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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這時候當然要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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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這時候當然要追。”

媯越州、喪屍人01號、蕭黎、朱焉和莫思逸湊在這副石畫前觀看, 竟似乎一時入了迷。或許過了很長時間,或許只是片刻,媯越州心頭的某根弦才倏爾繃緊, 她猛然回神,尚未開口便一把將身邊的01號推遠了,於此同時,反手便一拳打向了那從背後撲來的紅眼喪屍。

“嘭”的一下,對方被擊退。正在這時她們才發現, 無論是前方兩側、還是後方的地道中已經密密麻麻湧來了不少喪屍。

“都小心!”

媯越州率先上前將撲來的喪屍踢遠, 在她兩側的喪屍卻又一齊向她揮拳打來。這些喪屍各個身量魁梧,力大如牛,雙目有神, 彼此間的配合十分默契,遠非她們在村外時所遇到的那些IV級喪屍能比。

“——我劁!”

蕭黎一個沒留神, 竟直接被一個喪屍拍到了身後的墻上,她捂著胸口, 帶著吃驚的口吻說道:“你們都是……”

可她面前的喪屍卻不會給她說話的機會,已經再度舉拳向前, 卻被身後突然撲來的人攔住了手臂。

“黎姐!”莫思逸吃力地喊道,"快走——"

話音未落,她只感到視野倒轉, 整個人都陷入了天旋地轉之中,身體像個沙包似的被甩飛了出去。

“莫思逸!”朱焉發出一聲大喊,這時她在前方喪屍人的攻擊下也是左支右絀、連連後退。

好在千鈞一發之際, 莫思逸砸向墻壁的身影被人恰好攔住。莫思逸在半空中驚飛的魂還沒在身上安頓下來, 緊接著卻感到身後一暖,一雙手向前攬住了她。她的視野終於變得清晰, 兩個人在透著凹凸不平的石壁前及時剎了車。

“——州姐?”她下意識喊。

媯越州卻沒時間回應,她一把再度莫思逸推了出去,自己也旋身躲開了喪屍人劈頭擊來的一掌。這掌落在了她們身後的石壁之上,竟直接鑿下了碗大的一個疤來。

媯越州視線在那上面微微一凝,亦不作停留直接向她砸了過去。眼下是有五個人成隊形將她團團圍了起來,每個人的力量都不容小覷,偏偏這時媯越州察覺出自己的思維變得有些遲緩,眼前開始浮現出昏沈的意味來。

其她的幾個人看起來也有了同樣的癥狀,應對起來愈發吃力。

——是那副壁畫……那副壁畫有問題。

媯越州四處搜尋卻沒發現梅的身影。徐柯和燕淩兩個也不見了。

——她到底想做什麽?

“咚!”

面前的一個喪屍人已經被媯越州反折手臂掄到了墻上,同時她更借力直接一腳將對面趁勢要打的人踢倒在地,在她們的五人隊伍暫時被破壞之際,媯越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又是一拳,向就近的剩下三人之一砸了過去,那人中拳捂著鼻血後退,其餘兩個卻又齊齊撲了過來。

一打二比一打五輕松得多,在其她援手還未趕到之時,媯越州已經將這個兩人連連逼退,幾乎就要抵在那石壁之上。可媯越州此時腦中的睡意卻也漸漸積累,她咬破了舌尖,全力保持清醒。

“嘭”的一聲,一個人直接被甩飛了出去,媯越州扼著最後一個人的肩膀將她抵在了壁上。這人的身量其實比她還要高些,目測已接近一米九,她遭受重擊,赤紅色的眼珠中卻始終情緒不變,保持了一種冷冰冰的平淡。

“你們的大主教在哪?!”媯越州單刀直入地問,“讓她來見我!”

這人聽了這話,神情中才略過了幾分驚訝,正在這時,卻又破空響起了一道吼聲——

“媯越州!”是朱焉,她將將避開喪屍人的一擊,向此處看來時卻沒忍住大喊道,“你小心——”

媯越州驟然轉身,如猛禽掠食一般精準擒住了身後探來的一只手,那只手上拿了一支針管註射器。

“我還以為你要躲到死,”媯越州發出一聲冷笑,“你究竟是什麽打算——梅主教?”

梅的手腕被她折翻,手中的那支註射器也掉在了地上。這個突然出現在她身後偷襲的人哪怕被當場抓住了,她的神情中仍舊維持了一種寬和的悲憫。

“恒常者,您希望能見大主教,”她緩聲說,“我也有同樣的願望。不過這需要您更多的配合……”

話音未落,她那只看似被無力擒住的手竟驟然從媯越州的掌中下滑擰開,旋即成爪反手搭在了媯越州的手腕上。她的力道大得驚人,“哢噠”一聲脆響,媯越州還沒從手腕斷裂的驚訝中回神,她已被對方直接甩到了另一側的墻上。

“州姐!!!”蕭黎發出驚叫,想要上前卻再度被人攔住了腳步。

在飛揚的灰屑中,媯越州晃了下腦袋,她按住自己斷裂的腕骨,沒忍住又笑了一聲。

“我原本一直很好奇,你們的目的,”她從地上站起來,直視著梅說道,“不過現在也不必問了。”

“我理解您的憤怒,”梅的神情未變,她似乎在作解釋,“可請您相信,無論是壁畫上塗的安定劑,還是方才被您打落的麻醉針,我都在嘗試讓您遭遇更小傷害的方法。”

“該不會還讓我謝謝你吧?”媯越州發出一聲冷嗤,“你用了這麽些手段,是因為你們的那個‘大主教’需要‘恒常者’……是要我的屍首還是傀儡?”

“您非常敏銳,”梅微微嘆息,正色道,“然而也意味著更多的變數。時間緊急,我們要以大主教的命令為先。恒常者,您未曾受過教義洗禮,也不願相信我口中的真理……這樣的您,當然不能貿然去見大主教……”

“——讓你的大主教見鬼去!”

沒等她說完,媯越州便徑直向梅沖了過去。

一時間地道內的震動聲不斷,灰塵石屑飄蕩間,眾人只能看到兩人身形不分鬥作一團,壓根判斷不出誰占上風。蕭黎拉了朱焉一把,將她和莫思逸都拽到了自己身邊,三人以背部相抵,雖然身上都帶了傷,但在喪屍人的攻擊下姑且保持了安全。

而01號還在喪屍人群中穿行,面對圍攻,她雖然打不太過,但逃跑卻還算在行。在這處地道中上躥下跳,只是神情也變得焦躁。

突然,只聽見“轟”的一聲,媯越州直接砸到了那處嵌著壁畫的墻壁上,她的身形晃了下,扶墻站立,扭頭吐出了一口血沫來。

而梅仍舊留在原地,正屈膝按著胸口,她的另一只手則松散地搭在了腿間。她緩緩站直了身體,面色中隱見蒼白。

媯越州腳蹬後墻,突然又向她沖了過去。

這時方才與她過招的那幾人已紛紛攔在了前面,媯越州一腳踢去,在對面雙臂格擋之下竟借力回轉,她扭頭便將在圍攻下陷入困境的01號扯了出來,旋即便回身,又以一腳直接向那嵌著壁畫的墻壁狠狠踹了下去。

“轟”的一下,那墻壁竟直接後坍塌,露出了個洞來。

“快走!”

她向還有些呆楞的蕭黎等人喊了一聲,一手捉過了幾枚在崩塌中彈出的石子,權作暗器“嗖”的一陣便向圍在蕭黎周圍的那幾個人射去。

在那群喪屍人發出痛呼或吸氣聲時,蕭黎抓住了時機一把拉起了朱焉和莫思逸。三人緊跟著媯越州的步伐,一齊消失在了那洞口裏。

“——梅主教,您的右臂……”方才在媯越州手下的最後一個喪屍人上前扶住了梅,她沈聲問道,“這個通道我們未有預料,要繼續追嗎?”

“沒關系,”梅向她擺手,任由手臂不受控制的垂下,她以平穩的氣息說道,“當年的炮火封掩了諸多的地道口,確實讓人難以預料,這時候當然要追。但無論怎麽樣,這些地道殊途同歸,最深處都是通往姮地地宮。礡嚴,你帶人,將門口守住。”

礡嚴應下,觀察著她的臉色又說道:“這一趟,你辛苦了。”

“這是我們的使命,”梅說,“大祭司是否已做好了安排?”

礡嚴點頭,道:“只希望一切都能來得及。我不耽誤時間了。”

梅微微頷首,這群早早埋伏在地道中的凈世教徒也得令散去。最後則有人壓制著一個十分狂躁的初期喪屍走上了前來,詢問道:“主教,另一人跑了,我們的人也追了過去。這個該怎麽處理?”

梅凝視著這張在感染初期意識不明的臉,她淡然說道:“先關進我們的‘戒嚴室’,希望她好運。”

她望著對方,又重覆了一遍:“希望你好運,燕淩。”

*

燕淩……

徐柯一邊向前跑著,一邊在心中默默呼喊著隊友的名字。她心痛極了,也憤恨極了,只能勉強維持著清醒,機械地尋找逃生的契機。

在被梅推下地道後,她和燕淩面對身後襲來的喪屍應對吃力,這不僅因為她們兩個毫無防備,還因為那些個喪屍全都是和蕭黎她們一致的II級喪屍人——還是成年體。最後,則是燕淩死死撲住了幾個喪屍人,為她換來了逃生的機會。而徐柯則眼睜睜瞧見了喪屍人在被燕淩的匕首劃傷後大怒、直接對著她咬下的情形。徐柯不能猶豫,她只能上前跑……

——該死的!她們究竟想做什麽?!

這地道十分漫長,她躲避著身後的腳步像個無頭蒼蠅似的亂竄,心如擂鼓,卻也不能發出太重的呼吸聲。

——想想辦法,快想想辦法!不能這樣跑下去,早晚會被捉到的……

她的一只手緊緊握著匕首,另一只手便開始在衣兜中翻找。可有用的武器彈藥早被她用光了,裏面除了幾條吃剩的肉幹,也只剩一張地圖紙了。

——等等……地圖……我記得地圖裏有個標記點,是森月的人在重建地道空間時為了防止迷路設立的地標,而在地標之下,還挖掘了小型的儲物空間——裏面裝了一些應急的安全裝置,是為了方便後面科考隊的工作。

這樣的儲物空間大約不大,但藏進一個人去估計是可以的。

她屏氣凝神,伸手按了按頭盔上的探照燈。喪屍人在黑暗中不用照明,燕淩也能做到聽聲辨位,這探照燈還是為了和媯越州看地圖特地打開的。現在她特地調了下燈的位置,讓它向地面照去。

徐柯在奔跑的同時也開始註意腳下的地形,沒過多久,果然讓她瞧見了那個和地圖上非常相似的橢圓石塊。徐柯走上前直接將它向旁邊掰,突然“唰”的一聲,在那石塊旁邊果然閃出了一個圓形的洞口來。

徐珂大喜過望,趁著腳步聲還沒逼近,直接一躍而下。

就在她躍下之後,頭頂洞口的門卻又唰了一下關閉了。這裏面是個不大的空間,但徐柯沒急著探索。她保持著原有的姿勢,緩緩蹲下,頭上的探照燈也被無聲摁滅。不消一分鐘的時間,地面之上果然傳來了一陣轟轟震動的踩踏聲。徐珂等著著聲音完全消失了,才微微松了口氣。

她再度將探照燈摁開,目光在四周打量。目測是個長寬均3米,高達2米的小倉庫,卻十分空曠,邊角處還堆著些飲用水、呼吸面罩、睡袋、還有氧氣瓶等物資。

徐珂第一眼掃過時沒發現異常,再回頭時卻察覺出了不對勁。

——西南角的那疊睡袋,裏面是不是多了雙鞋子?

她握著匕首,向睡袋的方向走了過去。那雙鞋子也在她的視野中顯露了真身,是雙運動防滑鞋。鞋子上面還接著防水褲,在往上則是一件風衣……這裏面躲著一個人!

這人的大半身形都被摞在前面的物資擋住了,要不是露出了那雙鞋,徐柯還不一定能看到。

那人閉著雙眼陷在了睡袋中,面黃肌瘦,一動不動,身邊散落著幾個氧氣瓶,面上的眼皮在徐柯的燈光探照到時掀起了微微的顫動。

“——袁青陽?”

徐柯認出了這個人,她就是曲芃希給的資料裏的科考隊的隊長,也是徐柯的任務目標。

徐柯判斷出她目前狀況不佳,恐怕是缺氧和饑餓導致的。她急忙取下了旁邊的一個氧氣瓶,按照上面的說明,將氧氣面罩蓋在了袁青陽的口鼻處。

充足的氧氣湧入口鼻,袁青陽的眼睛終於能睜開了。她望著徐柯,還十分惘然。

過了幾分鐘,在袁青陽的呼吸趨於平穩後,徐柯將兜裏的肉幹都撈了出來,撕開一袋就遞到了對方的嘴邊。

就在袁青陽用力嚼咽著食物時,徐珂也給自己打開了一個氧氣瓶。這地方確實缺氧,雇傭兵的體質令她的心率更低,這時也有些感到呼吸發緊了。

袁青陽費勁巴拉地吃完了一條牛肉幹,總算有了精神些,她望向徐柯,第一時間就是詢問道:“你……你是……”

“我受森月集團所雇,來尋找你們這支科考隊的下落,”徐柯明白她的意思,便說道,“你是袁青陽對嗎?你怎麽會在這裏?其她人呢?”

袁青陽聞言卻閉了閉眼睛,她平緩好了心緒,才繼續用虛弱的聲音繼續開口說:“我都……我都發了信……別來……別來這裏……這裏她們……是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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