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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警局(含入V公告) 自己女朋友被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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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警局(含入V公告) 自己女朋友被欺負……

安姒是頭一次來警局,從踏進門的那一刻,手杖就被她捏得緊緊的。

領著她的女警官一直很親切,看她腿腳不方便,上下車的時候都扶著她。

“你別緊張,例行詢問做個筆錄,一會兒你實話實說就行。”

“知道了,謝謝。”安姒點頭。

下一秒,警廳赫然幾個大字仍舊嚇得她心臟怦怦直跳

——“不要打架,打輸了住院,打贏了坐牢!”

安姒跟厲遠是分車走的,從“曲街”分開以後,她就沒看見過他。

安姒也不敢問,這個時候滿腦子盡冒出小時候看的一些刑偵電視劇情節,怕問多了變成“串通口供”,越問越麻煩。

“實話實說就行”安姒反覆給自己加強心理建設。

“這邊走。”導警引路。

安姒提了一口氣,跟了上去。

*

厲遠那邊流程也差不多,只不過他的畫風跟安姒差了很多。

這也是厲遠頭一次來警局,他這個人有個毛病,但凡到一個新環境,就感覺挺新鮮的。

那股子新鮮勁,像血細胞裏面的毒刺,頻繁刺激著他大腦興奮中樞神經。

於是乎,迎門看到關於打架的十四字警戒時候,厲遠不自覺地念出了聲,完了以後點評了一句。

“押韻。”

“寫的不錯。”

導警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進了問詢室,厲遠比人警官還熟,一屁股就坐在了椅子上,腿大咧咧地岔開,調整了個舒服的坐姿。

隨後朗聲擡頭:“你們問吧。”

還沒坐下來的問詢民警:“……”

民警四十多歲,國字臉,一身正氣,姓韓。落座以後清了清嗓子,目光冷峻,看向厲遠:“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在這你別給我耍流氓樣。”

厲遠聽了以後挺意外的,雙手擺了擺:“誤會誤會,我不對男的耍流氓。”

幾個跟著女警聽到了,憋不住笑。

韓警官拍了拍桌子。

問詢室重回肅靜。

“姓名、性別、年齡、為什麽打人。”

前幾樣厲遠規規矩矩回答了,哪怕是問性別的時候,他“你眼瞎”這幾個字都生生憋了回去。

問他為什麽打人的時候,厲遠硬是沒憋住。

“為什麽打?他欠揍!”

“老子他媽見他一回揍他一回!”

*

安姒的筆錄很快就錄好了,連她自己都沒想到會這麽快。

問詢和記錄的民警都十分專業,安姒也是有問必答,整個過程出奇順利。

以至於民警說,好了你可以先回去的時候,安姒還楞了一下。

民警說情況已經了解,她屬於受害者,如果後續有需要的話會再聯系她。

留下了電話號碼,她現在就可以先回家了。

安姒按流程在該簽字的地方簽字,該寫號碼的地方寫號碼。

全部完成以後,人已經快邁出警廳大門了,她才真正反應過來,是真讓她走。

現在是真的可以回家了。

安姒在大門口頓了頓,女民警很熱心地察覺到了,過來問她:“是不是需要什麽幫助。”

女人長得羸弱,一陣風就能刮跑似的,從進警局開始就緊張,他們都看出來了。

背調的時候發現對方還是個大學講師,為人老老實實的,都挺同情她,平白無故大街上遇到兩個流氓打架。

嚇都嚇死了。

安姒搖搖頭,抿了抿唇,鼓起勇氣問:“請問,我那個同伴,他也回家了嗎?”

*

女警察一時沒反應過來:“你、你哪個同伴?”那兩流氓,有你同伴?

流氓連穿搭都自成流派,倆花襯衫,抓來警局的時候他們私下都吐槽過了。

敢情打架還穿情侶衫。

安姒認真地描述:“瘦高一點的,脖子上沒掛大項鏈,沒有刺青的。”

女警察反應過來:“哦,那個帥的是吧。你直接說打人的那個就是。”

安姒一想,也是,多直觀的敘述啊。

但是她不想給厲遠強調罪行了。

“他也能回家了嗎?”安姒擡起眼睛問。

“你還挺關心他的啊。”女警察笑笑搖頭,“他挺難,至少今天不行。”

“啊!為什麽!”安姒音調微提,有點焦急:“警察同志,他是好人,他是幫我的啊。剛才你們不是都了解過情況了嗎?”

筆錄的時候安姒反覆提了好幾遍,怎麽現在厲遠還不能走呢?

女警察安慰她:“別急,第一他打人就是不對,這個你應該了解。得看另一位當事人的驗傷情況,以及他是準考訴訟還是和解。”

安姒無從反駁,靜靜地聽著審判,心情很沈。

女警察嘆了口氣,繼續道:“還有,他非常不配合。我們韓警官沒有加他一項擾亂警察辦事就不錯了。到現在為止,他筆錄還沒錄完呢。”

“你說我們怎麽讓他回家?”

警察也挺無奈的。

*

安姒不認識厲遠其他的朋友或者家人。

但是他是為了她才出事的,她不能坐視不理,自己一個人回家吧。

出了警廳,她想到了一個人,打了電話給孫直照。

老孫一聽,皺了皺眉:“安老師,情況我知道了。你別著急,自己先回家。”

“您能聯系他的家人是嗎?”安姒不放心的問。

“我有他哥哥的號碼,我來聯系。”孫直照給安姒吃了顆定心丸。

安姒提在嗓子眼的心,終於向下放了放。

“你先回家。”孫直照又囑咐道。

安姒點點頭。

孫直照本來還想安慰兩句,厲家的根基擺在那,而且厲遠說到底沒到十分惡劣的情況,沒多大事的。

但是轉念一想,人家的家事什麽的,自己哪好在這裏幫著打包票,吹牛皮。

算了。

安老師一直也挺討厭小厲總來著,無非是怕平白牽連了他。

現在她知道沒多大事了,就能放下心了。

*

警局裏已經準備輪崗交接了。

韓警官再一次去看了一眼厲遠,也是無奈。

剛才他們調查過了,對方是個地痞流氓,吳張雄,在曲街一帶其實經常鬧事,好幾次他們都想逮他了,奈何被他狡猾逃脫了。幾次都沒關兩小時就放掉了。

現在好不容易能扣押一次,說實話他們警察也解氣。

剛才受害女子都說了,吳張雄已經是兩次在公開場合對女性猥瑣言行,這個理由他們是可以行政羈押的。

至於被厲遠打的傷也看過了,其實就是因為流鼻血了看著嚴重,但是都是皮外摩擦,不到傷筋動骨的地步,雙方可以私下調解。

可是現在,厲遠不配合,筆錄都錄不下去。

吳張雄呢,仗著自己身上有傷,狂得不行,非說自己被打腦震蕩了,要告厲遠。

情況這樣一來,就難辦了。

韓警官剛往椅子上一坐,厲遠眼皮子都沒掀,還是那幅吊兒郎當的樣,語氣卻犟得狠。

“你問我八萬七千次,還是那句,他該打!”

韓警官真是服了,好久沒見過這麽犟驢的脾氣。

他敲敲桌子,擊打聲在整個問詢室響著回聲,聽著瘆人。

膽子小點的,被這些聲響就能嚇得老老實實交代一切。

韓警官瞅了瞅厲遠,挺年輕的小夥子,面容白凈,想嚇一嚇他。

他呼哧一下站起來,常年執警,那身材不是吹出來的,臂上每一塊肌肉都充滿力量。

“小子,別在我這裏磨洋工。”韓警官在厲遠面前揮了揮結實的手臂,“別以為我們不敢拿你怎麽樣。”

韓警官雙手握了握拳,骨節哢嚓作響。

十分鐘之後,韓警官的骨節受不了了。

“欸,醒醒!”韓警官猛敲桌子,“你困了交代完回家睡不好嗎?”

厲遠瞇了瞇眼睛,晃了晃頭,眼神無辜地攤了攤手。

韓警官算是服了:“行行,算是怪我,不該問你為什麽打人。”

深呼吸一口,韓警官嘆了嘆氣,重新坐下來,頗為語重心長:“其實我也年輕過,你們年輕人麽,談個戀愛看到自己女朋友被欺負,忍不住脾氣,也能理解。”

原本腦袋半耷拉著的厲遠,頭一擡:“你說什麽?”

看來,懷柔之術是管用的。

韓警官暗暗道,故意坐得跟厲遠近一些,老大哥似的勸他:“同為男人,我佩服你的血性。欺負自己女人能忍?不能。”

厲遠這會兒是真聽清楚了。

說的意思的確是安姒的他的女人。

這壓根沒有事實依據麽,人民警察都不按事實說話嗎?

厲遠張了張口,頭一垂,憋著唇忍笑,又什麽都沒說。

可別說,耳嗨這滋味,還挺爽的。

韓警官一看,“懷柔”對這小子有用啊,打從一進門就尾巴撅老高的小狼崽,總算是低頭認慫了。

“但是你得心疼人家小姑娘,這麽大晚上的,一個人就坐在警察局門口等你。”

“人家看起來腿還不好,身體還不咋樣。”

韓警官搓搓手,可勁地開始“懷柔”,拼命揉,往死裏揉。

“外面看起來要降溫了,說不定一會兒得下場瓢潑大雨。”

“兄弟你覺得,就你女朋友那單薄的身體,能受得了被雨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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