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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明明是自己的心臟,怎麽不聽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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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明明是自己的心臟,怎麽不聽話呢?

病房的窗簾被夜風吹起一角,月光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蕭墨曄輕手輕腳地爬上床,剛將褚青時摟入懷中,就聽見懷裏人輕聲問道:"最近很忙嗎?每天這麽晚?"

蕭墨曄的身體瞬間僵住。

他小心翼翼地將人轉過來面對自己,借著月光打量褚青時的臉:"玉兒怎麽還沒睡?"

"睡不著。"褚青時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驚人。

蕭墨曄低頭吻上那雙微涼的唇。

這個吻綿長而深情,直到兩人都氣息不穩才分開。

"最近公司業務拓展,航線增多,要忙幾天。"蕭墨曄的聲音沙啞,"不過等我們回國前,我會處理完。"

褚青時靠在他懷裏,鼻尖縈繞著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盡管蕭墨曄已經洗過澡,用了茉莉香味的沐浴露,但那鐵銹般的氣息依然逃不過他敏感的嗅覺。

自從最近身體有了異樣,他的嗅覺變得異常敏感。

"阿曄,"他輕聲開口,聲音輕得像羽毛劃過:"給我講講你的家人吧。"

蕭墨曄低笑:"老婆這是想查戶口了?"手指無意識地卷著褚青時的發梢。

開始回憶講述自己的身世:"我家本在Y城一個小鎮,三歲時父母車禍去世..."

褚青時閉著眼睛,聽著這個他不知道真假的身世。

“叔伯養我一年,我便成了他們的累贅。所以我從四歲時就是在福利院生活的,受人資助上完高中。”

直到我19歲那年,救了一個俄羅斯商人,他說是有人搶走他的貨物,還打傷了他。”

褚青時溫聲詢問:“後來呢?”

蕭墨曄回憶著:“後來他養好傷,了解了我的情況,說他的生意在俄羅斯,而我是個孤兒無依無靠,跟著他還可以學點本事。

“那時的我年輕氣盛,沒有什麽目標追求,沒什麽顧忌的就跟他去了俄羅斯。”

“在俄羅斯,受到他的資助,我上完大學,開了公司,也學到了....一些本事。”

蕭墨曄的聲音越來越輕,"玉兒,我想告訴你,我..."

懷裏傳來均勻的呼吸聲。蕭墨曄低頭看去,褚青時長睫低垂,已經睡著了。

他輕輕吻了吻愛人的額頭:"睡吧,老婆,我愛你。"

這句告白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黑暗中,褚青時柔和的面容多了一絲惆悵。

次日清晨褚青時醒來時,發現自己整個人被蕭墨曄圈在懷裏。

男人的睡顏難得放松,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嘴角微微上揚,像是做著什麽美夢。

他最近太累了,昨晚有了蕭墨曄的懷抱,他居然安心的睡過去了。

呵,自己可真是...沒出息。

他小心翼翼的挪出身子,感受到動作蕭墨曄醒了,他一把摟過褚青時,將人擁入懷中。

"老婆..."蕭墨曄剛睡醒的聲音帶著慵懶的性感:"好久沒有..."

"不行!"褚青時猛地掙脫,幾乎是跳下了床。

這個劇烈動作讓他眼前一黑,不得不扶住床頭櫃穩住身體。

蕭墨曄立刻坐起身,眉頭緊鎖:"玉兒,你有事瞞著我?"

"能有什麽事。"褚青時背對著他整理睡衣,聲音平靜得可怕,"就是最近太累了,加上陳汐受傷..."

"看著我說話。"蕭墨曄下床走到他面前,強勢地擡起他的下巴,"從昨天開始你就不對勁。"

四目相對,褚青時強迫自己不要移開視線。

他太了解蕭墨曄了——這個男人就像一頭獵豹,任何心虛的閃躲都會引發更深的懷疑。

"我真的只是累了。"他擠出一個微笑,"可能是驚嚇過度..."

蕭墨曄審視的目光在他臉上逡巡,半信半疑。

他一把將人摟進懷裏,力道大得幾乎讓人窒息:"有老公在呢,我會處理好一切。"

褚青時靠在他肩頭,胸口劇烈起伏。

緊張的情緒讓他身體也出現異樣,胃裏反酸。他強忍不適,點頭回應。

"不過玉兒...等回國後..."蕭墨曄在他耳邊低語,熱氣噴在敏感的耳廓。

"你可得好好補償我。我還有驚喜要給你。"

"好。"褚青時輕聲應道,嘴角勾起苦澀的弧度,"我也有驚喜給你。"

這個回答讓蕭墨曄心情大好。

他親了親褚青時的發頂,開始換衣服準備出門:"乖乖吃飯,我晚點回來。"

褚青時看著他系領帶的背影,那句叮囑不受控制地脫口而出:"註意安全,等你回來。"

蕭墨曄轉身,眼中帶著濃得化不開的柔情。

他大步走回來,捧起褚青時的臉深深吻下去:"為了你,我也會平安回來。"

門關上的聲音在安靜的病房裏格外刺耳。

褚青時站在原地,手指無意識摩挲著衣角。

明明已經知道真相,為什麽還是控制不住關心他的安危?

這顆心明明是他的...怎麽就這麽不聽話呢?

醫院走廊上蕭墨曄走出病房,臉上的溫柔瞬間褪去。

他掏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加強醫院警戒,任何可疑人員接近褚青時,立刻控制。"

掛斷電話,他又撥了另一個號碼:"安漾,查一下昨天褚青時的所有通訊記錄和接觸過的人。"

直覺告訴他,褚青時的反常絕非偶然。

那個總是對他敞開心扉的愛人,突然築起了一道看不見的墻。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一切失控前,找出那個推倒第一塊多米諾骨牌的人。

手機那邊的黎安漾微頓,隨即開口:“師父,我昨天查卿卿的時候查了,沒有什麽特別的。”

蕭墨曄沈聲開口:“再查,查仔細點。”

病房內褚青時站在窗前,望著蕭墨曄的車駛離醫院。

陽光照在他蒼白的臉上,卻驅不散眼中的陰霾。

床頭櫃最下層的抽屜裏,那個藏著真相的平板電腦像一塊燒紅的炭,灼燒著他的理智。

他知道自己應該憤怒,應該質問,應該頭也不回地離開...

可身體.....,這讓一切變得覆雜起來。

窗外,一只海鷗掠過天空,發出孤獨的鳴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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