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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住俄羅斯得吃大列巴 來米花的第四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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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住俄羅斯得吃大列巴 來米花的第四十三……

等到安室透和住在樓上的客人們終於被底下打鬥所產生的巨大響動驚醒時, 天海和卡赫基已經合力將殺人兇手捆了起來。

……也許不該叫捆了起來,畢竟對已經被打成破爛布偶的家夥而言,捆不捆都是一樣的。

管家一直不肯對自己的行為做過多的解釋,直到偵探和客人們全部下樓, 直到連別墅的主人蒲館春三也站到他面前, 他才低低叫了一聲“老爺”。

毛利小五郎揉著眼睛, 他配合了一晚上拍攝, 好不容易回來睡著了,卻被突然發生的意外事件打斷了睡眠,此刻的他簡直氣得要命。

好在兇手被當場抓獲, 用不上偵探對著行兇現場推理兇手是誰了。

“說起來這裏客人的配置還真是眼熟啊, 柯南。”毛利小五郎摸摸下巴。

“咱們之前去古堡或者莊園的委托經常會有好幾位客人一起入住,然後每天晚上都會出現一位新的死者……誒, 不過我們這次提前把兇手抓住了。”

簡直就像詛咒一樣, 柯南臉上掛著跟他同款的黑眼圈,他掏出手機,撥打了報警電話。

“如果真的是某種針對我們的詛咒, 恐怕發生案件後,警方又要出現沒辦法及時到場的情況了……”

電話鈴聲響了兩下,就被接了起來,通話的背景音裏傳來了挖土幹活的聲音,柯南頓時感到不妙。

電話另一頭的警官十分抱歉地告訴他,由於突如其來的泥石流, 通往這座貓之別館的兩條路都無法通行,警方不得不等待道路進行搶修後才能過來。

好在聽說這裏有偵探,警方可以暫時把現場情況交給偵探。

還來啊——!

這種老套的情節發生了這麽多次,再感興趣的觀眾也會厭煩的!

不過想想看公路本身就被山體滑坡堵住的情況, 另一邊出現泥石流也是很正常吧……再說,他們也只能接受這個事實了。

柯南淡定地打了個哈欠。

毛利小五郎檢查完現場沒有什麽特殊情況,就和安室透一起把屍體暫時從廚房轉移到了地下室。

處理完屍體,他們才來得及問問天海剛剛發生了什麽事,坐在他旁邊一臉兇樣的外國人又是什麽情況?

和並不認識卡赫基的毛利與柯南不同,安室透已經猜到了他的身份:歐洲長相,廚房裏激烈的打鬥痕跡,衣服和鞋底粘上的泥巴,還有他之前特意給卡赫基提供的地點信息……

一切都指向一個答案——出現在他面前的就是組織的新成員卡赫基本人。

看著天海和對方交談甚歡的樣子,安室透手指攥緊,臉上掛起禮貌又疏離的微笑,硬生生插進去,坐到了天海和卡赫基中間的位置。

卡赫基的臉色一下子變黑了,他想把這個笑得讓人不舒服的家夥撥開,好讓自己能跟小金毛繼續聊天。

沒等他出手,下一秒,他就看見剛剛跟他熱情交談的天海用一種更加驚喜的態度湊到安室透身邊,一五一十地把今晚的遭遇跟他講了一遍。

兩人熟稔的態度和談話時難以插進去的氛圍看得卡赫基牙癢癢。可惜在天海面前,他不能做什麽出格的事……

天海從自己被黑崽叫醒,一口氣不停地講到了自己機智地引出兇手,又“一不小心”從窗臺掉下去,最後被恰巧趕到的伊萬先生完美接住的經歷。

安室透的心情隨著他的講述一起起伏,最後定格到對天海自作主張的無奈與氣惱上。

他和剛才的卡赫基一樣,都認為天海不應該孤身犯險,更不應該把自己置於險境來引誘兇手。

就算天海有自保的能力,也不能保證他每次都可以從罪犯手下全身而退。

安室透還擼起天海的袖子和衣服,仔細確認了一下小金毛是真的沒有受傷,而非為了不被他嘮叨故意隱瞞自己的傷口。

“安室先生,透君,透醬,要不是兇手剛好拿了刀,我只用一只手就能制服他啦。”

天海變著花樣叫他的名字撒嬌,試圖跟安室透證明自己並不是毫無把握就莽撞沖上去的。

面對這樣的攻勢,安室透不為所動。他板著一張臉,用嚴肅的態度跟天海強調“必要時候尋找幫手”是一件多麽重要的事情。

“我過去習慣一個人處理這種情況啦,而且透和毛利先生好不容易結束拍攝可以好好休息……”

安室透忍不住敲敲他的額頭,“你這樣做只會讓我們更擔心。”

“我錯了,下次一定改正!”

天海苦著一張臉,一邊檢討自己的錯誤,一邊捂著額頭在心裏偷偷吐槽他,透君好兇哦,臉板起來的時候好像超嚴厲的教導主任……

“天海君原先沒交到朋友嗎,為什麽不習慣叫上大家一起?”

側耳傾聽他們談話的卡赫基發問,按照他見到的小金毛的性格,他應該有很多朋友才對。既然如此,為什麽對方遇到危險習慣先試著自己解決?

“我確實有不少朋友,但是,大家都有自己要幹的事情吧?”天海從安室透身後歪頭看他,解釋道。

中也會選擇接受港口mafia的招攬,亂步大人把社長和偵探社看得很重,織田作有自己的孩子和文學,阿綱學長他們都是拯救世界的mafia家族成員,露伴老師對自己的作品有著更高的追求……

他遇到的朋友都是好人,可是所有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沒有誰應當為別人的人生負責。

什麽都找中也他們幫忙的話,他不就成吃軟飯的小白臉了嗎?天海在心裏瘋狂搖頭。

和他們的目標比起來,天海的夢想看起來並不起眼,甚至有些過分輕易——只是平安活到一百歲而已。

即使不起眼,他也會一個人在屬於自己的道路上走下去!

天海握爪!

“我總不能把自己的責任轉嫁給朋友,然後什麽都依靠他們啦”,天海不好意思地用手指刮了一下臉,“雖然我經常給大家添麻煩就是了……”

他不願意主動開口麻煩大家,可是他的朋友們每一位都是很好也很敏銳的人。

他們會偷偷給天海投餵零食,給他教各種各樣的生存技巧,會在下雨的日子裏安靜地陪著他沮喪,會拍著胸脯告訴他可以信賴自己……

每個時刻都在他的記憶裏閃閃發光,天海也想成為這樣閃閃發光的,明亮的可以照耀別人的人。

“一直一個人的話,會很辛苦吧……你的家人呢?”

卡赫基說這句話似乎在暗示什麽……

安室透觀察著他和天海相似的發色和眸色,不禁開始懷疑他一直想要見到天海,甚至不惜找到了同為組織成員的自己購買情報,是不是因為天海和他有某種溶於血液的親密關系?

“伊萬先生應該不知道,其實我是孤兒啦,稱得上家人的應該只有中也一個人。”天海低頭掰著指頭算了算。

中也指的是港口mafia的知名幹部中原中也嗎?安室透知道天海認識他,也曾聽說過這位幹部在外的威名,卻沒想對方竟被天海劃歸到了家人的範疇。

“你的樣子一看就不像霓虹本地人吧,難道你就沒有想過去找找你的親生父母嗎?”

卡赫基似乎看不懂天海提到親人後變得有些尷尬的臉色,不依不饒,一個勁地追問他。

“擂缽街大部分流浪兒都是被拋棄的孩子,就算找到自己的家人,也只會被再次趕回去吧……”

天海見慣了對拋棄自己的家庭抱著不切實際期望的孩子們,離開擂缽街之後,等待他們的只有失望。

“更何況就算一個人,我也好好活下來了。”他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麽尋找親人的必要。

“你難道就不好奇……”

“伊萬先生,我想你是時候停止對天海的騷擾了。”

安室透粗暴地打斷卡赫基。

他簡直聽不下去了,站起身準備直接把天海從卡赫基旁邊拉走,最好和卡赫基離得遠遠的,遠到天海再也想不起來傷心事。

就算卡赫基可能是天海血緣上的親人又如何,這不是對方一直用近乎冒犯的語氣追問天海的理由!

他簡直後悔自己為什麽不幹脆叫人徹底把卡赫基攔在路上,或者直接把他抓起來,就當他從來沒有出現過!

卡赫基看著安室透像是護崽的母雞一樣把天海緊緊擋在身後,他有些不爽,“你是天海君的什麽人?你在用什麽立場打斷我?”

他的手直接抓住安室透的肩膀想把他推開,“這不是你應該管的事情,讓開。”

安室透紋絲不動。

這家夥怎麽回事?

卡赫基加大了自己手上的力氣,察覺到這一點的安室透直接抓住他的手腕一翻,差點用摔跤的動作把卡赫基掀翻在地。

“你問我憑什麽管天海的事……我是他的同事,也是他的朋友。朋友被別人用咄咄逼人的語氣冒犯,我為他出頭,不應該嗎?”

說話間,他二人已交手了幾招。卡赫基的神色變了,眼前家夥的身手明顯不是普通人會有的,如此熟練的見招拆招,看起來是個練家子。

天海不是在一家普通的咖啡廳裏當外送員嗎,為什麽他的同事有這麽厲害的身手?

這家店鋪該不會有問題吧!

他倒是沒往這是波本故意給他布的局的方向想,更猜不到眼前的人就是他之前聯系過的波本。

他只以為天海可能是被騙進了一家黑店,想到這裏,卡赫基更堅定了要給小金毛一筆錢,讓他不要再去這家店打工的念頭。

他們暗中交手,被護在安室透身後的天海卻從卡赫基的追問中慢慢回過味兒來。

伊萬先生一直追問他,該不會覺得他可能是自己的親人吧?

正如他剛才說的一樣,天海其實一直都沒有想過要尋找真正跟自己有血緣關系的家人。

在擂缽街那種地方談親情太奢侈了,更何況他現在已經成年了,甚至有一份工作足夠自食其力……

但是,天海不知怎麽的,控制不住自己透過安室透的後背露出來的輪廓,去打量這個有可能會存在“親人”。

我們都是一樣的金色頭發和藍眼睛,類似樣貌看起來確實很容易被認成一家人。伊萬先生是俄國人,那我有可能也是俄國人嗎?

可惜我一句俄語都不會說誒。

如果我生活在俄羅斯,我是不是天天都可以滑雪了?然後天天吃紅菜湯、土豆、玉米和大列巴?

聽說俄羅斯某些地區常年處在寒冷的冬天,嘶,那裏想想就很冷,俄國的冬天絕對比橫濱還要難熬吧!

天海搓了搓自己伸手在假想中凍出來的雞皮疙瘩。

話說回來,想要證明他們兩個真的有某種血緣上的聯系,他是不是還得和伊萬先生做血緣鑒定?

聽說這種鑒定的費用非常高,如果出來的鑒定結果證明他們沒有關系,豈不是更讓人傷心嗎?

卡赫基的接下來的話打斷了他天馬行空的想法。

“我的妻子離開家的時候帶走了一個古董項鏈,項鏈的吊墜可以打開,裏面藏著我們倆的合照!”

帶著哀傷和乞求的眼神越過兩人中間的安室透,一直看進天海心裏,那片藍色裏藏著讓人心軟的東西。

天海無端有點心悸,在他很小的時候,他身上似乎確實有一條帶著吊墜的項鏈,不過他從來沒有打開其中的夾層,不僅如此……

“後來有一次中也生病,我們實在湊不出來全部的藥費,於是我把這條項鏈賣掉了 。”

沒辦法,他們當時兩個人四個兜湊不出來半毛錢,可是治療的費用沒法賒賬。

“你就為了別人把項鏈賣掉了?”卡赫基萬萬沒想到會得到這個結果。

他不是沒想過項鏈遺失的情況,可聽到天海親手賣掉了項鏈,卡赫基還是有點難受。說不定當時留下來,他就能辨認出天海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孩子了。

可是他也沒有任何立場指責天海的作法。

賣了也好,他現在的處境實在不適合和天海相認,無論他是不是自己的孩子。

想到黑衣組織和那些讓人生氣的同事,毛子皺緊了眉頭,他並不希望天海接觸到黑暗的這一方……或許項鏈的丟失對他來說是個好理由。

“中也不是別人,他是我重要的家人。”

在天海離開橫濱去外地上學之前,他們兩個一直相依為命,天海可不覺得自己的做法有問題。

用一條沒有價值的古董項鏈換回珍貴的家人,天海覺得這是一筆再劃算不過的買賣了。

不過天海依稀還記得那件項鏈的樣子,他站到卡赫基面前,手舞足蹈地跟卡赫基比劃。

已經打定主意的卡赫基的心思沒有放在天海的描述上,他專註地看著小金毛帶著笑容跟他說話的樣子,似乎要把對方的樣貌刻在心裏。

從來都含著攝人威壓的藍眼睛難得柔和下來,久久凝視著一個人,慢慢地又有些濕潤,像是被太平洋蒸騰的水汽打濕了睫毛。

天海跟他說著說著,慢慢沈默了下來……

他張開嘴,似乎想再問卡赫基幾個問題,很快又把想說的話咽了回去,猶豫了一下只問一句:“您當初為什麽會和您的妻子分開呢?”

“因為我的國家遇到了危機,她以為我死了,擔心自己和我的孩子被我過去的敵人報覆,於是離開了故國。”

“您沒再去找過她嗎?”負責追問的角色好像換了位置,天海垂著眼簾,瞳孔裏的藍色有些暗淡。

“我,最開始我以為她拋棄我了……”卡赫基的記憶又回到他當初九死一生趕回家裏時,看到妻子留下來的訣別信的情景。

那時候他真以為全世界都拋棄了自己,他開始酗酒度日,甚至幾次想到輕生,好在後來他終於從親戚那裏輾轉得知了真相。

卡赫基之所以選擇加入黑衣組織,不只是因為對方給他開出了足夠高的薪酬,也是因為他了解這是一個遍布全球的大型組織。

即使要他做儈子手,起碼黑衣組織開出了一份他無法拒絕的條件,反正他曾經幹的也是這種的勾當。

有時候卡赫基忍不住會想,是不是都怪他親手奪走了太多人的生命,命運才奪走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讓他感受痛失所愛的痛苦……

“真好啊,您肯定很愛您的夫人和孩子吧!如果我將來能找到我的親生父母,我肯定希望他們和您一樣愛我。”

天海情真意切地感嘆,言語間似乎已經默認了卡赫基並不是自己的親人。

卡赫基看著他不似作偽的羨慕表情,分不清楚天海究竟是真的這麽認為,還是單純不願意捅破這層窗戶紙……剛巧和他的想法不謀而合。

卡赫基勉強擠出一點笑容,在那張滿是嚴肅的臉上看起來有點滑稽,“天海君,祝你將來能找到愛你的親人。”

毛子的聲音裏還帶著濃郁到化不開的情感,天海眨眨眼睛,也把自己的淚水擠了回去。

“也祝您早日找回夫人和孩子。”

無論他們是否有真正的血緣關系,此刻,他們都是一位痛失所愛的父親和一個孤獨半生的孩子。

他伸出右手想要和天海握手,天海從善如流,兩人緊緊握住了彼此,掌心的紋路貼合在一起,仿佛顛撲不破的命運輪回此刻終於交融。

聽完了全程的安室透安靜地站在天海身後,無聲宣示著自己的立場。

他對事實的真相已經有了自己的猜測,但世上的事情總是如此,無非是看破不說破。

安室透說不好自己是為卡赫基與天海的關系松了一口氣,還是慶幸於自己又有了一個新的扳倒組織的突破口。

只是,他忍不住想感嘆——能遇到虹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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