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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失眠 “想你了,想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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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失眠 “想你了,想見你。”

Debate85

第二天一早飛機就到了錦城。

“我叫的車到了, 你的呢?”褚起承問他。

“快了,你先回家吧,到了給我發消息。”蒲竟宣說著把行李箱遞給他。

“嗯, 好, 你也是。”褚起承揮了揮手, “拜拜!”

“拜拜!”蒲竟宣看著他上了車,然後轉身朝另一邊走。

不遠處的拐角早就有一輛黑色的保時捷停在路邊, 他懶散地走過去。

司機見他來了, 趕緊下車給他拿行李。

拉開車門後,他發現譚喬也在。

見他楞神, 譚喬說:“上車啊,外面不冷嗎?”

蒲竟宣上了車,疑惑道:“你怎麽也來了?”

“順路。”

真是見鬼, 機場和公司都不在一個方向, 不知道順哪門子的路。

說是怕他不上車還可信些。

車上,蒲竟宣不是很想交流,索性帶上了耳機阻絕一切的交流。

從機場去葛家有點距離, 路上他就收到了褚起承到家的信息。

他正回著,前座的譚喬回頭說:“到了好好說話知道嗎?”

蒲竟宣揚起的嘴角忽地拉了下來, “盡量。”

車輛行駛進了一片湖邊環繞的別墅區, 最後在一處中式庭院前停下。

門外早已等候多時的葛管家趕緊迎了上來。

“譚總,小少爺,葛董已經在裏面等你們了, 一會兒就開飯。”

蒲竟宣懨懨地沒什麽情緒,“哦。”

譚喬拍了拍他的背,“站直點,像什麽樣子?”

進了大門, 兩個傭人圍了上來,接過譚喬的包和外套。

蒲竟宣沒那習慣,直接拒絕了,他脫了外套直接扔在了沙發上。

客廳的主座坐著一個頭發花白的年長者,不過看著渾身硬朗,很是精神。

他正在獨自下棋,眼睛掃了一眼蒲竟宣,“還以為今年你也不打算回來了。”

“條件談好了,我會遵守諾言。”蒲竟宣語調平淡。

“是比前兩年穩重了些,所以還是不改嗎?”

“如果您還要問這個問題,我現在就可以走。”

譚喬臉色一變,旁邊的傭人大氣都不敢出。

空氣沈默了會兒,葛老爺子招了招手,“那不說了,來陪我下完這場棋。”

蒲竟宣一動不動。

“你不是學數學的嗎?怕了?”

蒲竟宣嗤笑一聲,“怕?您不用激我,不過就是盤棋子,我陪您下。”

譚喬松了口氣,對旁邊的管家說:“晚點再開飯。”

“嗯,好。”

譚喬支開傭人,自己也回了房間,給他們兩人留下了單獨談話的空間。

“他成績挺好,也很優秀,是一個可以創造很多價值的人,如果你以後想讓他進公司我不會阻攔。”葛老爺子說著下了顆黑棋。

蒲竟宣面色不改:“如同你說的,他成績好,很優秀,所以用不著任何人幫他做選擇。”

“上次管家跟我說了,你生病他照顧了你一晚上,你和他現在究竟是什麽關系?”

蒲竟宣笑了聲,下了顆棋子,“睡一張床的關系。”

葛老爺子眉頭一皺。

蒲竟宣笑著:“需要我跟你說得再具體一些嗎?”

“我老了,已經看不懂你們年輕人在想什麽了。”葛老爺子說著眼睛瞟見了蒲竟宣脖子上的吻痕,臉色變得很難看,“為了一段被別人不祝福的感情放棄了時間和金錢,值得嗎?”

“別人不祝福?可是我把這個消息告訴周圍所有的人後,無論是朋友還是陌生人都在祝福,不祝福的人只有你。”蒲竟宣說:“我和他在一起的時間才是時間,利益至上的商人另當別論。”

“我不阻攔你,也沒前幾年的那個精力了,有空你帶他回來一趟吧。”

“怎麽?讓他也聽一遍這些難聽的話嗎?”蒲竟宣哂笑道。

“我說了不阻攔就不會食言,日子還長呢,你們會後悔的,我等著那一天。”

“那希望你能活著看見那一天吧。”

這盤棋最後以殘局收場,坐在餐桌上的時候蒲竟宣看著眼前的珍饈一點胃口都沒有。要不是譚喬還在,他早走了。

吃了飯,回到家裏已經晚上十點了。

蒲竟宣拿著行李直沖沖地就回了房間,關上了門。

偌大的臥室擺放著昂貴的手辦和精致的擺件,各種獎狀和獎杯陳列在玻璃櫃裏,看著這些東西,蒲竟宣一點都不開心。

太冷清了。

他想褚起承了。

只有褚起承在的地方才是家。

正說著,他兜裏的手機微微震動。

他看了眼來電顯示,嘴角一勾,推開陽臺的玻璃靠著欄桿接通了電話。

“餵。”

那頭的褚起承疑惑:“你怎麽了?”

“嗯?什麽?”

“你的聲音聽起來有點不對勁,不高興啊?”

蒲竟宣輕輕一笑:“沒,吹了風。”

“哦。”

“你給我打電話幹什麽?想我了?”

“才不是。”褚起承傲嬌道:“是你一直沒給我發到家的消息,怕你出事所以慰問一下。”

蒲竟宣嗓音溫柔:“好吧,但是我想你了。”

“我們才分開幾個小時?”

“那又怎麽樣,我就是想你。”

褚起承笑著:“好吧,我陪你聊會兒天?如果你不嫌棄我一邊收拾東西的話。”

“你還在收拾嗎?”蒲竟宣的心情漸漸放松了。

“是啊,太久沒回來了,至少得稍微收拾一下能住人吧?”

“嗯,要我過來幫你嗎?”

電話那頭一陣沈默。

蒲竟宣繼續道:“算了,我就是隨口一說,你別——”

“你不陪你家裏人嗎?”褚起承打斷他。

這時候蒲竟宣的房門被敲響了,他悄悄地走過去開門,嘴裏說著:“他們很忙,哪有空?所以我很無聊啊。”

開門後,門口站著一個端著果盤的傭人,“譚總讓我送來的。”

“你在跟別人說話嗎?要不掛了?”褚起承說。

蒲竟宣示意她噤聲,然後說:“沒有,是電視機,那掛了吧,你慢慢收拾,我不打擾你。”

“嗯,好。”

掛了電話,蒲竟宣對她說:“給我媽送過去吧,我要出門。”

他說著就擡腳下樓。

“那您今晚回來嗎?”傭人問道。

蒲竟宣拿上外套,喊了句:“不回。”

褚起承掛了電話,有點失落。他本來想說他收拾東西也挺無聊的,要不就一直掛著電話說話打發時間。

算了,他還是早點洗澡躺床上吧。

收拾完家裏,他剛從浴室出來,聽見有人在外面敲門。

他怔楞了會兒,敲門聲再次響起。

確實是敲的自家的門,但是這麽晚了會是誰啊?

鬼?

操。

他屏住呼吸,試探地問了句:“誰?”

安靜了兩秒後,回應他的只有清脆的兩道敲門聲。

靠。

褚起承把頭發上的毛巾掛在脖子上,然後慢慢地走了過去,抓起了櫃子上的雨傘。

他透過貓眼看了看外面,樓道很黑,隱約能看見一個人的輪廓,但是這個人戴著帽子看不太清臉。

褚起承喘了口氣,他要勇敢一點。

他慢慢地擰開了門把手,往外推。

樓道的燈亮了。

站在門口的人低頭靠著墻,聽見聲音後慢慢地擡眼。

“蒲竟宣?”褚起承手裏的雨傘掉在了地上,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麽,是在做夢嗎?

“還以為你不會給我開門了?”蒲竟宣沒忍住伸手緊緊地抱住了他,埋在他的肩頸處攫取他的味道。

褚起承慢半拍地回抱他,“你怎麽來了?”

“想你了,想見你。”蒲竟宣只道。

褚起承發覺他的手很冰,趕緊說:“先進屋吧,太冷了。”

“嗯。”蒲竟宣說著沒有放開他。

褚起承哭笑不得:“你這麽抱著我我怎麽關門?”

蒲竟宣這才依依不舍地松開了手。

關了門,褚起承把他帶到客廳坐下,給他倒了杯熱水,“暖暖手吧。”

“嗯。”蒲竟宣打量著屋子,很傳統的三室一廳的格局,家裏的家居以木制為主,墻上掛著很多照片,到處都透露著溫馨。

“我回來只收拾了客廳和我自己的臥室,所以有點亂。”褚起承解釋著。

“不亂啊。”蒲竟宣笑著,“我覺得很好。”很有家的感覺。

褚起承現在緩過神了,問他:“你怎麽知道我家的地址的?”

“你身份證不是寫了嗎?上次去酒店的時候我記住了。”蒲竟宣回道。

這都能記住?

褚起承也是無話可說。

“而且這一棟樓就你們家的燈還亮著。”

“哦,我剛準備睡覺了。”褚起承疑惑道:“你這麽晚出門家裏人不管你嗎?”

“我媽很忙的,現在應該還在處理工作,明天一早就要出門,面都見不了,怎麽管我?”

褚起承的心裏萌生出一絲心疼,他坐過去抱了抱蒲竟宣,親了一下他的臉:“沒關系。”

蒲竟宣放下杯子,一只手撫摸著他的臉,然後克制不住地吻了下去。

他將褚起承擡了起來,讓他跨坐在自己腿上,抱著他的腰,溫柔地吻他的唇。

褚起承穿著毛茸茸的白色睡衣,在蒲竟宣的懷裏十分軟糯。

剛沐浴後的身體是沐浴露的香味,縈繞在蒲竟宣的鼻尖引誘著他。

他情不自禁地將自己的手從睡衣下擺伸了進去,撫摸著滑嫩溫熱的皮膚。

“嗯……好涼……”褚起承打了個寒噤。

蒲竟宣將手拿了出來,停止了親吻,“浴室在哪兒?”

褚起承已經被親得意識不清了,他指了指不遠處:“那兒。”

“嗯,好,等我。”

褚起承坐在沙發上,等人都進去一會兒了,才意識到——

等會兒?

等他幹什麽?

這個人今天不會要睡這兒吧?

“男朋友。”蒲竟宣忽地喊了聲。

他走過去,“幹什麽?”

“有多餘的睡衣嗎?或者其他的衣服也行。”

“……等會兒。”他還是回臥室拿衣服了。

等蒲竟宣換好衣服出來,他才問:“你今天不回家嗎?”

“不回。”蒲竟宣耷拉著眼皮,“外面又冷又黑,你忍心讓我回去嗎?”

“……”有點綠茶,但褚起承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這麽晚回去確實不安全。

“可我今天只收拾了自己的臥室。”

蒲竟宣毫不猶豫:“我跟你睡一張床唄,又不是沒睡過。”

“你一開始就這麽想的吧?”

“是啊。”蒲竟宣演都不演了。

褚起承突然洩氣,果然,不能同情男人。

“那你進來吧。”褚起承說著關了客廳的燈。

進了臥室,蒲竟宣仔細觀察了一下這間伴隨著褚起承長大的房間。

不是很大的床,堆滿了書本的桌子,擺放著各種玩具和獎狀的書櫃……

能夠看見褚起承成長的所有痕跡。

這麽一間小小的屋子比他那間樣板式的臥室看著舒服多了。

褚起承打開衣櫃,“我臥室的空調制熱效果不太好,要不我再拿一床被子出來?”

“不用。”蒲竟宣已經躺了上去,“我覺得挺暖和的。”

好吧,他今天也累了,不想動。

關了燈,躺進被窩,蒲竟宣就湊過去抱著他。

“你不回家真的沒事嗎?”

“沒事。”蒲竟宣吻了吻他的脖頸,“放心吧。”

褚起承總感覺他不對勁,“你要有什麽心事就和我說,不要一個人憋著難受。”

“沒事。”蒲竟宣說著抱他更緊了,“你讓我抱著你就可以了。”

褚起承摸了摸他的頭,“嗯,好吧。”

蒲竟宣是一個有點缺乏安全感的人,褚起承能夠從他日常的各種行為判斷出來,並且他還很黏人。

不過這種小要求對褚起承來說不算什麽要求,只要蒲竟宣想要他都可以給。

而他不知道,蒲竟宣所有的安全感都來源於他,一個親密的擁抱就可以度過本來失眠的夜晚。

隔天早上醒來,褚起承摸了摸身邊,涼的。

嗯?蒲竟宣呢?走了嗎?

他穿好衣服打開房門,此時大門傳來開鎖的聲音。

接著,門開了。

引入眼簾的是一大捧枝丫,上面還綴著星星點點的淡黃色花骨朵兒。

“你醒了?”蒲竟宣關了門,“來,接著。”

“我還以為你走了呢。”褚起承走過去接過一大捧的臘梅花,“好香啊,你怎麽一大早地買花啊?”

“我出去買早餐,路過地鐵口看見一個老奶奶背了一背簍的臘梅花,我聞著香,就順便買了一捧回來。”蒲竟宣說著把早餐放在桌上,“把它放著吧,先吃早飯。”

“等一下。”褚起承把桌上的花瓶裝上水,然後把枝丫插了進去放在茶幾上,“我媽之前也買過,放一會兒屋子裏就都是這個味道,能放好久呢。”

蒲竟宣笑著:“你喜歡就好。”

兩人吃著早餐,窗外突然照進來一束溫熱的陽光。

“今天居然出太陽了。”褚起承喃喃道。

“嗯,天氣很好,等會兒我們出去約會好不好?”蒲竟宣問道。

“約會嗎?”褚起承睜著大大的眼睛。

“嗯,約會。”

“去哪兒?”

“沒想好,但是和你去哪兒都可以。”

褚起承想了想,“我就想到處轉轉,一年沒回來了,想看看有沒有變化。”

“好,我跟你一起。”

兩人吃過早飯,手牽著手出了門。

三號線的地鐵還是那麽擁擠,褚起承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有一段時間我都會坐這條線去學校,然後很晚又坐地鐵回家。”褚起承說:“只不過後來我就經常住校了,偶爾周末回來一次。”

蒲竟宣靜靜地聽著:“嗯,我知道。”

“你知道?”褚起承疑惑:“那會兒我們又不認識,你知道什麽?”

蒲竟宣只是笑笑,“這一站到學校了,要去嗎?”

“好啊,我本來就說放假回來一趟的。”

下了地鐵,走了一段路,褚起承才想起來:“你帶校友卡沒有?”

“你覺得呢?”蒲竟宣攤手。

“我也沒帶。”褚起承懊惱道,“怎麽沒想到呢。”

“我有老師的聯系方式,問問他在不在學校?”

眼見著他就要掏手機,褚起承趕緊制止他:“別了,他們還沒放假呢,還是不進去了,下次吧,我們就在外面轉轉好了。”

“好吧,聽你的。”蒲竟宣放下了手機,牽著他的手,繞著學校走。

黃葛樹的葉子四季常青,夏季的時候在這條路上走著總會感受到一片陰涼。

“以前也沒覺得這條路這麽短,這麽快就走到頭了。”褚起承說。

“是嗎?我一直都覺得這條路挺短的。”

“這麽短的路我們也沒遇見過。”

“說不定呢。”蒲竟宣笑了笑。

褚起承:“我覺得沒遇見過很合理啊,你們競賽生的作息本來就和我們不一樣,還要經常出去訓練比賽。”

“其實想遇見總有辦法的。”

褚起承正要說什麽,不遠處忽然傳來一聲:“褚起承?”

他定睛一看,“馮靈靈?”

“沒想到在這兒遇見了,太巧了!”馮靈靈笑著,然後看向旁邊的人,“蒲竟宣,你好啊。”

“你好。”蒲竟宣淡淡道。

褚起承意識到自己還和蒲竟宣牽著手,他突然覺得有點尷尬。

可馮靈靈早就看見了,她興奮道:“沒想到你們兩個居然在一起了,好玄幻啊!上次我在書店碰見你的時候感覺你兩還不是很熟呢。”

“你怎麽知道我們在一起了?”褚起承下意識問。

“蒲竟宣不是有個發視頻的賬號嗎?我關註你們了啊,好甜啊,恭喜恭喜。”馮靈靈笑道。

蒲竟宣嘴角一勾,“謝謝。”

“你們今天也回學校看看啊?我剛才還遇見之前的年級主任了,我跟他聊了兩句,他到現在還記得你們兩個,你們現在去估計能把他震驚死。”

褚起承皺了皺眉:“他不會也知道我們兩個在一起了吧?”

“應該不知道,不過你們要是這麽手牽手地進去他肯定就知道了。”馮靈靈調侃道,“我們這一屆最乖的同學被最不乖的同學拐到手了,他得吐血。”

褚起承想起之前蒲竟宣寫的那個檢討大概率也能猜到高中那個檢討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哎,還想跟你們多聊聊呢,可我還有事,拜拜了。”她道別道。

褚起承點點頭:“好,拜拜。”

馮靈靈都走了還回頭喊了句:“蒲竟宣,你藏挺深的啊,佩服!”

“嗯?”褚起承不解:“她說什麽?”

“不知道。”蒲竟宣搖頭,“我們走吧。”

兩人在學校周圍散了會兒步,中午的時候,十林的學生陸陸續續地從學校出來。

藍白的校服點綴著林蔭的街,乍眼一看都分不清楚誰是誰,長得好像都是一個面孔。

看著這一幕,褚起承忽然有種回到了兩年前的感覺。

明明一切都一樣,但又什麽都變了。

“我拍個照片。”褚起承松開他的手,摸出手機。

蒲竟宣安靜地靠著樹等他。

這時候旁邊經過的幾個學生忽然在竊竊私語著什麽。

其中一個女生大著膽子問:“請問你是褚起承學長嗎?”

“嗯?”褚起承放下手機,看著面前的高中生,“是,你們認識我啊?”

“真的是欸,比照片還帥!”

“認識啊,我們都認識,你的照片一直掛在公告欄的,換屆了都沒撤下來,因為你太好看了,同學們不讓學校撤。”

褚起承耳尖泛紅,現在的高中生這麽大膽的嗎?

隨後他聽見旁邊傳來一聲低笑,他狠狠地瞪了回去。

“那你們認識他嗎?”他指了指蒲竟宣。

女生看了兩眼,搖頭:“不認識,不過也是個帥哥,也是我們學校的學長嗎?”

“是啊。”褚起承笑道,隨後他調侃:“蒲竟宣,看來你名氣沒我大。”

剛說完,幾個女生忽然變了臉色。

“他就是蒲竟宣啊?”

“不就是飯桶天天掛在嘴裏的那個……”

“我還以為是個叛逆的不良少年呢,居然這麽帥?”

褚起承疑惑:“怎麽了?”

“我們聽過蒲學長的故事,老師經常會說。”她委婉道。

褚起承:“故事?說什麽故事?”

“老範還在拿我當反面教材唄。”蒲竟宣終於站直了身體,朝她們說:“沒關系,他說得對。”

幾個女生打破了對蒲竟宣的想象,甚至提出:“學長,能不能跟你們合個影?你們好帥啊,等會兒我們回教室給他們也瞻仰瞻仰?”

蒲竟宣大方地攬著褚起承的背,彎了彎身體:“好啊。”

合完影後,她們就笑著離開了。

褚起承不禁說道:“看來你不搞競賽之後學校的老師還挺怨恨你的?”

“是啊,無所謂了。”蒲竟宣聳聳肩,牽著他的手,“我們找個地方吃午飯吧。”

吃飯的時候,蒲竟宣收到了譚喬的消息。

【譚喬女士:下午來一趟公司,晚上有個飯局。】

【譚喬女士:昨晚你跑了我不管,但今天真的有事,兩點必須到。】

蒲竟宣關了手機,眉頭一皺。

“怎麽了?”褚起承問。

“我下午不能陪你了,家裏有事。”

“沒關系,你回去唄。”褚起承說:“我正好去一趟我舅舅那兒,他們昨天就在說讓我去了。”

蒲竟宣點點頭:“好。”

吃過飯,蒲竟宣把褚起承送上地鐵後,直接打車去了公司總部。

此時,譚喬的助理已經在門口等待了。

“譚總和各位董事已經在會議室等您了。”

蒲竟宣揉了揉眉心,倦倦地:“嗯。”

之後的幾天,蒲竟宣一直跟著譚喬輾轉於公司和各個飯局,整個人處於一種高壓狀態,只能晚上抽空和褚起承打打電話,聽聽他的聲音回血。

這天晚上,褚起承收到了郭子的五排邀請,他無聊點了接受。

進入游戲才知道這幾個人都在。

郭子問道:“蒲爺這幾天在幹什麽?我發消息給他都不理我。”

“他家裏好像有事,抽不出空。”褚起承說。

夏一茗調侃:“褚起承,不要相信男人這些鬼話,說不定是被什麽小妖精迷惑了。”

趙敘也道:“就是就是,蒲爺撩妹用那張臉就夠了,你可得小心了。”

褚起承笑了笑,前幾天在學校外面那幾個高中學妹確實被那張臉騙到了。

“不會的。”

“我可以作證,這玩意兒最近是真的忙。”杜聞西順手選了個魯班,“能有時間看手機都不錯了。”

郭堯好奇:“一個大學生放假了忙什麽?不應該和我一樣每天跟長在床上似的,給手機24小時充著電過不知白天黑夜的生活嗎?”

說實話,褚起承也挺好奇的,但每次蒲竟宣都會敷衍過去。

其實上次在學校外面他就感覺蒲竟宣總是在掩飾什麽,自從回錦城之後情緒一直都不高。

不會家裏出事了吧?

他想著用另一個設備聯系了杜聞西。

【CQC:你和蒲竟宣那麽熟,是不是他家裏出事了?】

杜聞西很快回他。

【杜聞西:放心,沒有,就是生意上的事情需要他幫忙。】

【CQC:哦。】

生意上的事情?他只知道蒲竟宣的爸爸很有錢,但是蒲竟宣是跟著他媽媽的……

不太清楚。

等蒲竟宣有空了,問問清楚吧。

晚上,蒲竟宣給他打來了電話。

“男朋友,在做什麽?”

“剛洗過澡,準備睡覺。”

“哦,早知道就早一點給你打視頻了。”

褚起承:“為什麽?”

“陪你洗澡啊。”蒲竟宣笑了聲。

“你……”這個人為什麽隔著電話都能這麽不要臉?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聽說你和郭子他們今天五排了?”

“是啊,他說聯系不上你。”褚起承說著問他:“你明天有空嗎?”

蒲竟宣嘆了口氣:“明天很忙,過兩天就有空了,怎麽,想我了?”

“嗯,有點。”褚起承的聲音軟軟的。

蒲竟宣的心顫了顫,他好像立刻出現在褚起承面前,緊緊地抱著他,可是現在看來是奢望。

“過年跟我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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