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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想念 “我想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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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想念 “我想帶的……”

《彼時會此時》入圍戛納主競賽單元, 國內論壇上反響很熱烈,不一會帖子下就有大量的評論。

【1F:溫川好牛啊!簡直歐洲三大電影節常客。】

【2F:冷知識:溫川好幾年前獲得了戛納一種關註單元的大獎,這一部用腳拍都可以入圍戛納主競賽單元。這波又讓邱拾穗蹭到了!】

【3F:樓上好酸哦, 能不能把主頁的屬性藏一下再來開麥, 生怕別人不來黑你姐啊,你姐想蹭都蹭不到呢。萬一人家真拿了影後了, 國內大花格局都要洗牌了。】

【4F:我就把話放在這了, 邱姐這演技能拿獎我倒立吃翔。】

……

【1568F:同齡小花還在拍古偶仙俠,邱拾穗都要去戛納走紅毯了, 這下可美美升咖了。】

【1569F:早點在國內上映吧, 迫不及待想看時青那一張權威的臉出現在大屏幕了。】

邱拾穗的手機電話和通信軟件也很熱鬧,她以前從來沒有覺得這麽熱鬧過。

尤其是趙剛的短信彈個沒完沒了。

趙剛:【咱倆糊了這麽多年終於爭上口氣了啊!我趙剛真是揚眉吐氣光宗耀祖了。】

趙剛:【以後請叫我趙耀祖!】

趙剛:【接電話啊, 我的好拾穗。】

趙剛:【打滾.gif】

邱拾穗噗嗤笑出了聲,她都能想象到趙剛在電話那頭樂得合不攏嘴。

時青將她面前的茶滿上,“你再不吃飯, 菜都要涼了。”

“我牙疼, 有點吃不下,你等我一下, 我接個電話。”

電話一接通就傳來趙剛激動的聲音。

邱拾穗樂道:“你之前對我可不是這個態度啊。”

“此一時彼一時嘛。”

他倒是實誠。

“你怎麽還有兩幅面孔呢,現在換經紀人還來得及嗎?”

“好了好了別鬧了,我現在就幫你去借禮服——”

邱拾穗打斷樂趙剛的話, “剛子,我有個小事情要和你說一下,你做好一下準備。”

“小事情?關於哪方面的!你這是又有驚喜等著我呢。”

“我結婚了, 這次是真的。”邱拾穗握著手機,望著餐桌那一端正夾起一筷子菜心放入她碗中的時青。

電話那端沈默了很久。“和哪位?”

趙剛馬上就猜了出來。“時青是吧。”

她默認。

“你都結完了才告訴我,是讓我給你包份子錢嗎?”趙剛果然語氣大變。

邱拾穗問:“可以嗎?”

“你做夢!”

“你下次還能不能和我商量一下了?”

“那不是這次來的太突然了嘛, 下次一定,好不好?”

掛掉電話後,邱拾穗連發了好幾個充滿歉意的表情包到趙剛的對話框裏。

時青放下了手頭的筷子:“下次一定?”

邱拾穗沒接話茬,一挑眉說:“趙剛真是太好笑了。”

放下手機,她問時青:“誒,你前經紀人要是看到了今天的新聞,她應該會氣得吐血吧。”

時青慫了慫肩。

“對了,我明天要去廣州錄制一個節目,明天很早的飛機,估計要一周後才會回來。”

邱拾穗端著手邊的雞湯,埋著頭嘬了一口。

“哦。”

“我會爭取早點回來。”時青盯著邱拾穗的眼睛。

她閃躲了一下:“隨便你,我都行啊。”

可是,說不失落是假的。

一周真的好久啊。

時青去藥箱裏翻找出了布洛芬,將白色藥丸從錫箔板中剝出來,遞了杯溫水過來,

“記得有空去看看醫生。”

“遵命!”

臨睡前,邱拾穗盯著時青房門的門縫漏出的暖光,在他的房門口站了很久,都沒有勇氣敲門。

轉身離開的瞬間,無數道光線將她籠罩住,門開開了,帶出一陣剃須泡沫的薄荷味,夜風卷起窗紗。

時青剛洗完澡,發梢還滴著水。

她將頭發挽到耳後,僵硬地說了一句:“你要趕早班機,怎麽這麽晚都還不睡?”

“睡不著。你站在我門口幹嘛?難道想和我一起去廣州嘛?”

邱拾穗突然不知道該如何應答這個問題。

“我不是閑人,我也要工作的,哥哥。”此稱呼一出,邱拾穗覺得自己叫的有點暧昧了。

“你叫我什麽?”他勾著頭淺笑著。

“沒什麽。”邱拾穗慌亂地快步轉身離開。

邱拾穗回到房間之間,看到自己桌上擺放的一個精致的包裝袋。

忘記這個了。

時青聽到敲門聲後又一次打開了房門。

邱拾穗笑意盈盈地雙手遞過一個白色紙袋。

他一臉懶洋洋又透著點得意的眼神仿佛寫著,我知道我是有點姿色在,但是你也不用一直來回在我臥室門口晃吧。

“你真想跟我一起去——”

邱拾穗打斷了他臭屁的臺詞。

“給你的禮物。”

他打開一看,是一個形狀別致的香薰蠟燭,“荒北暴雪,這名字還挺好聽。為什麽要送我這個?”

“我昨天去逛街的時候試到了這個味道,我覺得很適合你,你出差可以帶著。”

逛街的時候邱拾穗挨個試香,聞到這個一下子就被這個名字吸引住了。

那是一股凜冽又克制的味道,讓人無端地想起在雪原那天周遭暴雪呼嘯而被安靜包圍,就像是他穿著一身粗呢黑色大衣,將人一把擁入懷裏。

就是這種感覺。

“是嗎?我想帶的可不止只有香薰蠟燭。”他目光灼灼。

邱拾穗難為情地埋下了頭。

時青不在的日子真讓人不習慣。

現在邱拾穗居住的房子裏全是他的痕跡,餐邊櫃裏囤了好幾瓶沒有開封還是保質期不長的橘子果醬,打開電視機時畫面默認播放著他喜歡看的電影頻道,還有餐桌上他可以拿出來邱拾穗一直懶得吃的布洛芬膠囊。

止痛藥盒底壓著張字條,時青的字跡被冷凝水洇開——

“早點去看醫生。”

想念就想是夜裏悄悄生長的藤蔓,絲絲縷縷裹挾著溫熱的心臟,比臉頰下隱隱的疼痛更讓人難以忽視。

接下來的幾天。

邱拾穗在學習之餘還在忙雜志拍攝,趙剛借來了viktor&rolf最新的春夏高定,粉色的刺繡裙配合上蕾絲和絲綢喬其紗,柔美與俏皮共存,底下工作人員都紛紛感嘆太美了,簡直就是人和衣服互相成就。

趙剛一臉得意地說:“你不要不care,這可是全球首穿,你粉絲肯定會誇我的。”

“是嗎?那你幫我再爭取一點好本子?”

她現在已經被攝影師誇很有鏡頭表現力了。比她剛失憶時什麽也不懂,在鏡頭前迷茫的模樣好太多了。

雜志拍攝棚的鎂光燈熄滅時,邱拾穗終於摸到了一旁自己手提包裏震動的手機,剛巧她也很想撥通時青的電話,邱拾穗不敢笑得太明顯,捂著手機躲到了攝影棚的角落。

時青的背景音裏時噪雜的人聲,說話時帶起細微的氣流聲,低低地叫著她的名字,“邱拾穗。”

“餵,你在公共場合不要和我打電話,小心被別人聽到。”邱拾穗也同時壓低了聲音。

“最近幹了什麽?”

邱拾穗細說著她最近學習和工作的進展,最近主動找來的本子類型都和對方一一分享了。

她似乎一下子被打開了話匣子,連今天早上吃到的好吃的bistro餐廳都提到了。

“等你回來了帶你去吃,現在的餐廳真是太卷了。”

“好啊,那你一定要帶我去。”他的嗓音低緩,不緊不慢。

這不禁讓邱拾穗出了神,他怎麽這麽溫柔,而且是越來越溫柔,是結婚後嗎?還是他其實一直如此,只是她一直沒有發現罷了。

兩個人沒有說什麽有營養的話題,但是氛圍格外好。

這一通電話一直打到趙剛在一旁黑著臉給邱拾穗發短信要她回來選照片,邱拾穗都不舍得掛斷電話。

“我明天就回來了。”

“你這次節目需要錄這麽久嗎?”

“邱拾穗,你見不到我,不至於這麽度日如年吧。”時青刻意把度日如年這個字眼咬得很重。

“我去工作了,掛了。”

時青聽著電話掛斷的雜音,握著登機牌的手頓了頓,VIP候機室裏的服務人員提醒時青準備登機。

幾個小時之後,時青將行李箱的滑輪停在客廳的玄關處,他望著空蕩蕩的客廳發呆,一個人在沙發上坐了很久。

最後還是撥通了邱拾穗的電話。

再一次聽到她的聲音,聽著有點怪怪的。“怎麽了?”

“你在哪?”

“剛覺得牙齒疼得不行,就讓趙剛送我來醫院看一下牙齒了。”

時青關切地問:“檢查了嗎?有什麽問題?”

還沒有等邱拾穗回話,李謙就從診療室追出來,他沒有註意到邱拾穗正在通話。“時穗,你等我一會,我送你回家。”

邱拾穗示意正在打電話。

話筒那邊停頓了一會說:“你旁邊......”

“嗯,我在李謙這裏治療,之前就是在他這裏看的。”

“你等一會兒。”

邱拾穗望著沒頭沒腦的來電,一臉困惑。

等一會兒?什麽叫等一會兒?

她順手給時青的微信發了一個“?”,依舊無人回應。

李謙問她怎麽了,她費解地聳了聳肩。

兩個人在門診二樓的走廊處聊了一會,正當邱拾穗想和李謙道別之時。

夜幕降臨的醫院長廊放大了邱拾穗身後傳來的腳步聲。

邱拾穗循著腳步聲回頭看去,逆著光有一個高大的身影正向他們這個方向靠近。

越近那輪廓便越清晰,直到看清時青那沈郁的表情。

邱拾穗楞住了。“你不是還在廣州嗎?怎麽就回來了?”

“提早了。”

他扯松喉結處的領帶,略過一旁的李謙,一把抓起邱拾穗的手腕問她。

“走嗎?”

邱拾穗怔怔地點了點頭。

正當邱拾穗要和李謙揮手時,李謙說:“不一起吃個飯嗎?都是很久不見的老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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