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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栗喵,沢田綱吉來了 其實,被哄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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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栗喵,沢田綱吉來了 其實,被哄住的人……

綱吉在齊木家門外站了一會兒,反覆看了看時間——晚上八點。

這個時間點雖然冒昧,但勉強還算正常。

他不再猶豫,敲響了齊木家的門。

聽到敲門聲的齊木久留美正要去開門,目光觸及如同廢墟的家時,她苦惱:“怎麽辦,家裏那麽糟糕,打開門的話會被看見的。”

“萬一人家以為我們家被搶劫了,打電話報警,警察把楠雄、栗子、唯、池抓去研究了——嚶,算了,假裝不在家好啦。”

想是這麽想的,但齊木久留美心虛的站在原地,掙紮的聽著門鈴聲再次響起。

有客人來卻不開門,好沒禮貌啊。

齊木空助從樓上下來,手溫柔的按在久留美的肩上:“媽媽,來的是我認識的人,我來招待就好。”

“空助。”

“是你朋友啊,太好了。”

一見到空助,久留美瞬間安心了,開心的繼續去整理書房了。

空助面帶笑容打開門,慵懶擋在門口:“是你啊沢田綱吉,大晚上的,有何貴幹?”

綱吉知道栗子有兩個哥哥,也認識齊木家所有人。

在他的印象裏,齊木空助是個非常博學的人,年紀輕輕就已經成為意大利塔比亞大學的教授,還在科學院任職。

綱吉面帶微笑,禮貌道:“齊木大哥晚上好,這麽晚來打擾非常抱歉,但我有很緊急的事情需要找栗子,請問她現在在家嗎?”

齊木空助:“哦~找栗子啊,我還以為你是為了匣兵器來找我的呢,彭格列十代目。”

……

匣兵器、知道他的身份、科學家……

綱吉瞬間就猜到了眼前人的身份:“你是肯尼希。”

栗子的哥哥竟然是擾亂裏世界,瘋狂與威爾帝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的科學狂。

綱吉心裏震驚,面上卻不表露半分。

空助微笑,側身讓綱吉進門,“進來吧,別站在我家門口。”

眼前的人是以一舉之力讓匣兵器風靡整個裏世界,改革整個裏世界作戰方式的肯尼希。

肯尼希身份神秘,行蹤不定,行事卻很猖狂,從他的行動上,可以看出他對整個裏世界的惡意。

作為裏世界一級家族的彭格列,以及彭格列的十代目,綱吉和家族都在肯尼希身上吃過虧,現在單獨與肯尼希往來,難免……

綱吉頓了一下,說了一句‘打擾了’,走進了齊木家。

雖然得到了一個重要情報,但他今天來的目的可不是這個。

一進入齊木家,綱吉就隱晦的用目光查探,入眼的,卻是如同戰後廢墟的齊木家,他托草壁轉送給栗子的點心已經被打開,隨意的放置在桌上。

空助隨意拍了拍沙發,拍掉上面那張已經被揉皺的綠色便簽紙,笑瞇瞇道:“抱歉,我弟弟和妹妹吵架,稍微動了一下手,家裏不太美觀。”

說著,他踩了踩便簽紙:“我弟弟對我妹妹的占有欲太強了,一見到妹妹提著陌生男人的禮物回來就很生氣。”

“哦我忘了,這東西好像就是你送的,曲奇很好吃,我挺喜歡的,你剛才說來找栗子?栗子賭氣回房間了,在樓上,我帶你上去找她吧。”

正在用千裏眼觀察家裏情況,被扣上占有欲大鍋的楠雄:“……”

回去他要殺了空助。

綱吉在分析空助的話。

雖然空助態度挺溫和的,但他感受到了敵意。

恨不得殺了他的敵意。

算了,這些都無關緊要,他現在只想見到栗子。

綱吉禮貌的笑了笑:“那就拜托您了,齊木大哥。”

齊木空助同樣微笑,在轉身的瞬間,眼神變得冰冷。

齊木家二樓的情況比一樓更糟糕。

不僅墻上的各種東西掉落碎裂在地,連地板都裂到搖搖欲墜的地步。

綱吉面不改色的跟在空助身後踏過去,走向栗子的房間門。

在空助敲門的那一刻,他的心才微微緊張了起來。

他既希望能看到所想的,又不想看到。

“扣扣扣——”

“栗子,有人找你。”

空助叫妹妹的聲音明顯就真誠愉快了許多。

房間內沒有給予任何回應。

這是當然的。

齊木家的人都知道栗子睡覺很實,不容易醒,要是強行叫醒的話——

“栗喵,我開門了哦,你的朋友沢田綱吉要找——”

“齊木大哥,不要——”

綱吉的超直感察覺到了不妙,可在他擡手的瞬間,齊木空助已經毫不猶豫的推開了栗子的房間門。

伴隨著空助的話語聲與開門的動作,一束光照進栗子的房間。

沈浸在夢境中的栗子聽到了她二十三年人生中最羞恥、最想刪除的稱呼——栗喵,以及最能調動她情緒的名字——沢田綱吉。

同時叫出這兩樣的,是她那變態大哥的聲音。

一瞬間,本能驅使身體做出反應。

栗子在沒有睜眼、仍舊保持睡眠的情況下,手伸出被子,拿起床頭上的小東西砸了出去,伴隨著一句“關門,滾出去”,她的手再次縮回被子,乖乖裹緊,只露出一個頭。

“嘭——”

可以任意揉捏的橡膠小狗猶如子彈一樣擦著空助的耳朵直射出去,砸穿了空助背後的墻壁。

落後空助一步的綱吉看到了房間內的一切。

像是寶藏屋般陳列滿各種東西的房間,靠墻放置、看起來就很柔軟舒適的單人床,以及床上粉色長發從枕頭上垂到床沿,努力把自己塞在被子中安睡的栗子。

僅是一眼,綱吉就退後一步,移開了目光。

空助笑瞇瞇的轉身對綱吉道:“看來栗子不是很想見你呢,彭格列十代目。”

綱吉:“……”

綱吉的第一反應是——栗子在睡覺,他冒昧又無禮的打擾到栗子了。

第二反應是——齊木空助是故意的。

他早就知道栗子在睡覺,卻故意把他帶上來。

齊木空助到底想幹什麽?

“很抱歉,是我打擾到栗子了。”

綱吉橘棕色的眼眸與空助對視,歉意的深處是坦然和堅定,他擡起手臂,把手中的禮物奉上,“齊木大哥,拜托您幫我把這份禮物轉交給栗子。”

“當然可以。”

齊木空助笑容無害的接過禮物,把綱吉送出家門。

面前的大門冷漠的關上,綱吉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走到齊木家不遠處的小公園裏,隨意的坐在可以看到栗子房間的秋千上。

一身西裝的他與這個充滿童真的公園格格不入,所幸現在已經晚了,周圍的房子星光點點,外面卻沒有行人。

今晚沒能和栗子說上話,但想知道的都已經得到了答案。

——齊木家並沒有孩子的痕跡。

“沢田綱吉,你真卑劣。”

綱吉有些自嘲。

只是兩個尾隨他,隨口叫了他一聲爸爸,長得像極了栗子的孩子,他竟然卑劣的在心底期待這個可能。

明明他最清楚不過,他和栗子之間,連開始都不曾。

明明是他在期待著栗子,可他自始至終都是看著栗子朝他靠近。

栗子那麽果斷的人,放棄他不是理所當然的嗎?他不是早就默認了這個結果了嗎?

可他都幹了些什麽。

一見到栗子就沖動靠近,發現她在抗拒之後,不僅不退讓,還試再次擠入她的人生。

送禮物,來齊木家、抱著卑鄙的想法試圖和栗子見面。

他的理智在見到栗子之後就蕩然無存,可他已經不是十幾歲的少年了……

小小的秋千只適合孩童,大人坐在上面有些難受,但綱吉想起了高中時期陪栗子回家的那一次經歷,當時的栗子就是坐在這個秋千上,滿懷期待的等著他從齊木家出來。

栗子第一次拜托他,僅僅是為了拿走家裏的存錢罐,請他吃飯。

這個請求聽起來挺荒誕的,可他不忍心栗子失望,還是紅著臉敲了齊木家的門。

當時給他開門的齊木媽媽,聽到他是栗子的朋友,要拿走栗子的存錢罐,齊木媽媽都沒懷疑一下,就拿給他了。

他還記得栗子的存錢罐很漂亮,是個紅色的大蘑菇。

為了請他吃飯,栗子毫不猶豫的砸了蘑菇,他連阻止的話都沒能說出口。

栗子算著錢,點了很多他喜歡吃的東西,自己卻被餓得咕咕叫。

他找借口,把栗子哄得和他一起吃,又趁機點了些栗子愛吃的東西。

本以為他可以哄得栗子忘記初衷,由他來請客。

哪知道,才吃完,栗子就去找店長說她錢不夠付,希望能留下來打工還錢。

他後知後覺的發現,栗子哪裏是被他哄住了,只不過是在遷就他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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