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第 26 章 謝·見錢眼開·華良……

關燈
第26章 第 26 章 謝·見錢眼開·華良……

得到肯定的回答, 燕清羽低頭繼續喝藥。

姜雲簡又問:“你想要我在哪裏畫?畫紙上,還是……平板上?”

燕清羽擡眼看向他:“畫紙上。就在這裏畫。”

姜雲簡答應了, 臨時找程洋去采買畫材。

醫院附近沒有畫材店,程洋買回來還需要一點時間,姜雲簡又把支撐架的磨合訓練推到了晚上。

燕清羽還在乖乖喝藥,姜雲簡按照往日他喝藥的速度估計,他應該還能安靜一段時間,趁這個間隙和謝華良去了病房門口。

出門前他也專門和燕清羽報備:“我和謝華良去門口聊聊,你就乖乖在病房裏喝藥, 有需要就喊我。”

燕清羽含著吸管, 發出一個鼻音算作應答, 應該是聽進去了。

姜雲簡姑且放心地操縱輪椅到門口。

謝華良緊隨其後,一出門就直接壓低聲音問:“這次是發生什麽了?”

姜雲簡抿了抿唇:“清羽說,他討厭鋼琴。”

謝華良不了解以前的燕清羽,沒太聽懂:“啊?”

姜雲簡沒有馬上回答,輕叩兩下輪椅扶手,回想起這幾天燕清羽的狀態異常。

第一次是在商場上和程雲起碰面,他在玩偶店的另一個門口很清楚地聽到了程雲起說的那些話, 包括程雲起最後提及到燕清羽每周都會練琴的習慣。

第二次就是昨天的拍賣會,那幅被命名為《鋼琴》的假油畫。

再接著, 就是剛才,燕清羽拿到平板後忽然說討厭鋼琴, 隨後情緒變得不穩定。平穩下來後,又提及了畫和顏料。

燕清羽目前表現出來的反常似乎都與鋼琴和畫有關。

也都與程雲起和燕清羽的媽媽有關。

姜雲簡忽然問:“謝華良, 你對程雲起了解多少?”

謝華良想了想:“是小橙子堂哥吧,不太熟,但有點交集。”

謝家和程家交好, 謝華良和程洋也是因兩家關系而結緣的發小,雖然謝華良年紀更大些,還時常會用“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來調侃程洋,但不妨礙他們的關系一直很不錯。

程洋小的時候和程雲起他們一家還是住在一起的,因此謝華良時常會在去找程洋玩的時候,遇到程雲起。

只是程雲起性子頑劣,謝華良不愛和他玩,交集也就不太多,在兩家分家以後就更是幾乎沒接觸過。

提及到這,謝華良也終於想起程雲起就是因為自小不學無術,在分家後被丟去學鋼琴,一直都在鋼琴演奏領域發展。

謝華良從邊邊角角的記憶裏,扒拉出一點對曾經的燕清羽的印象:“這麽說來,小羽毛他是不是和程雲起一起學的鋼琴來著?”

姜雲簡:“嗯。他很喜歡鋼琴,也很有天賦,從小的夢想就是要做國際知名的鋼琴家。顧漫蕓老師也一直很支持他。”

謝華良:“那就想得通了,程雲起是被無底線溺愛長大的,他那種人肯定是嫉妒小羽毛的才華。可能是做了什麽事情讓小羽毛對鋼琴產生了陰影。”

姜雲簡還是沒想通。

聯姻之前燕清羽都還好好地在彈著鋼琴,只是一個車禍,為什麽會突然改變這麽多?

姜雲簡沒對謝華良細說太多。

謝家是五代相傳的醫學世家,和程家的交好也只是單純和程洋父母的私交,不涉及家族因素,也不參與世家圈的各種明爭暗鬥。

謝華良知道姜雲簡是顧慮什麽,主動說:“我記得這段時間程雲起那邊的程家遭遇了不少風波,正好前段時間他們也找到我們家來了,想讓我們家看在程洋他們家的面子上幫幫忙。”

“我爸媽和小橙子他爸媽都是體面人,我私下裏幫你去打探打探那個程雲起?畢竟小橙子是程雲起堂哥,他在這方面出面太頻繁也不大好。”

姜雲簡疑慮:“你會這麽好心?”

謝華良露出一個無害的笑容:“當然是要加錢的。姜總這麽有錢,不差這點吧?”

姜雲簡:“……”

姜雲簡:“十萬。”

謝華良笑容更燦爛了:“得嘞,保證幫您把程雲起的底褲都扒掉。”

姜雲簡:“……這就不必了。”

謝華良拿著姜雲簡現場開的支票開心走人。

姜雲簡透過病房門口的玻璃往裏面看了眼,確認燕清羽還乖乖坐在病床上,拿出手機打電話給姜白。

姜白幾乎是秒接:“哥誒,你可算是聯系我了,小嫂子那邊怎麽樣了?”

姜雲簡言簡意賅:“不太好,最近幾天我抽不開身。姜志浩那邊這兩天有什麽反應?”

姜白直接說重點:“沒什麽大動作,不過我註意到他好像私底下和程雲起見面了。”

程雲起……

姜雲簡眸色微沈。

姜白繼續補充輿論問題:“世家圈雖然還覺得你昨天的行為只是為了挽回名聲,但姜志浩對你比較了解,他肯定看得出你對小嫂子是特別的,沒必要再掩飾了。這段時間你就安穩陪著小嫂子吧。”

姜雲簡:“嗯。我讓謝華良去查程雲起的事情了。”

“謝華良?”姜白回想了會兒才記起這個人,“之前做過你家庭醫生的那個人?他們家不是不參與世家圈的恩恩怨怨嗎?”

姜雲簡:“錢給夠,不違法,讓他做什麽都行。”

姜白在電話那頭沈默了會兒,委婉評價:“小橙子這位發小,怪有原則的哈。”

姜白切回正題:“那程雲起那邊我還關註嗎?”

姜雲簡:“不用了。你還不能暴露,留意姜志浩的行蹤。”

姜白:“行,那你照看好小嫂子啊。”

姜雲簡:“嗯,我知道。”

姜雲簡掛斷電話,又給謝華良發去消息。

【簡:再加十萬,讓程雲起身敗名裂。】

謝華良回了個“OK”和“老板大氣”的表情包。

謝家雖然常年沈浸醫學,但有和程洋的交集在,以及作為醫生本身積累的人脈,他也不是什麽善茬,姜雲簡對他這方面的能力也很放心。

姜雲簡有條不紊地安排完一切,收好手機。

之前他顧慮程雲起和燕清羽的關系,一直沒針對程雲起下手,可既然知道了程雲起很有可能對燕清羽不利,姜雲簡就不會放過他。

姜雲簡從輪椅暗格拿出藥瓶,吃下兩片藥後在門口緩了緩,推門回到病房內。

可剛進去,姜雲簡就發現燕清羽不知何時起身,站在病房的窗戶前,靜靜地看著窗外。

他沒穿鞋,踩在軟乎乎的地毯上,單薄的病號服稍顯寬松,更顯出他的清瘦。

姜雲簡拿了陪護床的小毯子,操縱輪椅過去:“怎麽不披個外套就起來?雖然房間裏有暖氣,但你身體太差了,還是要小心著涼。”

燕清羽看到姜雲簡遞來的毯子,接過來,乖乖披上,依舊站在窗前,出神地看向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姜雲簡操縱輪椅也來到窗邊,看到林立高樓時忽地想起一件事——

這個病房在十四樓。

足夠的高度,容易讓人產生恐懼,也容易讓人陷入墜樓的想象之中。

姜雲簡立即警覺:“清羽。”

燕清羽像是因為他的聲音回過神,視線稍稍偏移,落在姜雲簡身上。

姜雲簡:“回到病床上去,你現在的身體不宜受累。”

燕清羽聽話地坐回去了。

姜雲簡拿去給他準備的平板,將桌面壁紙換掉,恢覆成初始默認狀態,打開之前燕清羽總是會開的黃色方塊動畫片。

但這次燕清羽沒什麽興致,只放了一會兒就伸手,把音量調到了靜音,然後放到一邊。

姜雲簡:“不想看了嗎?”

燕清羽“嗯”一聲。

姜雲簡:“要換別的嗎?”

燕清羽:“不用。”

兩人的對話再次終止。

姜雲簡很清楚燕清羽這種對什麽都沒興致的狀態是非常危險的,可他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

正好這時奉命去買畫材的程洋帶著東西回來。

“老板——你要的東西我都買來了,你看看有缺漏不。”

程洋將大包小包的東西搬進來,身後還跟著幫忙的季司。

這邊沒有齊全的畫具,燕清羽又想讓姜雲簡直接在病房裏畫,程洋就連帶著畫架一類的全都購齊,擺放在病房裏靠近窗戶、相對空曠的位置上。

燕清羽在程洋進來後,視線就放在了不斷被搬動安置的畫具畫材上。

程洋連畫布尺寸都買了好幾種,讓燕清羽自己選。

燕清羽選了一個二十多厘米的小畫布,是一個很適合抱在懷裏的大小。

姜雲簡一時沒多想,程洋安置好以後,拿著畫筆構思片刻就開始落筆。

他在繪畫領域一直很有天賦,也是顧漫蕓後來唯一留下的學生,當年如果不是他父母出事,他自己的腿廢掉,也不會成為姜家的家主。

起初因為燕清羽一直定定地盯著,姜雲簡有些放不開,但真正進入狀態以後,他就完全註意不到周圍的情況了,所有心神都在放在筆落之處。

這是自姜雲簡雙腿殘疾以後,就沒再呈現給旁人看的狀態。

燕清羽安安靜靜地靠在床頭,始終將視線放在姜雲簡的身上。

午後陽光傾斜,正好落在姜雲簡的身側,明亮地渡上一層暖光。

燕清羽無意識地伸手,握住胸前的音符項鏈,仿佛回到許久許久以前的某個下午。

某個,媽媽坐在院子角落,沈浸在繪畫中的下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