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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我劁蕭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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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我劁蕭黎!!!”

“……不、不對, ”朱焉望著媯越州,神情中卻漸漸浮現出了一些困惑不解,緊接著又轉為了大笑, “你跟我、一樣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自顧自地笑完,才瞪大眼睛,繼續用一種明知故問的好奇語氣開口問:“你,不餓嗎?”

媯越州同樣在觀察她,到此刻嘴角便真切湧現出笑意來。她不作言語, 猛然便向對方打了過去。

朱焉瞳孔一縮, 險而又險才自她的拳風下躲開,這時新仇舊恨齊上心頭,她也再顧不上其它, 穩住身形後便咬牙向前撲去。兩人打鬥,你追我趕, 原本在周圍覓食的喪屍都被波及不少,紛紛摔成一片, 一時間地面上十分混亂。

朱焉自從“重生”以來體能的各項指標都得到了大幅度提升,胸中又有滿腔恨意, 要按原本她絕對想不到自己能在媯越州的手下撐這麽久,可幾分鐘後也到了極限。"砰"的一聲,她被媯越州雙手反剪壓在了地上, 縱使還想再反抗,卻也氣喘如牛、無能為力了。

“你是什麽時候恢覆了所有神智?”媯越州在上方說道,“我對自己的力道有把握, 那時候……你確實該沒氣才對。”

“——殺人犯!!!”朱焉一聽這話就掙紮著大叫起來, “你是殺人犯!!!”

“回答我的問題。”媯越州對於逼供有一定的經驗,手下一用力, 朱焉也不知是被她按住了哪裏,霎時便痛得說不出話來了。

她冷汗涔涔,嘲諷地說:“你不也是喪屍?你自己、不……不清楚?”

“我和你怎麽一樣?”媯越州卻沖她惡劣地笑了,“我可沒搶著替難保哭墳。”

朱焉聞言一楞,隨即便死命掙紮起來,她用力別過頭,用眼角瞪著媯越州高聲罵道:“你什麽了不起?!媯越州,你就是林灼的一條狗——唔!”

她死死咬住下巴,卻強忍著始終不回答,疼痛讓整個人都癱軟在了地面上。縱使如此,她還記得向媯越州有氣無力地吐口唾沫,冷聲說:“就、就不告訴你……”

媯越州餓著肚子本就比之前暴躁,這時便給這硬骨頭氣笑了。她剛想說些什麽,耳朵一動,驟然聽到了左星遠不可置信的叫喊聲——

“我劁蕭黎!!!”

左星遠見到媯越州出現便格外振奮,打起喪屍來也更有勁了,卻沒註意到身後的動靜。她剛一腳將撲來的喪屍踢開,後背處卻猛然傳來了一股大力。左星遠踉蹌著回頭一瞧,卻是蕭黎——她的眼睛已經紅了!

她之前被朱焉咬了!

左星遠急忙將她推開,卻下不了死手,糾纏間已被蕭黎抓住了胳膊。呂東晴見勢不好,忙上來幫忙,她又氣又急拉著蕭黎的肩膀向後掰,嘴裏還喊著:“騸啊蕭黎,你別這樣啊啊啊啊啊!”

付淳君也上前搭手,與呂東晴合力終於將蕭黎從左星遠的身上撕了下來。蕭黎用力一甩,她直接被摔在了一個喪屍身上,情急中只能按著鋼筆攻擊。呂東晴卻被蕭黎反身直接抓住了,她根本認不出眼前的同伴,張嘴便向呂東晴的肩膀咬了下去——

“嘶……”

呂東晴以為自己命不久矣,千鈞一發之際罵起了蕭黎的八輩祖宗,可這時蕭黎的動作竟然頓住了。仔細一看,原來她的下半張臉攔過來了一只手,正強力將她向後扳去。

呂東晴劫後餘生,忙轉頭一看,是媯越州。

她心中大喜,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卻眼尖瞧見媯越州手上的虎口處已經有血跡滲了下來……

“……州、州姐?”呂東晴呆在原地,幾乎說不出話了。

媯越州按著發狂的蕭黎後退,神色中也不好看,她簡要地向她們喊:“快走!”

左星遠匆忙趕來卻也楞住。這時媯越州眉間一皺,驟然向蕭黎腿彎踢了一腳,才將自己被撕咬得血忽淋拉的手抽了出來。同時她趁著蕭黎吃痛,一手順利將她的兩只手臂擒住按在了背後。

就在蕭黎掙紮大叫時,一個人影卻又突然閃了過來,是一直未曾做聲的林灼,她竟趁機直接將一塊毛巾塞進了蕭黎的嘴裏。

“朱焉被咬了,但她還會思考,”她沈著地說著,視線一直落在媯越州那只受了傷的手上,繼而擡頭直視著媯越州道,“所以我們一起走。”

“發什麽瘋?”媯越州擰眉還沒罵完,卻又見林灼從自己的包裏拿出來了一個膠帶,三下五除二又在蕭黎嘴上封了一圈。

“——就是啊,州姐!”那邊左星遠也開口應和了,她直直望著媯越州,紅了眼圈大聲道,“我們怎麽能丟下……反正……要死就一起!”

呂東晴回過神,則是無奈似的發出了一聲苦笑,說道:“州姐,你要成了喪屍,我們就算跑也跑不掉啊。”

付淳君剛殺死那只喪屍,這時趕了過來,左右看了看忙說:“先一起走!我們找兩個空教室,先給蕭黎……你們隔離好不好?”

媯越州望了她們一眼,而後呼出一口氣,才道:“去東邊,那邊喪屍的聲音少。”

她說完這話便回頭一看,果然原本癱在地上的朱焉已趁機跑了。

於是左星遠打頭,媯越州壓著蕭黎跟在後面。東邊的建築物是明輝的社團活動中心,一行人有驚無險,在一樓找到了個小的空教室,還要再找,卻被媯越州直接推了進去。她甚至從外面將門鎖住。

林灼率先發現不對,急著拍門她也不理。媯越州將蕭黎嘴上的膠布和毛巾都扯開,順帶將防護服也給她脫了下來,便發現了她手臂上那道出血的傷口。有防護服在,她的皮膚還沒那麽容易被咬破,可原本這裏就有道不顯的擦傷——想來就是昨日她和裘易那群人打架留下的。喪屍的唾液沾進了傷口的血,這才導致了感染。

蕭黎被釋放後,雙眼發紅依舊狂暴,媯越州幹脆利落地揍了她一頓。

……

【好餓】【好餓】【好餓】……

不一會兒,蕭黎氣弱聲嘶地躺在了走廊的地板上,媯越州則在一旁目不轉睛地盯著,她面無表情,其實心中亂糟糟的。

人在什麽情況下會成為保有神智的喪屍?蕭黎會不會是下一個?

朱焉不肯說,她可以采用和之前類似的方式,所以她先將喪屍蕭黎打了個半死,再觀察她的情況。

她在被咬後有一個短暫的失憶期,腦中完全被饑餓感占據,所以蕭黎在感染初期出現這樣狂躁的情況其實可解釋的一致,那麽接下來呢?她會不會恢覆神智——哪怕一部分?

如果不行……媯越州想到了這個情況,那麽她必須盡快去森月集團,要找到解決的方法。

思緒至此,她便想起了那些研究材料,於是從後腰處打開了個從實驗樓征用的斜挎包,從中取出了文件袋來。

這時,一直在扒著窗戶向外看的屋內四人都驚訝地睜大了眼。因為在夜裏那個黑包很難辨認,再加上之前情勢緊急,她們其實一直沒註意到媯越州身上突然多了個包。

林灼最為沈默,她本就萬分焦心,此刻不免又要暗自反思自己對媯越州關心不夠,又好奇那包裏裝的究竟是什麽。不過緊接著,媯越州就拿著那文件袋走了過來,看了她們一眼,便將它從門縫地下塞了進去。

“這是什麽?”付淳君匆忙敲著門問。

媯越州回敲了下門,意思是讓她們自己看。她現在越來越餓了,與此同時,林灼幾人身上“食物”的香氣也越發誘人起來。

媯越州用意志驅使著自己重新回到了陰影中的走廊。

而此刻她視線一瞟,不經意間又瞧見了自己那只帶著咬痕的手和小臂。手上的傷處還挺新鮮,但除了在最開始感到疼痛,現在已經沒有感覺了。而小臂上被莫思逸咬出來的傷口……

媯越州微微一頓。

這傷口已經幾近愈合了。幾個小時前還在淌血的傷口,這時竟只剩下了淺淺的一圈紅痕。

媯越州盯著那裏,突然聯想到本該氣息斷絕的朱焉。隨後她又想到了拉姆達螙株所代表的項目名稱——“永生酒”。

永生。

媯越州思路乍明,下意識放輕呼吸。

如果喪屍是因為“永生”這一研究目標而出現的產物,那麽就不難解釋它們為什麽會難以徹底殺死——她一開始的判斷,是只有損壞喪屍的腦子才可以。可如今看來也不盡然。

如果它在偶然的情況下成功達成或者近似達成了這個目標,永生,是否也意味著“死而覆生”?

一種極其強悍而無窮盡的再生與覆原的能力,會被人類擁有。

這就是“永生酒”項目的目標所在,然而它卻導致了崩壞。

思索間,已窸窸窣窣再度有【饑餓】的聲音滲進了腦海,媯越州狠閉了下眼睛,她看著蕭黎,猛然從地上站起來。

必須要吃東西,媯越州心中有道聲音這樣說,不然一定會很危險。

她拎起蕭黎,準備帶著她一起出發,卻又擔心過早讓她吃東西會不會影響她“成屍”後的智力。最後還是決定參考付淳君一開始提出的建議,把她先關進另一個屋子隔離。

不過她剛走兩步,又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在由遠及近——

【好餓】【好餓】【姐妹】【好餓】……

莫思逸那張臉再度出現在了不遠處。

也不知她是怎麽找了過來,一見到媯越州就眼神發亮,撲騰著跑近。莫思逸湊到媯越州跟前,不到一秒後照例以嘔吐致意,再聞見蕭黎的味道,直接頭埋在地上起不來了。

【噦————】

她甚至要專挑著媯越州的腳邊吐。

媯越州:【……找死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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