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作繭自縛 沒有什麽事情是非藏著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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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作繭自縛 沒有什麽事情是非藏著不可以……
空助的話乍一聽沒什麽, 但在他明確知道栗子的想法下，這話可謂是對綱吉惡意滿滿。
栗子怎麽想的？
她現在是和綱吉處於戀人前期，也只會和綱吉處於戀人前期。
雖然他們都彼此告白了, 但她心裏很清楚，現在是她和綱吉最後相處的機會, 她放縱自己和綱吉有最後的美好回憶，卻不會在明知道對綱吉不利的情況下, 拉著綱吉墜入深淵。
綱吉和她不一樣, 綱吉有一個很美好的未來，他會在一年內遇到真正的伴侶並且結婚，他會有一個無比幸福的家庭。
當然了，她想要強行改變這個未來也不是做不到, 憑借綱吉的性格, 她只要與綱吉發生關系，綱吉一定會為她負責到底，她將會變成綱吉的妻子。
可她為什麽要這麽做呢？
關於小命說她婚姻沒有未來, 一片漆黑的事情, 她並不感到害怕。
不能和綱吉在一起, 她的確不太可能遇到第二個心動到想要步入婚姻的人，可她對綱吉的愛意不會變成鎖鏈, 她不會讓她和綱吉變成她夢境中的結局。
她不會讓綱吉死。
有那麽一個幸福可預見的未來在等著綱吉，她早就做好了自己只是綱吉生命中過客的準備。
現在想來，冥冥之中早就註定了。
表明心意後, 綱吉說的是追求她，而不是和她在一起，如果當時綱吉說在一起，腦熱上頭的她說不定會想著改變一切試試。
可沒有如果, 綱吉只是追求她，他們之間的關系甚至無法做到在公眾場合對對方冠以戀人、愛人的稱呼，連男女朋友都不是，未來連分手這個說法都沒有，畢竟他們都沒有真正在一起。只是唯、池的確是問題。
綱吉對唯、池很好，這很正常，因為綱吉本身就是個很好的人，當年綱吉怎麽照顧藍波的，她記憶猶新。
綱吉只是把自己當做了叔叔，可唯、池太小了，他們能感受善意和喜愛，卻分不清感情的種類。
再加上小孩子容易被相貌相似的人吸引、她創造唯、池的時候，又帶著某些不可言說的心思，極可能影響到了唯、池，他們把綱吉想象成爸爸也不難理解。
但這不可以啊。
她和綱吉沒有未來，綱吉之於唯、池，也只能是叔叔，要是越界了，以後可能會帶來很多麻煩。
“阿綱，一樓東南角規劃的入口那裏，我砸開看了，真的有通道。”
山本大步走進餐廳，神色興奮道：“齊木應該是從神社那邊開挖的，我問過雲雀了，他那邊的基地也多了一個剛挖出來的入口，我沒下去查看，但齊木應該是把整個基地的雛形都挖出來了，太不可思議了。”
綱吉帶著唯、池下來餐廳後，讓山本去看看地下基地是不是挖出來了，山本一邊說著‘不太可能吧’‘齊木不是今天才開始工作嗎’，一邊立刻按照圖紙去查看了。
看著砸穿地面後露出的漆黑如同深淵巨獸的地下通道，山本背後汗毛都要豎起來了。
綱吉勉強笑了一下，所以昨晚栗子從他房間離開後去挖基地了？
這是什麽奇怪的行為？
山本很興奮，那種突然見識到非凡力量的興奮，他有些後悔，要是他昨晚好奇心多一點，說不定聽了reborn的話話趕下去，還能親眼看看齊木是怎麽挖的。
興奮的山本一把抱起正在吃東西的唯，大笑道：“唯，你昨晚也去挖基地了嗎？怎麽挖的？太厲害了。”
唯還穿著她的小熊睡衣，頭發被獄寺編成了兩根辮子，看起來乖巧得像個洋娃娃。
驟然被抱起，她沒有被嚇到，反倒拿著包子就開始興奮比劃：“這樣轟——推開泥巴，這樣挖、一直挖，帶著泥巴飛——”
“哈哈哈，聽不懂呢。”山本興致勃勃的提議：“等會兒我們去地下，唯給叔叔展示一下好不好？”
“好呀。”
看著被這樣抱起來搖晃的唯，綱吉正要開口，獄寺已經先他一步伸出了手。
“山本，讓唯好好吃早餐！”獄寺眉頭緊皺，輕斥著把唯搶回來放在椅子上道：“你有沒有一點分寸，先不說唯現在還穿著睡衣，她等會兒還要去上學，怎麽可能跟你去胡鬧。”
罵完山本，獄寺動作絲滑的給唯添了一碗粥，溫柔道：“唯，別搭理他，再吃一點東西。”
綱吉一直靜靜聽著他們打鬧，感覺到懷裏的池動了一下，他連忙低頭：“池，醒了嗎？”
洗漱完之後的唯要吃早餐，綱吉帶她下來的同時又不太放心把池一個人留在房間，想著池可能也快要醒了，他便把池也抱到了餐廳。
池睜開眼睛，帶著些微霧氣的紫色大眼朦朧的環視一圈，想起來是被姐姐拉著來找爸爸後，他安靜的坐在綱吉懷裏，小聲道：“我醒了。”
“爸爸，早上好。”
聽到池叫爸爸，綱吉眉眼柔和的摸了摸池的頭發道：“早上好，池。”
這一幕很溫馨美好，但對於栗子來說就不太妙了。
連早餐都來不及吃，換了衣服就匆匆趕來接唯、池的她，正好聽到了池叫爸爸。
“栗子，你來了，吃早餐了嗎？”
看到門口站著的栗子，綱吉笑容幅度更大了些，他想抱著池站起來，腰上的刺痛讓他動作一頓。
“對不起綱吉，唯、池他們不懂那些稱謂的含義，我會糾正他們的，今天真的是給你帶來麻煩了，不會再有下次了。”
栗子鄭重的道歉讓綱吉一僵，他連忙道：“唯、池喜歡我我很開心，一點都沒有給我帶來麻煩。”
“再說了，我很期待成為唯、池爸爸的那一天。”
綱吉的話隱晦中帶著試探，可栗子的表情讓他心猛地沈了下去。
栗子沒有回答，只是再次道歉，火速抱著唯、池離開了。
獄寺：“齊木什麽意思？她不想讓十代目成為唯、池的爸爸？可十代目本來就是……”
獄寺都看出來的事情，綱吉自然也想到了。
悄無聲息出現的reborn給自己倒了一杯咖啡，望著皺眉沈默的綱吉吐出四個字：“作繭自縛。”
這是reborn得知綱吉和栗子解除誤會，綱吉提出追求後就做出的評價。
作為一個情場老手，reborn對於綱吉的操作是嘆為觀止的，他甚至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忽略了對綱吉情感方面的引導。
明明綱吉在其他方面都很優秀，唯獨在感情上展現的出來的手段，白癡得讓他吐槽的欲望都沒有。
reborn：“阿綱，作為老師，我給你一個情感上的忠告，感情也講究速度與技巧，一旦放過機會或者使用了錯誤的方法，即便再有真心，也無濟於事。”
不趁著表白的時機一步到位，反倒自己退到起跑線上，是白癡的行為。
明明有孩子作為最佳的紐帶，偏偏隱瞞這件事，執著於讓齊木栗子因為是他而選擇他，更是白癡加倍的行為。
reborn：“還有，過於禮貌、太過尊重對方的一切感受的話，我建議你們做普通的朋友就好，陌生人才需要明確的界限，戀人說白了是相互介入、相互掠奪情感，要是你無法做到的話，趁早放手吧，我看齊木就很清醒。”
剛才栗子的表情行為傳達出了一個意思——我想和你談戀愛，但我並沒有打算真的和你在一起。
作為一個知曉栗子與綱吉的絕大多數事情，能輕松解讀所有微表情的reborn來說，栗子的反常很明顯，解決辦法也很明顯。
但他這一次不打算提點綱吉。
這畢竟是綱吉的戀情，獨屬於兩個人的領域裏有太多外力介入的話，會崩塌的。
綱吉沒有對reborn的話做出回應。
栗子把唯、池送回去，看著他們去上學後，就到彭格列上班了。
也是這時候她才發現，綱吉的腰扭到了。
“綱吉，你的腰，被我昨晚傷到了？”
栗子的第一反應是昨晚她被綱吉拉著倒下去的時候碰到了，表情有些緊張。
“不是你，是我自己不小心弄成這樣的。”
綱吉連忙否認。
話說，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綱吉把他手裏的鮮花舉起道：“栗子，這是我選的花，搭配得不太好，還希望你不要嫌棄。”
他提前了兩天選了鮮花，不是單一的玫瑰，而是各種栗子喜歡的花搭配成了一束，他一早就打算在今天栗子來上班的時候送給她，可惜昨晚栗子突然就開工了，昨晚和今天還發生了點意外。
但這並不影響綱吉繼續把花送出去。
“我怎麽會嫌棄呢。”
栗子接下花，笑容微露，但還是更關心綱吉的傷勢：“你腰傷嚴不嚴重？有沒有處理？”
在這種情況下反覆的提到腰，真的有點破壞氣氛，但是綱吉突然擡手按住腰，眉頭微皺，有些不好意思道：“不嚴重，但畢竟是隱私部位，我不太好意思拜托獄寺他們幫我揉，栗子，可以拜托你嗎？”
“當然可以。”
栗子再一次來到綱吉的房間，因為記掛著綱吉的腰，她心裏沒有一絲雜念。
綱吉脫掉外套躺在床上，栗子活動一下手腕道：“我開始了哦。”
“嗯。”
栗子的手指輕柔又帶著力道在綱吉的腰上揉動，綱吉腰間的刺痛慢慢緩解，眉頭卻越發緊皺。
“栗子，你喜歡我嗎？”
綱吉的聲音很輕，像是在閑聊。
栗子專註的按揉著綱吉的腰，沒有遲疑道：“喜歡。”
綱吉：“喜歡到什麽地步？願意和我結婚嗎？”
栗子：“願意。”
“是嗎？”
綱吉突然伸手，反握住栗子在他腰上游走的手，慢慢帶到前方。
一條紫色鉆石手鏈出現在綱吉的另外一只手裏，他直起身，將手鏈仔細的戴在栗子的左手上。
他的態度不像是在戴手鏈，反倒像是在戴戒指。
栗子驚訝：“又是禮物？！好漂亮的手鏈。”
栗子不懂鉆石，但她手腕上這條手鏈鑲嵌的五顆紫鉆，看著像是被切割的冰層，又像是游走的水，冰冷中透著溫柔優雅，折射出透亮神秘的光芒。
綱吉輕笑：“栗子，你太容易哄了，怎麽一束鮮花就滿足了。”
栗子：“哪有，你之前還送了我好多吃的，還有唯、池的玩具、衣服，很多東西了。”
“不夠。”綱吉將自己的手指與栗子的手指相扣，聲音輕而有力：“我還想送栗子很多很多的禮物，一直送到你厭棄為止。”
“栗子，你願意接受我的禮物嗎？”
栗子遲疑了一下：“願意是願意，不過禮物一兩件就足夠了。”
太多的話，那豈不是她以後看什麽都會聯想到綱吉？
這有一點點不太好。
綱吉輕笑了一下，沒有答應，而是問道：“栗子，我現在吻你的話，你會拒絕我嗎？”
栗子：“！！！”
栗子眼神飄忽，語氣有些不太穩：“那個……綱吉，你現在才在追我，一下子跳躍到接吻，不太好吧。”
綱吉：“你在乎流程？”
栗子：“……”
這是流程的問題嗎？
綱吉與栗子交握的手指更緊了一些，他望著栗子，俯身逼近：“栗子，我們的手現在是握在一起的，你要瞬移離開也可以，我不會怪你傷了我的手，是我在強迫你，你有權利拒絕。”
栗子：“！！！”
她怎麽可能會傷綱吉。
眼看著綱吉越靠越近，栗子終於慌了，“綱吉，你有些不對勁。”
綱吉輕笑了一下，繼續逼近：“我一直都是這樣，只是栗子以前沒有發現而已，栗子討厭我這樣嗎？”
怎麽可能討厭。
眼看著到了避無可避的地步，栗子選擇閉上了眼睛，心如擂鼓。
預想中的吻沒有實現，反倒是她的眼鏡被取下了，溫潤幹燥的手指輕輕撫摸著她的眼眸。
“綱吉，你幹什麽，快還我眼鏡！”
自從那晚超能力波動把隱形眼鏡震落後，栗子就改為戴無框眼鏡了。
這樣比較保險一點，至少鏡片碎的時候她第一時間就能察覺並做出反應。
沒有了鏡片阻隔視線，栗子完全不敢睜開眼，生怕一不小心就把綱吉石化了。
綱吉將栗子的眼鏡放在了被子上，輕摸栗子的眼眸還不夠，他的手指還順著栗子的臉頰觸碰到頭發。
將一縷粉色的發絲纏繞在指尖後，他才道：“栗子，你願意和我結婚，為什麽卻不願意和我親密接觸呢？”
他不想讓栗子看到他眼底偏執可怕的情緒，更怕對上栗子的視線後，他真的會不管不顧的吻下去，無視栗子的不願。
明明栗子不抗拒他的接觸，為什麽沒有情欲呢？
綱吉：“還有唯、池，我一直覺得我們最後會結婚，也很想做他們的爸爸，但你不願意，為什麽？”
“栗子，你的行為和態度太過矛盾，能不能告訴我原因？”
即便沒有睜開眼，栗子也能感覺到她和綱吉的狀態很暧昧，綱吉身上的氣息、熱意不斷地侵蝕著她。
沒有什麽事情是非要藏著不可以說的，栗子忽略心底的異樣，決定坦白：“因為我們是沒有未來的。”
綱吉的手指還在繞著栗子的頭發，不知不覺間，栗子隨意紮起的頭發已經被他全部扯散。
他由指尖輕繞一縷頭發，變成將手指埋在栗子的頭發裏。
他想過各種理由，唯獨沒想過真實原因那麽荒謬。
即便他極力控制自己的情緒，微顫的手指與染上陰影的眼眸還是透露出了他心情的起伏。
綱吉：“就因為一個占蔔預言，你認定了我未來的妻子另有其人？所以要把我‘完完整整’的推給另外一個人？”
“栗子，是我表達的還不清楚嗎？為什麽你會認為我會接受其他異性，我渴望的妻子，從始至終只有你一個。”
栗子：“不僅僅是占蔔的原因，我自己也做過預知夢，小命——”
綱吉不想聽了，他俯身，將眼前狡辯傷人的唇含入口中。
栗子為他的幸福選擇放手的行為，對於他而言，是拋棄。
這一刻，他是真的懂得三年前他自以為放手的行為對栗子造成了多大的傷害。
什麽愛是成全，愛是放手，愛是默默祝福她，簡直一派胡言。
為什麽她/他的幸福不能是他/她，不爭取，怎麽知道不會幸福？
為什麽要把愛人的幸福交付到其他人手中？
“綱——”
唇稍微分離一些，栗子剛想開口，又被堵住了。
綱吉的吻很溫柔，即便他眼底的風暴已快要將他淹沒，橙色的眸中全是冰冷決絕，他依舊沒有讓栗子感到半分不適。
暧昧的水聲在安靜的空氣中回蕩，喘息聲彼此交融附和。
等綱吉終於放開的時候，栗子的臉上已經因為激動缺氧而染上了煙霞，唇色靡艷。
綱吉拇指輕按在栗子的唇上，試圖將這顏色擦拭得更均勻些，他啞聲道：“栗子，那個占蔔不對，未來的我不僅可能無法獲得幸福，還有很大的概率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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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子怎麽想的？
她現在是和綱吉處於戀人前期，也只會和綱吉處於戀人前期。
雖然他們都彼此告白了, 但她心裏很清楚，現在是她和綱吉最後相處的機會, 她放縱自己和綱吉有最後的美好回憶，卻不會在明知道對綱吉不利的情況下, 拉著綱吉墜入深淵。
綱吉和她不一樣, 綱吉有一個很美好的未來，他會在一年內遇到真正的伴侶並且結婚，他會有一個無比幸福的家庭。
當然了，她想要強行改變這個未來也不是做不到, 憑借綱吉的性格, 她只要與綱吉發生關系，綱吉一定會為她負責到底，她將會變成綱吉的妻子。
可她為什麽要這麽做呢？
關於小命說她婚姻沒有未來, 一片漆黑的事情, 她並不感到害怕。
不能和綱吉在一起, 她的確不太可能遇到第二個心動到想要步入婚姻的人，可她對綱吉的愛意不會變成鎖鏈, 她不會讓她和綱吉變成她夢境中的結局。
她不會讓綱吉死。
有那麽一個幸福可預見的未來在等著綱吉，她早就做好了自己只是綱吉生命中過客的準備。
現在想來，冥冥之中早就註定了。
表明心意後, 綱吉說的是追求她，而不是和她在一起，如果當時綱吉說在一起，腦熱上頭的她說不定會想著改變一切試試。
可沒有如果, 綱吉只是追求她，他們之間的關系甚至無法做到在公眾場合對對方冠以戀人、愛人的稱呼，連男女朋友都不是，未來連分手這個說法都沒有，畢竟他們都沒有真正在一起。只是唯、池的確是問題。
綱吉對唯、池很好，這很正常，因為綱吉本身就是個很好的人，當年綱吉怎麽照顧藍波的，她記憶猶新。
綱吉只是把自己當做了叔叔，可唯、池太小了，他們能感受善意和喜愛，卻分不清感情的種類。
再加上小孩子容易被相貌相似的人吸引、她創造唯、池的時候，又帶著某些不可言說的心思，極可能影響到了唯、池，他們把綱吉想象成爸爸也不難理解。
但這不可以啊。
她和綱吉沒有未來，綱吉之於唯、池，也只能是叔叔，要是越界了，以後可能會帶來很多麻煩。
“阿綱，一樓東南角規劃的入口那裏，我砸開看了，真的有通道。”
山本大步走進餐廳，神色興奮道：“齊木應該是從神社那邊開挖的，我問過雲雀了，他那邊的基地也多了一個剛挖出來的入口，我沒下去查看，但齊木應該是把整個基地的雛形都挖出來了，太不可思議了。”
綱吉帶著唯、池下來餐廳後，讓山本去看看地下基地是不是挖出來了，山本一邊說著‘不太可能吧’‘齊木不是今天才開始工作嗎’，一邊立刻按照圖紙去查看了。
看著砸穿地面後露出的漆黑如同深淵巨獸的地下通道，山本背後汗毛都要豎起來了。
綱吉勉強笑了一下，所以昨晚栗子從他房間離開後去挖基地了？
這是什麽奇怪的行為？
山本很興奮，那種突然見識到非凡力量的興奮，他有些後悔，要是他昨晚好奇心多一點，說不定聽了reborn的話話趕下去，還能親眼看看齊木是怎麽挖的。
興奮的山本一把抱起正在吃東西的唯，大笑道：“唯，你昨晚也去挖基地了嗎？怎麽挖的？太厲害了。”
唯還穿著她的小熊睡衣，頭發被獄寺編成了兩根辮子，看起來乖巧得像個洋娃娃。
驟然被抱起，她沒有被嚇到，反倒拿著包子就開始興奮比劃：“這樣轟——推開泥巴，這樣挖、一直挖，帶著泥巴飛——”
“哈哈哈，聽不懂呢。”山本興致勃勃的提議：“等會兒我們去地下，唯給叔叔展示一下好不好？”
“好呀。”
看著被這樣抱起來搖晃的唯，綱吉正要開口，獄寺已經先他一步伸出了手。
“山本，讓唯好好吃早餐！”獄寺眉頭緊皺，輕斥著把唯搶回來放在椅子上道：“你有沒有一點分寸，先不說唯現在還穿著睡衣，她等會兒還要去上學，怎麽可能跟你去胡鬧。”
罵完山本，獄寺動作絲滑的給唯添了一碗粥，溫柔道：“唯，別搭理他，再吃一點東西。”
綱吉一直靜靜聽著他們打鬧，感覺到懷裏的池動了一下，他連忙低頭：“池，醒了嗎？”
洗漱完之後的唯要吃早餐，綱吉帶她下來的同時又不太放心把池一個人留在房間，想著池可能也快要醒了，他便把池也抱到了餐廳。
池睜開眼睛，帶著些微霧氣的紫色大眼朦朧的環視一圈，想起來是被姐姐拉著來找爸爸後，他安靜的坐在綱吉懷裏，小聲道：“我醒了。”
“爸爸，早上好。”
聽到池叫爸爸，綱吉眉眼柔和的摸了摸池的頭發道：“早上好，池。”
這一幕很溫馨美好，但對於栗子來說就不太妙了。
連早餐都來不及吃，換了衣服就匆匆趕來接唯、池的她，正好聽到了池叫爸爸。
“栗子，你來了，吃早餐了嗎？”
看到門口站著的栗子，綱吉笑容幅度更大了些，他想抱著池站起來，腰上的刺痛讓他動作一頓。
“對不起綱吉，唯、池他們不懂那些稱謂的含義，我會糾正他們的，今天真的是給你帶來麻煩了，不會再有下次了。”
栗子鄭重的道歉讓綱吉一僵，他連忙道：“唯、池喜歡我我很開心，一點都沒有給我帶來麻煩。”
“再說了，我很期待成為唯、池爸爸的那一天。”
綱吉的話隱晦中帶著試探，可栗子的表情讓他心猛地沈了下去。
栗子沒有回答，只是再次道歉，火速抱著唯、池離開了。
獄寺：“齊木什麽意思？她不想讓十代目成為唯、池的爸爸？可十代目本來就是……”
獄寺都看出來的事情，綱吉自然也想到了。
悄無聲息出現的reborn給自己倒了一杯咖啡，望著皺眉沈默的綱吉吐出四個字：“作繭自縛。”
這是reborn得知綱吉和栗子解除誤會，綱吉提出追求後就做出的評價。
作為一個情場老手，reborn對於綱吉的操作是嘆為觀止的，他甚至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忽略了對綱吉情感方面的引導。
明明綱吉在其他方面都很優秀，唯獨在感情上展現的出來的手段，白癡得讓他吐槽的欲望都沒有。
reborn：“阿綱，作為老師，我給你一個情感上的忠告，感情也講究速度與技巧，一旦放過機會或者使用了錯誤的方法，即便再有真心，也無濟於事。”
不趁著表白的時機一步到位，反倒自己退到起跑線上，是白癡的行為。
明明有孩子作為最佳的紐帶，偏偏隱瞞這件事，執著於讓齊木栗子因為是他而選擇他，更是白癡加倍的行為。
reborn：“還有，過於禮貌、太過尊重對方的一切感受的話，我建議你們做普通的朋友就好，陌生人才需要明確的界限，戀人說白了是相互介入、相互掠奪情感，要是你無法做到的話，趁早放手吧，我看齊木就很清醒。”
剛才栗子的表情行為傳達出了一個意思——我想和你談戀愛，但我並沒有打算真的和你在一起。
作為一個知曉栗子與綱吉的絕大多數事情，能輕松解讀所有微表情的reborn來說，栗子的反常很明顯，解決辦法也很明顯。
但他這一次不打算提點綱吉。
這畢竟是綱吉的戀情，獨屬於兩個人的領域裏有太多外力介入的話，會崩塌的。
綱吉沒有對reborn的話做出回應。
栗子把唯、池送回去，看著他們去上學後，就到彭格列上班了。
也是這時候她才發現，綱吉的腰扭到了。
“綱吉，你的腰，被我昨晚傷到了？”
栗子的第一反應是昨晚她被綱吉拉著倒下去的時候碰到了，表情有些緊張。
“不是你，是我自己不小心弄成這樣的。”
綱吉連忙否認。
話說，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綱吉把他手裏的鮮花舉起道：“栗子，這是我選的花，搭配得不太好，還希望你不要嫌棄。”
他提前了兩天選了鮮花，不是單一的玫瑰，而是各種栗子喜歡的花搭配成了一束，他一早就打算在今天栗子來上班的時候送給她，可惜昨晚栗子突然就開工了，昨晚和今天還發生了點意外。
但這並不影響綱吉繼續把花送出去。
“我怎麽會嫌棄呢。”
栗子接下花，笑容微露，但還是更關心綱吉的傷勢：“你腰傷嚴不嚴重？有沒有處理？”
在這種情況下反覆的提到腰，真的有點破壞氣氛，但是綱吉突然擡手按住腰，眉頭微皺，有些不好意思道：“不嚴重，但畢竟是隱私部位，我不太好意思拜托獄寺他們幫我揉，栗子，可以拜托你嗎？”
“當然可以。”
栗子再一次來到綱吉的房間，因為記掛著綱吉的腰，她心裏沒有一絲雜念。
綱吉脫掉外套躺在床上，栗子活動一下手腕道：“我開始了哦。”
“嗯。”
栗子的手指輕柔又帶著力道在綱吉的腰上揉動，綱吉腰間的刺痛慢慢緩解，眉頭卻越發緊皺。
“栗子，你喜歡我嗎？”
綱吉的聲音很輕，像是在閑聊。
栗子專註的按揉著綱吉的腰，沒有遲疑道：“喜歡。”
綱吉：“喜歡到什麽地步？願意和我結婚嗎？”
栗子：“願意。”
“是嗎？”
綱吉突然伸手，反握住栗子在他腰上游走的手，慢慢帶到前方。
一條紫色鉆石手鏈出現在綱吉的另外一只手裏，他直起身，將手鏈仔細的戴在栗子的左手上。
他的態度不像是在戴手鏈，反倒像是在戴戒指。
栗子驚訝：“又是禮物？！好漂亮的手鏈。”
栗子不懂鉆石，但她手腕上這條手鏈鑲嵌的五顆紫鉆，看著像是被切割的冰層，又像是游走的水，冰冷中透著溫柔優雅，折射出透亮神秘的光芒。
綱吉輕笑：“栗子，你太容易哄了，怎麽一束鮮花就滿足了。”
栗子：“哪有，你之前還送了我好多吃的，還有唯、池的玩具、衣服，很多東西了。”
“不夠。”綱吉將自己的手指與栗子的手指相扣，聲音輕而有力：“我還想送栗子很多很多的禮物，一直送到你厭棄為止。”
“栗子，你願意接受我的禮物嗎？”
栗子遲疑了一下：“願意是願意，不過禮物一兩件就足夠了。”
太多的話，那豈不是她以後看什麽都會聯想到綱吉？
這有一點點不太好。
綱吉輕笑了一下，沒有答應，而是問道：“栗子，我現在吻你的話，你會拒絕我嗎？”
栗子：“！！！”
栗子眼神飄忽，語氣有些不太穩：“那個……綱吉，你現在才在追我，一下子跳躍到接吻，不太好吧。”
綱吉：“你在乎流程？”
栗子：“……”
這是流程的問題嗎？
綱吉與栗子交握的手指更緊了一些，他望著栗子，俯身逼近：“栗子，我們的手現在是握在一起的，你要瞬移離開也可以，我不會怪你傷了我的手，是我在強迫你，你有權利拒絕。”
栗子：“！！！”
她怎麽可能會傷綱吉。
眼看著綱吉越靠越近，栗子終於慌了，“綱吉，你有些不對勁。”
綱吉輕笑了一下，繼續逼近：“我一直都是這樣，只是栗子以前沒有發現而已，栗子討厭我這樣嗎？”
怎麽可能討厭。
眼看著到了避無可避的地步，栗子選擇閉上了眼睛，心如擂鼓。
預想中的吻沒有實現，反倒是她的眼鏡被取下了，溫潤幹燥的手指輕輕撫摸著她的眼眸。
“綱吉，你幹什麽，快還我眼鏡！”
自從那晚超能力波動把隱形眼鏡震落後，栗子就改為戴無框眼鏡了。
這樣比較保險一點，至少鏡片碎的時候她第一時間就能察覺並做出反應。
沒有了鏡片阻隔視線，栗子完全不敢睜開眼，生怕一不小心就把綱吉石化了。
綱吉將栗子的眼鏡放在了被子上，輕摸栗子的眼眸還不夠，他的手指還順著栗子的臉頰觸碰到頭發。
將一縷粉色的發絲纏繞在指尖後，他才道：“栗子，你願意和我結婚，為什麽卻不願意和我親密接觸呢？”
他不想讓栗子看到他眼底偏執可怕的情緒，更怕對上栗子的視線後，他真的會不管不顧的吻下去，無視栗子的不願。
明明栗子不抗拒他的接觸，為什麽沒有情欲呢？
綱吉：“還有唯、池，我一直覺得我們最後會結婚，也很想做他們的爸爸，但你不願意，為什麽？”
“栗子，你的行為和態度太過矛盾，能不能告訴我原因？”
即便沒有睜開眼，栗子也能感覺到她和綱吉的狀態很暧昧，綱吉身上的氣息、熱意不斷地侵蝕著她。
沒有什麽事情是非要藏著不可以說的，栗子忽略心底的異樣，決定坦白：“因為我們是沒有未來的。”
綱吉的手指還在繞著栗子的頭發，不知不覺間，栗子隨意紮起的頭發已經被他全部扯散。
他由指尖輕繞一縷頭發，變成將手指埋在栗子的頭發裏。
他想過各種理由，唯獨沒想過真實原因那麽荒謬。
即便他極力控制自己的情緒，微顫的手指與染上陰影的眼眸還是透露出了他心情的起伏。
綱吉：“就因為一個占蔔預言，你認定了我未來的妻子另有其人？所以要把我‘完完整整’的推給另外一個人？”
“栗子，是我表達的還不清楚嗎？為什麽你會認為我會接受其他異性，我渴望的妻子，從始至終只有你一個。”
栗子：“不僅僅是占蔔的原因，我自己也做過預知夢，小命——”
綱吉不想聽了，他俯身，將眼前狡辯傷人的唇含入口中。
栗子為他的幸福選擇放手的行為，對於他而言，是拋棄。
這一刻，他是真的懂得三年前他自以為放手的行為對栗子造成了多大的傷害。
什麽愛是成全，愛是放手，愛是默默祝福她，簡直一派胡言。
為什麽她/他的幸福不能是他/她，不爭取，怎麽知道不會幸福？
為什麽要把愛人的幸福交付到其他人手中？
“綱——”
唇稍微分離一些，栗子剛想開口，又被堵住了。
綱吉的吻很溫柔，即便他眼底的風暴已快要將他淹沒，橙色的眸中全是冰冷決絕，他依舊沒有讓栗子感到半分不適。
暧昧的水聲在安靜的空氣中回蕩，喘息聲彼此交融附和。
等綱吉終於放開的時候，栗子的臉上已經因為激動缺氧而染上了煙霞，唇色靡艷。
綱吉拇指輕按在栗子的唇上，試圖將這顏色擦拭得更均勻些，他啞聲道：“栗子，那個占蔔不對，未來的我不僅可能無法獲得幸福，還有很大的概率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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