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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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黎成望向沈天佑,小心翼翼問道:“我們是否等雨小點再走?”

“現在就走!”沈天佑發話,等雨小點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等雨停了,天也亮了。

“黎成,你們兩個留下來等急救車!”

黎成回道:“是!”

話落,沈天佑覷了他一眼,黎成感受到那道充滿埋怨與不爽的眼神,瞬間明白老板將情緒轉移到他身上,撇了撇嘴,小聲嘀咕:“是朱老師不搭你話,又不是我。”

黎成和司機下車,去後備箱取雨傘,正要打開後備箱時,忽然靈機一動,一條妙計由此而生。車廂裏剛好有兩把車雨傘,他毫不猶豫將其中一把扔到田野深處。

司機眼角布滿褶子的臉在雨水下沖刷,除了滿臉都是雨水,更是滿頭霧水,“黎特助,你把雨傘扔了,沈總他們怎麽辦?”

因雨聲較大,司機為了黎成聽成清楚,聲音也較大,是扯著嗓門說的,黎成趕緊將手指放在嘴唇中間,做了個“噓”的動作,示意他別說話。

兩人淋了一身雨又鉆進車廂裏。黎成將雨傘遞給沈天佑,說道:“小沈總,只有一把傘,要委屈你和朱老師共用一把傘。”

聞言,沈天佑臉色大變,像是聽見駭人新聞,他怎麽可能與女人共用一把傘,還靠那麽近,這與占他便宜有什麽區別。

他記得非常清楚,車廂裏有兩把備用傘,他們一人一把。原先只有他一個人有,黎成個狗腿子自作主張給自己備了一把。

沈天佑臉色很難看,盯著黎成一語不發,黎成裝出一副不該如何是好的焦灼模樣。

這時,朱亦非開口了:“走吧,一把就一把,總比沒有強。”

沈天佑這才收回懲罰黎成的眼神,不情不願的下車。

他單手撐起傘,頎長的身形立在雨幕下,如風雨下一棵挺拔的翠松,極不自在的對朱亦非說道:“下來!”

朱亦非傾斜身子,鉆進沈天佑撐起大傘中。

兩人的距離驟然拉近,沈天佑感受到女人身上濃烈的氣息,望著比他矮半個頭的女人,不自在的摸了摸鼻梁,說道:“朱亦非,你腿短,記得走快點,別落下!”

朱亦非擡眸輕輕掃了一眼沈天佑,沒做聲。

黎成望著暴雨下身高與身材都非常契合的兩道背影,扶額嘆息:老板,你就不應該長張破嘴。

兩人。深一腳淺一腳,朝那女朋燈火前行。雨勢太大。一把傘根本不夠用。兩人露在傘外的肩膀褲腿被淋了個透。鞋子更進了水,異常難受。。

沈天佑白色的襯衫扒在前胸和後背,褲腿的濕意漸漸往上爬,滲透進襠部,感覺每走一步,像是在經歷嚴刑拷打。

周邊黢黑一片,雨滴劇烈敲打在雨傘上,發出參差不齊的嘈雜聲,若不是身旁有個與他同頻次的腳步聲,他都要懷疑自己是孤身走在世界末日前的暗夜中。

孤獨又無助。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極度不喜歡。

“朱亦非,要不你給我唱首歌吧!”

沈天佑脫口而出,說完,卻立馬後悔了,朱亦非會不會認為他有病,下著大雨讓她唱什麽歌,可是說出去的話如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了。

朱亦非沒有及時回答他。

強烈的羞恥感湧上心頭,在沈天佑以為她不會再回答時,約過了五秒後,他聽到她說道:“不唱……我不會!”

沈天佑楞怔片刻,又暗暗松了口氣,以為她回答“不唱”後,會接著將他抨擊一番,沒料到會如實回答她“不會”!

也是,這才是除了會畫畫,藝術天分遠遠落後於她的朱亦非。

心頭的羞恥迅速掩蓋過去,往日的驕傲促使沈天佑賭氣般回了一句:“不唱就不唱!我自己唱!”

朱亦非:“幼稚!”

沈天佑:“你管我!”

沈天佑真的唱起歌來,唱的是全國人民都會唱的那首歌。

就這樣,在這首歌曲的伴奏下,半小時後,兩人到達目的地。

果然是民宿,還是一棟非常大的民宿。

放眼望去,民宿燈火通明,人頭攢動。屋檐下露臺都是人。應該是被暴雨逼進來的人。

兩人喜出望外,沈天佑說道:“朱亦非,你的分析果然沒錯。”

朱亦非淡淡說道:“進去看看有沒有房間。”

如果沒猜錯的話,肯定是一房難求。

果然,當老板告訴他們只有一間標間時,沈天佑的臉黑成鍋底。

大少爺當即用他出門大手大腳認為錢可以解決一切的慣性,甩出一張卡放在櫃臺上,“我給你兩雙倍的房費,騰出兩間大床房出來。”

呵,能住下這種星級都評不上的破店已經是委屈他了,要他與朱亦非住同一間房。

不可能!想都不要想。

老板輕輕掃了一眼臺面上的銀行卡,非常淡然的答道:“抱歉,這位老板,我們店沒有為了某位客人而驅趕其他客人的先例!”

“四倍!”

老板不回答,只是笑著搖搖頭,胖胖的臉蛋,雙眼瞇成一條線,活像將孫悟空壓在五指山下的奸詐如來佛祖。

沈天佑:“不住了!”

老板立馬高聲喊道:“好,慢走不送,下一位。”

“等等!”朱亦非拽住沈天佑的袖子,對老板笑道:“老板,我們住。”

一旁的沈天佑口瞪口呆,她還是個女人嗎,居然隨隨便便與男人同住一間房,一點防備心都沒有,好算他是正人君子,要是其他人就不曉得要做什麽法律不允許的事。

不對!她會武術,天不怕地不怕,一身蠻勁兒肥膽,哪個男人敢近她的身就是找死。

難道……她對他日久生情早有了那方面的心思,所以借機單獨相處?

或者是借機對他行不軌之事?

不行,堅決反對。

沈天佑正要開口阻止,朱亦非湊近他,在他耳邊小聲說道:“下一個民宿估計至少在十公裏外,沈總如果喜歡雨中漫步,可以去試試。”

人冷話不多,一語畢,沈天佑心中千種萬種關於朱亦非對他的別樣想法瞬間熄火,距離太近,從她嘴中吐出的熱氣噴薄在他的耳邊,他稍稍往後撤了一分,阻止耳尖微微的酥麻感蔓延。

在他呆楞的瞬間,朱亦非拿出手機掃碼。

老板利索辦理入住手續。

說是民宿,其實是由一棟民宅改造而來,每間房面積不大,格局緊湊。

沈天佑的視線上上下下來來回回掃了一遍又一遍,皺成川字的眉心就沒放松過。

“你看你看看,這是人住的地方嗎?床單潮濕,窗戶發黴……”沈天佑咋咋呼呼,指著發黴的窗棱,滿臉嫌棄。

朱亦非自動屏蔽他的聒噪,將他往陽臺外推,沈天佑不理解,問道:“朱亦非,你推我幹嘛?”

朱亦非不回答,麻溜的拉上陽臺推拉門並鎖上,轉身去衛生間沖澡換衣服。

心想,真是聒噪,再等你多說一句,滿身是泥都要長身上。

“朱亦非,你給我開門,我是你老板,有你這樣對待老板的嗎?我數三聲,你不開,我就……就踹開門。”沈天佑邊叫囂邊拍打推拉門,當聽見衛生間嘩啦啦的水聲,才反應過來朱亦非將他關在陽臺的目的,拍打的動作也戛然而止,臉上泛起一絲紅暈,“不早說,我又不會賴著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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