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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5 石洞暫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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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情況就是, 子玄在前頭一蹦一跳跑著, 段曄海扶著病情時好時壞的蕭重錦走在中間, 趙夕辰在後邊做後勤。

走了大半天, 一行四人真的好運地在小道邊發現了一處洞穴。子玄似乎是累著了,一看到洞穴便孩子氣地高聲叫喊道:“太好了, 終於可以休息一下, 吃東西了!”

子玄得意忘形的後果就是, 他忘記了自己走的是鳥不拉屎的山路,一不小心絆到一塊石頭, 摔了個狗啃泥,緊跟著是強忍淚水的皺眉悶哼。

“子玄,你小心一點,再摔倒讓人伺候可就人手不夠!”對於子玄這人,話不說絕點,他是永遠都學不乖的, 這是趙夕辰與之相處幾天以來,得出的經驗。

子玄不滿地嗚嗚兩聲道:“美人姐姐要伺候苦瓜臉,冰棍兒也伺候苦瓜臉, 你們都不在乎小玄兒……”

“還有, 美人姐姐,你到底在乎冰棍兒還是苦瓜臉呀?”

趙夕辰讓子玄這孩子氣的話語震得一楞, 子玄這張不靠譜的嘴巴裏,怎麽總能冒出令人尷尬的話語呢?

最後,趙夕辰不得不想辦法打發了這個麻煩的孩子:“去去去, 快去拾點兒柴來生火。”

“哎——”長嘆一口氣,子玄道,“你們就會欺負我!”說罷,慢吞吞地走了。

趁趙夕辰楞神的功夫,段曄海已經把蕭重錦弄進了山洞裏,子玄也就近拾了些幹燥的樹枝進來了。

段曄海將子玄拾來的樹枝用火折子點燃一個小火堆,烤得每個人身上都暖暖的,很是舒服。

疲倦了一天,在這種氛圍之下,真的是讓人連眼皮都難睜開了。趙夕辰吃了兩口幹糧,喝一小口水,便靠著火堆瞇上了眼睛。

身旁蕭重錦痛苦的哼哼聲卻在這時傳來,同時伴著摸爬滾打,趙夕辰依稀感覺眼前黑影一動,連接一個激靈,徹底睜開了眼睛。

子玄摸過蕭重錦的額頭,道:“呀,真燙啊!”

糟糕,一定是蕭重錦的病情惡化了。趙夕辰心裏有點兒悶悶的,卻不知道應該如何是好,幾人身上也沒什麽可以治病的藥,甚至連食物都是有限的。銀子倒是有大把,不過這個時候,銀子就是臭狗屎了。

“翎兒……翎兒,你別走……別離開我……好冷……”蕭重錦斷斷續續的囈語從耳邊傳來,趙夕辰仍舊是沒有辦法冷漠以對。

“他這樣不行。我看,我和子玄還是出去一趟的好。看看能不能碰上一兩個樵夫獵人,好向他們買些所需之物,總好過在這裏犯難。”段曄海說道。

“為什麽要帶上我一起去?外面很冷的,我才不想出去呢!冰棍兒你不怕冷我可是怕著呢!”子玄表示抗議。

“自然要帶你一起去的,難道要你留下來添麻煩?”段曄海說完,一把拎起了躲在角落裏的子玄。

外面的確是很冷的,而且充滿著未知的危險,若非必須,趙夕辰得知後,又怎麽能舍得讓海和子玄兩個人出去犯險?

但是,趙夕辰的手背碰到蕭重錦那熾熱的額頭,卻只能狠心說道:“海,你們多加小心啊,無論找不找得到,一定要平平安安地回來哦!”

段曄海輕吻了一下趙夕辰的額頭,呵呵笑道:“一定的,翎兒還等著我呢!”

繼而,段曄海和子玄一起出了門,趙夕辰則留在山洞裏守著蕭重錦。

摸著蕭重錦那越來越燙熱的額頭,趙夕辰心裏就不受控制地感到恐慌。這樣的溫度真的不容樂觀,要知道,發燒也是能夠要了一個人的命的。

“翎兒,冷……冷……,好冷……”昏迷狀態中的蕭重錦不停喊著冷,趙夕辰摸著他瑟縮不已的身子,終是忍不住輕嘆了一聲,挨著他躺了下來。用力環抱住他的身體,希望自己的溫度可以傳送到他身上。

無意識中,蕭重錦似乎找到了溫暖的棲息地,不停地扭動著身子向趙夕辰靠近,將自己整個人瑟縮成一團,塞進了趙夕辰的懷裏,像小嬰孩兒一樣哼哼嗚嗚,語調很是惹人心疼。

趙夕辰摸摸身邊,將那個單薄的被單伸展開,蓋在了兩個人的身上。只是很薄的一層布。但是在現在這種情況之下,已經算是很厚重的饋贈了。兩個人縮啊縮,在單薄之下尋求一絲溫暖。

蕭重錦的氣息湊近了趙夕辰的耳根,呵著熱氣道:“翎兒,真好……不冷了。”說完,蕭重錦竟呵呵笑了起來。

蕭重錦這一笑,讓趙夕辰懷疑他現在到底是清醒著的,還是無意識的。

趙夕辰於是狠心捏了一把蕭重錦的臉,蕭重錦皺起了眉頭,清晰地悶哼了一聲:“呀!好疼!”

“怕疼是吧,就怕你不知道疼,燒傻了!”趙夕辰說著話,忍不住又捏了蕭重錦好幾下,雖然現在已經對他過去所做的一切釋然了,但是不代表他過去對自己的動粗不用報覆回來。

蕭重錦哼哼兩聲,突然拉過趙夕辰的手說道:“翎兒,你捏吧……但是捏完就不可以再……生我的氣了哦,也不要……扔下我……”說著,蕭重錦居然小聲哭了起來。

得不到趙夕辰的回應,蕭重錦顯然有些著急。腦袋在趙夕辰的懷裏蹭來蹭去,身體向下滑,最後腦袋居然貼到了趙夕辰的肚子上。他用嘴巴蹭蹭趙夕辰的肚子,自言自語道:“要是我們一直在一起不分離,這兒都應該有我們的寶寶了吧?”

肚子一熱,趙夕辰感受到蕭重錦的淚水打濕了她的衣服。聽蕭重錦突然說起這些,趙夕辰忍不住又開始懷疑起他是否真的在說胡話。

“蕭重錦,別說了,你就好好休息吧。”趙夕辰像是哄小孩兒一樣輕拍著蕭重錦的腦袋安撫著,但是卻沒起到任何作用,蕭重錦哭得更厲害更傷心了。

頓時,這不大的山洞裏面,滿滿充斥著蕭重錦悲涼的哭泣聲。那聲音經過石壁的回聲,就更加悲戚了。

“翎兒……我也不能原諒自己,我也不知道自己當初為什麽會那麽做,居然沒有相信你……現在,真的什麽都晚了,他……已經在你身邊了……他對你那麽好,他一定不會那樣傷你的心,是不是?”蕭重錦嗚咽著自言自語,像是在說給趙夕辰聽,又像是在說給他自己聽。

一下子,趙夕辰的委屈突然爆發,忍不住對著蕭重錦吼了出來,全然忘記了他還是一個病人:“為什麽你不相信我呢?!說喜歡我,說想要和我在一起,但是在你心裏,我到底算是怎樣的人?!你說啊!”

蕭重錦的雙臂慢慢摟住了趙夕辰的腰,輕聲道:“翎兒,對不起,我也不想這樣的。我沒有告訴過你,我娘是異國的公主……其他人也是……”

看蕭重錦滿臉悲涼和後悔,趙夕辰又是一楞。

大概是被蕭重錦的風寒給傳染了,看著蕭重錦嘴唇不停開又合,說夢話似的胡亂呢喃,趙夕辰竟也慢慢閉上了眼睛,睡了過去。

不過,趙夕辰這一覺卻睡得並不踏實,在夢中也是掙紮矛盾的。趙夕辰不是冷血,聽了蕭重錦那些話,怎麽可能一點兒感覺都沒有呢?

睡得迷迷糊糊之時,趙夕辰突然被人拉醒,先是子玄驚訝地叫喊了一聲:“呀!苦瓜臉……你跟美人姐姐,你們居然睡在一起了……啊啊啊……”

子玄這麽用力的拉扯,又如此的一聲大吼,不但成功地吵醒了半夢半醒的趙夕辰,蕭重錦也被他的聲音驚到了,拉著趙夕辰手臂的一只手微微一顫。

“冰棍兒,你打我做什麽?好痛!”子玄再次小聲抱怨道。

“我叫你胡說!”段曄海氣惱卻隱忍的聲音,似乎很是生氣。

子玄不滿地叫起了冤:“誰胡說了?誰胡說了?我們管家跟我說過,男子和女子是不能睡在一起的,不然就會有娃娃了!”

子玄說著,還做了個抱娃娃的動作,趙夕辰一看,終於明白,原來他們的驚詫和氣惱,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因為她和蕭重錦睡在一起?會有娃娃?

“你們兩個……”趙夕辰扭扭身子,正欲從蕭重錦身邊爬起,卻沒想到腿居然麻木了,剛剛站起就又跌了回去。很不巧地,她的唇碰到了一樣柔柔軟軟的東西。大腦頓時“嗡”的一聲,不用看,她也知道自己親到了什麽。

“呀!還親嘴兒了,冰棍兒你真的完了,美人姐姐不喜歡你,哈哈!”趙夕辰這邊還處在郁悶之中無法自撥,子玄那邊居然已經狂笑了起來,氣得趙夕辰真想拿起一旁的布包,狠狠地塞住子玄那多事的嘴。

“笑死你吧!”段曄海氣惱地沖著子玄吼了一聲,然後抄起什麽就打,打得子玄四處躲閃,嘴裏不停地發出哼哼聲。

段曄海打夠了,子玄又頑皮地兜回來,賴著臉坐在一旁擱著大包袱的地上,看這些人演的好戲怎麽收場。

“子玄,你們回來得還真快,怎麽樣,一路順利嗎?”趙夕辰開口問道。

子玄馬上撲過來,抱住了趙夕辰的腰,根本忘記了剛才的哼哼唧唧,孩子氣地拿起包袱,獻寶道:“美人姐姐,我告訴你哦。我們買到了很多好東西。都是從一個樵夫家裏買來的。我們有東西用了哦,呵呵!但是冰棍兒還嫌我走得慢,一直嘮叨我,好煩!真搞不懂他,東西又不是偷來的,幹嘛走那麽快啊?”

段曄海一點動靜都沒有,只是臉紅紅的,看著趙夕辰不吱聲。

趙夕辰心道:海著急趕回來是想早點見到我?但是,他興沖沖地歸來卻看到我和蕭重錦相擁在一起的畫面,心裏一定覺得很不舒服吧?不行,我一定要跟他解釋清楚。

“子玄,有沒有藥和棉被?”見大夥兒都不出聲,趙夕辰打破僵局問道。

“有有有,東西很齊全哦!要說冰棍兒還是有一點點好處的,他的記性很好哦,需要的東西記得一樣不差,連小玄兒都佩服了。不過不能告訴他,免得他尾巴翹起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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