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明月獨照我 十代目生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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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明月獨照我 十代目生孩子了
綱吉當然知道獄寺不是壞人, 不僅獄寺，在場的所有人都是他能性命相托的同伴。
他很疑惑，池為什麽會這麽說。
不過小孩子向來奇思妙想。
綱吉笑著應下：“好, 爸爸會帶著獄寺叔叔一起工作，讓他保護我。”
獄寺感動：“十代目。”
山本武拋著手裏的球, 直白道：“我好像被唯和池嫌棄了呢。”
剛剛才回來的reborn悄無聲息的出現在眾人身邊，默不作聲的看著這一切。
山本武開朗又愛笑, 帶孩子有自己的節奏, 很有親和力。
可惜，他的節奏往往和一般孩子的適應能力不匹配。
而且在山本武看來，棒球是世界上最好的游戲，不會有人不喜歡棒球。
曾經的藍波, 每次都是齜著牙齒, 笑嘻嘻的跟山本武玩，最後都是頂著傷，哭著去找綱吉。
來到綱吉辦公室下面的樓層, 山本武脫掉西裝外套, 深藍色的襯衫領口松開兩顆扣子, 袖子隨意卷起，手臂上的肌肉線條流暢又有力量感。
他把比唯和池還高一點點的棒球棒放在唯手裏, 講解著對孩子而言猶如天書的規則。
唯當然聽不懂啦，但她知道要用這個棒子把球打回去就是了。
而池是捕手，站在唯的後面。
現在的山本雖然和十年前一樣熱愛棒球, 性格也沒有多大變化，但十年的時間讓他成長了很多，至少，他知道與孩子玩的時候不能太過專註, 要輕一些。
就在他打算輕輕把球拋到唯哪裏時，reborn突然出現，站在唯和池中間道：“山本，對著他們全力攻擊。”
“哦？”
山本武接收到reborn的信號，笑容頓時變得興奮，眼神專註，毫不遲疑道：“唯，池，接住我的球吧。”
山本武用全力投出來的球威力極大，能輕輕松松擊倒一個成年男人，但他不懷疑reborn的判斷，而且，他也想知道，唯和池的身體素質到底怎麽樣。
唯和池對於突然出現的reborn沒什麽反應，倆人如出一轍的大眼緊盯著向著他們急速飛來的球。
球在空中劃出一道不該出現的破空聲，光聽聲音就知道這球超恐怖。
reborn緊密觀察著唯和池的反應，倆人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表情有所變化，但不是緊張，不是恐懼，而是興奮。
這是唯和池第一次玩棒球。
唯太過於興奮，以至於她一不小心用力過猛，在揮棒之前就捏斷了手中的棒球棍。
棒球帶來的球風吹動了唯的劉海，白色的小球直沖唯的臉去。
眼看著球要砸到唯的臉上，reborn手動了一下，列恩還沒來得及變形成功，就看到唯扔掉了棒球棍，直接徒手捧住了球。
沒錯，就是捧。
那顆高速旋轉的球在唯手心摩擦出了刺鼻白煙，唯卻毫無感覺般，小手合在一起，高高舉起，滿臉激動：“我接到球啦。”
池：“姐姐好棒！！！”
小孩兒在歡呼，大人在沈默。
山本武跑過來，看著唯白嫩嫩的小手，說不出自己是松了口氣還是倒吸一口氣，“啊，這是在開玩笑嗎？”
他全力投出的球，被兩歲多的寶寶用手接住了，球都冒煙了，這寶寶的手都沒擦破一點皮。
他們的皮膚上是包裹了鋼嗎？
reborn把列恩放回帽子上，輕笑：“看來這兩個小怪物身上還有很多東西值得探究。”
嘴裏說著小怪物，reborn看向唯和池的眼神卻是滿意欣賞的。
這是他學生的血脈，是彭格列的下一代。
唯把球放回山本武手裏，推推他催促道：“山本叔叔，快點繼續。”
“是是是。”
山本武笑著折回去，再次全力投球。
山本武已經很久很久沒有碰棒球了。
他自己都沒想到，他竟然在與孩子的游戲中，酣暢淋漓的玩了一次。
唯和山本武越玩越放開，而放開的結果——是唯用全力擊中了球。
這顆球沖破了彭格列公司的墻壁，猶如隕石墜落般，帶著強大的力量砸進地面，直到——砸到栗子的頭上。
栗子擡頭，看著被她懸停的頭頂的棒球，忍不住捏碎了手中的工具。
——是誰暗算她？！
這可是距離地面十米深的地下，一般炸彈都爆破不到這裏，這顆球竟然砸穿地面進來了。
她跟球是有仇嗎？
又是球！！！
唯不知道她差點用球擊中了媽媽。
趴在窗邊看不到球後，她擡頭望向山本武。山本武遺憾：“今天就到這裏吧，我帶你們去玩其他的。”
“好耶！”
唯拉著池圍著山本武，期待的等著其他游戲。
這一下午的時間，唯和池跟著山本武玩得很愉快，等綱吉工作結束的時候，迎接他的，是兩個累到睡著的寶寶。
山本武伸出食指摸了摸鼻子，“抱歉阿綱，玩得太開心，把唯和池累到了。”
玩著的時候唯突然倒下，嚇了山本武一大跳。
還是池說姐姐睡著了，才讓山本武即將跳出去的小心臟又跑回胸腔。
在唯倒頭躺在地上就睡著後，池也表示他要午睡了。
山本武這才發現，他忽略了小孩兒大部分都要午睡的規律。
此刻，唯和池睡在會客室的超大沙發上，身上蓋著其他人拿來的薄毛毯，小肚子伴隨著呼吸一起一伏，聽得周圍的人不由得放松了神經。
綱吉輕腳走到沙發邊，彎腰看著兩張極為相似的小臉。
“他們好可愛。”
說話的是獄寺。
唯似乎連夢裏都在玩游戲，小臉上一直掛著笑容不說，還會擺動小手小腳。
而池喜歡側睡，把他放平躺著，不到三秒的時間，他又會自己翻身側過去。
小孩兒的睡臉有種神奇的治愈魔力。
綱吉一直緊皺的眉頭逐漸松開，忍不住伸出手指輕輕戳了一下池的臉，池感覺到了，眉毛動了動。
軟乎乎的觸感融化了綱吉的心，臉上不由自主的浮現笑意，他感嘆：“是啊，他們真可愛。”
這麽柔軟不可思議的寶寶，是他的孩子。
“哈哈——”
唯清脆的笑聲打破了滿室的安靜。
山本坐在椅子上，單手抵著椅背，下巴墊在胳膊上，笑道：“唯這是在夢裏贏了嗎？笑得那麽開心。”
這笑聲感染了在場的所有人，綱吉也不由得跟著低笑道：“大概是吧。”
會客室裏的氛圍太過美好，在確認過唯和池不會被吵醒後，大家放松的低聲交談，交談的內容包括彭格列上的事，明天大家要做的事，還有關於唯和池的事。
reborn低頭，慢條斯理的喝著咖啡：“綱吉，關於兩個孩子以及他們母親的事情，你怎麽想？”
坐著的綱吉身姿如松，聲音平靜有力，他直視reborn，認真道：“唯和池今天並不是第一次出現，他們或許會像之前一樣，很快就消失，但也可能會在這裏停留很久。”
“依照我們目前的情況，唯和池的存在被外界知曉的話，一定會有危險。”
“既然他們到了我身邊，我就有責任保護好他們，不管他們什麽時候回到未來，現在我都假設他們會一直在這裏。”
“在事情落幕之前，我希望盡量對外隱瞞唯和池的存在，尤其要對外隱瞞住他們和我的關系。”
reborn：“孩子的問題解決了，那孩子母親呢？”
綱吉後背一凜。
經過一早上的沈澱，他已經明確了自己的想法。
未來能和栗子有孩子，他當然很高興。
可現在的栗子和他之間還存在著很明顯的問題，他難道要利用孩子的存在去與栗子拉近關系嗎？
只要一想到栗子因為孩子才和他在一起，他就無法接受。
他既不希望栗子被這個未來束縛住，失去了選擇，更不想因為孩子，才被栗子選擇。
如果大家知道了孩子的媽媽是栗子，一定會刻意撮合他和栗子，他也不希望這樣的情況發生。
仔細想想，他竟然有些慶幸唯和池隱瞞了媽媽是栗子這件事。
綱吉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道：“我不會因為孩子就去打擾他們的母親，我也希望大家不要探究這件事，如果我們註定有緣的話，未來終究會在一起的。”
綱吉輕呼了一口氣，自他正式成為彭格列十代目後，reborn就不再對他的想法進行幹涉，但習慣已經養成了，他對reborn的提問，總是有種被老師點名的緊張。
他這樣說，雖然含糊，但大家應該會理解吧。
reborn意味不明的輕哼一聲：“世上沒有真正的秘密，唯和池的存在早晚會被外人發現，屆時，他們的母親也會成為眾矢之的，彭格列難道不應該在外人沒有發現之前，把他們的母親保護起來嗎？”
“阿綱，保護未來的伴侶，也是你的責任，還是你因為齊木栗子的存在而抵觸孩子的母親，不願意去尋找‘佐藤惠’。”
山本武和獄寺都沒想到reborn會如此直白的點出齊木栗子。
reborn的話語甚至沒有給綱吉逃避的機會。
綱吉呼吸一滯，但立刻察覺到了不對勁。
難道reborn已經知道栗子是唯和池的媽媽了？
綱吉腦子飛速轉動：“reborn，你看唯和池的模樣，他們的母親會需要我保護嗎？說不定反倒是我會被她保護。”
從栗子出現在他身邊起，就一直主動的保護他，而不是他保護栗子。
“呵。”reborn笑了，“你知道就好。”
眼神交匯間，綱吉和reborn都確定了彼此已經知道孩子母親的真實身份。
reborn知道了綱吉的選擇，他不評價這種選擇的好壞。
作為老師，他負責的是給綱吉答疑解惑，引導他去往他想去的地方，而不是替他做決定。
獄寺眉頭緊皺，聽著reborn和綱吉的話，心裏隱隱有些猜測，但他又怕自己猜錯了。
山本左看看右看看，有些恍然大悟，隨即輕笑起來。
他竟然被一個兩歲小孩兒騙到了。
綱吉未來的對象從始至終就只有一個答案。
也只有她的保護，才能讓綱吉如此驕傲坦誠的承認接受。
山本看著熟睡的唯和池湊在一起的小腦袋，想到了曾經的綱吉和栗子。
綱吉的異性緣一直都不太好，初中時候與他有交集的只有京子和小春。
在綱吉意識到自己已經踏入裏世界，沒有回頭路之後，他選擇了與小春、京子都保持距離。
上了高中之後，綱吉明明已經成長為一個顯眼又帥氣的少年了，但大概因為他的性格溫柔又低調，不太符合青春期少女喜歡熾熱、矚目戀愛的要求，所以女生們一致給他發了好人卡。
當然也有他刻意和大家都保持距離的原因。
直到栗子的到來。
栗子一開始也給綱吉發了好人卡，但她的好人卡和其他人的‘你是個好人，但不是我喜歡的類型’不一樣，栗子的好人卡是‘天吶，世界上還有這樣好的人，是我喜歡的人’。
雖然她一開始的喜歡是無關性別的喜歡。
栗子對於綱吉的特殊，讓綱吉成為了全校最令人嫉妒的男生榜第一名。
想到這個榜單，山本笑得更開心了。
綱吉是個不喜歡出風頭的人，但栗子這個大美人的存在是那麽耀眼，被她偏愛的綱吉曾幾度被男生、女生們找上。
女生們向他請教如何才能得到栗子的青睞，男生們想知道他憑什麽被栗子看上。
因為栗子給綱吉帶來了太多額外關註，獄寺一度認為栗子很麻煩。
直到他們看到，為了不讓栗子接受其他人的投餵，綱吉找了各種理由承擔了栗子的一日三餐，主動給栗子提供他的行程，方便栗子關註他，被喜歡栗子的人找上時，他大方承認‘可是栗子只喜歡我，你再怎麽努力也沒辦法變成我’。
那時他們才知道，綱吉並不是被動接受栗子對他的好，他的‘無所作為’只是因為他喜歡栗子朝他靠近的感覺，他對栗子的偏愛有占有欲，他在爭取栗子對他的偏愛。
對於綱吉來說，栗子是獨照他一人的明月，還是在千萬人之中，肆無忌憚的只將月光灑向他。
被月光照耀那麽久，綱吉早就沈淪了。
在山本回憶起這件事的時候，栗子也正在聽紗織幫她回憶這件事。
紗織做完了手上的工作，摸魚過來和栗子玩。
她以為栗子今天也會帶孩子上班，還特地提了四份甜點過來，得知唯和池去上學了，她失望的把三份甜點推給栗子。
咬一口甜點，紗織滿足道：“同學會的邀請我發給你了，你去的話我就去，你不去的話，我也不去了。”同學會的邀請年年都有，前幾年，栗子一直在國外，回來後自閉了一段時間，緊接著一直埋頭工作，一次也沒參加過。
栗子的手機換新過，很多以前同學的聯系方式都沒有了，高中的同學只能通過紗織來找栗子。
紗織獨自去過兩次同學會，每次聽到的內容都大差不差，先是了解一下老同學們的現狀，話題打開後，回憶往昔。
而大家往昔校園生活，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栗子。
每年紗織都要聽同學們討論栗子和沢田的事情，每次她都能聽見新奇的東西。
栗子冰山大美人的外貌，以及反差極大的性格，讓她從一轉學開始就是眾人矚目的焦點。
那段時間，他們班外面路過的人尤其多，還經常找各種理由來和栗子搭訕，雖然栗子本人遲鈍又耿直的沒有發現。
栗子對綱吉太好了，好到紗織自己都給‘全校最令人嫉妒的男生’投過票。
紗織有些感嘆：“我前幾天還在校園論壇上看到了你和沢田的照片，時間都過去那麽久了，還有人在說你和沢田的事情呢。”
“哢嚓——”栗子咬碎了叉子。
她面無表情的把叉子殘渣吐掉，鄭重道：“紗織，拜托你幫我把那些照片全部刪掉，這會給綱吉帶來困擾的。”
紗織：“……”
她沒看來沢田哪裏困擾。
當初這些事情傳得那麽深入人心，沢田自己明明出了不少力。
紗織仔細的看著栗子的臉，琢磨出味道來了，“好吧，我會刪，不過你要不要去同學會？還有沢田幾個，既然回來了，就順便問一下吧。”
“我沒有沢田的聯系方式，拜托你轉達了。”
栗子想了想，既然決定要以正常朋友的態度對綱吉，轉達什麽的，很正常吧？
雖然她私心是想找理由看綱吉。
她拿起手機，把紗織轉發給她的消息，又轉發給了綱吉。
正在守著唯、池午睡，和大家閑聊的綱吉看到消息，眸中染上了驚喜。
下一秒——轉發、同學會邀請。
喜沒了一半。
不過能有借口和栗子見面，挺好的。
綱吉笑著回覆了栗子，又把這條消息轉發了大家。
獄寺看了看沒說話，十代目去他就去。
反倒是山本再次笑了起來。
同學會啊，挺有趣的。
就在山本要說話時，一陣腳步聲傳來。
“我回來了——”
大聲又懶洋洋的聲音突兀的從門口傳來，把校服和書包拎在手裏，白襯衫也穿得松松垮垮的藍波大咧咧的推門而入。
藍波一出現，會客室裏像是被滴了水的油，瞬間炸了。
“噓——安靜一點。”
“藍波，快關門。”
明明藍波什麽都沒做，就是正常的進來，但大家都不約而同的有種‘他一定會吵醒唯和池’的錯覺。
藍波楞了一下，猛地掏出炸彈，緊張的四處張望：“是不是有敵人？”
不然大家怎麽都一副超緊張的樣子。
綱吉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蠢牛！”
離門最近的獄寺大步過去，一手捂著藍波的嘴，一手沒收了藍波手上的炸彈，叮囑道：“叫你小聲一點，不要吵醒唯和池。”
誰？
望著藍波迷茫的眼神，獄寺才想起來，藍波還不知道這件事，原本要給大家發消息的他，因為十代目被石化的事情，忘記了這件事。
獄寺把藍波捂著嘴帶到沙發邊，“這是十代目未來的孩子，唯和池。”
十代目，孩子。
藍波楞了兩秒，眼睛突然瞪大，難以置信的視線在綱吉和孩子間來回掃動。
綱吉：“……”
他總感覺藍波的表情像是大娃回到家，發現父母給他生了弟弟妹妹一樣。
藍波激動的想說什麽，但獄寺給他手動閉麥，不讓他發聲，藍波反手掏出了手機，快速的打字。
獄寺低頭一看
——十代目生孩子了。
收件人：一平，風太。
獄寺額頭青筋暴起，忍不住錘了藍波一下，壓低聲音道：“蠢牛，十代目是男人，怎麽會生孩子？！！都說了是十代目未來的孩子。”
啊？
不是十代目生的？
藍波望向綱吉的眼神更加難以置信了。
綱吉：“……”
他能生孩子才值得用這種眼神看的吧。
眼看著藍波冷靜下來了，獄寺剛松開手，就聽到‘嘭’的一聲。
熟悉的粉紅色煙霧出現，藍波被十年前的自己交換了。
“嗚嗚嗚嗚——”
扯著嗓子，恨不得把天哭塌的五歲小牛犢出現了。
所有人都猝不及防，想捂嘴也晚了。
“嘶，五歲的藍波，怎麽在這個時候來了。”
“山本，快捂著唯和池的耳朵。”
“唔，媽媽——”
池揉著眼睛爬起來，含糊的叫了一聲，綱吉有些緊張的望著他：“池，你醒了？”
池應該沒有起床氣，或者是會鬧覺吧？
池看了一眼睡在他身邊的唯，安靜的抱著被子不說話。
看到池的反應，綱吉狠狠松了口氣，覺得他沒哭就是沒事的信號。
然而，他不知道，池的起床氣和其他孩子不太一樣。
唯在五歲藍波超大嗓門的哭泣下，依舊睡得香甜，絲毫不受影響。
池秀氣的眉毛微皺，把自己小半張臉埋在被子裏，盯著哭泣的藍波。
確定池無事後，獄寺皺眉望向懷裏鬧騰的小牛仔：“藍波，你怎麽又用火箭筒了？”
五歲藍波哭得慘兮兮的，“章魚頭大笨蛋，咻咻打我，嗚嗚嗚——”
章魚頭·獄寺聽著藍波對十年前的他的控訴，眉頭越皺越緊，眼神兇狠，動作嫌棄卻輕柔的拿出手帕，擦幹凈藍波的眼淚，“是是是，十年前的我又打你了，對不起。”
“吶藍波，吃顆糖，不哭了好不好？”
綱吉熟練的掏出糖果餵進藍波嘴裏，不到一秒就把藍波哄好了。
“爸爸。”池突然出聲問道：“他也是爸爸的寶寶嗎？”
什麽？！
“不是，當然不是！”
綱吉澄清：“這個小孩兒叫藍波，是爸爸的弟弟，其實他已經十五歲了，現在出現的這個小孩兒是從十年前過來的。”
綱吉的超直感向來很準，他敏銳的察覺到了池對於‘他的其他孩子’的在意，果斷做出了解釋。
池的小臉上沒什麽表情。
被擦幹凈哄好的藍波睜著綠寶石眼睛，含著糖湊到池身邊，好奇道：“你是誰？彭格列新招收的小弟嗎？”
藍波湊得太近，口水都要噴到池臉上了，池微微後仰，躲開藍波葡萄味的口水攻擊。
“餵藍波，不要離池太近，會嚇到他的。”
綱吉試圖把藍波抱到另一側沙發。
才抱起來，藍波就像上岸的魚一樣，在他手裏不停扭動折騰。
“放開我！”
“藍波大人要和小弟玩！！”
獄寺：“什麽小弟，藍波，池是十代目的孩子，不是你小弟。”
“什麽，阿綱的孩子？”
藍波掙紮得更厲害了，拼命伸長脖子往池那邊看，突然哈哈大笑：“阿綱的孩子，小小的，比藍波大人小，藍波大人一拳就可以把他打倒，略略略……”
“藍波。”
綱吉剛想糾正藍波不能去欺負池，就聽到池稚嫩但清晰的聲音道：“我不是你弟弟，我是唯的弟弟，還有，你打不倒我，我可以打倒你。”
藍波：“才不，藍波大人可是殺、啊——藍波大人的屁股、屁股好痛——”
“啊，著火了。”
“藍波別動，我在滅火。”
藍波身上的火不大，綱吉三兩下就滅了，除了牛仔服被燒出一個大洞外，藍波的屁股完好無損。
雖然沒事，但小牛仔又哭了。
池安靜的看著綱吉和其他人哄藍波，那雙棕色的眼眸中透出些微淡漠的情緒。
“池，好吵哦。”唯終於被吵醒了，掀開被子直起來，搖搖晃晃的揉著眼睛，一副沒睡夠的模樣。
池看著醒來的唯，大眼睛瞬間霧氣彌漫，撲過去緊緊抱住唯。
本來有些不開心的唯感知到弟弟的情緒，瞬間慌了，剛想叫人，下一秒，他們在眾人眼前消失。
綱吉伸出手，徒勞的抓了一把空氣。
除了綱吉以外的其他人第一次目睹唯和池的消失，震驚得話都說不出來。
藍波不哭了，在獄寺懷裏咬著手指頭：“咦，那兩個小鬼呢？被藍波大人嚇跑了嗎？”
獄寺一臉緊張：“十代目，唯和池是回去了嗎？”
綱吉腦海中全是唯最後的表情，他有些不太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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綱吉當然知道獄寺不是壞人, 不僅獄寺，在場的所有人都是他能性命相托的同伴。
他很疑惑，池為什麽會這麽說。
不過小孩子向來奇思妙想。
綱吉笑著應下：“好, 爸爸會帶著獄寺叔叔一起工作，讓他保護我。”
獄寺感動：“十代目。”
山本武拋著手裏的球, 直白道：“我好像被唯和池嫌棄了呢。”
剛剛才回來的reborn悄無聲息的出現在眾人身邊，默不作聲的看著這一切。
山本武開朗又愛笑, 帶孩子有自己的節奏, 很有親和力。
可惜，他的節奏往往和一般孩子的適應能力不匹配。
而且在山本武看來，棒球是世界上最好的游戲，不會有人不喜歡棒球。
曾經的藍波, 每次都是齜著牙齒, 笑嘻嘻的跟山本武玩，最後都是頂著傷，哭著去找綱吉。
來到綱吉辦公室下面的樓層, 山本武脫掉西裝外套, 深藍色的襯衫領口松開兩顆扣子, 袖子隨意卷起，手臂上的肌肉線條流暢又有力量感。
他把比唯和池還高一點點的棒球棒放在唯手裏, 講解著對孩子而言猶如天書的規則。
唯當然聽不懂啦，但她知道要用這個棒子把球打回去就是了。
而池是捕手，站在唯的後面。
現在的山本雖然和十年前一樣熱愛棒球, 性格也沒有多大變化，但十年的時間讓他成長了很多，至少，他知道與孩子玩的時候不能太過專註, 要輕一些。
就在他打算輕輕把球拋到唯哪裏時，reborn突然出現，站在唯和池中間道：“山本，對著他們全力攻擊。”
“哦？”
山本武接收到reborn的信號，笑容頓時變得興奮，眼神專註，毫不遲疑道：“唯，池，接住我的球吧。”
山本武用全力投出來的球威力極大，能輕輕松松擊倒一個成年男人，但他不懷疑reborn的判斷，而且，他也想知道，唯和池的身體素質到底怎麽樣。
唯和池對於突然出現的reborn沒什麽反應，倆人如出一轍的大眼緊盯著向著他們急速飛來的球。
球在空中劃出一道不該出現的破空聲，光聽聲音就知道這球超恐怖。
reborn緊密觀察著唯和池的反應，倆人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表情有所變化，但不是緊張，不是恐懼，而是興奮。
這是唯和池第一次玩棒球。
唯太過於興奮，以至於她一不小心用力過猛，在揮棒之前就捏斷了手中的棒球棍。
棒球帶來的球風吹動了唯的劉海，白色的小球直沖唯的臉去。
眼看著球要砸到唯的臉上，reborn手動了一下，列恩還沒來得及變形成功，就看到唯扔掉了棒球棍，直接徒手捧住了球。
沒錯，就是捧。
那顆高速旋轉的球在唯手心摩擦出了刺鼻白煙，唯卻毫無感覺般，小手合在一起，高高舉起，滿臉激動：“我接到球啦。”
池：“姐姐好棒！！！”
小孩兒在歡呼，大人在沈默。
山本武跑過來，看著唯白嫩嫩的小手，說不出自己是松了口氣還是倒吸一口氣，“啊，這是在開玩笑嗎？”
他全力投出的球，被兩歲多的寶寶用手接住了，球都冒煙了，這寶寶的手都沒擦破一點皮。
他們的皮膚上是包裹了鋼嗎？
reborn把列恩放回帽子上，輕笑：“看來這兩個小怪物身上還有很多東西值得探究。”
嘴裏說著小怪物，reborn看向唯和池的眼神卻是滿意欣賞的。
這是他學生的血脈，是彭格列的下一代。
唯把球放回山本武手裏，推推他催促道：“山本叔叔，快點繼續。”
“是是是。”
山本武笑著折回去，再次全力投球。
山本武已經很久很久沒有碰棒球了。
他自己都沒想到，他竟然在與孩子的游戲中，酣暢淋漓的玩了一次。
唯和山本武越玩越放開，而放開的結果——是唯用全力擊中了球。
這顆球沖破了彭格列公司的墻壁，猶如隕石墜落般，帶著強大的力量砸進地面，直到——砸到栗子的頭上。
栗子擡頭，看著被她懸停的頭頂的棒球，忍不住捏碎了手中的工具。
——是誰暗算她？！
這可是距離地面十米深的地下，一般炸彈都爆破不到這裏，這顆球竟然砸穿地面進來了。
她跟球是有仇嗎？
又是球！！！
唯不知道她差點用球擊中了媽媽。
趴在窗邊看不到球後，她擡頭望向山本武。山本武遺憾：“今天就到這裏吧，我帶你們去玩其他的。”
“好耶！”
唯拉著池圍著山本武，期待的等著其他游戲。
這一下午的時間，唯和池跟著山本武玩得很愉快，等綱吉工作結束的時候，迎接他的，是兩個累到睡著的寶寶。
山本武伸出食指摸了摸鼻子，“抱歉阿綱，玩得太開心，把唯和池累到了。”
玩著的時候唯突然倒下，嚇了山本武一大跳。
還是池說姐姐睡著了，才讓山本武即將跳出去的小心臟又跑回胸腔。
在唯倒頭躺在地上就睡著後，池也表示他要午睡了。
山本武這才發現，他忽略了小孩兒大部分都要午睡的規律。
此刻，唯和池睡在會客室的超大沙發上，身上蓋著其他人拿來的薄毛毯，小肚子伴隨著呼吸一起一伏，聽得周圍的人不由得放松了神經。
綱吉輕腳走到沙發邊，彎腰看著兩張極為相似的小臉。
“他們好可愛。”
說話的是獄寺。
唯似乎連夢裏都在玩游戲，小臉上一直掛著笑容不說，還會擺動小手小腳。
而池喜歡側睡，把他放平躺著，不到三秒的時間，他又會自己翻身側過去。
小孩兒的睡臉有種神奇的治愈魔力。
綱吉一直緊皺的眉頭逐漸松開，忍不住伸出手指輕輕戳了一下池的臉，池感覺到了，眉毛動了動。
軟乎乎的觸感融化了綱吉的心，臉上不由自主的浮現笑意，他感嘆：“是啊，他們真可愛。”
這麽柔軟不可思議的寶寶，是他的孩子。
“哈哈——”
唯清脆的笑聲打破了滿室的安靜。
山本坐在椅子上，單手抵著椅背，下巴墊在胳膊上，笑道：“唯這是在夢裏贏了嗎？笑得那麽開心。”
這笑聲感染了在場的所有人，綱吉也不由得跟著低笑道：“大概是吧。”
會客室裏的氛圍太過美好，在確認過唯和池不會被吵醒後，大家放松的低聲交談，交談的內容包括彭格列上的事，明天大家要做的事，還有關於唯和池的事。
reborn低頭，慢條斯理的喝著咖啡：“綱吉，關於兩個孩子以及他們母親的事情，你怎麽想？”
坐著的綱吉身姿如松，聲音平靜有力，他直視reborn，認真道：“唯和池今天並不是第一次出現，他們或許會像之前一樣，很快就消失，但也可能會在這裏停留很久。”
“依照我們目前的情況，唯和池的存在被外界知曉的話，一定會有危險。”
“既然他們到了我身邊，我就有責任保護好他們，不管他們什麽時候回到未來，現在我都假設他們會一直在這裏。”
“在事情落幕之前，我希望盡量對外隱瞞唯和池的存在，尤其要對外隱瞞住他們和我的關系。”
reborn：“孩子的問題解決了，那孩子母親呢？”
綱吉後背一凜。
經過一早上的沈澱，他已經明確了自己的想法。
未來能和栗子有孩子，他當然很高興。
可現在的栗子和他之間還存在著很明顯的問題，他難道要利用孩子的存在去與栗子拉近關系嗎？
只要一想到栗子因為孩子才和他在一起，他就無法接受。
他既不希望栗子被這個未來束縛住，失去了選擇，更不想因為孩子，才被栗子選擇。
如果大家知道了孩子的媽媽是栗子，一定會刻意撮合他和栗子，他也不希望這樣的情況發生。
仔細想想，他竟然有些慶幸唯和池隱瞞了媽媽是栗子這件事。
綱吉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道：“我不會因為孩子就去打擾他們的母親，我也希望大家不要探究這件事，如果我們註定有緣的話，未來終究會在一起的。”
綱吉輕呼了一口氣，自他正式成為彭格列十代目後，reborn就不再對他的想法進行幹涉，但習慣已經養成了，他對reborn的提問，總是有種被老師點名的緊張。
他這樣說，雖然含糊，但大家應該會理解吧。
reborn意味不明的輕哼一聲：“世上沒有真正的秘密，唯和池的存在早晚會被外人發現，屆時，他們的母親也會成為眾矢之的，彭格列難道不應該在外人沒有發現之前，把他們的母親保護起來嗎？”
“阿綱，保護未來的伴侶，也是你的責任，還是你因為齊木栗子的存在而抵觸孩子的母親，不願意去尋找‘佐藤惠’。”
山本武和獄寺都沒想到reborn會如此直白的點出齊木栗子。
reborn的話語甚至沒有給綱吉逃避的機會。
綱吉呼吸一滯，但立刻察覺到了不對勁。
難道reborn已經知道栗子是唯和池的媽媽了？
綱吉腦子飛速轉動：“reborn，你看唯和池的模樣，他們的母親會需要我保護嗎？說不定反倒是我會被她保護。”
從栗子出現在他身邊起，就一直主動的保護他，而不是他保護栗子。
“呵。”reborn笑了，“你知道就好。”
眼神交匯間，綱吉和reborn都確定了彼此已經知道孩子母親的真實身份。
reborn知道了綱吉的選擇，他不評價這種選擇的好壞。
作為老師，他負責的是給綱吉答疑解惑，引導他去往他想去的地方，而不是替他做決定。
獄寺眉頭緊皺，聽著reborn和綱吉的話，心裏隱隱有些猜測，但他又怕自己猜錯了。
山本左看看右看看，有些恍然大悟，隨即輕笑起來。
他竟然被一個兩歲小孩兒騙到了。
綱吉未來的對象從始至終就只有一個答案。
也只有她的保護，才能讓綱吉如此驕傲坦誠的承認接受。
山本看著熟睡的唯和池湊在一起的小腦袋，想到了曾經的綱吉和栗子。
綱吉的異性緣一直都不太好，初中時候與他有交集的只有京子和小春。
在綱吉意識到自己已經踏入裏世界，沒有回頭路之後，他選擇了與小春、京子都保持距離。
上了高中之後，綱吉明明已經成長為一個顯眼又帥氣的少年了，但大概因為他的性格溫柔又低調，不太符合青春期少女喜歡熾熱、矚目戀愛的要求，所以女生們一致給他發了好人卡。
當然也有他刻意和大家都保持距離的原因。
直到栗子的到來。
栗子一開始也給綱吉發了好人卡，但她的好人卡和其他人的‘你是個好人，但不是我喜歡的類型’不一樣，栗子的好人卡是‘天吶，世界上還有這樣好的人，是我喜歡的人’。
雖然她一開始的喜歡是無關性別的喜歡。
栗子對於綱吉的特殊，讓綱吉成為了全校最令人嫉妒的男生榜第一名。
想到這個榜單，山本笑得更開心了。
綱吉是個不喜歡出風頭的人，但栗子這個大美人的存在是那麽耀眼，被她偏愛的綱吉曾幾度被男生、女生們找上。
女生們向他請教如何才能得到栗子的青睞，男生們想知道他憑什麽被栗子看上。
因為栗子給綱吉帶來了太多額外關註，獄寺一度認為栗子很麻煩。
直到他們看到，為了不讓栗子接受其他人的投餵，綱吉找了各種理由承擔了栗子的一日三餐，主動給栗子提供他的行程，方便栗子關註他，被喜歡栗子的人找上時，他大方承認‘可是栗子只喜歡我，你再怎麽努力也沒辦法變成我’。
那時他們才知道，綱吉並不是被動接受栗子對他的好，他的‘無所作為’只是因為他喜歡栗子朝他靠近的感覺，他對栗子的偏愛有占有欲，他在爭取栗子對他的偏愛。
對於綱吉來說，栗子是獨照他一人的明月，還是在千萬人之中，肆無忌憚的只將月光灑向他。
被月光照耀那麽久，綱吉早就沈淪了。
在山本回憶起這件事的時候，栗子也正在聽紗織幫她回憶這件事。
紗織做完了手上的工作，摸魚過來和栗子玩。
她以為栗子今天也會帶孩子上班，還特地提了四份甜點過來，得知唯和池去上學了，她失望的把三份甜點推給栗子。
咬一口甜點，紗織滿足道：“同學會的邀請我發給你了，你去的話我就去，你不去的話，我也不去了。”同學會的邀請年年都有，前幾年，栗子一直在國外，回來後自閉了一段時間，緊接著一直埋頭工作，一次也沒參加過。
栗子的手機換新過，很多以前同學的聯系方式都沒有了，高中的同學只能通過紗織來找栗子。
紗織獨自去過兩次同學會，每次聽到的內容都大差不差，先是了解一下老同學們的現狀，話題打開後，回憶往昔。
而大家往昔校園生活，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栗子。
每年紗織都要聽同學們討論栗子和沢田的事情，每次她都能聽見新奇的東西。
栗子冰山大美人的外貌，以及反差極大的性格，讓她從一轉學開始就是眾人矚目的焦點。
那段時間，他們班外面路過的人尤其多，還經常找各種理由來和栗子搭訕，雖然栗子本人遲鈍又耿直的沒有發現。
栗子對綱吉太好了，好到紗織自己都給‘全校最令人嫉妒的男生’投過票。
紗織有些感嘆：“我前幾天還在校園論壇上看到了你和沢田的照片，時間都過去那麽久了，還有人在說你和沢田的事情呢。”
“哢嚓——”栗子咬碎了叉子。
她面無表情的把叉子殘渣吐掉，鄭重道：“紗織，拜托你幫我把那些照片全部刪掉，這會給綱吉帶來困擾的。”
紗織：“……”
她沒看來沢田哪裏困擾。
當初這些事情傳得那麽深入人心，沢田自己明明出了不少力。
紗織仔細的看著栗子的臉，琢磨出味道來了，“好吧，我會刪，不過你要不要去同學會？還有沢田幾個，既然回來了，就順便問一下吧。”
“我沒有沢田的聯系方式，拜托你轉達了。”
栗子想了想，既然決定要以正常朋友的態度對綱吉，轉達什麽的，很正常吧？
雖然她私心是想找理由看綱吉。
她拿起手機，把紗織轉發給她的消息，又轉發給了綱吉。
正在守著唯、池午睡，和大家閑聊的綱吉看到消息，眸中染上了驚喜。
下一秒——轉發、同學會邀請。
喜沒了一半。
不過能有借口和栗子見面，挺好的。
綱吉笑著回覆了栗子，又把這條消息轉發了大家。
獄寺看了看沒說話，十代目去他就去。
反倒是山本再次笑了起來。
同學會啊，挺有趣的。
就在山本要說話時，一陣腳步聲傳來。
“我回來了——”
大聲又懶洋洋的聲音突兀的從門口傳來，把校服和書包拎在手裏，白襯衫也穿得松松垮垮的藍波大咧咧的推門而入。
藍波一出現，會客室裏像是被滴了水的油，瞬間炸了。
“噓——安靜一點。”
“藍波，快關門。”
明明藍波什麽都沒做，就是正常的進來，但大家都不約而同的有種‘他一定會吵醒唯和池’的錯覺。
藍波楞了一下，猛地掏出炸彈，緊張的四處張望：“是不是有敵人？”
不然大家怎麽都一副超緊張的樣子。
綱吉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蠢牛！”
離門最近的獄寺大步過去，一手捂著藍波的嘴，一手沒收了藍波手上的炸彈，叮囑道：“叫你小聲一點，不要吵醒唯和池。”
誰？
望著藍波迷茫的眼神，獄寺才想起來，藍波還不知道這件事，原本要給大家發消息的他，因為十代目被石化的事情，忘記了這件事。
獄寺把藍波捂著嘴帶到沙發邊，“這是十代目未來的孩子，唯和池。”
十代目，孩子。
藍波楞了兩秒，眼睛突然瞪大，難以置信的視線在綱吉和孩子間來回掃動。
綱吉：“……”
他總感覺藍波的表情像是大娃回到家，發現父母給他生了弟弟妹妹一樣。
藍波激動的想說什麽，但獄寺給他手動閉麥，不讓他發聲，藍波反手掏出了手機，快速的打字。
獄寺低頭一看
——十代目生孩子了。
收件人：一平，風太。
獄寺額頭青筋暴起，忍不住錘了藍波一下，壓低聲音道：“蠢牛，十代目是男人，怎麽會生孩子？！！都說了是十代目未來的孩子。”
啊？
不是十代目生的？
藍波望向綱吉的眼神更加難以置信了。
綱吉：“……”
他能生孩子才值得用這種眼神看的吧。
眼看著藍波冷靜下來了，獄寺剛松開手，就聽到‘嘭’的一聲。
熟悉的粉紅色煙霧出現，藍波被十年前的自己交換了。
“嗚嗚嗚嗚——”
扯著嗓子，恨不得把天哭塌的五歲小牛犢出現了。
所有人都猝不及防，想捂嘴也晚了。
“嘶，五歲的藍波，怎麽在這個時候來了。”
“山本，快捂著唯和池的耳朵。”
“唔，媽媽——”
池揉著眼睛爬起來，含糊的叫了一聲，綱吉有些緊張的望著他：“池，你醒了？”
池應該沒有起床氣，或者是會鬧覺吧？
池看了一眼睡在他身邊的唯，安靜的抱著被子不說話。
看到池的反應，綱吉狠狠松了口氣，覺得他沒哭就是沒事的信號。
然而，他不知道，池的起床氣和其他孩子不太一樣。
唯在五歲藍波超大嗓門的哭泣下，依舊睡得香甜，絲毫不受影響。
池秀氣的眉毛微皺，把自己小半張臉埋在被子裏，盯著哭泣的藍波。
確定池無事後，獄寺皺眉望向懷裏鬧騰的小牛仔：“藍波，你怎麽又用火箭筒了？”
五歲藍波哭得慘兮兮的，“章魚頭大笨蛋，咻咻打我，嗚嗚嗚——”
章魚頭·獄寺聽著藍波對十年前的他的控訴，眉頭越皺越緊，眼神兇狠，動作嫌棄卻輕柔的拿出手帕，擦幹凈藍波的眼淚，“是是是，十年前的我又打你了，對不起。”
“吶藍波，吃顆糖，不哭了好不好？”
綱吉熟練的掏出糖果餵進藍波嘴裏，不到一秒就把藍波哄好了。
“爸爸。”池突然出聲問道：“他也是爸爸的寶寶嗎？”
什麽？！
“不是，當然不是！”
綱吉澄清：“這個小孩兒叫藍波，是爸爸的弟弟，其實他已經十五歲了，現在出現的這個小孩兒是從十年前過來的。”
綱吉的超直感向來很準，他敏銳的察覺到了池對於‘他的其他孩子’的在意，果斷做出了解釋。
池的小臉上沒什麽表情。
被擦幹凈哄好的藍波睜著綠寶石眼睛，含著糖湊到池身邊，好奇道：“你是誰？彭格列新招收的小弟嗎？”
藍波湊得太近，口水都要噴到池臉上了，池微微後仰，躲開藍波葡萄味的口水攻擊。
“餵藍波，不要離池太近，會嚇到他的。”
綱吉試圖把藍波抱到另一側沙發。
才抱起來，藍波就像上岸的魚一樣，在他手裏不停扭動折騰。
“放開我！”
“藍波大人要和小弟玩！！”
獄寺：“什麽小弟，藍波，池是十代目的孩子，不是你小弟。”
“什麽，阿綱的孩子？”
藍波掙紮得更厲害了，拼命伸長脖子往池那邊看，突然哈哈大笑：“阿綱的孩子，小小的，比藍波大人小，藍波大人一拳就可以把他打倒，略略略……”
“藍波。”
綱吉剛想糾正藍波不能去欺負池，就聽到池稚嫩但清晰的聲音道：“我不是你弟弟，我是唯的弟弟，還有，你打不倒我，我可以打倒你。”
藍波：“才不，藍波大人可是殺、啊——藍波大人的屁股、屁股好痛——”
“啊，著火了。”
“藍波別動，我在滅火。”
藍波身上的火不大，綱吉三兩下就滅了，除了牛仔服被燒出一個大洞外，藍波的屁股完好無損。
雖然沒事，但小牛仔又哭了。
池安靜的看著綱吉和其他人哄藍波，那雙棕色的眼眸中透出些微淡漠的情緒。
“池，好吵哦。”唯終於被吵醒了，掀開被子直起來，搖搖晃晃的揉著眼睛，一副沒睡夠的模樣。
池看著醒來的唯，大眼睛瞬間霧氣彌漫，撲過去緊緊抱住唯。
本來有些不開心的唯感知到弟弟的情緒，瞬間慌了，剛想叫人，下一秒，他們在眾人眼前消失。
綱吉伸出手，徒勞的抓了一把空氣。
除了綱吉以外的其他人第一次目睹唯和池的消失，震驚得話都說不出來。
藍波不哭了，在獄寺懷裏咬著手指頭：“咦，那兩個小鬼呢？被藍波大人嚇跑了嗎？”
獄寺一臉緊張：“十代目，唯和池是回去了嗎？”
綱吉腦海中全是唯最後的表情，他有些不太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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