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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病 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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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病 瘋

溫絮傾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結束這場仿佛沒有邊界的親熱。

事情發展到現在顯得很荒誕, 明明他比黎郁要大,四舍五入,甚至大了十歲, 可, 竟然被少年逼在沙發上, 動不了, 說不出。

任由少年親親摸摸他。

如果僅僅只是這樣也還好, 但……觸手傳遞來的濕軟讓溫絮傾大腦全是空白。

黎郁攀在他懷裏,腰部挺起, 身體半懸空,小腿似有若無地與溫絮傾觸碰, 攜來讓人驚慌失措的溫暖。

已經分不清是多少次與黎郁沈溺在擁抱,接吻之下浮浮沈沈的漩渦裏。

溫絮傾依然無法習慣, 明明滿打滿算,他與黎郁明明才相識不到一個月。

荒謬欲劇卻一次次上演, 溫絮傾也無法把所有錯誤都推給黎郁。

如果他真的沒有一點點感覺, 從第一次發現時,他就會離遠遠的,會搬家,會離開……

可他沒有。

遠離黎郁的事他一件都沒做, 對黎郁好的事卻件件不落。

黎郁並不清楚他最愛最恨的哥哥在內心裏演了怎樣的覆雜活動, 他似痛苦又似的快意地親吻溫絮傾臉頰:“哥,我有讓你舒服一點嗎?”

如果坦率地只用身體感受黎郁的所作所為,溫絮傾也無法完全否認, 他確實很舒服,畢竟觸手就是他身體的一部分。

它的感受亦是他的感官,它吃飽得歡暢, 他除開眼睛唯二沒有被控制的地方,就自得其樂地翹了起來。

糟糕的是,黎郁也發現了這點,訝異歡心地親了親他喉結:“哥你好棒啊。”

這樣的誇獎,大概是每個男人都想得到的,可溫絮傾卻難以從中得到被肯定的歡欣。

因為黎郁壓下了腰,用柔軟白皙去蹭。

觸手還沒抽離,明明已經不餓了,可還是拼命汲取內裏的香甜汁液。

溫絮傾溫柔,它便暴虐地進攻。

溫絮傾信奉自得其樂,它便貪婪,汲奪所能掠吃的每一點,再深也不放過。

黎郁小腹就是這麽鼓起來的。

它貪婪,暴虐,扭曲。

與主人性格完全不同,可偏偏同樣能得到黎郁的偏愛。

黎郁並不只照顧貪心的觸手,柔膩白皙還不斷蹭溫絮傾沒有被控制的地方,少年兩手撐在溫絮傾兩肩。

腰部懸空,沈沈坐下,滑出,落了空。

溫絮傾松了口氣,觸手這般做已經很過分了,尤其是同時……他懷疑黎郁會疼暈過去。

黎郁不甘心,可又不舍得離開溫絮傾懷抱,洩憤似的去咬男人喉結,怕留下痕跡,又張開唇瓣,牙齒輕輕滑過,不敢繼續咬。

他還以為哥哥根本不知情。

“討厭哥,都不給我吃好東西。”

黎郁委委屈屈垂著睫毛,眼尾浸著淺淡淚意,流下時,濕潤了少年臉頰,纖長濃密的鴉羽卷顫,帶動淚珠滾動。

看起來可憐壞了,配上這張極具欺騙性的臉,輕而易舉就能迷惑他人眼光,真覺得他是無害的單純少年。

溫絮傾自嘲,或許這說明,以往被黎郁虛假的單純面具欺騙,並非他蠢笨到識人不清。

吃不到喜歡的寶貝,黎郁又自顧自說了些瘋話,坐在溫絮傾臂彎裏,把整個人都壓在他懷裏,傳遞著充盈熱度。

黎郁一坐下,觸尖就被壓下,觸身被壓扁了許多,他小腹突起的形狀久久維持著原樣,沒有再變得更可怕,變得讓溫絮傾擔心。

壞消息是,溫絮傾不只一根觸手。

另外那條觸手,黏膩環繞少年脖頸,遏制人體最為脆弱想喉管,只需要輕輕一纏緊,黎郁的生命就會終結,星途隕落。

觸手沒有這麽做,滑膩爬繞少年白皙肌膚,觸尖探到他上衣外套,一動,一撕,布料撕裂聲,觸手與滾熱肌膚摩擦聲,縈繞在溫絮傾耳畔。

太近了,觸感也太清晰。

不是溫絮傾回避就能裝作聽不見的。

他真希望自己眼盲心瞎。

唯一的好消息是黎郁放棄吃到寶貝的念頭,他沒有再用兩團白軟去挑釁。

溫絮傾唇珠被再一次輕輕舔舐著,黎郁接起吻時,動作還是笨笨的,又青澀又呆。

只有這個時候,才能表明少年年紀上的生澀笨拙。

雙唇貼合,完美契貼在一起,黎郁描摹著哥哥薄唇形狀,迷醉心想,這個世界上不會再有第二個人比他更適合與哥哥接吻了。

他們唇形相似,貼在一起就顯得完美無縫,黎郁沒有撬開溫絮傾牙齒,沒有舌吻,這邊的小嘴就連水聲都沒親出來。

在溫絮傾耳邊炸響的也只是觸手攪動的水音,咕啾咕啾地持續響個不停。

在他懷裏親密坐著的少年,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呼吸紊亂,小腹也隨之不平地起伏,最高時,能直接頂到溫絮傾肚子。

平下時,溫絮傾又什麽都感受不到。

在他的感官裏,時間過了有一個世紀這麽長,五感混亂嘈雜,不願接收的觸感被大腦感知,又誠實地蔓延進他的四肢百骸。

接吻的力道是相互的,兩個人的唇珠都被親得發亮,晶瑩水潤,從溫絮傾這個視角,剛好能看見黎郁唇肉顏色鮮艷。

一場熱燙親昵結束,溫絮傾衣服被細心恢覆原狀,看見,黎郁撐著酸軟的身體,兩條長腿輕輕打顫,衣服淩亂。

他憂心忡忡,黎郁這樣被人看見了怎麽辦,對他形象肯定有影響。

黎郁嫣潤小舌舔了舔溫絮傾唇角:“哥,待會見。”

他戀戀不舍地用目光把溫絮傾反反覆覆吻了一遍又一遍,腳步磨著地板倒退,手下還不忘整理自己微散的衣服。

被黎郁按下暫停鍵的世界重新運轉,風聲簌簌。

“哢嚓——”周知禮咬下口蘋果,多汁果肉在他牙齒裏噴出,濺到病床上。

溫絮傾沒心思看他,拿出紙巾,擦拭起地面圓圓白點,做賊心虛似的擦得很快,動靜也不小。

周知禮投過來視線,奇怪地發問:“哥你沒事擦地板幹啥,有護工做。”

溫絮傾隨便敷衍:“看到地上有點臟,想擦幹凈。”

蘋果哢嚓哢嚓消失幾口,周知禮又驚奇地說:“哥你臉好紅。”

溫絮傾摸了摸臉,確實有點燙,他對這個話題避而不談,一點都不想回憶臉怎麽變得越來越紅。

他扔掉紙巾,拍了拍身上,看向病房門:“嗯……我先回去了,鴨子你好好養傷。”

周知禮:“哥我在附近給你開家酒店,反正那家酒店是我的,只要去了報我名字就行,你去住那裏吧,離得近方便休息。”

溫絮傾確實很疲憊,現在還要坐車回原來的酒店,不知道要花多少時間,他準備就住附近的酒店。

蛋糕還有禮物盒被溫絮傾抱在懷裏,貼身口袋震動,手機鈴聲響起。

不用想,溫絮傾都知道這通電話是誰打來的。

他才剛擡腳準備走出病房,黎郁就迫不及待撥通他的電話。

溫絮傾沒有第一時間接,兩只手都拿滿了禮物,也騰不出空閑,當然……他清楚,這只是托詞而已。

他就是很單純地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黎郁,怎麽假裝自然地與黎郁說話。

電話自動掛斷,沒有第二通電話打過來,溫絮傾懷著僥幸心想,黎郁可能不會再打過來了。

事實證明,這的確是僥幸,他走出醫院大門,手機又再次震動了起來,溫絮傾遲疑半分鐘,接通。

“……黎郁?”

“哥,你剛剛怎麽不接我電話呀?害我想了好多,還以為哥不喜歡我了。”少年嗓音自然地撒嬌抱怨。”

黎郁語氣太過正常,要不是溫絮傾早已親眼目睹過他偏執病態的一面,或許依然會被他這一面欺騙。

溫絮傾垂下眼眸:“沒有……,哥哥有事,剛剛朋友出車禍了,送他來醫院。”

“這樣呀,那哥朋友沒事吧。”黎郁還假模假樣地關心了下。

溫絮傾捏了捏手機殼:“他沒什麽事。”

倒是他很可能出事,一覺睡醒……說不定就被黎郁囚.禁起來。

蒙眼,捆.綁……

溫絮傾瞳孔微震。

黎郁也不想多談論溫絮傾的朋友,很快就把話題引到了別的地方:“哥……那你現在在哪家醫院?”

溫絮傾沈默片刻,斟酌著語言:“我就在這邊,沒什麽事,你……”

黎郁語調微軟,可憐巴巴地撒嬌:“我辦完事了,一個人好孤單,好想找哥哥,可以嗎?”

溫絮傾很想說不可以,可又擔心這話太直白,傷害到黎郁,語焉不詳:“我快睡了,明天,不,過幾天再說吧,正好我也有事要忙。”

“這樣啊……”黎郁嗓音徹底喪了下去,難掩語氣裏的失落。

溫絮傾倒是沒心軟,黎郁失落是真的,但這個失落到底是怕一個人孤單,還是沒辦法囚禁他,很難講明白。

他匆匆和黎郁聊了幾句掛斷電話。

至於蛋糕……

下次再說吧。

溫絮傾拖著滿身疲憊的身體進入酒店,他沒有報周知禮的名字,但周知禮明顯提前知會了酒店,不知道怎麽描述的,給他帶進了總統套房。

裝修奢華,處處都透著高貴,送來的夜宵也全是名貴的海鮮。

溫絮傾沒有胃口,晚上吃太多東西也不好,他沒吃什麽,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鉆石拼湊出的琉璃水晶燈失神。

他要想一個辦法。

想出不會被黎郁囚禁,又能讓他改掉惡習的辦法。

寂靜房間,手機震動,溫絮傾點開屏幕,依然是黎郁的電話。

“哥……我在醫院。”黎郁嗓音很虛弱。

他疼得委屈:“我出車禍了,好疼。”

手機慌亂砸到地上,窗簾輕飄飄掀開,月色照耀入房間,空無一人,離開的腳步聲淩亂匆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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