有問題嗎?”

燕清羽把毛巾掛回去,從衛生間裏走出來:“嗯。以姜白的腦子,不像是能做出這種事的人。姜爺爺我不了解,但如果他真的故意害死你的父母,在那個時間段沒必要保你,直接讓姜白原形畢露就可以了。”

姜雲簡現在理智在線,點頭認同,但還是疑慮:“可這次調查全程都只有程洋自己,沒有其他人協助參與。”

燕清羽眸色微閃:“記得你昨天手上的那把水果刀嗎?”

姜雲簡被提醒:“你是說,還有人知道這件事情,並暗中操作過?”

燕清羽:“嗯。不然以你隨時有可能失控的狀態,辦公室裏絕對不可能有一把你觸手可及的刀。”

昨天的燕清羽和姜雲簡腦子都不清醒,沒空細想這些,今天是該重新處理一下了。

燕清羽晃了晃腦袋。

算了,等程洋過來再說,大清早的動腦好累哦。

燕清羽等姜雲簡也洗漱完,和他一起出門下樓,把謝華良召喚給來給他們換藥。

謝華良接到電話的時候還沒醒,但出於職業習慣,非常快速地把自己收拾好就帶著醫藥箱過來了。

燕清羽順便問他:“你認不認識水平比較好的心理醫生?”

謝華良挑眉,看向姜雲簡:“你這是終於願意去看病了?”

姜雲簡:“嗯。”

謝華良:“果然啊,還得是挨頓收拾才老實。”

他又給燕清羽豎個大拇指:“不愧是我們小羽毛。”

燕清羽收下了謝華良的誇獎,重覆第一個問題:“所以你有推薦嗎?”

謝華良想了想:“我有位堂姐是心理醫學的,她搞的是理論研究,但應該會認識不少這方面的專業人士,我幫你們問問她。”

燕清羽:“行。”

謝華良又問:“那小羽毛你要不要也看看?我記得你說你病也沒好。”

燕清羽:“我就不用了。姜雲簡活著我就不會死。”

姜雲簡擡眼看向了燕清羽,但燕清羽沒看他。

似乎也是後知後覺意識到這話的真正含義,燕清羽藏在垂落發絲間的耳朵微微有些泛紅。

很可愛。

姜雲簡輕輕拉住了燕清羽沒受傷的右手,捧在自己掌心沒受傷的地方。

謝華良被突如其來的狗糧噎到,嘟囔:“行,我就知道這種問題我一個單身狗不該問。你們這小兩口真是越來越黏糊了。”

姜雲簡:“知道你就快點。”

不要打擾他和燕清羽的二人世界。

謝華良直接踐行了姜雲簡的催促,給燕清羽認真包紮完後,很潦草且依舊沒收著力道地給姜雲簡換藥。

多少帶點個人情緒。

姜雲簡這麽多年不知道自殘過多少次,對疼痛的忍耐性很強,謝華良就是洩憤也聽不到他喊疼。

燕清羽看著謝華良包紮,也留意到姜雲簡微微撩起的袖口裏,似乎藏了些陳年舊傷。

他皺了皺眉,直接上手把姜雲簡的袖子一把擼上去。

“清羽……!”姜雲簡來不及阻止,手又被謝華良摁著不給動,只能任由手臂上大大小小少說十幾道傷痕全都袒露在燕清羽和謝華良面前。

燕清羽抿著唇:“這些傷,都是你發病的時候弄的?”

姜雲簡低著頭沒敢吭聲。

謝華良都沒見過這架勢:“你小子真夠狠啊,對自己都這麽下得去手,難怪給你包紮叫都不帶叫的。”

燕清羽又氣又心疼,直接拿過謝華良手裏的紗布傷藥:“包紮我來,你現在去聯系一下你堂姐問問。”

謝華良看出這個氛圍不太適合他在場,麻溜起身:“行,我去外面打個電話問問。”

他轉身去了院子那邊,獨留燕清羽和姜雲簡在客廳待著。

燕清羽看著姜雲簡手臂上那些肯定沒被好好處理過的舊傷,指尖輕輕撫上那些粗糙的紋路,低聲問:“是不是很疼?”

姜雲簡本來想說不疼,可是看著燕清羽低垂眼睫滿是心疼的模樣,還是輕聲回答:“……疼。每一次,都很疼。”

可那時只有疼痛能喚醒他的理智,他別無選擇。

燕清羽不再說話,一味地低頭給姜雲簡包紮。

這場景也真是格外熟悉,只不過上次是姜雲簡一言不發地給燕清羽包紮。

片刻後,還是姜雲簡先嘆了口氣,輕輕摟住燕清羽,將他擁入懷中。

燕清羽嗅著姜雲簡身上熟悉的淺淡冷香,將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悶聲用了姜雲簡上次對他說過的話:“你以後也不許讓我擔心。”

姜雲簡心下微顫,片刻後輕撫著他的後頸,低聲:“好。我保證以後不會再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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