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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知人知面不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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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知人知面不知心

裴煦辰一臉魘足地看著溫錦書, 眉眼含笑,眼神含波地伸出自己的舌尖輕舔了一下唇邊殘留的津液。

“當然可以。”裴煦辰又見溫錦書一臉欲言又止的模樣, “還有什麽話要說?”

“我希望兌現的時間由我來定。”裴煦辰此時心情非常的好,對於溫錦書的要求有求必應地說道:“可以。”

翌日,天剛灰亮,裴煦辰便聽到屋門被叩響,兩短一長,是落羽和裴煦辰的暗號。

裴煦辰往身側看了一眼,她縮成小小一團正躲在最裏側酣睡。裴煦辰不由地笑了一下,屋門外又傳來一陣敲門聲, 裴煦辰輕聲“嘖”了一下, 悄悄靠近溫錦書, 在她的臉邊落下輕輕一吻。

隨後便抓起外衣起身離開了。

“王爺,京郊發現了一具屍體,死者的臉用刀劃得認不出原樣,慘不忍睹。府尹已派人前去查看。”

裴煦辰聽著落羽的匯報,但心裏還在貪戀床上那點令人沈醉的溫暖,順帶還猜測著溫錦書醒來過後會幹嘛?

想到這裏,裴煦辰突然站住了腳步, 轉頭看著落羽問道:“落羽, 我有個朋友前兩日傳了書信前來, 信中說自己很是煩惱,他說感覺現在的自己十分陌生,為了一個女子變得有些矛盾。”

“哦~”落羽看了裴煦辰一眼, “王爺,你那個朋友是不是做了什麽對不起那女子的事啊?”

裴煦辰沈思了一下,義正言辭地說道:“沒有。”

落羽使勁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王爺,我懷疑你那位朋友應該是喜歡上了這位女子。”

“你又沒喜歡過女子,你怎麽得出的結論?”

“……我看話本看的。”

裴煦辰打量了落羽一眼,“我看你被話本荼毒了,午時之前把你的話本全部拿到本王的書房裏。”

“……”落羽有氣無力地答了一聲,“是。”

自徐子涵一夜之間被滅府,血流成河,盛都城內早已是流言四起,人心惶惶。

不過第二日京郊便又出現了一具毀容的死屍,一時之間皇家的威嚴也隨之受到了挑釁。

裴煦辰命盛都各進出口嚴防死守,城內巡兵加強巡查力度,防範此起事件再度發生。裴煦辰趕往衙門之時,卻見府尹滿臉難言地看著自己。

他解下自己的大氅交給落羽,轉身落座至主位,端起一旁的茶,詢問道:“府尹可是有什麽話要說?”

“王爺,剛有一位百姓前來衙門,說通過毀容男屍身上的物件,認出了那是前些日子遇見王妃的打更人張三。”

裴煦辰徑直喝了一口茶,仿佛府尹口中的王妃另有其人。

直到茶盞重重地放置在桌面之上,“人在衙門內嗎?”

“在的,在的。聽聞王爺前來,他來稟報之時,小人便將他扣下了。”府尹被驚的出了一頭汗。

“府尹,你這屋子也不暖和,怎麽還出了滿頭的汗?”

“小人體熱。”

裴煦辰輕聲嗤笑。

片刻後,那人被帶入了屋內。

……

另一邊溫錦書從床榻之下撿起裴煦辰昨夜拿出的那本書籍《西廂記》。

她拿著書倚窗而坐卻聽見外面的婢女正同小廝說著什麽。

“你們聽說了嗎?外面都在說王妃和徐子涵的事有關,這徐子涵是清流黨派的人,這王妃也是清流黨派的人。”

“難道王妃是清流黨派過來的奸細,就是為了等待時機挑起兩黨之間的鬥爭。”

“啊?可王妃看起來不像這樣的人啊。”

“你知道什麽?知人知面不知心。”

“誰給你們的膽子在王妃背後亂嚼舌根?”蝶夢的聲音一出,原本聚在一起的人群瞬間成了啞巴。

其中一個年齡較小的婢女,大著膽子上前拽著蝶夢的衣袖說道:“蝶夢姐姐,我們不過胡亂說著玩。”

“胡亂說著玩?”

溫錦書也是第一次聽見蝶夢如此嚴詞厲色,不免有些震驚,又聽到她說:“王妃是王爺欽定的王妃,是八擡大轎游遍整個盛都街道明媒正娶的王妃,那便是王府的第二個主子。你們有幾個腦袋在這裏猜測王妃?”

被說的三人面面相覷,其中一個稍微年長的婢女似乎有些不服氣,小聲說道:“可盛都身份尊貴的女子多了去了,偏偏娶了一個清流黨派岌岌無名的女子入府,我們猜測也不無道理。”

蝶夢揚手便給了那婢女一巴掌,“白梅,你到底是在為王爺打抱不平,還是另存什麽心思,我一眼便看的出來。”

蝶夢說罷便將三人掃視了一眼,“你們兩個扣俸祿一個月,白梅你以下犯上,不知悔改,罰俸三個月。去找魏管家領罰時,知道該怎麽說嗎?”

三人異口同聲地應了一聲,便離開了院子。

待蝶夢走入屋內之時,發現溫錦書正坐在窗邊,她上前替溫錦書關上了木窗,“王妃,身體還沒好,怎能吹冷風?”

“蝶夢,你為什麽幫我?”

蝶夢身形一怔,淡淡地說道:“因為王妃值得蝶夢這麽做。”

錦書腦內瞬間炸開了鍋,一時無言,胸中升起一陣暖意。

一整個下午蝶夢就靜靜地在屋內陪著溫錦書,直到黃昏時分,溫錦書擡頭望了一眼府門的位置,卻未聽見熟悉的勒馬之聲響起。

溫錦書又翻看了幾頁書,終究那些字進不了她的眼簾,她有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蝶夢唇角勾了勾,說道:“王妃,王爺今夜大概會很晚回來,要不傳膳吧。”

溫錦書似乎有些震驚蝶夢看穿了她的心思,笑著點了一下頭,“正好有些餓了。”

待蝶夢離開後,溫錦書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臉,心中暗道不好,自己現在的心思難道已經這麽明顯了嗎?那對上裴煦辰的時候,豈不是更無勝算了。

裴煦辰於衙門之中看著那些稀少的證物,不免有些頭疼,燈火已徹底被點亮,可眼前的迷霧卻怎麽也無法撥雲見日,盡管他知這背後搗鬼之人,可現下卻沒有證據支撐。

正當裴煦辰擡頭之時,窗邊落下一只紅爪白鴿,白鴿的腿邊系著一封信。

裴煦辰起身環顧四周見此刻眼下無人,這才快速取過信件,打開查看起來,心中寥寥幾字卻是溫錦書在府內一天的日常。

正逢此時,落羽從外推開了屋門,悄聲走至裴煦辰的身邊,附耳說了幾句。

裴煦辰瞬間心情大好,“這放的長線總算是調上了大魚。帶上他立即入宮,省的夜長夢多。”

“是。”

黑夜,長路漫漫,寒風淒淒。

皇宮勤政殿,裴煦辰跪立在地身後跟著的是今早那個已經“死去”的打更人張三和所謂指認的平民以及被落羽生擒塞了布巾在嘴裏防止自盡的黑衣人。

謝軒轉動著扳指聽著裴煦辰上報的內容,看著平民和黑衣人身上的刺青,出聲詢問道:“王爺,可還有其他佐證的證據?”

裴煦辰從懷中拿出一封書信,遞至謝軒的身前,說道:“臣已查明,天下有一幫派名為青幫,凡事幫中之人身上皆有此刺青。而這封信便是郡馬與青幫聯絡的證據。”

裴煦辰往身後一指,“此人便是青幫的二把手。”

謝軒挑眉看著黑衣人,“既為委托,想必定有賞金。錢在何處?”

落羽一把扯出布巾,用劍柄在他嘴裏掃蕩一圈,防止牙間□□,隨後往前一踢。

“在京郊往西二裏地的小山坡之中。”

謝軒聽聞,命人連夜前去探查。

一炷香的時間後,禁衛軍帶著一箱金子來到了謝軒的面前。起因罪證一應俱全,謝軒當即命人帶隊前往郡主府捉拿郡馬節後問斬,案子雖說順利地結了。

可案件背後牽連的人還未真正撼動。

“裴兄,你起來回話吧。”謝軒還命人為裴煦辰置了一杯新茶。

謝軒飲了一口茶,關切的問道:“王妃的傷勢可還好?朕待會兒便傳禦醫隨你一同入府診治。”

裴煦辰謝恩落座,看見皇位之上的少年,那個曾經跟在他身後“阿兄,阿兄”的稚童如今眉宇之間已有了帝王的殺伐決斷,他心中不免一緊。

“多謝聖上憐愛,臣替王妃謝過聖上的美意,只不過現下天色已晚,臣妻恐已入睡,不如明日再勞煩太醫前來。”

“還是裴兄想的周到。不過裴兄不必同朕客氣,朕小時候可受了裴兄不少的照顧,如今做了這萬人之上的國君,也多虧了裴兄殫精竭力。”

“皆是臣的本分。”

“本分?”謝軒驀然笑出了聲,拍了拍身側的扶手,“朕的手足兄弟為了這張龍椅不顧兄弟之情,朕的臣子為了自己的目的不擇手段。本分二字,在人心中的份量真是微不足道。”

裴煦辰邁出勤政殿時,月早已上至眉梢。他長舒了一口氣,無數的疲憊湧上心頭。

回府的路上,裴煦辰思考著郡馬的事,他發現此事疑點尚多,恐怕這件事只是一個巨大陰謀的開端。

而這個開端將會將朝廷之中的人重新洗牌,究竟是誰想要做到此等目的?朝中之人,三分之二為清流黨派提拔之人,僅三分之一為他麾下之人,只不過所知之人甚少,更為隱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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