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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我心臟好像壞掉了,好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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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我心臟好像壞掉了,好疼啊...

清晨陽光透過窗戶灑落在床上。

他猛地從床上坐起,捂住嘴沖向浴室,膝蓋重重磕在洗手臺邊緣也顧不上疼痛。

胃部痙攣著將酸水擠出喉嚨,灼燒般的痛感從食道蔓延到鼻腔。

鏡中的自己面色慘白,眼下掛著濃重的青黑。

他掬起一捧冷水拍在臉上,試圖沖走那股揮之不去的苦澀。

水珠順著下頜滴落,在洗手池中濺起微小的漣漪。

"呵..."褚青時盯著那些轉瞬即逝的水紋,突然笑了。

多像他的愛情啊,看起來美好圓滿,輕輕一碰就支離破碎。

走出浴室時,他意外發現蕭墨曄正端著早餐進門。

男人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西褲,領口微敞,看起來清爽又居家。

"醒了?"蕭墨曄露出溫柔的笑容,"我看你睡得香就沒叫醒你。"

褚青時怔了一瞬,迅速調整表情:"你...沒出去?"

"什麽事能比陪老婆重要?"蕭墨曄放下餐盤,走過來想擁抱他,卻被不著痕跡地避開,"先吃點東西,你臉色很差。"

早餐是典型的美式搭配——煎蛋、培根、松餅和新鮮水果。

褚青時機械地咀嚼著,味同嚼蠟。

蕭墨曄坐在對面,時不時為擦嘴,體貼得無可挑剔。

這樣溫馨的場景曾經讓他無比眷戀,現在卻像一場荒誕的默劇。

褚青時垂下眼睛,藏起其中的諷刺。

"褚總,病人醒了。"護士輕聲敲門。

褚青時立刻放下餐具,快步跟隨護士來到陳汐的病房。

陳汐已經被轉入高級VIP病房,氧氣面罩摘掉了,右臂纏滿繃帶,臉色蒼白得像張紙。

看到褚青時進來,陳汐的眼睛瞬間亮起來,虛弱地喊了聲:"褚總..."

"誰教你這樣做的?"褚青時坐在床邊,聲音微微發顫,"怎麽能不顧自己的性命?"

陳汐咧嘴,露出標志性的狗腿微笑:"我可是全球第一好牛馬,不是說了要為褚總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嗎?"

這句玩笑話讓褚青時眼眶發熱。

他強壓下湧上喉頭的哽咽,板著臉道:"再有下次,發配去非洲。"

"褚總,我都這樣了~"陳汐委屈巴巴地拖長音調,隨即正色道,"您沒受傷吧?"

這句關切的詢問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褚青時別過臉,深呼吸平覆情緒。

多麽諷刺,一個助理都能為他擋子彈,而他深愛的人卻編織著彌天大謊。

"這次多虧陳助理。"蕭墨曄突然開口,語氣是從未有過的鄭重,"回國後我會讓助理送上蕭氏集團的專屬黑卡,全球通用。"

陳汐驚得差點從床上彈起來:"不用了蕭總!這是我該做的,褚總對我們都很好..."

"我會處理。"褚青時冷聲打斷,"用不著這樣。"

蕭墨曄不以為然地搖頭:"這是我自己的心意。"

他看向陳汐,眼神真誠,"就這麽決定了。"

褚青時疲憊地閉上眼睛:"隨你吧。"

他不想在這種無意義的爭執上浪費精力。

現在的每一分偽裝都耗盡他的力氣,就像穿著鉛衣跳舞,沈重得令人窒息。

護士送來了當天的報紙,頭條赫然印著《航運峰會暫停,時月集團總裁安全無恙》的標題。

主辦方已經召開記者會澄清事件,將襲擊定性為"不法分子隨機作案"。

"你昨晚的'事情'處理完了嗎?"褚青時狀似隨意地問道,目光緊鎖蕭墨曄的臉。

男人表情紋絲不動:"還沒有。我待會兒得出去一趟,先多陪陪你。"

"你去吧。"褚青時露出一個完美的微笑,"這裏有保鏢,沒事的。"

蕭墨曄猶豫片刻,最終點頭離開。

房門關上的瞬間,褚青時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仿佛被按下了開關。

"褚總..."陳汐小心翼翼地開口,"我怎麽感覺,您好像對蕭總沒那麽熱情了?"

褚青時挑眉:"我以前很熱情?"

"那可不!"陳汐來了精神,"以前有關蕭總的事,您眼裏全是笑。員工們私底下都..."他突然意識到說漏嘴,立刻閉眼裝死。

"私底下說什麽?"褚青時瞇起眼睛,"別給我裝。"

陳汐訕笑著睜開眼:"就...就說您和蕭總般配,您很愛蕭總之類的..."

'很愛蕭總’這四個字像刀子一樣紮進心臟。褚青時苦笑一下:"看來之前的我,確實是太熱情了。"

他轉移話題,整理思緒說道:“我找了護工最近照顧你,醫生說住院一周就可以回國了。”

“回去工資加倍,公司附近我已經找人買了一套高級公寓,在你名下。”

陳汐感激涕零,恨不得站起來磕一個,那可是市中心豪華地段啊,他這個牛馬終於有房了!

他笑嘻嘻的說道:“老大,我愛你!!!”

褚青時輕笑:“趕緊打住,大直男,你可別愛我。”

護工進來換藥時,褚青時起身離開。

剛回到陪護室,手機就響了起來——是沈卿。

接通的瞬間,聽筒裏只有沈重的呼吸聲。

褚青時耐心等待著,終於聽到沈卿嘶啞的聲音:"青時...你想怎麽做?"

這聲音與記憶中傲嬌開朗的沈大少判若兩人。

褚青時握緊手機:"先不要質問他,裝作不知道,等我回國再說。"

他下意識撫摸腹部,繼續道:"我得先確定一件事。蕭墨曄和黎安漾是一起的,如果你那邊打草驚蛇..."

"青時,"沈卿突然打斷他,聲音支離破碎,"我心臟好像壞掉了,好疼啊..."

這句話讓褚青時眼眶一熱。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都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天之驕子,何曾見過沈卿這副脆弱的樣子?

"沈卿,聽我說。"他深吸一口氣,"不要用別人的過錯懲罰自己。心只有一顆,得自己愛惜。"

"騙子..."沈卿哽咽著,"為什麽...為什麽等我愛上他了,非他不可了,才讓我知道這是一場騙局?"

褚青時沈默地聽著好友的哭訴。

他不痛嗎?他痛得快要死掉,五臟六腑都像被絞碎重組。

但現在的他必須保持清醒,他得堅持住。

"我堂堂沈氏總裁,要什麽樣的人沒有?"沈卿自嘲地笑著。

聲音裏帶著哭腔,"我甘願屈居他之下,把他寵上天...結果呢?他接近我只是為了竊取核心技術!"

"你現在在哪?黎安漾什麽情況?"褚青時冷靜詢問。

"昨天看了你發的文件,我就回父母這邊了。"沈卿的聲音突然變得冰冷。

"黎安漾從昨天到現在都沒聯系我,估計忙著他的'黑客事業'呢吧。"

褚青時眼神一暗,忙著殺人掠貨還差不多。

但他不能說出來,只能再次叮囑:"記住,不要暴露。等我回來。"

掛斷電話後,褚青時給父親打了電話確認公司情況,然後摩挲著手腕上的鏈子發呆。

這條手鏈是蕭墨曄送的定情信物,內側刻著兩人的名字縮寫,還有...定位。

他諷刺一笑,猶豫片刻,還是給蕭墨曄發了條消息:"忙完了嗎?什麽時候回來?"

半小時過去,沒有回覆。

褚青時盯著毫無動靜的手機屏幕,嘴角勾起諷刺的弧度。

是啊,現在的蕭墨曄一定很"忙"——忙著殺人,忙著處理卡洛斯,忙著掩蓋那些骯臟的秘密...

窗外陽光正好,照在床頭那束新鮮的百合上。

花瓣上的水珠晶瑩剔透,像極了昨夜他偷偷落下的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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