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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窗外的人好像是認識的哦 哪個沢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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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窗外的人好像是認識的哦 哪個沢田?……

直到周圍只剩下自己的呼吸聲與心跳聲,栗子手中的刷子掉落,脫力的坐在地上。

內心壓抑不住的情緒讓她無法思考,她需要找個地方發洩三分鐘的情緒。

呼吸之間,她瞬移到了太平洋深處的一個孤島上。

關於沢田綱吉在栗子心裏的定位,說是初戀也好,暗戀對象也行,反正是她這二十三年人生裏,唯一一個喜歡的異性。

可她的戀愛死在了開始之前。

還沒拿到戀愛的入場券,她就失去了這個資格。

因為這個打擊,她沒志氣的做了人生頭一次的逃離。

三年的時間,栗子以為自己已經放下了。

在她的設想裏,即便再次遇見綱吉,她也能像是對待普通熟人一樣,微笑著打個招呼,然後默契的揮手告別,可事實是,她一樣都沒做到。

再見到綱吉的時候,心在亂跳,思想也變得混亂,她根本一點兒都沒放下!

拉開防護服,在海風灌入衣服的瞬間,她對面海面放聲尖叫:“啊啊啊啊——”

神吶,你未免太殘忍了。

竟然讓她和綱吉以這樣的方式重逢。

然而,神告訴栗子,祂還能更殘忍。

栗子的情緒還沒發洩完,手機響了。

是媽媽久留美打來的。

內容是大哥空助被池石化了,又被唯轉移到不知道什麽地方去了。

二哥楠雄已經去找了,可媽媽還是擔心空助的雕像,被人當成不要的破石頭粉碎成沙子拿去填路,希望栗子也去找一下。

栗子:“……”

比蓬頭垢面遇見白月光更可怕的事情出現了,他一如記憶中般的溫柔,比記憶中更加沈穩內斂,而她,是未婚但有娃的孩子媽。

栗子帶著她被海風吹得千瘡百孔的小心臟,在大洋彼岸某個教堂的鐘樓上,找到了全身站滿鴿子的空助雕像。

把大哥帶到海裏清洗幹凈,又小心翼翼的搬回家,將唯和池拜托給再次回來的二哥照顧後,栗子連詢問的時間都沒有,又匆匆趕回了基地。

在放下所有雜念一心工作與擺爛發洩悲傷之間,栗子選擇了悲傷的工作。

原本她計劃只用三分鐘的時間來發洩情緒,可找大哥、把大哥帶回家額外用了二十多分鐘的時間。

她只能提速趕進度,連吃午飯和午休都忘記了。

或許是悲傷激發了她的能力,她在這種狀態下,竟然一口氣不停歇的將原計劃下午才能幹完的事情,提前三個小時完成得差不多了。

還剩一間功能室,可她好累,沒吃飯,沒睡夠,沒力氣了。

她打開防護服,摸出一顆糖塞進嘴裏,隨意坐在地上,雙手環抱著膝蓋。

說起來,她隨身帶糖這個習慣還是因為沢田綱吉養成的。

高三那一整年,綱吉的口袋裏似乎藏著吃不完的糖,不管是什麽時候,只要她稍微有點饑餓感,綱吉都能拿出一顆糖給她含在嘴裏。

高三畢業後,沒人給她糖了,可她吃糖已經吃成了習慣。

尤其是在畢業後第六天晚上,她撓心撓肝的想吃綱吉經常給她的紫色糖果,找遍整個日本都沒有找到同一牌子後,她在淩晨時分去了沢田家。

她想著就在門口等綱吉起床,假裝路過,問問他到底在哪買的糖。

哪知道當時的綱吉壓根不在家裏睡覺,而是穿著破損的衣服從外面回來,還正巧撞見了因為等待太過無聊,在給綱吉家外圍綠化帶除雜草,看起來像極了跟蹤狂的她。

她還記得當時綱吉的表情很精彩,震驚、僵硬、皺眉、面紅耳赤。

總感覺下一秒就會被罵的她也不敢問糖是在哪買的了,匆匆說了一句‘我路過,看這草挺茂盛,忍不住拔了一下’就想跑。

結果綱吉邀請她進了沢田家,還好心的請她吃了早餐。

也因為進了綱吉家,她才發現,她在整個日本都沒找到的紫色糖果,是藍波的家長從意大利郵寄過來給藍波的零食。

綱吉隨身帶糖,是為了哄藍波這個小孩兒的,什麽都不知道的她把藍波的糖吃了不下上百顆。

知道真相的她只想掘地逃跑,哪裏還有臉問下去。

後來她被大哥忽悠著出國留學,大哥知道了她想吃糖,研發了很多符合她口味的糖果,她還特地從意大利寄了幾罐糖果給藍波。

才寄出快遞的隔天,她就在意大利的學校裏撞見了綱吉和哭鬧的藍波……

檸檬的味道在嘴裏一點點散開。

糖果被舌頭從左邊頂到右邊,來回滾動。

不過在嘴裏滾了幾圈,栗子就累得含著不動了。

就這樣休息一個小時再繼續工作好了……

栗子剛閉上眼睛要倒下去,身體就被人扶正了。

栗子:“……”

看著對面的人,栗子無力的叫了一聲:“二哥……”

眼前與栗子有八分相似的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有他的眼神明顯還殘餘著驚嚇,身上的衣服看起來有些狼狽。

楠雄:“唯和池找你,我替你工作,你回去陪他們。”

說著,他意念一動,刷子自動浮起來,接替著栗子繼續工作。

栗子:“……”

看來二哥真的被唯和池折磨得不輕。

她就只差一個功能室沒收尾了。

依照二哥的速度,即便是摸魚也能在一個小時內完成,之後他只需要待在這裏等到正常的下班時間,幫她打卡,就算是完成今天的工作了。

栗子小聲說了句‘謝謝二哥,二哥你最好了’後,就瞬移回了家。

她走後,齊木楠雄沈默的把自己變成妹妹栗子,飛速的工作,不到半個小時,就把栗子剩餘的工作全做完了。

按照妹妹的習慣,他大概今天一整天都只能待在這,剩下的時間他就在這裏發呆好了,總比回家去面對唯和池簡單輕松。

“齊木,工作幸苦了,今天就到此為止,你先回去休息吧。”

在感知到有人推門進來那一刻,齊木楠雄隨意拿起一把小錘子,蹲在地上的木料旁,裝模作樣。

草壁哲也被室內的景象嚇了一跳:“這裏已經全部刷完了?”

不是今早才開始刷這裏的嗎?這才幾個小時啊!!

雖然早就知道栗子的工作效率極高,但一天就把這五百平區域的工作全做了,未免有些太過恐怖。

在看到‘栗子’青白得隨時可能會猝死的臉,以及‘她’拿著錘子準備做其他工作後,草壁臉色大變。

他大步過去,拿走栗子手中的錘子,痛惜道:“齊木,工作的同時也要註意身體啊。”

楠雄沒有說話。

草壁:“快回去好好吃點東西,睡睡覺,我給你放一天假,明天你就不用來了。”

再不休息,他真怕栗子死了。

想到栗子的性格,草壁連忙補了一句:“帶薪休假,放心,這個月的獎金也會給你的。”

哦呼。

可以回去休息了。

驚喜來得太突然,楠雄的嘴角輕輕勾起,紫色的眼眸中滿是笑意。

整理好栗子的工具包,朝著草壁微微鞠躬後,他開心的下班了。

難得見栗子願意放下工作,草壁也松了口氣,想到什麽,他又叫住‘栗子’。

“等等齊木,沢田先生說他後天下午再來,到時候你把你下午的時間空出來,還有,他讓我轉交一份點心給你,我放在你的辦公桌上了,記得帶回去。”

沢田——

哪個沢田?

齊木楠雄腦子裏浮現出了一個棕色頭發的家夥。

會是他嗎?

眼前又出現了妹妹栗子狼狽抱著他哭泣的模樣,楠雄一個沒忍住,手中的工具包被捏得變了形。

他再次朝草壁微微鞠躬,說了句謝謝後,將工具包覆原,離開工作區。

即便心裏有了些猜測,可真的看到精致的禮品盒外面,那張寫著沢田綱吉的便簽紙時,齊木楠雄還是很不高興。

他打開禮品袋,裏面是栗子最喜歡吃的巧克力曲奇。

他手指微動——

“呀嘞,碎了。”

“真是太脆弱了。”

“算了,再買一份給栗子好了。”

-

栗子回到家裏,見到的是雞飛狗跳的慌亂場面。

她早上才回溯過的家又破了。

在一片廢墟之中,她的爸媽相互抱著站在墻角。

齊爸含淚微笑:“我感覺我變年輕了,像是回到了楠雄和栗子還小的時候。”

齊媽:“哎呀,好懷念這種感覺,唯醬和池君比小栗子和小楠雄更有活力哦,幸好我們的結婚照沒有被他們弄——”

媽媽說完的下一秒,栗子就看到唯一巴掌拍在弟弟池的頭上,池大哭,一陣聲波傳開,震碎了家裏所有的玻璃,當然,包括母親手中的玻璃相框。

齊媽:“哎呀,壞了!”

齊爸震驚:“我和久留美的照片,照片上我的臉全部碎掉了,為什麽只碎我一個!”

栗子想使用覆原能力把這一切變回原樣,但很可惜,她早上起來已經對家使用過一次這種能力了。

所謂的覆原,就是在觸碰到物體的情況下,對任何物體的時間進行回溯,例如,將破碎的花瓶的時間回溯到未破碎之前,又變成一個完好的花瓶。

不過這個能力有很多限制,比如一天之內只能對同一物體施術一次、無法精確的物體回溯的時間,無生命的物體話,她能控制回溯到一周以內,如果是人的話,她最多只能回溯一天。

而且覆原對象是人的話,其間還有一個極大的缺陷,那就是無法徹底覆原,只是暫時讓對象回到一天前的狀態。

比如她使用能力的對象是生病的人,覆原之後,病人會回到一天前未生病的狀態,但一天之後,那人還是會生病。

栗子擡手放出屏障,把整個齊木家包裹住,暫時讓齊木家從眾人的視線中‘靜止’,這樣不管齊木家弄出多大的動靜,周圍人也不會察覺到異常。

緊接著,她微微張開手,迎接兩個朝她跑來的小魔王。

“媽媽,你回來啦。”

“媽媽~~”

唯興高采烈,手裏拿著一些亂七八糟的小東西,從背景那個掛滿東西的空助雕像來看,她應該是在‘裝扮’大舅。

而池含著淚,超能力暴走,抽噎之間,隨機炸毀家裏的任意物品。

伴隨著耳邊陣陣爆炸聲,栗子眼神潰散:“是啊,我回來了。”

她現在有點懷疑,未來的她是不是特地把唯和池送來,就為了告訴她,‘孩子’是一種多麽恐怖的生物,讓她不要再做出‘生孩子’的決定。

但低頭對上唯和池的眼睛那一刻,她立刻否決了這個想法。

擁有這樣眼神的孩子,怎麽可能是被嫌棄的存在。

即便是魔王,也一定是未來的她全心愛著的小魔王。

栗子蹲下身,勉強露出微笑:“唯、池,我現在很累很累,需要休息,你們陪我睡一覺,好不好?”

現在的她只想關機好好休息一下。

沢田綱吉也好、孩子闖禍也罷,世界毀滅了都行,等她醒來之後再說。

說完,栗子抱著唯和池瞬移到了墻壁破洞的房間,蓋上被子,閉眼,直接死機。

“媽媽——”

唯叫了一聲。

一秒進入深度睡眠的栗子毫無反應。

唯爬起來,小心的把手放在栗子的臉上,扒拉一下栗子的眼睛,確定栗子暖暖的,並且叫不醒後,她不高興的縮回栗子懷裏。

唯不理解,媽媽為什麽總是那麽累。

明明大舅舅說過,現在的媽媽不是這樣的。

池已經不哭了,他揉了揉眼睛,聞著栗子的氣味,依賴的在栗子身上蹭了蹭,小聲道:“姐姐,你要睡覺嗎?”

唯情緒失落:“我不睡。”

他們剛午睡起來沒多久,才睡不著呢。

池也睡不著,但靠在媽媽懷裏讓他很舒服,很安心,不想動了。

唯是個安靜不了的性格,不到五分鐘的時間,她又悄悄爬起來,哧溜下床,穿著草莓小襪子的腳無懼地面上被震動掉落的各種物品,跑得歡快。

她在栗子的房間角落裏四處探索,找到了一副還沒拆封的拼圖,她高興的拿著拼圖爬上床。

池自動往床裏面挪了挪,把媽媽的懷抱讓給姐姐,姐弟兩個就這樣在熟睡的栗子身邊,自娛自樂的拼圖。

拼圖拼到一半,唯失去了興趣,又找來其他玩具和和弟弟玩。

倆人的游戲從床上挪到床下,又或者你追我趕,但不管怎麽玩,他們始終待在房間,不曾離開栗子,直到在窗邊撿球的池發現家外面站著一個陌生又似乎認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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