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4章 “所以我希望你能去探個底,從喪屍人的身份來說,你很有優勢。”

關燈
第194章  “所以我希望你能去探個底,從喪屍人的身份來說,你很有優勢。”

森月基地頂層, 媯越州已經進入了一間機密檔案室。這間檔案室位於基地的頂樓,相比於一側裝潢亮麗的會議室,它置身的角落顯得既窄小又平平無奇。可想要將它打開卻要費不少的功夫, 面孔、虹膜、指紋三重認定通過後,最後還需要一把鑰匙才能將門鎖徹底解開。

“曲特助請您在此處稍候。”領她進入的管事低頭說。

“這裏都是永生酒項目的資料?”媯越州打量那幾排排列整齊的文件櫃。

“是的。”

“那請你幫我個忙,”媯越州說,“先把涉及拉姆達螙株來源的資料都找出來,我現在要看。”

那管事聞言身體微微僵住, 但很快地應了聲。不一會兒她就抱著一摞文件放到了媯越州面前。媯越州隨即打開了一個寫著“姮地”的文件袋, 漫不經心地開口問:“你害怕我?”

那管事猛然瞧了她一眼,平穩著語氣回答:“……曲特助交代過,要對您恭敬。”

——畢竟這還是個喪屍, 是個險些把地下地上一樓掀翻了的喪屍人。眾所周知,無論是喪屍還是喪屍人, 想咬人的時候那是真會咬的。

而媯越州聽了這話,則微微揚眉, 笑了一聲說:“她還挺上道。”

曲芃希眼睛毒,基地被鬧了這一場她雖然惱怒, 但一眼就從中看出其中根源就是媯越州不甘心受人擺弄。所以在事態暫時平息後,她當然要讓基地中的人註意——至少不能將這個喪屍人視為等閑的實驗體。

而對於那些了解過媯越州殺傷力的工作人員來說,自然不會有人對此提出異議, 再加上對喪屍人理智程度的未知,行為謹慎些才是上策。

管事覺得媯越州這話不好接,但好在對方也沒在意她的沈默, 又繼續說:“還不知道你尊姓大名?”

“誒?”管事楞了一下, 回答說,“容廷。”

“好的, 容管事,”媯越州望著她說,“能麻煩你為我全面介紹一下永生酒計劃的始末嗎?”

容廷又應下了。她的說話聲和媯越州不時翻動紙張的聲音摻雜在一起,再加上媯越州偶爾的提問,恍惚間讓她以為自己是在跟領導匯報公務。

——等等,這喪屍人還是個高中生吧???

沒等她懷疑多久,檔案室的門“吱呀”一聲又被推開了。這回來的人是曲芃希。她望見室內的情形,尚且有些驚訝,緊接著就將平靜而審視的目光放在了媯越州身上。

現在媯越州雖然還穿著那身基地人員的防護服,但口罩已經摘下。於是曲芃希望著這張明顯還是青少年的面頰,一時也有些沈默。

——也是,只有過分年輕的人才敢做出這些無法無天的事。這個年齡段的人對於世界的認識還不夠充分,卻有著過分充裕的自信和膽量,自尊心強烈,對於破壞躍躍欲試,對於規則不屑一顧,以自我為中心,重視同伴,卻鮮少能聽進長者的話去……

她一邊腹誹一邊在媯越州的對面落座,視線在對方的面上停駐許久,心中又想到:面對面的仔細觀察下,這個喪屍人竟然當真和常人沒有差別……

“結束後會有人帶你去采集血樣,”曲芃希收回視線,將一份臨時起草的合同推到了媯越州面前,“你看一看,還有什麽想補充的條款。”

她不茍言笑,氣場強硬。媯越州倒很松弛,她收回視線後便拿起那合同隨便翻了兩頁,問道:“曲女士準備好充足啊。簽紙質合同——是確信這個喪屍的災難會結束嗎?”

曲芃希說:“無論外面如何,這是森月能給你提供的保障。”

媯越州沒說信或不信,她看著合同中的內容說:“比起保障,森月想讓我做的事情居然這麽多?提供血樣之外,我還要給你們當打手?”

“事涉永生酒項目和拉姆達螙株,”曲芃希的神態從容,“我想就算不在合同中寫明,一些事……媯女士你也一定會去做的。”

“比如?”媯越州確實來了興趣。

“基地外出現了一個‘凈世教’,教內有不少和你同類的喪屍人,”曲芃希說,“你難道不感到好奇?”

見媯越州挑眉,她繼續說道:“這個教會來路不明,卻向基地提出了開放的要求。所以我希望你能去探個底,從喪屍人的身份來說,你很有優勢。”

“這麽快就給我派活了,”媯越州看上去並不意外,卻沒有馬上應下,她指著合同裏的一行字詢問,“不過你姓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為什麽姓‘黃’?”

媯越州眨了下眼睛,繼續問道:“你的話,能算數到什麽時候?”

……

在提出一個明顯惹了曲芃希不快的問題後,媯越州優哉游哉地出了門。在離開基地前,她先和呂東晴、付淳君見了一面——而蕭黎和左星遠還沒被抓住。

呂東晴和付淳君目前被關在森月基地一層的隔離室裏,看上去都活蹦亂跳的,媯越州就簡單叮囑了幾句。

當呼吸到基地外的空氣時,血月的輝光就無可避免占據了人的視線。媯越州仍舊坐在直升機中,嗡嗡的螺旋槳聲中,她被放在了據說是“凈世教”據地的一處荒屋的一公裏外。

媯越州從直升機上躍下,地面還有不少的喪屍被聲音吸引而來。在發現只有一個同類後,又紛紛轉過了身去。此時已是夜間,他們眼中的紅光和天上的那輪血月形成了某種映照,吵嚷著饑餓的聲音在地面之上漫無目的地蔓延。

媯越州很快就趕到了那處荒屋附近。屋子不算小,分為上下兩層,外圍破敗,墻上的裂縫間滲出了和窗中無異的燈光——並不明亮,殘缺的窗戶間透出昏黃。就在媯越州打量之時,耳中卻漸漸聽到了些不同尋常的聲音。

——確實是聲音,還是人的聲音,像是在祝禱,又似乎是在歌唱。

那陣旋律時隱時現,帶著悠揚,漸漸壓過了附近喪屍的聲響。

那是從屋子裏傳來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