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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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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沈天賜的反應完全出乎朱亦非的意料,不是淡然,更不是冷漠,而是除了震驚以外的巨大恐慌。

在她動手前,沈天賜先她一步,修長的腿疾步跨入總裁電梯,電梯合上,將他頎長的身影關在裏面。

“也許我哥對安小姐的感情不是我們看到的那樣。”沈天佑在朱亦非身旁開口,“他不是一個忘恩負義的人。”

朱亦非轉頭,“你是在為他說情?”

“我沒有,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朱亦非將目光盯在沈天佑的身上,來回打量了她多次,盯得沈天佑渾身上下不自在,“你別這麽盯著我!”

半晌,朱亦非朝沈天佑吐出一句:“狗男人。”然後按下電梯按鈕,進入電梯。

“餵,餵,是我哥招惹了你的好姐妹,不是我,你罵我幹嘛?”沈天佑郁悶喊道,他是做錯了什麽,引火燒身被罵。

朱亦非嘲諷的眼神淡淡掃過他,再收回,仿佛看傻子般,眼神似乎帶著幾分恨意。

沈天佑更加郁悶了,朝電梯裏的人喊:“朱亦非,我不允許你用這種眼神看我!”然而電梯關上,他的聲音被隔絕在門外。

*

期末測試結束,學生們如開閘的魚兒,一窩蜂的四處散開,今天是這學期最後一節課,明天考試,後天放暑假。一周過去了,依然沒有安瀾的消息,朱亦非收拾好辦公桌下班,決定再去三人曾經去過的地方碰碰運氣。

“想什麽呢?”舒明朗從林蔭道迎面而來,一身運動裝扮,帥氣又精神,開玩笑道:“老遠看你低著個頭,是地上有金子嗎?跟我說說在哪裏,讓我也沾沾光撿一個。”

朱亦非沒有心情跟他開玩笑,表情嚴肅,“正要去找你。接下來我會比較忙,這學期的收尾工作,麻煩你替我擔著。”

聞言,舒明朗放松的面色驟然收緊,“替你當然沒關系,你是遇到什麽困難嗎?需不需要我幫忙?”

朱亦非彎唇:“不用,我自己可以處理。”

一絲失落劃過舒明朗的心底,她總是這樣,有事就憋在心裏,不與他透露半分,正要再詢問,一輛紅色的法拉利猝然停在面前,男人從車上下來,黑色襯衣搭配黑色西褲,身材頎長,目測比他還要高半個頭,頭發微卷,狹長的丹鳳眼目不轉睛的望向朱亦非,目光半點都不分給旁人,徑直走向他們,開口就問:“我哥是不是來過?他要是有任何過激行為,你都要忍住。”

朱亦非覺得莫名其妙,搖搖頭,“他沒來過!”

“那就好!”沈天佑松了一口氣,又強調一遍:“記住,千萬別動怒,別沖動。”

他雙手叉腰,說道:“你不要擔憂,安小姐能離開肯定是下了決心,不會讓我們找到她,時間久了,她想你了,自然會聯系你。”

原本是好心安慰,結果在朱亦非耳朵裏成了喪氣話,她面色不虞:“沈總日理萬機,放下工作就為了告訴我這個?我勸你還是做個人吧!”

沈天佑不爽了,“餵,朱亦非,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我好心勸你,安慰你,你竟然罵我不是人。我哥那沒良心的東西肯定是將她傷透了,她才狠心離開,不然幾年的感情說放下就放下?”

朱亦非也不爽,直接哄人:“沈總,不需要您操心,哪裏發財您呆哪裏去!”

沈天佑:“……”她是不是太囂張了點,忘了他是她的甲方爸爸?

兩人完全忽視了旁邊還有一人,倒是舒明朗主動開口:“非非,這位是?”

“財大氣粗的主!”朱亦非將不耐煩寫在臉上,懶得介紹。

沈天佑嘖了一聲,“誒,朱亦非,你能不能好好說話?”又轉頭快速打量一番舒明朗,問:“你是誰?”

舒明朗保持著得體的微笑,與沈天佑的臭臉色形成鮮明對比,他自我介紹道:“我是藍大的體育老師,是非非的同事,也是非非的大學同學。”

一口一個“非非”,好像朱亦非是他家似的。沈天佑禮貌點了個頭,沒做回應,心底是一頓嘲諷。

這時,一輛邁巴赫在一頓急剎車後緊挨沈天佑的車停下,原本沈天佑騷氣的法拉利已經夠打眼,這下學校多了兩輛難得一見的豪車,經過林蔭道去食堂吃飯的學生們紛紛駐足圍觀,嘖嘖稱奇,幾個膽大的甚至上手摸,臉都差點貼上去。

沈天佑暗叫“不好”,車上的人風風火火下車,小跑過來,面色漲紅,呼吸急促。

沈天佑不動聲色的往朱亦非身前一站,試圖攔住沈天賜的靠近。

沈天賜慌亂的眼神目光落在朱亦非的臉上,“朱老師,安瀾被你藏起來了對不對?”

朱亦非:“……”

沈天佑:“!”

舒明朗:“?”

“求你告訴我,她到底在哪裏?我去找她!”

往日矜貴的人此刻胡子拉碴,雙眼布滿血絲,應該是幾日幾夜不眠不休,朱亦非不為所動,嘲諷道:“怎麽?沈總是打算找到她再虐她一次?”

沈天賜急忙解釋:“不,不會,找到她我一定好好待她,加倍珍惜他。”

“去你的加倍珍惜!”沈天佑聽不下去,也來諷刺他:“人在你身邊時你不珍惜,現在消失了後悔了吧?人家當你是個寶,你當人家是根草,我要是你,直接撞墻死了得了,活在世上丟不丟人。”

他本意是趁這個機會好好教訓教訓沈天賜,老早想教訓他了,結果——“嘭”,是拳風落在胸口的聲音,沈天佑睜大了眼,難以置信沈天賜竟然揍了他,他將幾日來積壓的負面情緒發洩在他身上。

沈天佑面色通紅,疼得身子彎成了弓形,一只手捂住胸口,一只手指著沈天賜的鼻子罵:“沈……天賜,你……活該……被甩!”

後悔、恐慌、痛苦、擔憂,被各種情緒裹挾的沈天賜此刻找到了宣洩的閘口,想要再下去一拳時,拳頭停在半空,被一只纖細卻有力量的手握住,她似乎不怎麽用力,往前那麽一推,他便後退好幾步,差點摔倒。

沈天佑:“朱亦非,替我揍他!”

朱亦非雙目直視沈天賜,她身形如松,雙腳向前邁進,在沈天賜驚詫的眼神中鎖住了他的雙臂,然後一個側腿空踢,一、二、三,精準踢中他的膝蓋,沈天賜感到劇烈的疼痛襲來,然後膝蓋如棉花般發軟,單腿跪在了地面。

兩人一俯首一仰頭,一站一跪,朱亦非雙拳被背在身後,“當初我急切要揍你一頓,為安瀾討回公道,現在我發現,你不配。等我找到她,我會讓你雙膝下跪向她認錯。”

此時,沈天佑目瞪口呆,俗話說男兒膝下有黃金,“下跪”這種方式何其羞辱人,當初朱亦非揍他時,都是四肢朝下直接趴地上,從沒單膝落過地。

沈天佑竟然生出一絲僥幸,朱亦非待他還不是最狠的,最狠的是他哥。

沈天賜面露痛苦,“你打得好,是我對不起她,我會等著那一天。”

“哼!”朱亦非緊握的拳頭松開,輕輕瞥了一眼地上的男人,仿佛在瞥一個陌生人,繞開他往校外走去。

“誒,朱亦非,你等等我!”沈天佑跟在朱亦非的身後喊,無奈她健步如飛。

朱亦非猛然轉身,沈天佑差點沒剎住車。

朱亦非:“沈總,麻煩你別跟著我,我向你請過假,現在是非工作時間。”

沈天佑道:“我不是非要跟著你,我代我哥向你道歉。”

“道歉?”朱亦非雙眼冷冽,“你不用向我道歉,該他親自向安瀾道歉。”

說完她轉身就走,沒打算停留,沈天佑望著她的背影,又回首望向保持跪姿不變的沈天賜,心底始終有種說不出口的愧疚感,她喊停朱亦非:“朱亦非,為了安瀾,我們談談。”

朱亦非果然停步,待兩人的視線再也觸及不到沈天賜時,沈天佑說道:“我幫你找安瀾,一周內如果沒有找到我們的協議作廢。”

夏日的烈陽如金燦燦的金子灑在樹葉上、地上、朱亦非的身上,她瞇了瞇眼,用手遮住烈陽,說道:“沈總,為了替你哥贖罪你也是煞費苦心,既然你心甘情願撂下這句話,我當然答應你。”

“行,我們一言為定,擊掌為誓!”沈天佑伸出手掌,等待朱亦非的回應,朱亦非卻又像上次在沈氏集團的頂層,不屑的掃了他一眼,手掌都懶得伸出來。

沈天佑:“……”有種被羞辱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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