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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晚安,小王子(正文完結) 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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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晚安,小王子(正文完結) 來……

來自暗處潛藏在生活陰影中的危險被連根拔起, 曾經無人知曉的罪行也重見天日,米花居民的生活似乎漸漸重回正軌。

安室透總覺得哪裏有點不對。

明明結束了驚心動魄的任務後,他應該和天海回到溫馨又甜蜜的日常,最起碼每天都和小金毛見面, 他還準備了很多新菜譜……

可是, 他等的人呢?

天海每天都有很多事要忙, 每天的生活都那麽豐富多彩, 多得是喜歡小金毛的朋友和粉絲同他見面。

光是來自整個世界的愛意就多得不像話,似乎沒有他在身邊,也不會對天海的生活造成什麽影響……安室透的表情稍顯寂寞。

“才不是呢!”

嗅到傷心的味道, 天海皺皺鼻子, 大聲反駁他:“我真的超級想透君,你不在的每一天, 我連飯都吃不下去。”

沒有他在就吃不下飯?

目光掃過他臉頰上新近增長的嬰兒肥, 安室透眼神微妙。

天海察覺到他的視線,一把拉來邊上的柯南給自己作證:“不信你問柯南,我最近一天才吃兩頓飯!”

沒了安室透的愛心晚餐, 他甚至一下班就回去和黑崽一起吃泡面欸!小金毛超級理直氣壯。

“天海哥哥確實每天只吃兩頓飯。不過我猜,你每次騎車出門送餐都被粉絲投餵了不少零食。”

柯南並不因偏心天海就包庇他不好好吃飯偷吃零食,毫不留情地揭穿了天海長胖的事實。

“犯罪嫌疑人天海海,你因為非飯點偷偷攝入超標零食被我們逮捕啦。根據少年偵探團的推理,現場情況應該是這樣的……”

步美和光彥進行情景模擬,把當時的一切還原的八九不離十。

他們倆一個假扮訂外賣的客人, 抓著一把糖非要往對方手裏塞,嘴裏還說著:“拿走拿走,給孩子的。”

另一個代替天海的位置,嘴上推拒, 身體還是很誠實的接過了零食。

“天天都吃高油高糖的零食,再過不了多久,天海哥哥就要吹氣似得胖起來啦!”

“我只吃了一點點,應該不會這麽嚴重吧?”他有點心虛,更多的是僥幸。

步美痛心疾首,“天海哥哥,你收走我們零食的時候可不是這麽說的!你不僅嚇唬我們會變胖,還說吃零食容易蛀牙,到時候我們所有牙都得拔掉。”

天海底氣不足,“小孩子吃零食太早了,大人吃零食剛剛好!再說我每天都有好好刷牙嘛。”

“我抗議,天海哥哥對大人和小孩子實行雙重標準!明明都是大人了,天海哥才是最應該以身作則的家夥。”

少年偵探團根本沒被他忽悠住,小偵探們不僅能看穿案件真相,也有著一雙識別騙局的眼睛。

你們怎麽越來越敏銳了?天海心虛地立起手中的菜單,藏起自己,聲音也不自覺小了起來。

他嘟嘟囔囔道:“大家那麽熱情,我也不好意思拒絕他們嘛。”

聽完他們的對話,安室透皺了下眉頭,他不在的時候,天海果然讓人放不下心……

而且他也很好奇,能讓少年偵探團都明顯察覺出問題,到底有多少人在送餐的路上偷偷投餵天海?

安室透遲早會意識到,在米花,可不止只有他一個人覬覦著小金毛。

無論是戴罪立功出獄的老父親卡赫基,街上的有過命交情鄰居們,還是每一位外賣客人,被吸引而來的外地游客,都願意隨身帶點小零食,隨時隨地投餵偶遇的可愛金毛。

“鄰居奶奶上次特意給我烤了蔓越莓黃油小餅幹;山實大叔最近愛上了釣魚,也請我去吃鰻魚飯;伊萬先生在腦子裏還不忘托人給我帶俄羅斯風味糖果……”

天海掰著指頭一個一個數過去,發現每一個人的好意他都養不出來拒絕的借口。

眼看天海數出的人越來越多,安室透的笑容變得有些勉強,他抓住天海的手微微用力,制止了對方的動作。

“如果虹自己沒辦法拒絕,要不要試試拿我做借口?”

“遇到按時吃飯之外的投餵,虹想拒絕就說我最近在逼著你減肥。嚇唬他們如果你吃了東西,我會生氣到扣你的工資。”

他的建議聽起來十分可行,安室透絲毫不在意自己會傳出什麽樣的名聲,他甚至樂於聽到自己的名字和天海一起被提起。

這還不夠——他想,僅僅讓自己和天海的名字出現在同一句話裏還不夠,他想要的是一種更親密的關系,親密到旁人只要提起天海,就知道自己無法插足。

“安室透”向來是潛行於黑暗的行者,陽光對他來說太過刺眼,可如果太陽願意毫不吝嗇地朝他投下溫柔的註視,他亦甘之如飴。

天海靈活的指尖不知何時已經鉆進他的指縫,同他十指交握密不可分,緊接著,又像討好一樣撓了撓他的手背。

“我知道,我知道,透君在氣我不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天海毫不羞澀地欺身而上,把自己埋進安室透懷裏,發絲像一團輕柔的棉花糖,整個貼在安室透的頸窩,讓他癢得發笑,“我每天夢裏都能見到透君,你也一定超想我,對不對?”

對不對,對不對?

小狗假裝哭哭,實則一滴眼淚也沒有,硬是靠著自己湛藍色眼珠裏寫滿的期待,用拙劣的演技成功撒嬌。

面對這樣的天海,安室透說不出一個“不”字,他同樣想天海想得緊,至少在工作之餘,他的腦海中時不時會閃過天海的眼睛。

倘若戀人的眼睛是第七大洋,他就是游遍每一處角落的鯨魚,甘願永遠沈溺於藍色的海洋。

手頭上的活一結束,他立馬跟頂頭上司打了申請,當天就交接好工作馬不停蹄離開,絲毫不留戀一點權勢。

不過,從公安據點離開後,他沒有立馬回到波洛咖啡廳等天海,而是先去了一個地方。

安室透摩挲著天海的指根,指圍的大小和他預估的一樣,他看著天海空空蕩蕩的手,總覺得這裏缺點什麽。

——比如,一枚戒指。

經歷過太多親朋好友的離別,潛意識裏,他似乎在渴求一段足夠安穩的關系,永遠不消失,永遠不離他而去。

安室透知道自己有很深的占有欲,他並不能完全克制這一點,最起碼,在虹身上,他引以為傲的自制力成了比薯片還脆的東西。

他清楚的察覺到自己心底有個念頭,一直叫囂著想要獨占天海的一切,想把他藏得嚴嚴實實,叫任何人都沒辦法染指自己的寶物。

還好,屬於警察的法治意識,讓他的理智牢牢控制住自己沒有犯下罪行 。

人可以有占有欲,但人不能太刑!

他明明可以和天海談一場健康的戀愛,根本沒必要把自己送進去見服刑的岳父大人!

正因這點兒見不得光的念頭,買好的求婚戒指被他放在左邊口袋裏,遲遲不敢拿出來。

他擔心這枚戒指就和婚姻的許諾一樣,成為禁錮住飛鳥自由翅膀的枷鎖,成為阻攔魚兒海闊天空的細網,成為天海的壓力……

越是深愛一個人,越是會為對方考慮太多。

曾經的公安臥底,冷酷無情的組織成員,什麽時候也成了如此優柔寡斷的人?再猶豫下去,小金毛就要被別人拐走啦!

不行不行,他今天一定要和天海求婚!

起碼他們倆訂婚後,天海帶著戒指再也不會遇到硬要加入這個家的狂熱粉絲和變態罪犯。

想起他在公安同事的跟蹤記錄上看到的情報,安室透一下子就念頭通達,再也不覺得和天海求婚有什麽問題了。

畢竟,他的求婚給予天海的壓力,遠遠比不上某些變態死纏爛打的功力:怎麽會有人一天點十頓外賣,一口也不吃,就是為了讓天海見面的時候和他握手?

你以為你點的是偶像握手券嗎!

退!退!退!

還有人不知道從哪裏打聽到天海的感情狀態,天天給他發消息,申請給天海當地下情人,氣得安室透青筋直冒。他還沒有成功拿到天海伴侶的位置,怎麽這麽多人想競爭上崗?

你們休想進入這個家!

強烈的危機意識頓時讓他拋下了所有顧慮,當即就掏出手機,定了鮮花和會場布置準備今天晚上就跟天海求婚。

少年偵探團自然也受到了他的委托,要在今天晚上準時將天海領到求婚地點,順便當他們訂婚現場的花童。

正因如此,少年偵探團今天晚上也收拾的格外正式,差點就被天海發現了不對,還好他們靈機一動,用校園祭彩排活動騙了過去。

不過嘛,聊天上頭的小孩子們似乎有點忘記了自己的職責。見安室透不停給自己使眼色,柯南嘆了口氣,出面打斷他們熱火朝天的聊天,並暗示他們今晚似乎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對哦,他們要幫安室先生向天海哥求婚!

孩子們終於反應過來不對,還好沒有人說漏嘴,他們趕緊圍在天海身邊吸引他的註意力,讓安室透可以偷偷溜走去檢查布置。

求婚的場地並沒有選取常規的粉色,而是用了很多向日葵,即使在夜色裏,金黃的花瓣都熠熠生輝,展現出無與倫比的活力。

就連安室透買的戒指,都充斥著向日葵花紋和元素。戒指的主石是一顆大克拉橙紅色的托帕石,火色的歐珀組成了大半個戒身,同銀色的底托鑲嵌在一起,被雕刻出花瓣的形狀。

安室透測試了一下燈光,又和特意請來的樂隊確認一遍流程,一切無誤後,他把手伸進口袋裏,想要再檢查一次戒指的存在。

摸了一把,什麽也沒有。

他又把手伸進口袋裏摸索了一遍,還是空空如也。

他準備用來求婚的戒指呢,那麽大一個戒指去哪裏了?!

如果不是長久的臥底生涯練出了一副強大的心臟,安室透真覺得自己會當場破防——猶豫了那麽久,準備了那麽久,在最後關頭發現求婚的關鍵道具消失了,換到誰身上都會發出尖銳爆鳴!

另一邊的少年偵探團渾然不知這裏的突發情況,已經在天海不知不覺間,將他朝安室透準備求婚的地點引了過來。

天海被孩子們哄著閉上眼睛,步美拉著他的手,一點點朝前移動。最後幾步路,她放開了天海的手,讓他獨自閉著眼走上前去拆開屬於自己的禮物。

“只要倒數十聲,天海哥就可以睜開眼睛啦。”

“好啊,步美無論送我什麽樣的禮物,我都會喜歡。”天海根本沒猜到這是安室透特意為他布置的求婚現場,他還在哄小孩子。

十、九、八……三、二、一

默數結束,出現眼前不是少年偵探團童稚的禮物,而是——誒誒誒!怎麽會是拿著花束的透君!

在這處被裝點的仿佛花圃一樣的天地,安室透捧著花束含笑看著他,仿若童話中的王子。

似乎有些緊張,安室透的頭發順著黏糊的汗水貼在太陽穴上,他剛想開口說話,又想起流程不對,抱著花想要單膝下跪。

誰料動作太急,扯到了旁邊的燈帶,一下子把整條彩燈都拽了下來,全部纏在了頭頂上,好不狼狽。

看天海還楞在原地,他顧不了太多,準備就以這副模樣先和天海求婚,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說,早就算好時間的樂隊盡職盡責奏響了音樂,完全蓋住了他的聲音,“天海……我…你願意……?”

“透君你說什麽?音樂聲太大,我聽不見——”天海只聽到零星幾個詞。

人怎麽能這麽倒黴???

安室透確信自己會把今天發生的一切記一輩子,他暗暗咬牙告訴自己,沒關系,好事多磨,等音樂結束他還可以跟天海重新告白一次!

似乎上天偏偏要和他作對,樂隊演奏的樂曲剛剛結束,口袋裏的手機就響起了聲音,是他給上司備註的特殊鈴聲。

安室透深深吸了一口氣吐出來,平覆了一下情緒,還是接聽了這通電話,隨著電話那頭的交代,他的表情也變得越來越嚴肅——公安發現了琴酒等人活動的痕跡,緊急叫他帶隊偵查,爭取把對方捉拿歸案!

偏偏在這個時候來了任務,安室透明白,自己今天晚上的求婚勢必要泡湯了。

任務緊急,他只能暫時拋下天海離開。走之前,他站起身抱住天海,想說些什麽,猶豫了片刻,又把一切熱烈的告白咽回肚子裏。

任務目標到底是琴酒……以對方的實力,他總得全須全尾回來才好和天海表明心跡。

天海還沒有弄明白發生了什麽,就被他塞了滿滿一大捧花,留在原地。只有旁觀一切的少年偵探團最清楚發生了什麽。

“誒呀,安室先生怎麽能這時候拋下天海哥離開?”

“透君應該要去辦一件很重要的事。”天海下意識為他辯解,說完後,望著手裏的向日葵,他又突然想起來問:“所以你們說給我準備的驚喜,就是這個?”

怎麽突然給他送花,最近也不是他的生日呀……

天海哥你真是超絕鈍感力,步美急得想直接把真相告訴他,可是安室先生要求婚這件事怎麽能讓旁人代勞嘛!

她跺跺腳,“天海哥哥是笨蛋啦!”

天海不懂自己怎麽變成了笨蛋,他以為是自己的反應沒有滿足步美送禮物的心情,立馬開啟了誇誇模式。

“這裏好漂亮呀,是步美給我布置的嗎?步美醬真的是全天下最心靈手巧的小女孩!”

那天海哥哥也真的是米花市數一數二的大笨蛋了……

少年偵探團又不能告訴他實情,又想不出什麽借口解釋這一切,磨磨蹭蹭了半天,只好跟他道了晚安離開了。

樂隊自然也一起告別,很快,這裏就剩下空空蕩蕩的布景和天海一個人。

他想找地方放下手裏的花束,卻被地板上一個亮晶晶的東西吸引了註意,他撿起來放在手心,“奇怪,誰掉了一枚戒指呀?”

——

安室透再一次大半夜結束了工作。

這次他們還是沒能將組織剩下的成員盡數抓捕,不過現場留下的痕跡已經足夠技術部門繼續追捕琴酒的足跡。

他披著一身風霜匆匆忙忙趕回波洛咖啡廳店裏。不出所料,這裏果然一個人都沒有,冷冷清清,連被他扯下來的燈帶都四散在地,似乎也反應著無人在意的孤寂。

安室透沒有難受,他準備趁此機會好好清理一下現場,找找自己的求婚戒指到底掉在了哪裏。

在求婚場地外轉了一圈,他一無所獲。安室透終於拉開帷幕準備進來翻找一通,也許戒指掉在了向日葵花叢底下,和橙紅色的花瓣融為了一體?

花叢中不只有戒指。

花叢中安睡著一位小王子。

天海手裏攥著那枚托帕石戒指,花瓣散落在他的臉頰和額頭上,睡顏恬淡,讓人一望便知他的美夢。

安室透的胸膛有什麽東西怦怦直跳,就像愛神丘比特的箭矢再次擊中了他的心臟。原來所有的遺憾和失落都能在此刻被輕易彌補,對他而言幸福是如此唾手可得之物。

安室透站在原地含笑凝望了許久,最終也沒有選擇驚擾,他只是輕輕朝天海獻上一吻——

晚安,我的小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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