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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爭執 已經有人報過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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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爭執 已經有人報過警了

一周後的某一天。

《彼時會此時》首支概念預告片釋出。

本來溫川導演的名字就已經夠矚目了, 更別說是這麽特殊的題材。

預告僅僅上線一個小時,互聯網各個平臺上關於這部電影的討論已然十分熱烈。

有相當一大批網友表示不理解與震驚。

【握草,真失憶!!!真結婚!!!這比我上次看男女主真做還震驚, 這到底是是溫川瘋了還是邱拾穗瘋了, 還是這個世界瘋了?】

【活久見了,有生之年看到現實版楚門的世界了。】

【沒有劇本, 當紀錄片拍?!這拍出來到底能看嗎?我倒要看看是個啥。】

【不是, 邱拾穗演自己算是演戲嗎?還是說覺得自己演戲沒救了,幹脆不破不立留下一部作品啊。】

還有相當一大批網友表示了主創團隊的敬佩。

【沒必要吧, 拍個電影而已, 至於這麽拼嗎?溫川兩三年沒拍作品,原來在這憋著呢?】

【本來很好奇邱拾穗這種三流咖位到底是怎麽搭上溫川和時青的?記憶消除這一般人真做不出來, 她是真的為藝術獻身,我敬她是個勇士。】

還有在吃瓜群眾看不見的地方,關於時青和邱拾穗真人CP超話已經悄悄成立了。

這是喜歡磕CP的樂子人喜聞樂見的。

【還有比這更好的磕真人CP的機會嗎?直接拍了個先婚後愛、還是歡喜冤家版本的紀錄片給大家看。】

【好奇之前兩個人錄的節目是不是play的一環, 看節目上的表現, 時青應該不喜歡邱拾穗吧,說是沒劇本, 但是肯定是設置了故事的主線的吧?好奇死我惹,我必看。。。。。。】

【劇情走向尚未得知,就算邱拾穗不知道, 但是時青肯定是演的啊!磕什麽磕啊?】

【樓上說的對啊,磕這個CP牙都會崩掉,一開始就註定是個BE!!!】

……

這次宣發幾乎沒有成本, 但是效果卻格外驚人,社交媒體上、論壇裏到處都在討論這部半年後才會上的電影。

不僅電影業內,連神經學科也產生了關於這部電影的激烈爭論, 不僅是關於這部電影需要投入的成本,還有關於醫學手段的應用可行性。

導演、主創、還有露臉的配角們搜索指標都齊齊在狂飆,這遠遠超乎了溫川的預期。

但是,這次邱拾穗的團隊反應非常及時,早已準備好了雜志物料和專訪,剛好與這則預告一齊上線。

專訪裏包含這部電影邱拾穗參與籌備的幕後故事和邱拾穗的心路歷程,連很多不是邱拾穗粉絲的網友都想搶本雜志先了解一下幕後花絮。

網上正討論熱烈時,邱拾穗正在醫院口腔科,一根細細長長的針在她的牙洞裏轉鉆來鉆去,鉆得她靈魂出竅。

她本來是不想來的,但是好幾個夜裏疼得睡不著覺,正逢上李謙私聊她,堅持讓她來看看。

李謙邊上著藥邊說:“牙齒出現問題就需要清理齲壞組織,只有清除內部感染,一切才能恢覆健康,你這情況挺嚴重的,估計還要來處理個好幾次。”

邱拾穗張著嘴巴,疼得眼淚直流,盯著操作臺上方的冷光燈,張大了嘴巴說不出話來,消毒水的刺鼻味道彌漫在整個口腔。

李謙邊操作著,倏然來了一句。

“你很勇敢。”

她眉頭皺了一下。

她不喜歡莫名的、誇張的稱讚。

一直到很晚,她陷在柔軟的床鋪裏才從這一陣直沖天靈蓋的牙疼中緩了過來,打開手機時看到網上的這些聲音,往下翻了幾頁,就退出了這個話題。

也許是她早就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建設,對於這些聲音毫不意外。

她坐在床頭揉著自己腫起自己的左半邊臉,給自己積極的心理暗示。

少看這些!

/

此後的生活,邱拾穗重新投入了忙碌的工作。

趙剛給她談了一個劇本,是非常靠譜的班底,是女性成長向精品電視劇,名為《更上層樓》。

主角是一個在西北出生的靠自己一點點打拼走出大山的女性。

邱拾穗很喜歡這個本子,在和導演協商之後,她想提前在劇組拍攝地感受一下生活。

過了一周,她前往了大西北。

在飛往雪原市的飛機之上,她拿著劇本一頁頁地做著筆記,記錄著這裏應該用什麽情緒點,那裏自己想如何表達。

她合上劇本時,窗外已經是層巒疊嶂的雪山,她望著一眼望不到頭的純白出神。

正當她發著呆,旁邊的座位一位身形筆挺的西裝男找她借筆,對方說想給老婆寫點東西,明天是紀念日。

“你這都是老婆的照片嗎?”邱拾穗好奇地問那位埋頭在照片背面寫著什麽的男士,他剛寫下“孟顏甜”這個名字就被邱拾穗打斷了。

“對啊,她給我下了一個不成文的規定就是我送她照片,背面一定要寫字。”對方一臉無奈,可是那張沒有表情的臉上分明有著寵溺的眼睛。

“明天是你們什麽紀念日啊?戀愛還是結婚?”邱拾穗也想沾沾這喜悅,生活裏已經有太多不盡如人意的沮喪時刻了。

“都不是。”

他遞了照片過來,背面寫著“接吻紀念日快樂。”

“這也是她定義的。”

邱拾穗一邊感嘆著:“你們的戀愛模式真新穎。”一邊在克制自己的思緒翻滾。

別人的戀愛模式新穎,自己的結婚模式也新穎。

戀愛還沒談上了,就離婚了。

是啊,沒有宣誓過,沒有戒指和禮服,這又怎麽算結婚呢?

也是挺可笑的。

在西北的日子,大部分時候都很冷清,沒有滬城紙醉金迷的夜生活,沒有豐富多彩的日常活動,邱拾穗每天只能看電影、練臺詞,望著雪山發呆。

導演給她找了一個村民家,讓她和當地村民交流,實地體驗餵羊、幹農活,邱拾穗就在一旁仔細地學習當地村民的手法、語言習慣。

小卷在一旁看著認真做著筆記的邱拾穗,她一邊把發音習慣記錄下來一邊在模仿他們的說話方式。

“拾穗姐,你學得很快誒。現在聽起來真的有股當地味道了。”

“其實我也是在找一種感覺,你有沒有覺得當地人在說話的時候,鼻子好像沒有在通氣。”

“好像是誒,你觀察得好仔細。”

這段時間充實到,每天出門的時候,她的手機顯示百分之百的電量,回酒店的時候還能剩下一半。

待了兩周之後,導演開始都勸她回家過年,年後才會正式開機。

可是邱拾穗不打算回去,首先是因為老邱和麗紅兩個人去普吉島度假了,她回不回去也無所謂,其次她貌似習慣了這種孤獨冰冷的狀態了,像是提前過上了退休生活。

這日,她在點評軟件上找到了一家看上去還挺有特色的西北特色炕羊肉,想自己一個人去吃頓美食。

鮮切的羊肉在鍋裏冒出呲啦呲啦的響聲,確實是別有一番風味。

一個人的晚飯她也吃得很香,也許孤獨才是人生的常態吧。

果腹之後,邱時穗裹緊了羊絨圍巾往酒店走,街角那頭霓虹燈牌在暮色裏融化成斑斕的霧,她突然不想走來時的那條路了。

她一腳淺一腳深的踩在雪地裏,雪已經很厚了,不斷飄落的雪花一直覆蓋腳印。

雪粒子簌簌落在邱拾穗的睫毛上,像被誰撒了把碎鹽。

路過一條街的時候,有暖光從四面八方漫過來,吸引了她的目光。這條街燈火通明,每一家店都透著亮光,讓人走在路上都覺溫暖。

邱時穗插著兜駐足之後,擡頭一看,老榆木招牌上的“記憶”二字被雪水洇得發亮,那是一個極具西北特色的酒吧。

透過玻璃窗上翳翳的霧氣,邱拾穗望著裏面墻上各式各樣的王家衛的海報發怔,其中《重慶森林》那張已然褪色。

有人在裏面談天說地,有人在推杯換盞。

落地窗裏透出的光影割裂了時空,吉他和弦的聲音裹著暖烘烘的威士忌香湧出來。

邱拾穗看著酒吧的最角落,有人抱著吉他坐在高腳凳上,黑色高領毛衣裹著修長脖頸,額發垂落時像水墨畫裏收筆的鋒棱。

可惜這個角度只能看見歌手的側臉,燈光太昏暗了,看得不真切。

邱拾穗的指尖無意識抵上冰涼的玻璃,恍惚間看見那人撥弦時小指晃動的幅度,與記憶裏體育館舞臺上的剪影重疊。

她內心不禁嘲笑了一下自己冒出的荒唐想法。

怎麽可能呢?

頂流歌手怎麽會出現在西北的某個不知名小酒館賣唱?

她嗤笑著,再次搖了搖頭,想要把自己不著調的想法全部都趕跑,準備啟程往回走。

因為剛才站了一會,這會她的鼻尖被凍得通紅,忍不住打了好幾個噴嚏。

身後的琴弦尾音同時走了調。

這水平,更不可能了。

等到她思緒緩了過來,才發現自己的靴跟已碾過結冰的排水溝,走著走著,自己誤入了未開發的棚戶區。

殘雪裹著塑料袋黏在墻根,這一區域燈光也逐漸稀疏了。

身後積雪的咯吱聲分明存在著,那是異樣的聲音,有人一直跟隨著身後,她倉皇地往後一瞥。

一個佝僂的高大男子影子始終保持著十米的距離,那人好似拎著個酒瓶,走起路來踉踉蹌蹌的,但是顯然對方的視線落在了她身上,否則不會這麽緊密地追著她。

那是個酒鬼。

剛才不該被分走心神,更不該走這條道的。

她是真的慌不擇路了,加快了腳步,收緊了肩胛骨,手指指尖在手機屏劃出濕漉漉的軌跡,小卷的號碼始終沈打不通。

電話裏不斷傳來“您撥打的電話在忙”的忙音聲,比她的心跳頻率還要快。

邱拾穗忽然發力狂奔,羽絨服帽兜灌滿了風聲,拉鏈刮過轉角處的消防栓發出脆響。

白雪之下的地磚有好多塊是松動的,這讓邱拾穗的步伐慌亂不穩。

與此同時,身後的腳步聲頻率也隨之加快,怎麽甩也甩不掉。

驟然,腳步聲停止了,邱拾穗第五次回頭一看,剛才的臃腫身影已不見蹤影。

她攥緊了衣角。

倒是身後的巷子裏傳來了打鬥聲,爆發出玻璃碎在墻壁上的悶響,玻璃落掉在雪地裏是沒有聲音的。

邱拾穗更害怕了,邊踉蹌著跑著,邊撥通了報警電話,電話裏傳來的警察的聲音蒼勁有力。

可是太冷了,那頭聲音是都快和這飄雪天空一般凝固著。

邱拾穗向電話那頭的人報告,她所在的位置和疑似有人鬥毆的動靜,希望盡快得到支援。

電話那頭是令人安心的回覆。

對方表示,五分鐘之前,那個區域就已經有人報過警了,警察正在往那邊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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